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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論壇規則 Stories & Fictions Forum Rules   05/27/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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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君

小编辑和公子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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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email protected]


  故事是从进入公司那时候写起来吧,算一个回忆录,平平淡淡的生活,刺激,烦恼,不安,幸福,混杂在了一起,本来不想写的,但是看到网站有一个大学生把自己和直男之间那个故事写下来,感觉和自己有那么相似的味道,也忍不住写了下来,就这么写吧,希望有人能看得下去而不会觉得闷……

懵懵懂懂的就从大学这一座象牙塔里走了出来,一头栽进了社会这个大熔炉里面蒸烤。4年的大学时光,什么都没剩下,就剩下了几大包原装未动的书本寄回了家,由于实习的时候表现突出,被公司录取了,得以在北京这座城市呆着,怀揣着一个有点虚无的梦想,准备在这个可以把人给压死的地方活两年,实在不行就回老家,乖乖的靠着家里人,考一个公务员,结不愿意结的婚,生孩子,过一辈子……

  扯得远了,其实我是从南方过来的人,家里是苏州的,美丽的城市,有山有水,当初报读大学的时候整天幻想着,能在北方这边遇到一个高大威猛有味道的男人,后来来了才知道,其实幻想就是幻想,永远不会是现实。高的长得像竹竿,矮的像冬瓜,不高不矮的又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不想靠近的感觉。虽然找不到意中人,但是兄弟还是可以做的,北方人豪爽不拘小节的性格比我这种斤斤计较的南方小男人就是好太多,4年下来,改变了很多,得到很多,但是感情却是一直空窗到了毕业这一年的22岁。

  在北京,不可能说没有认识GAY,但是感觉圈子里的好乱,妖里妖气的,乱搞胡来的,有着严重感情洁癖的我,就一直在圈子外眺望,从未踏过进去,做人可以不要脸,但是不能没有原则,我的原则就是,睡在我身边的人,身体和思想只能有我……所以,双手成了我4年寂寞时光的最好良友。

  录取我的公司是一家比较大型的媒体公司,大学时候因为学的是新闻编辑,当初本来就是想玩玩的,但是摸电脑时间长了,各类的编辑软件就玩得风生水起了,录取我的公司就是看见我在实习的时候,帮忙制作的一支广告特效,而破格录取,这让很多同学都大呼不公平,为什么平时只知道玩魔兽的人,到头来却比他们先得到了工作。

  由于实习的时候,公司已经大致了解我的能力和背景,所以试用期就被免去了,直接的在公司安排了我在广告策划部当起了不大不小的一个编辑制作的职位,就是给人家做做打手,算是可有可无的助手类型,月薪刚开始就2000块,公司包吃住,这个条件比起那些刚跳出大学的同学们好太多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公司里的人都算很和气,大多都是本地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说话,把我这个南方来的人唬得一顿一顿的,在北京生活了4年,硬是没能把普通话给弄标准,说起话来软绵绵的,还不会舌头打转,整一个悲剧。

  住的宿舍有点类似于大学的公寓楼,但是又不太像,不大不小的房间,一个小阳台一个小卫生间,没有洗浴功能,洗澡还得每天跑到楼下那个澡堂洗。听说澡堂还是公司老板开的,虽然我们这些员工可以凭职员证免费洗,但是这边也算一个住宅闹区,每天挤澡堂的人多的不像话,刚住进来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吓死,澡堂居然可以满的没有了洗浴位置,太夸张了北京的人口。

  我的房间本来应该是2个人住的,但是由于公司还未把招聘人员全部招满,所以我一个人住的潇洒。这一天也是,给上头几个老人跑了一大圈的业务联络,回来的时候已经满身是汗了,还好今天是休闲日,没穿正装,不然非得全身流汗湿得露点。

  回到住的地方,我赶紧把换洗的衣物,还有洗浴用品带上跑着跳着哼着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歌,一头冲进了澡堂。把职工证给收费的大爷看了眼,就进去了,天呐,这才下午6点,人都已经多得眼球装不下来了,好吧,认命吧,谁让这是北京。

  躲避过几个迎面走来的人,脱光光一头栽进了浴池,虽然很多人都泡着,但是一天下来,被这样温热的水泡,也是有说不出的超舒服享受啊。泡得差不多了,拿起肥皂去淋浴头那冲澡。澡堂的淋浴头都是一小间一小间隔开的,还有门,隐秘性真不错,但是……现在面对着我的淋浴间的门,一扇一扇都紧闭着,没有紧闭的那间,上头还挂着淋浴头已坏的字样。

  面对这样的状况,我伤不起啊。想转回去继续泡到有人出来,但是我发现泡得地方现在也没位置了,老天,你敢不敢让我再衰点,敢不敢。我觉得我就像一个SB,腰上围着一条毛巾,望眼欲穿般得盯视着淋浴间的每一扇大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冲进去强暴里面的人呢。

  不会要我澡没洗,然后回去等没人的时候再洗吧。刚想着,我身边晃过一个人影,视帅哥为生命第一追求的我,自然敏锐的察觉到了。赶紧支起身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摸样,把我浑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顶看走过的帅哥。

  OMG,好帅啊[email protected]@b  那什么身材,健硕高大肌腱均匀高挑的黄金比例身材,淡淡的黝黑把身材更是显得男人味十足,穿着很是骚包的CK内裤,紧紧的把他下体裹包起来,前面鼓起的那厚厚一大包的东西,都要涨出来了,有木有,有木有~!靠,澡堂就很热的,别把我的鼻血逼出来啊。

  不会是我的目光盯得太紧了吧,他走过去突然的一个转身,看向了我。再次的OMG,那是什么脸,你敢不敢别长成我最喜欢的那种有零有角的面相,你敢不敢别让五官好看得让我差点直呼帅哥。我已经好久没有自我解决了,不要让我有反应啊。

  他看了一眼我,然后就转开了头。还好,没发现我哈……但是我怎么可能就让他逃出我的双眼呢,这可是极品啊,多看一眼又不会怀孕,所以我很决定要多看一眼。一切孽缘都从这一眼开始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这一排唯一一个空着的洗浴间,他一脸自然,没有任何负担的,伸出他的手,把挂在淋浴头上那个写着“已坏”字眼的牌子摘下来,然后再一脸轻松的拧开了淋浴头,一股水喷下来,他伸手试了试水温,就把门关上了。

  什么~!什么~!这是神马情况,是幻觉么?还是我今天没吃药?我知道现在搞特权的人很多,但是,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澡堂也搞特权,你不知道我廖牧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搞特权的人么,凭什么在这破澡堂还让我遇上搞特权的

  一股火焰从我的心中突然爆发,我提着洗浴篮子冲去那个洗浴间,一把推开了那个洗浴间的门,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帅哥,张口就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淋浴头是好的你非要挂一个”已坏“的牌子上去,都啥世纪了,你懂不懂人权啊,人人平等,你凭什么……”

  也许我叫的有点大声,也许我真的叫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大声,因为我身后那群泡澡的大叔齐齐甩过眼光看向这边,我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把我的嘴给捂住,一把拽过去,然后“砰”的一下,淋浴间的门关上了,一瞬间,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5秒都不到,我大脑还停留在骂人的状态。

  我还没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我挣开他捂住我的手,说:“你捂住我嘴干嘛,还不许人说了啊,我最讨厌别人搞特权了,洗个澡还碰上你这样的,我容易么我,我……”又捂住我,我顾不上手中的篮子,挥起双手挣扎,篮子里的东西一下子从上面砸向了捂住我嘴的人的头,他哎呀的一声,松开了手,他似乎也有点发怒了,说:“你神经病啊,叫什么叫啊。”

  好吧,我承认我我有点泼妇了,我看他居然还顶嘴,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帅哥了,说:“凭什么你在这挂牌子误导人啊,你知道跑路有多累么,你知道坐公交黏在身上的味道有多臭么,你知道全身大汗的人有多想洗澡么,这么挤你还搞特权,你说是不是人啊~!”

  我叫的真的有点大声了,因为我微微的听到了我的回音,站在我面前的帅哥叹了一口气,说:“那我们一起洗,OK~!”他的语气很是无奈,哼,这才像话嘛。他看我不说话,知道我已经答应了,把他脱到一半的内裤给脱了下来。

  生气过后,我的理智也突然间回来了,当然还有我的兽性……

  上天就不可能是公平的,就比如说帅哥。他帅就算了,他下面还……那么……雄伟。帅哥轻松的把那CK内裤揉成一团扔进他的袋子里,把淋浴头开到了最大,冲了起来,妈呀,我平时看个A片都觉得翻腾倒海了,现在还上演如此生猛的!我觉得我不行了……水沿着他的身躯一直往下流,滑过脸庞,淌过胸膛,最后汇在一起在某一个让直男嫉妒,让GAY流口水发骚的部位再流走……

  不行,我要伪装得自然一点,不然他发现我的性向,非得报警不可。

  我顺了顺胸口那团热气,说:“让开点,我也要洗头。”帅哥倒是很绅士的往一边站去,拿起洗发水倒头上开始抓,他留着小板寸,这样的头需要洗发水么?浪费。我转过身子,湿了湿身子就倒洗发水洗头,呼呼呼,还是洗澡最舒服,啦啦,我闭着眼享受着被水淋过身子的舒畅快感。 

  “你快点啦,我要冲头。”帅哥倒是霸道非常,看不得我舒服似得,没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贴过来把我挤到背贴墙,一伸头就把他头上的泡沫给冲到我的脸上,喂,别仗着自己长得比我高就这样戏弄人好不。“喂,别靠那么近啊,我都没地站了。”我不满的发出抗议,帅哥听到白了我一眼,没退反倒整个身体挤向我,他下面那重要部位也压到我的身体上,第一次碰到这种东西,火热发烫的温度激起我身上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我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喂,你洗澡都不把澡巾拿下来的啊?”帅哥看了看我围在下半身的毛巾,嗤笑了一声,我脸涨得通红,说:“要你管。”他笑了笑,显得坏坏的但是又很帅气,他把我挤到一边,从袋子里拿出搓澡巾,说:“来,帮哥搓搓背。”凭什么啊,但是我受不了帅哥那笑容的诱惑,乖乖的拿起了搓澡巾,在他蜜糖色的肌肤上上下滑动,他多久没洗了啊,被我刷出了一层层的泥垢,恶心死我了。

  “恩哼,舒服。”帅哥被我服侍得很是舒服,上半个身子扶着墙哼哼的发出舒爽声,他那翘翘的屁股看起来超级有弹性的,整个身材一点赘肉都没,天呐,不行了,我的血液就要抑制不住了。我意识已经完全不在我的躯壳里了,不知道给他搓了多久,他说了一声好咧,就转过来说:“小子,我走了,这淋浴间就送给你吧。”说完还给我耍坏的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个,把我电了一把。

  他擦干身子,掏出一条干净内裤套上去就开门走了,留下呆然无比的我……

  一个澡把我洗得是欲火焚身的,说没有幻想那帅哥绝对是骗人的。从澡堂回来,满脑子都是那个帅哥的笑容以及那不明所以然的坏坏表情,你咋就那么对俺的胃口呢?

回到宿舍把头发擦干,躺到了床上,一天下来的疲劳就忽的一下涌上眼眸,困意让我睁不开双眼,眼睛一闭,忽的睡过去了。

  一觉安眠,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梦到了那个帅哥,不足的是那个帅哥还把我给推倒在了床上,更不足的是帅哥做着一些上下起伏的动作,而在下面不断喘气涨红脸蛋的人,居然是我。快感一下子来临,我也随之睁开了双眼,太不幸了,刚换的内裤,湿了一大片,天呐,我是有多饥渴了。

  睡饱了,才想起了我还没吃饭呢。一般都是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了再回来的,可今天实在是太想洗澡了,饭没吃就跑回来了,没办法,出去吃吧。住宅区,也不怕没有小吃店,不过在北京生活了那么久,发现也没几样能让我记忆犹新的东西,就吃鸡蛋灌饼吃上了瘾。刚好这边就有卖鸡蛋灌饼的。

  换上一套休闲的运动服,准备吃完饭到处逛逛。下了楼左转右转的,华灯初上,北京华丽繁华的夜景已经有了点点的光晕浮现,到处都是人,北京最不好的就是人多得走路都没空间。附近很多都是住在这的上班族,所以小夜市也是人满为患,我买个鸡蛋灌饼都要等半天,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肚皮都已经贴到了腰肌上了。

  咬上一口酥酥香香的鸡蛋灌饼,一天的疲劳都随之飘散了,真是无比的舒爽啊。边吃边走,拐个头就撞上了同部门的主管刘叔带着他儿子也在夜市逛。还是他先和我打上招呼的,看见我,笑了笑,说:“小廖,怎么在公司没吃饱,又来加餐啊?”刘叔是挺和蔼的一个人,长得也很和蔼,大概就30多岁,也没到称叔的年龄,就是每次我们这些小的做错事,他总能搬出一大堆的道理举例说明,唠叨程度绝不亚于唐僧,而引得我们这群年轻的都喊他刘叔,他倒也无所谓,说这个称呼亲切,总比叫主管好听。

  他家也在附近,公司在这边还有给高级员工住宿的套房公寓,自然是我们这些新进小员工高攀不起的。刘叔的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看见我还奶声奶气的喊:“廖葛格好。”就喜欢逗小孩子,上去掐了两把刘叔儿子的脸蛋,笑着回答说:“今天没在公司吃饭呢,洗完澡只好下来买两个饼吃。”

  “年轻人可不要这么亏待自己的身体啊。”刘叔和谐的笑容让我倍感亲切,不过来这住也有两个月了,就看见刘叔和他的儿子,就没见过刘叔的妻子,不知道嫁给一个这么好脾气的人,是不是女人都要幸福死了。

  “行了,刘叔,你才几岁,整天摆一副老年人的模样,小心本来不老的都变老了。”下班了在领导面前也不用摆出多严肃的摸样,刘叔笑了笑,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和我说:“对了小廖,你那房间是不是现在就你住?”

  “嗯?是啊,怎么了?”我吞了两口鸡蛋灌饼问。

  “是这样的,最近总公司那边要过来一个总经理,上周薛经理不是刚调走么,本来这个新经理是要住我们这边的套房的,毕竟是总公司的人,但是套房现在都注满也腾不出位置,公司给他租的房子又在装修,新来的经理倒是和我说了,不需要那么急,他可以先住职工宿舍,正好最新的职工宿舍就你们那了,你今晚收拾收拾,过两天人家就要搬进来了。”刘叔的一大串话说得没有一个停顿,我感觉我是不是听错了,总经理住职工宿舍,这不是在上演搞笑节目吧。

  “刘叔,不是吧,总经理唉,住职工宿舍,你也不怕他是来当卧底的,小心他参你一本你不就玩完了?”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这也不是我的主意,是他主动要求的,人家是海归呢,思想哪能和你这样的小市民一般见识,北京的住房状况有多紧张你又不是不晓得,叫你办你就照办,就住2个月,多了我还不愿意呢。”刘叔挥了挥手,他这个动作就代表不要再听到任何的辩词了,我没法子,只好说“我今晚回去就收拾。”

  刘叔又交代我一大堆的注意事项,诸如要客气,不要和人家没大没小之类的,我也学他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刘叔可不是爱开玩笑的人,他交代的事我自然得照办,但是总经理住职工宿舍这事真的是不可思议,太假了吧,人家的职称和我可是天差之别的,还是说这种人都有怪癖,他不会是怪叔叔,要把我这个正处在黄金年龄的大好青年给辣手摧花了吧?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很快的把宿舍收拾干净,本来也不怎么乱,我收拾完就等着这个传说中的经理住进来了。

  但是自刘叔和我说这件事过了一周以后,还是没有任何的人住进我的宿舍,在我都要认为这个真的是刘叔和我开的一个大玩笑的时候,该出现的人终于出现了。

  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部门的大家都在低头忙着工作,我也正在帮老人们修改图片,整个部门都是安安静静的一片,突然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部门的门口传进,由于真的很大声,逼得我们这群人不能无视它的存在,都纷纷抬起头来看是怎么回事。

  很快门口就出现了刘叔的身影,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比他高上许多的身影,后面还有一大群的人。不会是突然临检来了吧,我赶紧把迅雷正在下载的OOXX片给暂停,把QQ给关了,把淘宝网站给灭了,确认我整个桌面没有任何的零食和碎纸后,装出一脸的自然轻松,更假装没有注意到来人一般双眼直直盯着电脑屏幕不说话。

  “嗯,大家都先停一停手里的工作,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从总公司派过来的新总经理。”刘叔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样的话语自然容不得任何的怠慢,大家都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嗯,这位就是从总公司过来的总经理,大家都鼓掌欢迎一下。”刘叔的话刚落下,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特别是我们部门那几个未婚女士,都几乎把手给敲到桌子以示欢呼了。嗯?难道是帅哥,不然咋会反应如此剧烈,帅哥当然不能放过,我抓起桌子上的黑框厚边眼睛架到鼻梁上瞄向来人,一瞬间,窒息的感觉从胸膛整个涌了上来。

  这,这不就是,这不就是那个,不就是那个在澡堂里,在澡堂里差点让我,让我喷血的人么?不会吧,绝对不会的~!!!怎么可能,他,他居然是我的上司,还是总经理~!!!

  “感谢大家这么热烈的掌声,我叫徐振,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能和各位相亲相爱如一家人,谢谢大家。”一丝不苟的话语,那么平稳亲切,却那么有震慑力,一下子整个部门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生声音,那几个女的我看她们都已经涨红了大脸,一副就要晕厥过去的模样,靠,就算他是帅哥也不用着这样吧,我平时咋没看见你们能对我一脸崇拜呢?

  刘叔假装咳嗽了两声,大家这都才恍惚过来,比刚才更是热烈的鼓起了掌,女的看起来都要挺起胸脯贴上去了。大帅哥微微侧腰与刘叔低语了几声,就带领他身后的那一群人离开了。刘叔扫视了一圈部门里的人,看见了我,对我招了招手,表示让我过去。

  我乖乖的过去了,刘叔示意让我跟他走。大公司都是有严格的楼层规定的,虽然我们这是分公司,楼层都是租的,但是高级职员还是不会和我们一个楼层的,我去过最高的楼层也就是刘叔那一层,现在他带我去的却是比他那一层还要高的,电梯门一打开,用金碧辉煌这个形容就显得俗气了,应该用五彩缤纷形容啊,不愧是大型的媒体公司,装修得就是,就是,就是那么让我这样的小员工想去SHI……

  刘叔走过去和坐在柜台的那个美女说了几句,美女就站起来领着我俩往里走了。据说公司很注重创意这一个词汇,一般能当上经理级别的人都会有自己固定的合作队伍,现在我算是领会到了。一群精英在自己的桌前不说任何的话语,低头做着自己的事,只有偶尔的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说两下就又转开脸继续刚才的事,莫名的精英压力让我有点透不过气。

  跟着美女左拐右拐的来到一个挂着总经理牌子的门前,美女很是客气的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说了句进来又小心翼翼的拧开门,进去就用温柔动听的女音说:“经理,刘主管来了。”

  帅哥似乎在打电话和谁说着,看见门口的人举手示意让美女出去,我们留下。美女领意走了出去,刘叔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先坐下来。我刚坐下来帅哥也打完了电话,开口就对刘叔说:“刘叔真不好意思,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经理客气了,本来应该是我分内的事,我还没办好,我应该和你说对不起才是。”刘叔和蔼的应答,帅哥假装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刘叔,你又来了,我说了,这个是我的要求,和公司还有你无关。”

  “但是……”“哎,别但是了,这个就是廖牧吧。”帅哥打断刘叔的话,眼神转到了我的身上,带电的眼睛看得我衣服下面的皮肤泛起一阵阵的涟漪,靠,没事别看我行不,我会以为你是在和我放电的行不。

  “对对,就是他,臭小子,还不赶紧和经理问好。”刘叔露出生气的表情,我只好站起来90度弯腰对帅哥时候:“帅……哦,徐经理好,以后请你多多指教。”不知道帅哥是不是认出我了,看着我笑得一脸莫名其妙的。

  “以后徐经理就是你那宿舍的住客了,你给我注意点你的言行举止。”刘叔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只有哈腰说是是,活像抗日电影里面的汉奸嘴脸。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小廖,你下班再上我这里一趟,我和你一起回去,顺便帮我搬一下行李,麻烦你了。”帅哥就是帅哥,这命令人的事,从他的嘴里说起来就是没有带有任何的命令味道,倒像是恳求一般,让我没有任何的抵触的心理,行,你狠,别以为你帅你就能把我俘虏。

  一整天下来,没有半点的心思想着工作,这个任由是谁都高兴不起来吧,一个和自己有说不清楚是什么缘分的帅哥,突然间的说要住进我的宿舍,一般人就算了,还是我的上司,肥皂剧都不是这么演的,难道这就如同耽美小说写的那样,他在哪里看到我的档案,对我有好感,就来这边,要把我征服然后把我OXOX掉?

  我一巴掌赏给我自己,这么白痴的想法估计就只有我想得出来而已了。

  胡思乱想的一天过去了,下班时间到了,身边的人开始叮叮当当的收拾了,刘叔特地下来让我赶紧上去帮总经理。我只有领命爬上去,柜台的小姐也开始要下班了的样子,看见我上来,和我点了点头,我对她笑了笑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来到门前,学今天那个美女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不换不慢的传来一句英文,come in,切,没事秀英语,别以为你是海归很了不起。我打开门走进去,看见了他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那一个有着无敌风景的透明落地窗前,很温柔的和手机另一边的人说:“行,行,再过两天我去你家吃个饭,我这不刚回来,屋子还要收拾收拾呢。”

  他聊得一脸的笑意,看来这个帅哥也是有主了,当然了,这么好的条件,在中国这个拜金女横流的当今社会,怎么会没有女人倒贴上去呢?也许对方还是个富家女也说不定呢,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总经理,有鬼,绝对有鬼。

  “嘿,嘿?”帅哥的手在我面前晃了两下,我才回过神来,看见他像是憋着笑一样看着我,我最讨厌别人这样看我的了,就像似在耻笑我一样。“干嘛。”我大声回了一句,吓得他愣了一下,但是又很快的说:“廖大公子,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家了?”

  你才是公子,我只是一个平民,谁让他是我上司,我只好忍着气点了点头。大公子吹了一个口哨,从桌子拿起了一串钥匙说走吧。我一介平民,没有任何的资格使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现在,我站在一台奥迪轿车面前,我感觉到我的鸭梨无比巨大。

  

  有车就算了,当他打开他的后尾箱的时候,我觉得应该拿起旁边的破转头砸向他,然后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空,你敢不敢不要拿写着大字母L开头的包包做行李袋,一个就算了,还满满的装了5个袋,市场价一个这样的包就X万元,这里面就是N+X万元,你敢不敢别在我面前炫耀,我是小平民,你不知道我会很嫉妒你么?

  “走,帮我拿两个包吧,这是衣服,最轻的给你。”他脱了他的西装,穿着的白衬衫把袖子撸到了手肘处,整个肌肉都若隐若现的在白衬衫下凸显出来。不能再这么38了,我提前他递给我的两个包,一摇一摆的爬上楼。当我把两个大包扔进宿舍的时候,我都怀疑里面是不是装了砖头,怎么这么重,这孙子不是玩我吧?

  他一脸轻松的跟在我后面进了门,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没想到你还把房间收拾得这么干净啊。”当然了,你以为我的洁癖可不是单单只有感情上有。“看你那弱鸡样,才两包衣服就拿不动了。”我刚要反驳他,就看见他把手上的包放下来,脱了白衬衫,直呼真热。他的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背心,汗珠在他的蜜色皮肤上凝聚,看得我吞下一口又一口的口水,我赶紧拿起我的水杯灌两口水才行。

  “唉,先给我喝两口。”我的水杯还没被我喝两口,就被帅哥一把拿走,他一仰头,我的大水杯的水就被他咕噜咕噜的喝没了~!

  “喂,你有没有搞错,那是我的水杯,你要喝你不会倒啊,你就不怕我有传染病?”我趴在床沿边对他大声吼着,帅哥倒是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你的体检报告上说你很健康,照这样下去活到90岁是可以的。”

  “你……”我被他的话给堵得反驳不了一句。他倒是打开行李说:“衣柜在哪。”好,看在你是帅哥的份上,我忍。我伸手指了指我后面,他提着包走过去,看了看衣柜说:“怎么这么小。”但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伸手就拿我空出来的衣架把西装一套一套的挂好,衣架很快就没了,衣柜的空间也被他塞满了,他的衣服还有两大包,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我懒得看他一眼,本来衣柜我都觉得挤了,现在他还来和我抢,打死不看他。

  趴到床上玩我的手机,忙着回被堆了一天都没空回的短信,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的对着我说:“小廖,还有没有衣柜啊?”“有,在商场里。”我头都不回一下的回答他,继续回我的短信。“要不等下和我去一趟超市?我还要买点东西呢。”“不去,让公司的人看见还以为我和你多熟呢,我可不想做名人。”话没说完,我的背上就被一个不明生物给完完全全的压住了,天呐,这是多少斤的怪物啊!

  “去不去,去不去,不去我挠死你。”说着一双温度高于常人,而且又略显粗糙的大手就伸进了我的衣服里,往我的肚子挠去,OMG,我最怕痒了,立刻闹着要翻起来,但是在这一具大狗熊般得身体下动弹不得,我笑得眼泪都喷出来了,他还是没停止手中的动作,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让我不得不屈服的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去,我去,停手啊……啊哈哈……”

  最后一顿闹腾后,大手的主人才心满意足的放开我,说:“赶紧换衣服,买完东西和我去洗澡去。”

  天呐,你在上班的时候是我上司,不代表你下班了还是我的上司吧……神啊,放过我吧……

  跟着他进超市,晚上的超市就是人多,一家三口没事都来超市逛,真是奇怪。他推着一辆购物车边走边停边往车上扔东西,不一会车上就以要漫出来的姿势刺着我的双眼。“喂,你到底是来买什么的啊,乱七八糟的都往上车上堆,你是没来过超市么?”我看了看他车上的东西,啥都有,酱油,洗洁精,吃的零食,乱七八糟,没想到他居然说:“没啊,就是看到顺眼的就拿,超市不都是这样么?”

  我靠~!!!我忍不住在心中对他大骂,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买东西,估计中国的GDP都要超越美国N倍了。我把大公子推到一边,推着购物车走到家居处,拿了好几把衣架,然后问了售货员有没有拼装型的晾衣架,拿了最大的一个扔给他让他拿着,结账的时候我看见他从钱包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行,大爷,你是真大爷,我当没看见。

  东西真的是买了太多了,他扛着那个大型的晾衣架在路上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他,当然我相信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样貌。虽然就要快入秋了,但是北京的空气依旧是酷热的,他就穿着一件背心和一个7分裤头,怎么看都像一个大学生,帅并且青春逼人,天呐,我怎么又哈起他了,大哥,清醒点吧,他是你的上司,还是你的宿友,最重要的他是男的,当然我是喜欢男的,但是他是直的啊,虽然直的很诱惑我,但是……我胡思乱想了一大通,就差没撞电线杆来砸醒我自己了。

  “唉,走路看着点,都要撞前面电线杆了。”大公子走上来抓住了我的手,他粗糙高温的手烫得我一下子回过了神,才发现我的面前居然真的有一个电信杆……又出糗了……帅哥哈哈的看着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把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说:“哎,怎么像个妹子似得,说脸红就脸红了?” 

  “你才是妹子,你全家都是妹子。”我长得一点也不女性不好,怎么说也算一个清爽少年,好吧,我23岁了,怎么,我就喜欢喊我自己是少年,怎么的。“好好好,你是我亲爱的……宿友。”他耍坏的说了一句,弄得我的脸更红了,我讨厌的推了一把他,走向前面。

  回到宿舍都已经要10点了,澡堂早关门了,但是全身都是汗,讨厌死啊,不会说要洗冷水吧今天?大公子虽然是大公子,但是动手能力很不错,就快就把那个大型晾衣架拼好并摆好了位置,当然,他也是一身的汗。

  “走,妹子,和爷我去洗澡去。”大公子说完一下子又趴到我的身上,把他身上的臭汗全部擦倒我的衣服上,臭死了,今天都不能洗澡了,他居然还把臭汗往我身上擦,我要发疯了。我还没发飙呢,大公子就像一个大型犬一般闻着我身上的衣服说:“妹子,你好香啊,太香了,来,给爷咬一口。”说完他一口就咬到了我的脖子上,疼的我嗷的嚎了一声,直骂他是疯子。

  “大爷,你有点上司样子行不,你看见哪个上司这样对员工的?”我摸着我脖子迅速红起来的点,疼啊……“下班我就不是你的上司了,是你的朋友和宿友,我时间段分很清的,要是上班你敢这么和我闹,我就立刻炒了你。”说完他还假装凶狠的瞪了我一眼。切,谁要和你闹啊,我闹不起也不想闹。

  “走走走,赶紧收拾东西去洗澡。”他翻着我的东西,找到了我洗澡用的篮子,把他的东西装上去就拖着我走,我死赖在床上不愿意下来。“大爷啊,现在都几点了,澡堂早关门了,你放过我吧。”我拽着床不愿意起来,但是哪敌得过他的力气,被他拖了两三下就被拽下了床,好吧,我的平静生活算是完蛋了,大爷,我伤不起你,我陪你,行了吧。

  站在紧闭着大门的澡堂前,我对他甩过去一个,“看吧”的鄙视眼色。但是他丝毫没有接受,倒是很大无畏的去敲澡堂的大门,啪啪啪的敲了几下,在澡堂的大爷就开了门。不知道大公子和大爷说了什么,没出两句话的时间,他就和我说:“走,妹子,和哥鸳鸯浴。”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会吧……

  澡堂本来就过了时间点了,里面当然不会有人。看门的大爷都已经开始和几个员工开始打扫了,平时挤满人的地方现在突然没了人,显得硕大并且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热水还有,不得不不感叹,上天果然对帅哥是眷恋的啊。

  “哎,想啥呢,赶紧洗了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大公子看见我又开始发呆,就敲了我的脑袋一下,敲什么敲,敲傻你拿什么来赔给我啊。大公子看见我幽怨的眼神,又开始挤眉弄眼的坏笑起来,气死人了,别仗着自己帅就欺负人好不?

  “赶紧赶紧的。”帅哥又开始催了,我只好开始慢吞吞开始脱衣服,倒是我旁边的大公子生猛无比,双手一抬,再一往下,衣服就全没了,像个大孩子一样跑着跳进泡澡池里,还大喊“好爽好舒服”,喊什么喊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看A片呢。

  “小廖,赶紧下来啊,怎么还在磨蹭。”大公子的声音源源不断的催促着,真是的,洗澡又不是赶飞机,你急什么急啊!“再不下来我就去抱你过来了啊。”大公子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我只好叫着“来啦”然后把衣服脱完,围上一条毛巾慢吞吞的走去泡澡池。

  大公子头仰在泡澡池边,双臂打得开开的,一副君王的摸样,靠,这里是澡堂,你以为是你家啊。我特意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一点点滑入水中,呼呼,果然泡澡最舒服了,水不是很热也不是很凉,刚刚好啊。

  “哎,你怎么坐那么远,过来,给哥我搓背,赶紧的。”在另一头的大公子看见我坐得远远的还不放过我,出声就把我拉了过去,太讨厌了。但是我还是压抑不了心中渐渐冒出泡得精虫,一个那么符合自己胃口的人全裸,我就不信哪个GAY能抵制得住这样的诱惑。

  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走过去,他倒是一脸轻松的扔过一条搓澡巾,露出他整个背。肌肉条理分明无比的背部,就如同长了一双翅膀一样,他挥动几下手都能鼓起好几块的肌肉,太羡慕了……为什么我这种就是没有呢,反倒是肚子有点要长大的趋势,太悲剧了。

  手触碰到他的肌肤,不似我这样的软软的,反而是坚硬细腻的,我假装在帮他搓背,一只手搭在他背上,一只手拿着搓澡巾来回滑动,光明正大的吃起了帅哥的豆腐。大公子倒是很乐得享受这一切,趴在那哼哼唧唧的呼着气,靠,他还被热气蒸的脸有点涨红,不行了,我下面抑制不住的慢慢往上翘了,我赶紧别扭的夹紧双腿,用无比扭曲的姿势帮他搓背。

  好不容易帮他搓完,以为解脱了,大公子大喊了一声舒服,就转过来结果搓澡巾,说:“妹子,来,哥给你搓搓。”“谁是你妹子啊,我说了几遍了,我是男的,你这个……”混蛋二字还没有出口,就被他一个胳膊围住脖子,使劲一转我整个人就趴到泡澡池边了,喂,21世纪,暴力是犯法的。“洗澡还围个围巾,大家都是男的,你怕什么啊,难道你还真的是妹子啊?”说完他手伸进水里一把把我的澡巾给拽了,天呐,我还在反应中呢,我来不及遮掩了,只能赶紧把身子往前倾,把小DD贴到泡澡池的里墙上。“哎,你还怕我看了,难道真的是妹子?”说完他恶作剧的把手往前摸,这次我没办法了,直挺挺的小DD被他抓了个现形,他楞了一下,又哈哈笑了起来,说:“小廖,你火气可真是够大的啊,要不要哥哥帮你撸两下泄泻火?”

  我现在羞得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红,挣扎着要走出泡澡池,反而是被大公子给压住动弹不得,大公子突然一改语气,说:“咋了,还怕给哥哥我看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想看哪就看哪,你逃不了了。”说得凶巴巴的,把我吓得不敢再动弹,这他才满意的说:“转过身子去,哥帮你搓背,这可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说完他拿起搓澡巾就开始抡搓我的背部,妈呀,这么大的力气,疼死个人了。

  他倒是不在意的继续搓,还不断的说你怎么背部看起来和女的没区别啊?你才是女的呢,你这个该死的壮硕人妖,不要那么用力啊,我的背……我娇嫩的肌肤……估计已经破皮流血了。“好嘞,走,上去冲水吧。”他终于停下来了,我被他搓得什么火气都没了,就差没到阎王面前报道了,离开澡池的时候,他恶作剧的狠狠掐了一记我的屁股,妈呀,疼得我立刻嚎叫起来。

   “小廖啊,怎么黑眼圈那么重?又玩魔兽玩通宵了?”早上我全身无力的趴在办公桌前,提不起半点的精神,白净的脸蛋上挂着俩鸡蛋眼和像画了眼影一般的黑色。面对隔壁桌司老湿的问题,我实在提不起任何的气力回答了。

  “哎,小廖,听说你和总经理住一宿舍,以后要是你能攀着他高升,你可别忘记我哦。”司老湿笑得一脸YD,去你的高攀,我就没差被他折磨死了。昨晚洗完澡都几点了,都快11点了,非把我的笔记本给抢了,美名曰他的没拿,他要上网收几封跨洋邮件,你收就收呗,还用力的搬我的笔记本干嘛,网线被他那怪物般得力气一拉扯,立刻断裂……

  断就断了,大不了明天叫人上门修,他居然还不断问我怎么办怎么办,说很急很急的邮件。急你刚才你还有心思在澡堂泡到皮都要脱了,真是大爷不知道平民苦,但是他毕竟还是上司,也许邮件真的很重要,我只好套好衣服去敲刘叔家的大门,问他借了工具。大半夜的借工具我都要不好意思得跳楼了,要不是住了这么个主子,我用得着这么苦么,行,他是大爷,我伤不起。

  还好在学校学过焊接网线这种简单技术活,帮他弄完都快要12点了,本以为我可以睡了,但是他收了邮件后居然就当着我的面打起了电话。自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因为他在说英语,像我这种四级考了4年最后危险通过的人,你觉得我能听得懂不?他那一大串鸟语吵得真像一群鸟在那叽叽喳喳的,最后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反正我失去意识前,他的电话还没挂断……

  “大哥,求你了,别吵我了,给我睡一下吧,你不知道那个大爷把我折腾成啥样了……”我哭丧着脸哀求司老湿赶紧走人,司老湿倒是笑得一脸猥琐说:“莫非这个经理是GAY,昨晚把你给?”

  GAY你个大头鬼啊,他要是GAY我立刻做直男,有那么折磨人的GAY么……

  没有回答司老湿任何的问题,我只是双手合十拜他,以示求他赶紧走人吧,这次司老湿才一脸坏笑的跑开。我还没睡够5分钟,公司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扰乱我的一觉好梦啊。公司内线总不可能不接吧,只好无力的把话筒抬起来凑到耳边,很是无力的说:“喂,哪位啊……”

  “小廖,上来一趟,有事交代你。”是刘叔的电话,好吧,认命的从办公桌起来,为什么我总是能衰到衰事如通轰炸机一样来轰炸我呢?

  完全浑浑噩噩的爬到刘叔的办公室,一脸的憔悴样差点没把他吓死,忙问我是不是病了,我只有摆摆手,说:“我只是没睡够。”“你这孩子,又玩游戏玩通宵了,昨晚问我借工具修网线就为了游戏,你啥时候上班有这个激情就好了。”面对刘叔的责问,我已经懒得解释了,满脑子是那个大公子坏得流脓的脸,操,我一定要反过来折磨死他,我要把它推倒对他OOXX再XXOO,最后OXOX……

  “小廖,小廖~!”刘叔生气地喊了出来,我出去的魂立刻回来,赶忙问咋了。“总经理住你那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所以你最好管制一下自己,最好不要带女朋友回去,虽然我也知道你没女朋友。”刘叔一脸的正经说着,拜托刘叔,我能带女的回去那OOXX么?我又不是白痴。“还有,你职位要暂时的调整一下,公司的招聘不是很理想,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进来,原本的总经理助理已经跟原来的经理走了,上头问我要个人,想来想去就只有你了,明天就换上去,你回去收拾下吧。”

  纳尼~!什么?我听到什么了?总经理助理?坑爹呢这是,你让一个编辑部门的人去做助理,你也太坑爹了吧。“刘叔,我专业是新闻制作的,你觉得我会伺候人么?”我赶紧抗议,这个调整太坑爹了,不行,我绝对不同意。“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干嘛,但是你做的是私人助理,又不是秘书,就是平时帮总经理处理一下私生活上的事务,刚好你和他住一起,不是更方便么?”

  “刘叔……”我赶紧撒娇,刘叔平时最受我这种无辜眼神的攻击的,没想到这次他挥挥手说:“别和我来这套,这是上面的要求,你刚进来,编辑部那边又不需要你做什么大制作,你先干着,反正你平时闲着也是闲着。”

  我哪有闲着,我都是注意精神的下着OOXX片,上淘宝看帅哥图片,我可是一刻都没有空闲的呢。刘叔态度强硬,我根本就不能反驳什么,只好说了声“哦”,低垂着头出去了。在家可都是别人伺候我的,果然社会就是社会。

  回到办公桌这,刘叔的秘书就扭着腰把职位调整书递给我,让我赶紧签个名。

  “哎哟,你也太好命了吧,进公司才3个月不到,就一路高升到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了。”司老湿从旁边冒出半个头,眼睛撑得老大的看着我桌上的调整通知。司老湿的话引得办公桌其他的人也纷纷好奇的凑过来,说:“果然公司现在都是注重培养新的势力了,我们这些老人啊,都注定被压榨一辈子了。”“就是就是,我都在这干了2年了,工资涨得比眉毛还慢,物价现在涨得比火箭还快,这不是逼死人么……”一群三姑六婆很快就在我的桌子旁聚集起来讨论起来了。

  烦都烦死了,本以为来这里混个两年的,现在居然被调到什么狗屁的助理位置,还是私人的,地位彻底没了。无视一群围在我面前的人,去人事部那边拿了两个箱子,把我办公桌的东西开始收拾,没想到我才两个月,这边都已经有那么多东西了,2个箱子估计还装不下去了呢。正苦恼着,手机嘟嘟嘟的响了起来。

  “喂,谁啊。”我口气一点都不好,当然了,给谁碰上如此衰的事,谁能是好心情啊。

  “臭小子,你就这样和你爸说话的是不是啊!”老爸如同洪钟的声音从电话那边急速串过来,震得我头脑发涨,额的神呀……

  “不是不是,爸,这不是正忙这么,忙就心情不好的了,你也知道的。”我嬉皮笑脸的像个狗腿子。

  “生气就冲你爸发火?”老爸的声音似乎很不满意,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但是很快就听到电话那边一阵骚动,老爸的声音终究被我老妈取代,说:“儿子啊,吃饭没啊,在忙什么呢,你都多久没打电话回家了,你别理你爸,他就是喜欢没事装生气吓唬你的,是不是在工作呢,中午请个假,我和你爸现在在北京呢,中午一起吃饭,记得啊。”

  老妈的话语如同轰炸机投下的炸弹,一个一个的砸向我,把我砸得遍体鳞伤,额的神啊,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就出门了,怎么尽是凶险啊。但是爸妈来北京也是极少的,我总不能说不去,一年就回一次家,更不好意思说不去了。

  把办公桌的东西收拾好,把箱子都塞到办公桌下面,准备明天搬去新的办公桌。又上刘叔那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带上MP3耳机,背上我的小背包就去等电梯了。

  正是快接近午餐时间,用电梯的人有点多,好不容易等到了一部从楼上下来的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闪亮的大门打开,一张熟悉的帅气脸蛋就出现在我的眼眸内。我晕,能不能不要这么有缘,怎么又遇上他了。不过这次不止他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美女挽着他的胳膊,一看那美女的甜蜜样,就知道他俩啥关系了。

  我有点尴尬的点了下头,说:“总经理好”又朝美女说了句“你好”,尴尬无比的走进电梯,我自己感觉气氛压人啊,我解开衬衫上的第一个扣子透透气,反倒旁边的两个人无视我一般,继续交头接耳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我干脆把MP3的音量开到最大,省得让我看了不爽。

  到了一楼大厅,大公子拉着那美女率先走出了电梯,没事秀恩爱,诅咒你们赶紧分,最讨厌有爱情滋润的人在我面前炫耀了,特别是那个男的,折磨我一晚上,现在他倒是舒爽了,你知道我遇到你就没一点好事么?昨晚还弄得像和我多熟一样,现在招呼都不打一个,你可真“公私分明”啊。

  到了爸妈约好的地点,我都已经整个人都呈虚脱状了,累得不行。北京没事建那么大干嘛,累死个人了。爸妈看见我,就老妈显得很高兴,老爸倒是不以为常的看了我一眼,就招来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老妈拉着我的手说我又瘦了,妈啊,你上次看见我的时候都是过年的时候了,有可比性么?

  老爸倒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我知道他是气我为什么要在北京找工作而不是回苏州考公务员,当初毕业为了这个问题,差点没被我爸五花大绑给绑回苏州,后来我干脆玩失踪,才把爸妈给急得答应了现在的工作。老爸是一个还不小的领导,看着别人的儿子都读完大学回去当公务员,还当上了爷爷,我知道他都急得上火了,但是没办法,我现在没有任何想安定下来的想法,只好忤逆父母了。

  菜很快就上来,都是我最爱吃的。自己生活就没开口问家里拿过一分钱,我已经差一个月都没怎么碰肉了,菜一上来,我端起饭碗就狼吞虎咽,活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吃了一半,才发现爸妈一筷子都没动,我抬起头看他们,才发现我妈别过脸在那摸眼泪,我爸一脸的不畅快。

  “爸妈,你们怎么了,吃饭啊。”我抓起纸巾把我老妈的泪给擦掉,我爸看着,很生气的一拍桌子,骂道:“我们廖家怎么就生你这样的儿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跑来北京受苦,是不是嫌皮痒,很久没被抽了。”老爸骂得很大声,餐厅正在吃饭的人都转过头看向了这边,我赶紧和老爸努努嘴说:“爸,这事不是说好不提了么,我也说过了,就在这边干两年,两年我就回去,而且我也没吃苦啊,有吃有住的。”

  “有吃有住,你看你那饿了半辈子的样子,你看你那包,又破又旧,边都起线了,这要是给你叔伯他们看见,非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老爸气得脸涨红,老妈也顾不上哭了,赶紧劝老爸注意场合,不要生气。

  “爸,妈,我不是和你们解释过了,我想趁我现在还年轻,在外面闯闯,受伤也不怕,要是我一毕业就回去考公务员,一辈子就那样了,你们的儿子不想那样过日子,起码让我看看这个世界再收心也不迟吧。”我说得一脸诚恳,老爸也不好再说什么,老妈则是擦了擦眼睛,说:“吃饭吃饭,这些事以后过年回家说,回家说,好不容易见个面,要高高兴兴的才对。”

  虽然有点小波折,这顿饭还是吃得很香很香的,因为爸妈把整盘的糖醋里脊都夹到我的碗里,还把鸡腿都给了我,太幸福了,果然世上只有爸妈好啊。

 

  家里怎么怪我,最疼的还是我一个。爸妈来北京是因为老爸要上京开会,老妈又想见我,也怕老爸和我冲突不断,所以才和老爸一起来京。就来两天,吃了今天这顿明天就坐飞机回苏州了,明天还要继续上班,也送不了他们,只好陪他们去北京的各大商场逛逛。

  半天下来,就多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的东西,我爸妈还说要去我住的那去看看,但是一想到某个魔王一般的人物的存在,我赶紧摇摇头,说不方便。爸妈也知道我现在和别人一起住,冒然造访自然也是不方便,只好打消念头。又和爸妈吃了一顿晚饭,看着爸妈上了我老爸助手开来的车,突然间感觉自己一个人在北京活得很寂寞很孤单,为什么我偏偏头脑发热般得要留在北京,眼睛突然的湿润起来,但是又很快反驳了这种想法,我是为了我自己的梦想而留在北京的,不到结束的那一天,我绝不走人。

  爸妈走了,但是留下了一大堆的东西给我,上到衣服,下到吃的,我左边右边都如同挂了两个50斤的杠铃,提都提不起来。不会是要我打的回去吧,钱包可支撑不起这么多的路费。没法子只有去挤地铁咯,晚上还不至于会有很多人拥挤。贴上地铁,把东西放到地上,快要脱臼的手终于得以放松。

  东西还没放下够两秒,在裤袋里的手机就叮铃铃的叫嚣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手机不断的叫嚣,吵得我不得不赶紧接起来。“喂,谁啊……”下班时间,自然语气是没大没小的。

  “廖牧,你现在在哪呢。”如此有磁性的声音,不用多说我也知道是哪个大少爷了。

  “在地铁上呢,咋了……”貌似我的语气也真的有点太过于没大没小了吧。

  “哦,看你那么久没回来,以为你去哪了,我没宿舍钥匙。”大公子最后的一句话,差点把我给吓死,天呐,我怎么会忘记把钥匙给丢给他了呢?人家可是我的饭碗主子,此刻我恨不得地铁立刻变成光速列车,赶紧回家去。

  “啊……额……那个……”我已经被吓得支支吾吾的说不话来了,倒是那头的大公子说:“我先去洗澡吧,你赶紧回来啊。”说完就挂了……天呐,大爷,我再怎么赶地铁也就这速度了,我还要半小时才回得去呢……

  忐忑的半小时过去了,我从地铁口出来立刻招手上了的士,为了速度赶回家,我还得破财啊,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我。很快的就回到宿舍门口了,提着一大堆东西我以百米奔跑的速度冲刺向我的宿舍,生怕就在门口看见大公子发黑的脸。

  但是当我气喘嘘嘘的爬到我的宿舍门前时,发现门没关紧,里面已经有了灯光了。不会吧,遭贼了?这么胆大包天的贼?这个点来贼?一大串的疑问号从我的脑袋上空飞过,我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一脚踹开宿舍的门,企图以此把贼给吓跑……(幼稚的想法)

  门是随着我这一脚呼的一下往里飞去,但是我又很快的听见嘭的一下沉闷声响,再接着我就听见有人啊的一叫,哈哈,小贼被我这一脚给降服了。我赶紧冲进宿舍,准备五花大绑的抓贼,却没想到……

  大公子捂着额头蹲在了门得后面,他抬头看见我,整双眼睛都已经冒出了赤红的颜色。我仿佛在冥冥中听到,廖牧,你死定了,会死得很惨……

  “医药箱?你要这个干嘛,哪里受伤了?”面对刘叔一连串的关心问候,我真的不知道要扯一个什么理由好,如果我说我一脚踹门,把大公子给踹成了伤患,不知道刘叔会不会从他家的厨房拿出菜刀把我给切块了。

  “没,没啥,就是不小心把脚给崴了。”我扯出一个自己都难以信服的谎话,我好端端的站在门口,怎么可能是脚被崴了?刘叔用他如同狐狸一般的眼睛瞄了我一下,转身进屋,过了一会拿出一个医药箱塞给我,说:“好端端的会脚崴,你以为我是3岁小孩啊,不管你干嘛,拿去吧。”

  刘叔就是好,我笑嘻嘻的接过医药箱,刚想走,刘叔就和我说:“先别走,今天孩子闹着要吃饺子,我去超市多买了两包,你拿走吧,我记得你有小锅吧。”说完还没等我回答,刘叔又进屋拿了两包饺子塞给我,还嘱咐我明天上班别迟到。

  一手拿药箱,一手是饺子,心里是沉甸甸的。我也太衰了吧,今天的日子我一定要记下来,大凶啊,太凶了,一大串的事情都让人无语致死。想到现在在我宿舍里还坐着一个黑面凶神,我整颗心啊,都要碎裂了。

  慢吞吞的回到宿舍,开了门,看见黑面凶神板着脸坐在我的床上,一只手拿着冰袋捂着额头,一只手对着我的笔记本使劲的敲击,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但是你有气不要发到我亲爱可爱的笔记本上啊,虽然它也有好几年的历史了,但是它和我有着深厚的革命感情的啊,你这样,我很心疼的。

  “好,好点了没……”看着他已经整个肿起来的额头,我这不是废话么,他瞪了我一眼,我居然还是被电了一下,靠,我真是没救了。“先别弄了,我先帮你上药。”说完他再次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但是还是乖乖的转过身子,露出受伤的额头给我看。

  看来我的那一脚真的不轻啊,被撞到的那一块都已经红得发黑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脑震荡。我拿着药轻轻的抹上去,漫不经意的看他一眼,发现他还在凶狠狠的盯着我,喂,你够了吧,不就是踹你一脚么,用得着这么记仇么?想着我手上就用力压了他一下,疼得他立刻五官立刻凑成了一团,我心里乐开了花,但是我还是假装这不是故意的一样,给他贴上纱布,就开始收拾东西。

  “哎,我要吃那个。”我东西还没收拾完,大公子又下令了,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原来是刚才刘叔给我的两包饺子。“现在都9点了,你不怕不消化么?”我真的是懒得煮了,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不吃我的头会很疼。”靠,这么无耻的理由他都能扯出来,行,你狠。无奈的我只有从我的床底把我的小电磁炉小锅拿出来,又去打水倒进去等着水烧开。等水开的时间,他时不时的从笔记本后伸出个头看一眼,然后瞪我一眼,又埋头发狠的敲我的笔记本,真是造孽啊,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大的一个包袱。

  水开后,把饺子倒进去,我放了半包想着应该够了吧,没想到又有人传来声音说:“半包我吃不饱。”靠,你是猪啊你,但是我又不能反驳,只能把一整包都倒进去,几分钟后,我拿过我的碗把饺子捞进去,又放了点醋,像一个婢女般得双手呈上了大公子要的饺子。

  看着他吃得像个孩子一样,嫌烫又心急,吃一个张一下嘴,那摸样把我乐死了。“哎”大公子又呼唤我了,我一转头一个热呼呼的饺子就塞进了我的嘴里,我是猫舌头的,烫得我面目狰狞,大公子倒是哈哈的笑了起来。看他那得劲样,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讨厌,活该被撞头。”这次他倒没生气,笑哈哈的继续吞着饺子,看他那傻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到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你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说没钥匙么?”想起了他不是没钥匙的么,怎么又跑进来了,不会是爬窗户吧。

  “刘叔给我的,我去洗澡刚好碰上他,他帮我问管理员拿了把钥匙。”他满嘴都塞满了饺子,说话糊糊的都要听不清了,他说的话让我想起了我们的宿舍楼还有管理员这一号人物,我直呼自己是一个大SB啊,我怎么会不记得让大少爷去拿钥匙呢……“对了,明天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了,你明天把这几套西装拿去干洗,不要去路边的干洗店,这个是地址。”他说完就把一张名片塞给我,我还没从这一句话恍惚过来,他又开始说:“明天你和公司的司机李叔跑一趟,你去X公司把他们要和我们谈的合约样本拿回来,还有X工作室那边已经把广告样片做好了,你也顺道去拿一下,最后你去一下我家,帮我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过来,西装要淡蓝系和黑色的,休闲的你自己看着拿吧,我放在浴室的剃须刀和须后水都拿来,这边买的用不习惯。”

  一连串的吩咐,我都还没记下一半,又被他最后那一句给震惊到了。“啥,你的家?你不是在北京没房子么?”“我有这么说过么?我只是要求公司给我一套离公司比较近的公寓而已,我想没有谁会喜欢以小时为计算时间的上班路程,这样会显得……”说着他摆了一下手,显得帅气非常“会显得我很没有效率。”

  “你慢点说,你说你要什么西装?”我赶忙从包里翻出我的记事本,把脑里还没有退出去的话语一一记下,大公子倒是一脸轻松的吃着饺子,边说:“你这笔记本太破了,你明天去我家的时候,把我的笔记本也拿过来,还有宿舍的网速不行,你明天去看下,把网线换成网速最大的。”大公子说得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可倒是把我给忙得手停不下来,确认一遍后,问:“还有啥?”“嗯……还有现在去把碗洗了。”大公子貌似吃饱了心情好得不行,把手里的大碗塞给我,又一脸欢笑的拍打我的笔记本去了。

  上天啊,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多少的孽障啊,今生遇上了这么一个大爷。

  

  大早上一醒来,大少爷早就不在宿舍了,他睡的床铺一团乱,郁闷死。这种大少爷就不知道叠下被子么,最讨厌娇生惯养的人了。有洁癖的人自然容忍不了任何的不和谐状态的宿舍,只好认命的爬起来,把我的被子叠好,又爬过去把大公子的被子叠好,最后洗洗刷刷,拿了每天不变的面包加牛奶早餐就出门了。

  刚要到地铁口,手机就响起来了,咬着满嘴的面包接了电话,熟悉的讨厌声音就在电话那头传过:“起来了没?早上你不用赶着来公司,你先去我家吧,今天早上物业的人打电话给我,我家那出了点问题,你过去帮我看下,记得把衣服和笔记本拿回来啊。”还没等我说个“是”,那边就挂断了,操,有你这么大爷的么……

  魂还没回过来,手机就又飞出了一段短信。一个号码,后面写着“司机的”,我X,真把我当你佣人来使了啊。但是我也很无奈,谁让我是打工仔,谁让我是他的属下,谁让我无房无车无背景呢在北京,我只有忍着无限的怒火和怨气,愤愤的拨通了司机的号码。

  

  “哎哟,年轻人,你咋可以这样得列,你看看哟,这个水管漏水哟,一直往我们家楼下漏的哟,现在我们家哟,都成了游泳池了哟。”看着一个操着上海味普通话的大妈,在我的面前喋喋不休,我真的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了。

  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房子漏水这样的事偏偏让我赶上了,赶上就算了,问题是这房子也不是我的啊,不是我的还不重要,最重要的这房子……懒得多说,反正我买不起。我撑着一个经历沙场多时的二皮脸,和上海大妈讨价还价的说了半天,最后承诺把水管修好,也把她家里坏的地给修一遍,她才哼哼唧唧的走了,我的妈呀……

  我倒在他家的沙发上,浑身的火气化成汗水不断的往下淌,看着他的家俱,怒火直烧,这么好的地,你居然还和我来争宿舍,你咋不去死呢,去死去死啊~!发怒的把汗水抹到他的白色沙发上,等我发泄够了,也满意的看到白色的沙发因为我的汗水,有点点的发黄,虽然不仔细还是看不出来的,但还是让我高兴无比。

  接下来就是做大爷交代的,收拾衣服和拿东西。自然让我进了他的家,就代表我可以无拘无束的做一些不为人知的坏事。找了半天终于在主人房那找到了更衣室,靠,果然是有钱人,换衣服还单独一个房间的,看着如同商场专柜摆满西装,衬衫的房间,我想把这里给砸了的心也有了。

  但是砸是想砸,那只是我的想法,当然不能行动的。我认命的翻箱倒柜,拿他该死的西装,然后随便找了个包扔进去。一阵忙乱,也终于把衣服收拾好了,不过既然进了主人房,自然不可能说不检查一些细节。

  大男人还那么多护肤品,娘……

  哎呀,他居然有卡通类型的内裤,闷骚……

  靠,这不是我哈了很久的NIKE限量版的鞋子么,居然被他穿破了皮,败家……

  床头柜装那么多套套,诅咒你肾虚死……

  他大学的照片?我不会承认他那时候已经帅得逼死人了……

  哟西哟西……女人的内衣……哇,还是这么辣的,这孙子原来好这类的女人……

  一阵翻倒,我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随便的再转了几圈,最后把他书房的电脑毫不怜惜的放进背包里,管他的烤漆是不是花了,反正不是我的。

他家果然离市区还蛮远的,坐在车里把我给闷的昏昏欲睡的,看着离公司还远着呢,就开始打盹起来。但是很快又被一阵铃声给我弄醒了,操你大爷的,就不能给我消停一会么?“喂……”我要入睡的时候就讨厌被吵醒的了,语气自然非常重。

 “啊,小牧啊,怎么,吵到你睡觉了?”还以为又是大爷的声音,没想到却是另一样的温柔声音,听了半天没听出来是谁,我模模糊糊的问:“谁啊……”

  “晕,才毕业几天,就不认识你师兄我了?张尚,记起来没。”

  混沌的大脑过了半天,才记起来这号人物的存在,该死,我啥时候这么健忘了。“哎呀,师兄……没忘记你,这不是正在忙么!”我赶紧用一个很正规的理由解释我的窘境。“忙得想睡觉?听你那声音就知道你没睡醒。”我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下一句了。

 “对了,听说你在传媒公司上班了,没想到啊,本以为最没有出息的你,倒是一个找到了工作。”

 “没……只是混口饭吃而已,没啥了不起的。”

 “晚上有空没?很久没见你了,出来吃个饭吧。”

 “晚上哦……有空吧,到时我打电话给你呗,是这个号码吧。”

  “那好吧,晚上记得给我电话,不打扰你上班了,拜……”

  “拜……”

  短短的几句话,却把我说得一口气压在胸口一直起伏不落,想到电话那头的人,如同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就感觉一股热腾腾的感觉在脸上串烧,唉,终究是忘不掉啊。

说大学四年,一个有好感的人都没有的话,那是屁话,说大学四年,没有暗恋过一个人的话,那是鬼话,说大学四年,没有想和谁OOXX的,那是神话。我一个凡尘俗子,自然也经历过这一切。

张尚就是大学四年里,每次生理要求上来的时候,我都在幻想的对象。

他是我的师兄,大我一届,校篮球队的,认识他,是因为那时候我们制作新闻,满校园的找新闻,最后实在没有,只有请我们院得男生和校蓝队的打一场比赛,做一个新闻报道,而找校蓝队谈拢的事,也自然交代到了我的身上。

辗转好几番,终于找到了校蓝队的负责人,也就是张尚。我原本以为,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比赛,自然不会答应,却没想到张尚倒是大大方方的说,尽管来就行了,到现在我也没有忘记,他在说这一句的时候,阳光下的他,笑容灿烂得让人的心微微刺痛。

也就是从这一个的契机,我发现,我有点不可救药的暗恋上了他。之后,我总有事没事的去找他闲聊,对着他发给我的短信傻笑一整天,帮他打饭,他的每次比赛我总会出现,他也用同样的态度对待着我,我原本以为,这种无法言语的感情是可以说出来的,就在我抉择要不要和他表白的时候,他和我说,他恋爱了。

此后的他,满嘴都是她,总和我说,他幻想着毕业能和她结婚生子,能过上多么幸福的生活,他每说一次,我的心都狠狠被挨上一刀,最后,他和我说,那女生的第一次给了他,他要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要加倍对她好的时候,我心中就已经知道,一切都只是我的自相情愿而已。

开始像无数凡人对待得不到的爱情一样,我变得越来越冷淡,不再那么热衷着去找他,不再对着他给我的短信傻笑,企图让一切都像这段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一样,归于宁静,但是终究是骗不了自己的心。心中对想爱的人,永远不会只有做朋友那么简单。

回到公司,整个人头昏脑胀的,刚才张尚的那一通电话更是让心情不好到了极点,把东西都留在车上,像一个残废一般贴着墙等电梯,我无视从四周射杀过来的鄙视眼神,怎么了,我扮演残废还碍着你们的眼睛了。

来到大公子所在的楼层,都在埋头苦干,果然精英和下面楼那些看见个人都好奇伸半天头看人的外太空观光客就是不一样。前台小姐看见我,对我甜甜的一笑,然后对我说:“徐经理让你回来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有事交待。”

精英层的前台小姐都比楼下的有素质,说话不梨花带雨,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又好听,哎呀,我怎么又想到一边去了……我朝她说了声谢谢就迈着沉重的脚步往里走,心里却还是张尚那缭绕不去的回声,“今晚吃个饭吧……”“好久不见……”“打电话给我哦……”一句一句的,在脑海里不断的剩下起伏,泛起层层波涛翻腾在我的脑海中。

该死的……我生气的伸出脚往前一踢……嘭的一声闷响,一个挡在我面前的东西呼的往后砸去,本来就没什么声音的楼层,瞬间一大堆犀利睿智的目光集火到了我的身上。此时我也从心中的苦恼中清醒过来,才发现,我踢开的是一扇门,一扇挂着“总经理”的办公室大门,大门的背后,浓眉大眼的帅哥,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睛直瞪瞪的看着我,却没有放下手中的电话,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

我如同被一道强雷扫射到了身上,全身的细胞都被电死了,立刻石化当场。

“那就这样吧,具体的我们见面详谈。”过了好一会,大公子挂下了手里的电话,看了我一眼,又整了整他的领带,说:“进来请敲门,用手敲的,除非你是残疾人非得用脚踢。”靠,你这毒舌,在家装绵羊,在这就说这么毒的话,我诅咒你长痔疮,疼死你,永远坐立不安。

“如果你觉得站在那能更好的听我的吩咐的话,那你继续,我不介意。”大公子用很是犀利的眼神瞄了我一眼,抓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靠,别以为你耍帅诱惑我,能让我放弃你长痔疮的诅咒。

我低着头把门合上,低着头走到他面前,低着头,说:“刚才……”

“我没兴趣听解释,也没时间。”他现在整个都像一个陌生人,气势咄咄逼人,几乎要让人越过他,从他身后那无敌风景的落地窗跳下去摔死。“昨晚我让你去拿的合同还有样片呢?”大公子没有看我,就伸出一只手如同讨债一样的问我。

“啊,那个……”我才想起来记事本被用红线划出的那两条吩咐,我居然在车上睡觉就忘记了,该死的瞌睡虫,该死的电话,该死的我。

“现在是12点,帮我去楼下餐厅点一份A套餐,下午4点开会前,我希望我的办公桌上能有这两样东西的存在。”说完他挥挥手,以示我可以出去了,我操,你大爷,你真的是大爷,你真的是骑在我头上的大爷。

我不经意间抬起头,才发现,原来公子大人头上贴着一大块的纱布,是我帮他贴的那块,因为不熟练,还整个有点歪掉的感觉,一瞬间,他刚才所有很拽的语气在我的脑海中都化成了笑话,我看着他,憋住我实在有点憋不住的笑,最后差不多憋出内伤的时候,我赶紧转过身匆匆说:“我这就去办……”说完立刻跑出办公室,捂住嘴嘿嘿的笑。

好笑归好笑,大爷的吩咐我还是不能够无视不理会的,毕竟人家是我的米饭班主。匆匆又坐电梯下楼,订了大爷要的A套餐,又赶紧呼唤司机叔叔,赶紧把我送到那该死的X公司和X工作室,还好一切都是已经准备好,拿现成的,报上名号轻轻松松完成了任务。但是在北京工作,其实更多的时间不是消耗在工作上,而是浪费在来回奔走的路上,这来回一圈,时间都已经3点半了。想到大爷说的4点钟的限制,我不由得一身冷汗,回去迟了,都不知道那个变色龙还会说出什么该死的P话。

但是事实证明,司机叔叔的开车技术还是很好的,目睹着他绕开堵车的大路,左转右拐的跑了N个小道后,公司的大门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5点半下班,回去要40多分钟,我还可以抽空洗个澡,然后就打电话约张尚,一切都如此的完美进行。我在心中打着小小的如意算盘,想到即将看见张尚,心情就不可以抑制的开始高兴,靠,我真的是一个为爱而无可救药的人。

心情急切,我此时恨不得现在时间能够快速流逝,直接跳到和张尚吃饭的阶段,我有多久没联系他了,自从他有了女朋友,自从他早我毕业一年,我们之间的联系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么频繁,只是偶尔的一通问候电话,一则节日短信,就没了,现在没想到,张尚居然主动约我吃饭……难道说他和他女朋友分了?难道说我现在有机会把他拿下了?

我脑子飘过无数粉红色的幻想,幻想得我差点口水横流直下。很快的就被电梯“叮”的一声给拉回了现实,我擦擦嘴角,还好口水没有真的流下来。敲门,进去,然后把东西摆到他的面前,然后回到我的办公桌,坐等5点半,然后就是和张尚吃饭,最好今晚张尚喝醉,然后我就可以像我幻想了无数次的那样,把他OOXX,再XXOO,最后OXOX,然后他就不得不成为了我的人了。心里的小算盘再次敲响起来,我真的是没有救了。

按照心里的程序,敲门,进去,然后一脸淡然的把他要的东西摆到了他的桌子上,大公子正在批改文件,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最好持续这样,我最讨厌在公司看见你的嘴脸,特别是你说话的嘴脸。“徐总,东西在这了,没有什么吩咐了吧?”我捏着我的声道说话,恶心死你,反正我现在开心,可以不注重形象。

“嗯,你先……”大公子刚想说下去,他旁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和对方的人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大堆以后,挂下电话,转头和我说了句:“你先准备一下,下班以后你跟我跑个应酬。”

……………………徐振,你怎么不去死呢?

“嗯嗯嗯,就是这样,对对对,我也没办法,我超级不想去的,都怪我那该死的老板,我诅咒他脚底长鸡眼,屁股长痔疮,脸上长脓包……张尚哥,很对不起啊!!!”我拿着手机在洗手间连连哀号,天呐,我的美好一夜,我的幸福(我幻想的),靠,徐振你真的可以去死了你~!

“没关系,工作比较重要,饭啥时候都能吃的,下次呗,就是很久没看见你了,想和你聊聊,以后还有机会的。”张尚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有着阳光般味道醇厚的声线,让人听着舒心又快乐,他的声音又激起了我的无数幻想。

“那说好了哦,下次我约你你不能说你没时间。”我赶紧先预定,不然下次突然打电话约人家那是多么不好意思的事情啊。

“好好好,就这样说定了。”

“好吧,那我挂了,北京最近要转凉了,你要注意身体啊!”不忘大打关怀牌,我真是有心计的坏男人。“

“恩,你也是,挂了,拜。”

“拜。”

把电话挂下,心里不忘把阻碍我美好夜晚的人诅咒上一万遍,诅咒他最好现在就长痔疮,喝酒把他给疼死。

5点半在我的满肚子怨气中到来了,周边的人都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东西走人了,就剩下总经理办公室里面一直没有动静。反正我是助理,之前要帮忙做做编辑的工作轮不到我了,还好我很聪明的,在我的新电脑里装了魔兽世界。

反正是下班时间,我玩游戏不算违反规矩(平时趁没人也没少违反)。心里阴险的想着,手早就打开了游戏,输入游戏账号,果然精英层的电脑配置就是不一样啊,玩游戏不但不卡,网速还是一流的快啊。笑嘻嘻的看着我的小人物在屏幕里跳来跳去,完全忘记了我现在身在什么地方。

魔兽世界玩得很久郁闷,一直被敌对阵营的砍死,看着对方那丑了吧唧的怪物脸,心情更是郁闷,使劲的拍着键盘,反正拍烂了可以换,又不用我的钱。

“你再拍也还是会输的命。”一道低沉有味道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一下子把我从愤怒中抽醒过来,我急忙转过头,就看见大公子手里拿着公文包,穿戴整齐的站在那看着我,OMG……被抓奸在床了(不会运用形容词)。

“啊……那个……这个……”我语无伦次的想要辩解,但是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头,而且我也完全没有借口运用。大公子倒是看了我一眼,把我拉起来,然后坐到我的位置上,操作起我的小人物。被我一直玩得很挫的小人物,突然间在他手里如同打了鸡精一样,三两下就把敌对阵营的人给砍得底朝天,看着屏幕里小人物得意的姿态,我感觉再次被大公子给踩在了脚底下狠狠的碾压着,我弱小的自尊彻底没了。

大公子满意的看了一眼屏幕,转过头对我笑了笑,说:“糟蹋好东西,这么好的装备这么烂的主人。”说完站起身子拿起公文包,很是耍坏的样子,说:“走吧。”别以为你操作好就可以如此嚣张,你迟早会长痔疮的,迟早的!心里不断的下着诅咒,然后还是不得不背起我的小破包,跟上去。

和他一起坐在车里,压力无限的大。昏黄的车内灯光中,他不知道啥时候带了一副眼镜,一言不发的看着报纸,我怀揣着我的小破包,看着他一副超级精英的摸样,不得不感叹,人与人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距离的。车子渐渐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大公子放下报纸,摘去眼镜,一言不发的把贴在他头上的那块难看无比的纱布揭下来,看他吱都不吱一声,要是我,肯定是叫爹叫娘的也摘不下来。

他用手碰了碰他额头发紫的地方,他整个板寸头也没办法遮掩,只是无奈的吹了一口气,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似乎就在责怪着我把他的俊脸给毁了一样,我都瞪得不敢对视,转过头假装没看见的看着外面。

“回去再和你讨债,记得帮我上药。”我侧过去的脸,突然感觉一股逼人的气势在我耳边压来,不用转回头也知道,大公子伸过脑袋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低沉不失男人味的声音,把我的血液一下子给刺激得直往脑袋上冲,很快我发现我的脸都已经热得烫手了,而大公子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恢复了刚才的坐姿,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车停在了酒店楼下,看着夜幕开始降临,北京的灯光一点点攀附在城市各个角落,不由得感叹在看起来如此璀璨的城市下生活,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黎叔,你先回家吃饭吧,等下结束了我再打电话给你。”大公子下车前,和司机叔叔吩咐了一句,和蔼的司机叔叔点了点头,大公子就用眼神示意我赶紧下车。唉,小人物的命,就是对大人物唯诺是从。

我抱着我的小破包下车,大公子看了我一眼,一把把我的小破包拽下来往车里一扔,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虐待员工呢。”我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满肚子的怨气,每个月就2000块,我能买得起好的背包么,哪像你,月薪用万来计算的。“你看你,没人教过你,扎领带,要把领口的扣子全部系完么?整条领带还歪向一边,你不觉得难看?”说完他伸手把我因为觉得憋气才松开的第一颗衬衫钮扣给系好,还顺便整了整我的领带。他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的身高,做起这些动作还要微微的弯一下腰,他的呼出的气息在我的耳边轻轻缭绕,淡淡的香味以及那种男人的清爽气味,把我给迷得差点晕倒在地,靠,别以为你帅我就会因此拜倒在你的裤管下,我要坚持~!

进了酒店,马上就有人迎上来,大公子对着来人低头说了几句,就马上有服务生过来,带着我们上楼了。酒店里无时无刻都充斥着纸醉金迷的气息,看着好多大叔都挺着一个如同怀孕6个月的大肚子在走动,我在想,大公子中年的时候,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地中海,肥,超级无敌的大肚子,西装被撑得都要破开。一想到他这副样子,我就压抑不住的笑了出来,但是很快就收到大公子的一记狠掐,他趁无人看见往我的屁股上狠狠一掐,我的笑立刻就变成了一声“敖”,走在我俩面前的服务生倒是假装没看见,连头都没回转一下,这酒店培养的服务生素质都那么过硬啊。

没一会,服务生就带我们走进了一个包厢,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肥大叔和好几个地中海大叔坐在那了,一看见大公子,都站起来说:“哎哟,徐总来了,欢迎欢迎,服务员,上菜上酒,手脚快点啊。”说话的就是那个最肥的大叔,我看见他的衬衫都被他的肚子给顶的要裂开了,还隐隐约约的看见他肚子的肉,OMG,中年大叔咋都这样呢……

“有事耽搁,来晚了,希望各位老总不要介意才是。”大公子立刻把面对我时的那副生冷面孔撤掉,立刻变得很有亲和力,上去握住那胖大叔伸过来的手。“这位是我的助理,叫他小廖就好。”大公子没有多余的介绍,但是也让其他人看向了我,都纷纷点头以示问好,我也赶紧的说:“各位老总好。”

“来来来,先坐下再谈。”大肚子的肥大叔招呼我俩坐下来,大公子刚一坐下来,就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说:“呼总啊,这个合同,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吧,我们公司的办事能力您是知道的,价钱上您也觉得合理了,您签了我们好开工,不耽误您的正事才是。”

“唉,合同是要签,但是不是现在。”大肚子挥挥手,又转头对站在门口的服务生说:“服务员,先把酒上了。”服务员得令就立刻出门拿酒了,大肚子又转头对大公子说:“徐总真是后生可畏,年纪轻轻就担任了总经理的职位,不得不让我们这群老的,好生佩服。”

“哪里哪里,呼总那才是真本事。”大公子摆摆手,大肚子又是一挥手说:“唉,客气话不要多说,喝两杯那才是真交情,真情谊。”大肚子的话才说完,服务员就拿着酒进来了,真可谓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大肚子立刻让服务员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然后咕噜的一口灌了下去,说:“我先干为敬,你们可别给我耍赖。”

每个人都拿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轻松无比……但是可难为我了,从小到大,家里就不给我接近过烟酒这样的东西,人称3杯必倒的我,可得怎么办。大公子放下酒杯后,看见我还踌躇着,凶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凶巴巴的似乎说:“你真TM没礼貌。”

大公子的眼神让我果断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下去,天呐……这什么味道啊,又辣又挠喉的感觉,让人极度的不舒服啊,我要喝水,但是桌面上只有酒……什么该死的酒店啊,连杯茶都没,还让人活不?

我不舒服的扯了扯领带,整个喉咙都如同火烧般的难受。大公子看了我一眼,伸过头在我耳边轻轻说:“等下帮我挡酒,今天没把这合同拿下,你就等着回去被炒吧。”什么~!你拿不下合同关我什么事,你是不是做得太绝了你。

我立刻给大公子甩过去一记白眼,大公子倒是轻松无比的微微一倾身子,无视我的白眼,继续和那大肚子说起了合同的事。“哎,饭桌不谈公务事,赶紧的,再干一杯。”大肚子大叔貌似就是要看大公子喝醉的丑样子似的,又倒了满满一杯推给大公子。

很快我的大腿就被重重的拧了一记,大公子不动声色的微笑着,我赶紧的挡上去,说:“呼总,这杯就先让我,代表晚辈对您的敬意。”上去裆下大肚子递过来的酒,我连气都没有呼一下,就仰头灌了下去,妈呀,再一次的火烧的感觉,我的喉咙啊!

“好小子,没想到徐总身边还有如此海量之人,来来来小伙子,一杯可不行,酒就是要一杯再一杯的。”大肚子露出了狡诈的神情,不时用手拍拍肚子,貌似就是在说“你小子,老子没那么容易忽悠。”

看着面前的酒杯空不到3秒就满上的局势,我觉得,我今晚可能会死在这酒桌之上。

神游太虚,魂魄离体,半死不死,要死不活,头昏脑胀,浑身无力,上吐下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等等之类的形容词,都一一的在我的身体感官上呈现了出来。

喝酒喝到最后,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只要递到我的面前就喝,直到最后我双眼一黑,嘭的一下,我感觉到我的脑袋和桌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但是一点都不疼,一点都不疼,还很舒服,晕乎乎的……

最后是什么时候离开饭桌的,我不知道,最后大公子是怎么处理我的,我也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我更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我醒过来后,我发现我没有在宿舍,而是在一个酒店的房间,糟糕的还不是这些,我感觉到被子的最真实触感在我的皮肤上跳跃,这表明,我现在是裸体状态。

其实裸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是健康的睡眠方法,只是,为什么……我的头枕着谁的胳膊,那么粗壮的肌肉块,烙得我的后脑勺不舒服。我的肚子上是谁的大腿,那么粗壮,伸手一摸,还毛茸茸的,但也是一块块的大肌肉,触感还很不错。靠,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脑袋里面断掉的神经整个衔接起来,我睁开眼,我的脑神经严肃的告诉我,我现在全身裸体和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为什么那么肯定是男人……靠,你这不是废话么,顶在我腰间的那玩意女人能有么……

我颤颤巍巍的想扭动身体,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我一动,侧在我旁边的人就呼呼的吸了几口气,呢喃几声。我的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现在眼睛一片模糊,头还该死的一阵阵发疼发酸。我静下心慢慢回忆昨晚的经过……我喝醉了,然后……然后……然后……

操!!!该死的,为什么没有然后了!我的记忆呢!该不会是昨晚我喝醉了,就被大公子扔在酒店门口,然后有喜好男色的经过,把我拖进酒店给吃干抹净了?还是说大公子趁我酒醉,把我扔给那群大肚子大叔给OX了,不可能啊,明显睡在我旁边的人,不是大肚子……

我感觉我下体还是一阵一阵的发酸发软……天呐,这不就是传说中被人OX后的那种感觉么!我……我……我保持了20多年的贞操……居然,居然……居然就这样没了,我的人生,我的命运,我还要用什么面目去活下去啊。

“嗯……醒了?”就在我百思之时,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感。我的眼睛完全睁不开,只能挣开一条小缝,而且还是模糊的,想说话,感觉嗓子又像似塞了一大团的棉花,把所有要说的话都吸了进去,吞吐不出。“别闹腾了,再睡一下,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说着就感觉旁边的人收了一下被我当枕头垫着的手,把我的整个脑袋往他那边挪移,接着又唰的一下,感觉到我左边的整个脸颊被刺得生疼,是被男人下巴胡渣刮得,我靠,这谁啊,我和你很熟么……别以为你搞了我一晚上,就和我有啥关系了,现代社会,一夜情很正常的,别靠我那么近。

但是一切我都只能憋在肚子里说,很快他压在我身上的四肢又收拢了一下,他侧翻身子,把我整个身子也随着侧翻过来,我很快的就变成了一个抱枕被他牢牢的困在了他的怀抱中。他又是一下子的,一条大腿又搭到了我的腰上。我根本无力抵抗,酒后的身体虚弱得不行。我皮肤体质很是敏感,身后男人紧贴在我的背后,让我整个身体都开始莫名发热起来,特别是他的那玩意还顶在了我的小PP上,我更是已经脸都要爆炸开来,这神马情况,有木有人告诉我啊!!!

明显神明没有听到我的呼喊,身后的男人用力把我一抱,牢牢不放,又把他的脑袋贴近我的后脑勺,我就算看不见,我也能想象到这样的动作有多么的亲密,靠,该死的,你放开我,我不要被你这样如同熊的东西压住。但是我根本就是没有力气的软虫,在男人的怀抱里,根本动弹不得,倒是很快的,就听到耳边响起了男人均匀的睡眠声,一下又一下,均匀有力,还带着一股很是熟悉的淡淡男人香,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病,居然就这样,闻着男人淡淡的体香,居然呼呼的再次睡过去。

不知道又睡过去了多久,我是被人轻轻拍着脸颊喊醒的。“小牧,小牧,别睡了,你发烧了,快起来吃药。”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似乎睡得够了,精气神也开始慢慢恢复了,视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睁开眼,就看见大公子一只手抱着我,一直手拿着一只水杯,看到我醒了,就灌了我一口水,我挣扎着不想喝下,感觉很恶心,但是大公子却是用暴力的手段用手掌掐着我的颊骨,用力一掐,我一吃疼就张开了嘴巴,一大口谁就灌了进来。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喉咙,对此只有强力的抵抗,一口水把我呛得眼泪和鼻涕全部都流了出来。

“哎,哎,别动,平时还是只家猫,怎么生病就变野猫了呢。”大公子又对着我说话,但是我还是不断的咳嗽,咳得整张脸都通红。大公子赶忙轻轻拍打我的背部,我还感觉微微好受点,一阵咳嗽下来,我的精气神,更足了,我真的像一只猫受到了惊吓一般,整个身子都竖起来,对着拍打我背部的人发狠,说:“去你大爷的,你想呛死我啊。”

我一说话,才知道我现在的声音有多难听,整个就像被吞了火炭被烧坏的声音。大公子倒是没有发火,看我骂他,倒是很自然的递过药,说:“赶紧吃了睡觉,你发烧了。”大公子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头还是很晕,整个身子都热呼呼的,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真的热得发烫。没法子,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我只有接过药,接过水,仰头咕噜一下吞了下去。

吃了药以后,大公子又伸手在我的背部轻轻的上下抚拍,他的大手上还有细微的茧,在我没有经受过任何风吹雨打的背部,掀起了一阵阵不可言喻的感觉,我感觉我的脸更烫了。我别开头以掩盖我的尴尬,转头才发现我现在不是在酒店,也不是在宿舍,而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这里是哪啊?”我用力的撑起我无力的脑袋,想和大公子对视,但是很快发现这基本不可能,浑身的力气都不知道被谁抽空了。

“我家,今天早上在酒店发现你发烧了,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就带你回家,请我的家庭医生给你打一针。”大公子倒是一脸清爽的回答我,靠,别以为你帅就行了,我最讨厌看到你这张帅脸。咦,等等,早上酒店…………………………

这么说………………早上和我赤裸相对的,就是这个大爷,用那玩意顶着我睡觉的,还是这个大爷,至今没让任何人摸过的身子,也是被他摸了……………………

靠,徐振,去你大爷的吧!!!!

“你在闹什么别扭?”徐大爷在一边看着我,露出很是不爽的表情,靠,你那表情应该是我露出来的好吧,你不爽个毛啊。

“我要回宿舍。”我用很是难听的嗓子回答。

“回毛,现在都大晚上了,而且我还要批文件,谁有空送你回去。”大公子居然说了脏话,真是少见啊……

“那你把我的衣服拿来,我自己坐车回去。”我很想问大公子是怎么把我抱出酒店的,为什么我到他家以后,我的身子还是裸着的,害我说话还得拽着一番被子,活像被人强X了以后的女人。

“要我说几遍,你那衣服昨晚被你吐了一身,我的还被你吐了一身呢,今天我都送去干洗店了,要不是我喊黎叔从我家拿衣服到酒店,我和你现在还光着屁股抱在一起呢。”大公子貌似很气的样子,靠,我求你光着屁股抱我了吗,而且吃亏的是我行不,帮你挡酒不算,还被你趁醉下手,把我脱光,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对我做点啥,还用你那玩意顶我,我以后可怎么谈恋爱啊……

“那你借衣服给我,我穿回去洗干净拿来还你。”我不知道是在和谁闹着别扭,就是不愿意呆在这个地方。大公子说这是他家,我很快就辨认出我现在在的地方就是他的主人房,这张大床上不知道他和多少个女人厮混过,一想到这,我就浑身不舒服,一股要吐的感觉在胸口萦绕。

“你怎么那么别扭,我这里是很差还是怎么了,非要回你那破宿舍。”大公子真的有点生气,对我喊话也是这么凶。

“再破你还不是和我挤一起。”我小声的呢喃,但还是被大公子听到了,他一转身,整个人一下子扑上床,一把把我压在床上,我想挣扎,却丝毫没用。这是当然的,就算是平时我也斗不过他,何况我现在还是一只大病猫。他用他粗壮的双手压住我的肩膀,用很是危险的眼神看着我,说:“别惹我生气,别忘了我还是你的上司。”

看着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他要表达给我知道的意思就是,我就是你大爷,你不能抵抗我。

“那我去客房睡。”我只有屈服了,没办法,谁让他是大爷,我一做小的,能说什么呢。

“我家客房没收拾好,给我好好睡在这。”他又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但是我就是不愿意睡在这,他看我的别扭劲,一把把我的头压住,我一切都还未来得及反应,我眼睁睁的看着他那俊脸无限和我压进,就在我以为他要亲上我的时候,他又呼的停住,坏坏的一笑,说:“我这床只有我睡过。”

他的动作和这一句话,把我的脸给弄得整个都开始发红发烫,本来就够晕的大脑,就更晕了。他看我安静了下来,把被子给盖好,说:“别闹了,好好睡,病养好了,才能好好上班。”说完把被子塞紧,不让一丝冷风吹进来,就在我以为他动作做完了的时候,他轻轻的摸了我的脸一下,说:“真的是一只猫。”

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间,把灯全部关上,很快又有门合起的声音,在黑暗中,我睁着眼睛想着他刚才的动作,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没有一会,发烧药的药劲一上来,我整个人都撑不住了,闭眼就睡了过去。

我发烧就很容易做做梦。躺在大公子舒服柔软的床上,我感觉我整个身体都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发烧带来的虚弱无力感,在梦里也狠狠地蹂躏着我的神经。一直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整个神经都已经处于很虚无脆弱的状态,一下子上升一下起伏,如同进入了太虚一样的缥缈。

不知道缥缈了多久,就感觉整个躯体被轻轻的抱起,一阵阵红热而细密的触感在我敏感的肌肤上轻轻落下,发烧的病弱体态,似乎把这一种触感提高了好多倍,轻轻的一下,柔软而湿热,那种触感牵连起了一阵酥麻的火热感。很快,就感觉这种触感在我的脖子上轻轻散开,如同花开一般,浑身的火气都聚集到了触感所发生的地点,我全身都被这一种触感给弄得脆弱不堪,呼吸都慢慢变得紧促。

很快,触感就如同不再仅限于我的躯体上,一点一步的,慢慢爬上了我的脸颊,又升向我的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是我的嘴唇。刚开始如同蜻蜓点水的碰了碰我的双唇,又很快如同害怕一般抽离,但是又很快的压上来,动作就这样重复,而每一次的贴压上来,动作就多一份的侵占气息,带着种种的霸权味道。柔软的触感就这样一直停在了双唇,不知道过了多久,双唇感觉到了微微的刺疼,最后,不知是什么样的东西一点一点的伸进了我的嘴里,轻轻的,很是细心的舔弄我嘴腔里每一寸的嫩肉。我被这一阵刮动,弄得整颗心都认同感被火燎一般,我感觉有丝丝的泪水因为这一阵舒服的揉动,而从眼角渗了出来。唇腔里的揉动更是激烈的活动起来,我的舌头似乎也被这一阵给撩拨得再也受不了,也微微颤颤的跟着那一阵蠕动起伏。发烧的状态下,我感觉到我的呼吸更是困难了,但是却又无法舍弃这一种感觉,十分难耐这种奇怪的身体反应的我,伸出了双手,在一片黑暗中企图抱住什么,很快,双手就抱住了一个如同大山般的物体,坚硬厚实,我紧紧的抓着这救命草般的物体,双手紧紧的捆住,身体也跟着贴上去,却没想到身体碰到的是更为火热的物体,热得几乎要把我焚烧起来,我却如同被下了魔咒一样,双手死命的抓着,不愿意放开。

唇腔里的蠕动随着我的动作,更是显得急躁,一下又一下的,我感觉到我的双唇已经开始发麻了,但是唇腔里的动作却没有一点点的减弱。双手抱住的火热大山,也如同锁链一样把我捆住,我的整个躯体都被这一切都紧紧的锁住,我干脆放弃了挣扎,整个人随着这一切,慢慢的,渐渐地,沉入了太虚中那一片更是没有丝毫光亮的黑暗中,但是我却感到心中无限的温暖火热,一阵阵火烫的涟漪,烫得我失去了一切的知觉,最后,彻底的背黑暗吞噬。

虚弱无力的睁开了双眼,浓浓缭绕不去的困意在眼皮上沉重的停留着。一片朦胧模糊的光景映入我的双眸之中,咦,我这是在哪里……不由得问了自己,很快我强大的脑子就清晰的告诉我,我在大公子的家中,更具体的说我是在大公子家里的床上。

我感觉呼吸都是很困难的进出,透不过气来。想伸展一下四肢,发现根本就是动弹不得,而且每想翻转一次身子,就感觉到一阵阵的酥麻伴随着无力感,靠,不就是发烧么?用得着这么虚弱么?貌似发烧已经稍稍褪去了,但是还未完全的散去,我挣扎的想爬起来,但是很快的我发现了无比尴尬的状态。

我操你大爷徐振,我说我怎么感觉透不过气来,我说我怎么动弹不得,我说我怎么四肢发麻,靠,给谁被一个比自己高大一倍的人压着睡,谁都会和我是一个状态的。徐振这混蛋倒是睡得很是香甜,他简直就把我当成了抱枕,压住我还不算,还紧紧的捆住我的腰,我的四肢也在他的怀抱范围之中,我操,你要抱人你怎么不去抱你的枕头去,我是有温度的活人啊啊啊啊啊!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危险的问题,赶紧把手往下伸去摸了摸,哦……还好,大公子穿着内裤,还好还好……还好你妹啊!穿着内裤了不起啊,有种别压着我的肚子啊,压着我的肚子就压了,你给我来什么晨勃啊,靠,整个火热滚烫的温度还有那种像似要把人一口吞掉的硬度,我去你大爷的,该死的混蛋。我还是全裸的,我的豆腐都被你吃得只剩下豆腐渣了,你这个该死的人渣。我一生气,把手往下一伸,然后摸到大公子似乎很是得意的部位,用力一掐。“啊…………”我听到令我心情无比舒爽的一句惨叫,身上的束缚也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消散没有了。

“操,廖牧,你这个疯子!”大公子嚎叫着站起来,当着我的面把内裤扯开露出那该死的部位,放心吧,我会假装没看到,自然我也就没看到大公子的小弟弟被我抓得都红肿了,似乎在发出微弱的呻吟一般。“廖牧,你……”大公子内裤也没再次穿上,就爬进被窝一把抱起我的腰拉近他,发狠似的挠着我腰间的肉,妈呀……不行了……我的弱点完全被发现了。

“…………放……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被挠得笑得全身都在抽筋了,我趴着他的胸膛上,哈哈哈的求饶着,看我真的被挠成了一条没有任何活力的死虫后,大公子才松开手,但是他一松手我整个人就无力的往后倒去,靠,搞什么啊,我后面可是硬的可以磕死人的墙啊,就在我要惊呼撞到墙上的时候,大公子一个瞬发,把我整个再次抱回了怀中,我也因为害怕,双手紧紧抱住了大公子的脖子。

“谢……”第二个谢字还没有出来,我就发现我现在陷进了一个无比窘迫的环境。大公子紧紧的抱着我的腰肢,而我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我的整个下身则是牢牢稳稳的坐在了他大腿上,我的小PP自然而然的则抵在了他还没完全褪去反应的大DD上。我有着强大想象力的脑袋,自然也能想象出,这是多么可怕的一副画面,我……我要去SHI……

我不自然的想挪开身子,但是还未来得及动,大公子就一下把我压到了床上,我对上大公子的双眼,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很是陌生,那一种可怕的霸气和火焰的气息在他的双眼中热烈上演着,他就这样没有动作的看着我,而他的身体却没有半分的挪动,我下半身发热的感受到,大公子同样的火热,那一下下发烫的温度,都要把我的心给挠破了。

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倒是大公子看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他松开了我,说:“去洗澡吧,你全身臭死了。”说完松开了我全身的束缚,一脸不在意的直起身子,把内裤穿上随便把落在床边的睡袍穿上,很快的离开了我的视线。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床上狠狠的喘着粗气。

这到底是怎么了……

醉酒事件过了整整一个星期后,一切的事情都回到了之前的轨道之中。大公子在公司里还是和我扮演着生冷变态的上司,回家就把我当佣人一样把我吆喝来吆喝去的,还不时的侵占我珍贵的物资,比如说我不舍得吃的零食。

“哎呀……小牧,没啤酒了……”看吧,我没说错吧,吃我的鱿鱼丝就算了,居然还和我抱怨没啤酒了,你怎么不去死呢?

“没有就喝乌龙茶。”我抱着我的笔记本正玩魔兽玩得兴起,才没有那个国际时间去管他。“小牧……我要啤酒……”他发疯一样的在他的床位上滚来滚去,靠,你都25岁了,你装个毛的小孩子啊,无视,我最讨厌幼稚鬼了,在公司怎么没看见你有这个鸟样子出现。

“小牧……我要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该死的混蛋已经爬到了我的身后,整颗头搭在我的肩膀上,呼呼的吹着一阵阵的热气,双手还搭在了我的腰上,轻轻的动弹几下,以示他就要对我发出非人道的进攻,靠,徐振,人可以不要脸,但是不能无耻。但……算了,反正他已经把无耻演绎得淋淋尽致了……

“我帮你玩哈,你要快点回来哦。”看着我接过他的钱包,他一脸的得意,靠,你不是精英么,你现在给我卖弄什么风骚,装毛的年轻,我才不被你那该死的帅脸给迷倒的,绝对不会。

“你就该长痔疮去死,侵占我的小窝,霸占我的东西,还把我吃得就剩下豆腐渣,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去死,诅咒你喝啤酒喝成大肚子,成功的加入到中年大叔的行列。”我提着一大袋的啤酒边走边骂,靠,为什么命运就是安排给我遇见这些人,一点好处捞不到,还要被倒贴上去不少,肯定我平时太少烧香拜佛了……

其实夜也已经算深了,宿舍旁边的小夜市都已经开始慢慢收拾摊档了,看到还有买混沌的摊位在,忍不住肚子里咕咕叫的虫子,上去立刻要了一份大肉混沌面。回去馋死大公子去,让他干看着不能吃,让他喝啤酒喝到死,哦哈哈哈哈……

拿着混沌和啤酒,我想到等下就能看到大公子那要死不活的表情后,我就整个开朗了许多,步子也迈得很是轻盈。经过要回宿舍的小巷,我还高高兴兴的哼着小曲,突然听到“啪”的一下,响亮的一记声音,从幽暗小巷的某个角落传出。嗯?强奸?非礼?抢劫?野战?种种的名词从我的头上忽闪而过,不会吧,要是真的遇上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管呢,但是不能贸然出现,我看到小巷还有几块破砖头,掂量了一块最重的,悄悄的走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的幽黑处。

越靠近声音越是响亮,我都听到拉扯衣服的声音了,靠,不会吧,真的是强奸非礼?居然在天子脚下玩这个,不想活了是不是啊!但是我还是没有冲动,静静的寻找时间,准备来个英雄救美。

“你放开我,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你滚。”突然,一记爆喝传过来,吓得我差点没把手上的啤酒和混沌还有砖头都扔到地上……等等,好熟悉的声音……是谁,我再次启动了大脑搜索引擎,很快的我就记起来了,刘叔的声音!

“你怎么不讲理呢,你……”一个比刘叔声音粗狂好几倍的男音也随之传过来,嗯?刘叔欠债被追讨?被人拉来这肉体偿还?我立刻甩了自己两个大耳光,我真的神经无处无在啊,虽然这些都不可能,但明显这是一场好戏,我自然不能放过。

“讲理,讲你TM的狗屁道理,你给我滚,我说过,以后我们就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你滚。”平时优雅文静的刘叔一点也没有了平时的样子,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面,太刺激了,太劲爆了,我的八卦小兜又多了一则大八卦了。

“我……”不行,不能这么只听不看,我借着黑暗的遮掩下,把头往前伸去,OMG,我的双眼,我看到了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太劲爆了啊~!!!!!!!!!!!

昏黄的灯光下,刘叔被一个比他高大的人紧紧拥在了怀里,看着那高大男人低头的动作,我就算是瞎子也能想到,那是在KISS啊!!!!!OMG,我的娘哎……………………

额的神呀……我看到的是什么啊……太刺激了,刘叔被高大的男人给吻得一脸通红而无力抵抗的摸样,靠,这个惊天大八卦啊,太大八卦了,怎么消化啊我,怎么消化啊。

“唉,你干嘛了,干嘛整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大公子端着一个大碗,一口一口的吃着大肉馄饨,看着我张大嘴发呆着,夹起一个大混沌吹凉,一口塞进我的嘴里。我被唇腔里微微发烫的混沌给烫醒了过来,我这时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宿舍了……

我看了一眼大公子,又看了一下四周,眼神透露出无比的迷茫,大公子看我不对经,把手边的馄饨放下,坐到我的旁边来,看了我一眼,伸出手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固定住,另一只手摸了一下我的脸,突地一用力,把我的皮整个掐了一大块,然后我嗷的大嚎一声,大公子看着我疼得在床上打滚,又端起馄饨跑到他的床边看笔记本边吃了起来。

我被疼得肚子冒出一大团的火焰,我捂住脸忍着疼爬起来,指着正在吃馄饨的大公子,说:“我操你……”话没说完,大公子立刻甩来一个阴险狠毒的眼神,似乎在警告我,如果我把话说完,后果自负。吓得我舌头立刻来了个180度得转弯,硬生生的说:“你……你……你吃什么?”

“吃混沌啊,你买回来的。”大公子举了举手中的大碗,我买的馄饨?什么时候?很快记忆又回到我的躯壳内……“什么,馄饨!!!”我立刻站起来,指着他,我想起来了,那是孝敬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又到他的手上去了,不是计划着要用混沌,诱得他对我苦苦哀求的么,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吃了。“馄饨怎么了?难道里面下了毒?”大公子说着象征性的闻了闻大碗,又说:“很香啊,怎么闻也不像下了毒……”说完又捞起了一个大大的香喷喷的馄饨一口塞进嘴里,看他那得瑟劲,我浑身的火气都从毛孔中串烧起来,靠,去你大爷的。

我扑上去,欲要抢过大公子手中的碗,却未想他抓得死紧死紧的,根本就是纹丝不动,他看我那副饿狼扑食的摸样,倒是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一下子用脚把我的腰身夹住,一用力,我整个腰都感觉到无比的疼痛,靠,又攻击我的弱点,你这个真小人。“你抢啥抢啊,这不是给我吃的么?”大公子把碗放到一边后,腾出来的双手一把抓住我的头,他的脚一点都没有松开,就这样看着我,然后就动手掐我的脸,说:“看你老欺负我,现在就把你就毁容掉,看你还嚣张不!”

什么!狗屁的,谁整天欺负你了,你是不是整个脑袋都给灌过硫酸,是不是你根本就是没脑子的,现在是谁欺负谁,这一看就能看得出来,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去死。气归气,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做着根本毫无意义的挣扎,大公子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口白牙,笑着靠近我,我看着他整张越来越靠近我的脸,还有那一嘴的白牙,我就觉得,不妙。

大公子双脚和双脚一用力,把我整个人都抱到了床上,又无比迅速的压住了我的四肢,我整个头脑都还没有运转起来,就感觉到我的脖子一阵疼,大公子狠狠的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大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细白脖子,被玷污了,还该死的疼。

“小廖,怎么门都没有关啊。”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很快就听见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我和大公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门口,才发现刘叔带着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我们两个。我对刘叔的这一个反应呢,其实是很能理解的,相信没有谁,看见两个男人,在床上,衣衫不振的,其中一个骑在另外一个的身上,这样就算了,被骑的那个脖子上还有一圈紫红的印记,我相信,除非你是5岁的孩童,不然你绝对不会不在脑海中,想象这两个男人刚才干的事情,虽然刚才我们干的事情绝对和刘叔大脑里想的是完全不是一回事。

“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看见刘叔整张脸都已经开始藏开了,我赶紧曲起腿一下顶到大公子的肚子上,连忙爬起来,说:“刘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感觉我的脸都已经红了起来,倒是大公子一脸的无所谓,笑盈盈的说:“刘叔怎么这么晚了,有啥急事找我?”什么找你,别以为你是个总经理都是找你的,不许人家是来找我的么?

“其实是这样的,总经理,我想申请一个年假,我已经2年都没有休过年假了,希望总经理批一下。”刘叔扶了扶他脸上的眼睛,我怎么感觉刘叔的眼睛有点湿润并微微发红,我又联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会吧,这该不会就是小说中写的,高潮后的余韵?太刺激了,我感觉我的大八卦心理又开始慢慢的升腾起来了。大公子听完刘叔的话,想了一下,问:“刘叔很急么?申请得这么突然。”刘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大公子又思绪了一番,说:“那你把申请书发到小易(他那美女秘书)邮箱上吧,明天我签个字就行了。”刘叔点了点头,又对我说:“小廖,还想麻烦你个事。”

我赶紧从无限的八卦幻想中抽离出来,说:“啥事啊刘叔?”

“这两天我要出去一趟,带着小云不方便,偏偏家里的保姆也有事带不了小云,我就像麻烦你一下,就每天6点去这边的幼儿园接一下,早上顺便送他去一下幼儿园就好了,我忙完就会赶回来的。”刘叔说了一大串,我健硕的脑袋很快的提出了问题,刘叔的老婆呢?“怎么,你夫人要和你一起出去?”还未等我说出我的疑惑,旁边那个该死的人就帮我说了出来,谁让你插嘴的,你不知道插嘴是一件极其没有礼貌的事情么?但是我还是在心里微微的赞扬了他一下,要是我肯定是不敢问的。

“我……我和我老婆很早以前就离婚了。”嘭……又是一则惊天大秘密,我感觉到我的内分泌都要整个溢出来了,天呐,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么疯狂的,太疯狂了,疯的我都快要不认识这个世界了。肯定是刘叔和那个男人的奸情被他老婆发现了,然后就像那些悲剧的同志小说写的一样,波涛就此掀开……

我满眼都闪烁起了星星,很快又被大公子一巴掌拍到脑袋上扇醒,我这才发现刘叔还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我摸了摸头,说:“刘叔放心吧,小云就交给我了,你有事你去忙。”刘叔又把他的钥匙给了我,和我交代了几件事,就走了。

刘叔走后,大公子走过来又掐了一记我的屁股,说:“人家把小孩托给你,你还能这么高兴?我告诉你,私事不能影响公事的啊!”又是这臭屁脸,切,你的公事不就是让我去跑腿么,你还有啥出息,去SHI去SHI……

很快我又再次陷入了无数的幻想之中去了。

“这一份合同是给Z公司的样本,2点前送到,这个是样本修改方案,你拿去工作室那边让他们修一下,这个比较急,你上点心。对了,徐总中午的餐点不需要订了,他有个饭局。”和我说着话得就是大公子的美女秘书,陶小易,超级大美女呢,但绝对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类型,感觉做事超级有条有理的,让人无比的稀饭啊……而且说话也不嗲,柔柔的,真的是迷死人了,我觉得我都可以为她成为直男了。

“哦,对了,小牧,这个你打错了,你改一下,这个合同不能出错的,不然小心你被徐总骂。”小易又捻起一张纸,递到我的面前,指了指提醒我错的地方,我赶紧用红笔圈出来。等小易把一切的事务都交代完以后,她办公桌上就响起了电话声,她说了句不好意思,走着好看得步伐回到了办公桌,让人视线都脱离不了啊,自然的,我也发现办公室很多男人都瞄着小易,果然,我以为精英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呢。

我把笔记本上要做的事情一条一条的看清楚,就开始收拾背包准备出发,但是小易又喊了我一声,说:“小牧,徐总让你进一趟他办公室。”该死的,又是这个大爷,怎么就摆脱不了他呢?

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看见大公子拿着电话狂飙英语,一句没听懂,我就是英语差怎么了。大公子看见我,和那边说了句拜,然后就走向我,说:“我有急事,要出差一趟,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我家里那个水管问题我已经联系维修公司了,你有空过去看一下,对了,你帮我去买点东西,这个是清单。”说着递给我一大张纸,我还没来得及看,他就说:“你现在回家一趟,帮我收拾行李,出门和小易说下给我订到上海的机票,要下午5点左右的。”什么事这么急,把他给逼得一副要死不活的摸样。

“清单上的东西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都买齐了,放到我家去,不是宿舍,懂没?”看着大公子真的是一脸急忙,我都来不及诅咒他,就点头了。我看了一下他清单上的东西,怎么都是乱七八糟的英文啊,大公子打开抽屉,拿出他的钱包,摸出了一张卡扔给我,说:“这个是我银行卡的副卡,拿好了,丢了我杀了你。”

靠你大爷的,我还没使呢,你就开始说要杀了我,谁爱拿谁拿去,贱人。大公子又看了我一眼,就转过头挥挥手,说:“没事出去干活吧,公司不养闲人。”切,你看起来比我更像一个闲人,猪头。

没事就要受他一肚子的气,切……我拿着清单出去,真的是看不懂,一大堆的英文字母,我只有跑去小易那问她。小易看了一下清单,就拿起笔和我说:“这个是保健药,维他命C,这个是牌子。”说着她用笔圈了出来,往下又说:“这个是内衣,这不是写着CK么,但是徐总在上面标注正品,意思说你不要去买地摊货坑他,这个是笔,这个是笔记本护理液,剃须刀和须后水,这些都可以在大商场买到,我圈出来的都是品牌名字,你拿去问一下就能买到了。”小易说话不快不缓,细细而柔柔的,让人舒服无比啊。

“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估计得上网查字典一点一点的翻译呢。”我把清单上的东西也用笔标记了几下,突然想起了大公子交代的事情,转头对小易说:“对了,大魔王要你顶下午5点飞上海的飞机,别忘了。”

“上海么?”小易拿起电话就拨了机场的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看来小易已经是老手啊,那一举一动真像个高级秘书(她本来就是好不)……“你是不是和徐总住一起现在?”小易挂了电话像似想起了什么问了我一句。“嗯,是啊,讨厌死了,他自己有房子不住非挤到我那。”不由得和别人抱怨了大公子该死的霸权行为。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假的。”小易没有多说一句,摆摆手让我赶紧回我自己的办公桌去,省得妨碍她工作。“哦,对了,徐总从上海回来的时候,你少惹他。”小易在我起身的时候又和我说了这么一句,靠,他不惹我我就要高兴死了,我还惹他,我又不是笨蛋白痴。

大公子真的是出差去了,下班的时候,没有了他开车一起回家,我又得自己去挤地铁,打死我也不会承认我有点想他了,我只是想他那辆该死的车了。从地铁步行到宿舍,顺道去了幼儿园接了小云,看着空荡荡的幼儿园就剩下了小云一个孩子在那,我都不由得嘴里泛酸,不知道刘叔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连孩子都顾不上就走了,不会是得了什么急病吧……我又开始满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了。

“小牧葛格,爸爸去哪了丫?”小云拽着我的手,奶声奶气的问我,看着小云那一双清澈的眼睛,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蹲下来,摸了摸小云的头,说:“你爸爸丫,出去工作了,爸爸不工作,就不能给小云买好吃的和好玩的了,是不是啊?”小云一脸半懂不懂的摸样,我觉得我此刻都变成了一个该死的猥琐大叔了,怎么可以和小孩子说谎呢,该死的社会造就人啊。

带着小牧回了一趟刘叔家,拿了几件小云的衣服,就带着小云回了宿舍。带着小云去澡堂洗了澡,才发现我没吃饭呢。小云说在幼儿园吃过了,我又不能扔一个小孩子在家自己出去,就和小云说:“小云,和哥哥出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听到肯德基,就啪啪啪的拍着手在床铺上欢呼了起来。孩子就是孩子啊,我也真的好想要一个孩子啊……但是又不禁为自己感到了一丝丝的悲哀。

肯德基是小情侣和小孩子的天堂,一进门就要开始排队,我也不知道这种快餐有啥好吃的,还买的死贵,但是看着小云一脸期待的样子,又不得不说,肯德基真的是孩子的天堂,难怪生意火爆,家长不吃都得给孩子买来吃了。

给小云点了儿童套餐,还送了个小玩具,把小云给高兴得不停的蹦来蹦去。我自己点了两个汉堡和一大杯可乐,刚吃了两口,小云就说要去儿童游戏区那玩,越看越觉得小孩子可爱,我要是追不到任何人,就立刻回家相亲结婚,生个儿子来玩,真是美好的幸福生活啊。

正想着,感觉后脑勺被敲了一下,不轻不重的,更像是俏皮的调戏,靠,谁这么大胆的敢调戏本大爷。我咬着汉堡转回了头,发现一张充满了满满阳光气息的笑脸,惊得我差点没把嘴里的汉堡给吓得掉到了地上。

“张……张……尚”我有点鸡冻,因此显得有些冲动,多久没看见他了。那张帅气的俊脸,还有那如同阳光般温煦的笑容,我感觉到我的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你怎么在这啊,也太巧了吧。”张尚说着,伸出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头,这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动作,让我想起了在大学那段时光,每次他看到我,总是这样恶作剧一般的刮一下我的鼻头,每一次,总能把我给逼得无路可退的满脸通红,就如同现在。

“你……你……你,怎么,在这啊?”我满嘴的汉堡,但是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一股股的鸡冻啊,就差没冲上去抓住他了。“小师弟,才多久没见,怎么变成结巴了,嗯,还像个饿鬼。”说着他拿起了纸巾,往我的嘴边擦了擦,看见纸巾上沾着的番茄酱,我才记起来,我现在正啃着一个汉堡。

我可以想象到我现在这副样子在张尚的眼里是多么的搓。

“我出来逛逛啊,下班也蛮累的,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你。”张尚没有和我客气很久,一下子就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上,我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吓得说不出任何的话,我不敢对看他的眼神,只能低着头慢慢啃着我手中的汉堡,但是张尚却是如同不愿意放过我一样,一脸的笑容看着我吃,越到后面越是让我受不了的目光,最后我把汉堡放到托盘上,嘴里塞着满满的汉堡,说:“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么?”

“这么丑的美男倒是第一次看见。”他说着伸出手,拉扯我鼓起来的脸颊,我被他弄得龇牙咧嘴的。“别笑我了,我这是饿的。”我拍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颊,满嘴食物发出模糊不清的语音。“哦?不是在蛮大型的传媒公司上班的么?怎么还会把我可爱的小师弟给饿着了?”张尚笑眯眯的看着我,那目光温柔和蔼,把我的心给刺激的一颤一抖的,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说:“这么久不见,做师兄的怎么也要请我吃饭吧,去,给我买多几个汉堡过来,我还要鸡翅,还有鸡腿,还要冰激凌。”

“好好好。”没想到张尚真的跑去排队买东西了,恰好这个时候小云玩得一身汗的跑回来,问我要可乐喝。把可乐递给小云,又拿纸巾给他擦满头的汗,说:“小云,你再玩得这么激烈,回去你就去洗冷水澡了哦,葛格可不要和臭小孩睡觉。”说着还做了一个表情,逗得小云吸着可乐笑得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师弟,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连儿子也弄出来了?”我还在给小云擦汗,张尚已经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回来了,看见小云红扑扑的脸,也是笑着把东西放桌上,一把把小云捞起来,说:“小鬼,你是不是廖牧的儿子丫。”说着还扮了一个大鬼脸,把小云给吓得一下子给可乐呛着了,我赶紧把小云从他手里抢过来,说:“走开走开,就会吓小孩子。”我捋了捋小云的背,说:“小云他爸是我上司,有事出去了,正巧保姆也没空,反正我的大老板也出差了,我就顺便帮带带小孩子了。”把小云放到地上,让小云自己去找地玩去,看着小云的小身子,我也是开心的笑了笑。

“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张尚咬着可乐的吸管,紧紧的盯着我的脸看,我避开他的视线,说:“父亲?我倒是想,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分。”叹了一口气,咬了一口张尚买回来的鸡腿,张尚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会没有呢,再过两年你肯定会结婚的。”对于张尚的这一句话,我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只是安静的吃着手中的鸡腿,我的举动让张尚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一起沉默的吃起了鸡腿。

“对了,你女朋友呢?逛街不带女朋友?”我感觉到气氛不能被这样搞砸,我把鸡腿啃完,随便又可以说是很特意的问到了这个,我心中一直很在意的问题。“你不知道?毕业没多久,她就和一个南方的老板结婚了,听说现在过得蛮不错的。”张尚说得是一脸的轻巧,看不到任何的伤感神情,但是我怎么会不知道,像他这种这么重感情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哎,别提我,你呢?啥时候带你的女朋友给师兄我过过眼。”张尚把话题呼的一转,就转到了我的身上。

我静幽幽的看了张尚一眼,说:“没,一直单身。”张尚很快就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师弟啊,别骗我了,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没女孩子追呢,当初在学校你可是学妹们心中的小天王呢。”张尚开起了我的玩笑,我吸了一口可乐,说:“我心里有人。”

张尚似乎被我这一句话被噎着了,半天说不了一句话,猛的又喝了一口可乐,说:“啥?有就追呗,怎么,对方嫌你条件不好,跟哥说,哥给你出主意。”我双手不知在干什么,胡乱的摆弄着我面前托盘里的东西,说:“我跟他,除非他愿意,否则一辈子也是没有可能的。”张尚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摆了摆手,说:“说这么伤感的事情干嘛,不就是爱情嘛,没有了照样过日子的。”张尚没有多说什么,看了我一眼,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去了。

北京的夜,被繁华的光彩渗透得不再安静,只有这种胡同小巷中,才能感觉到北京极少的宁静。张尚背着小云,我走在他的旁边,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一句什么,安静的巷道中,只有昏黄的夜灯,以及我俩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侧耳倾听,还能微微的听到张尚的呼吸,一上一下,如同我的心,也是一上一下。小云早已经安静的趴在张尚的背上睡着了,我们都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在肯德基的时候,聊了两个多小时,把一年不见面的时光,简短的阐述。我知道他已经是个小主管,每天忙碌奔波的工作,知道他的女朋友在金钱和爱情的面前,做出了什么选择,知道他以后的目标,但是我们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结婚生子这个畅谈未来的话题。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了张尚的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在夜灯下,被一点一点的拖长,而重叠在了我的身影中,莫名的感到了一阵伤感和无奈。多年的暗恋,换不来任何的回答,能做的永远都是成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他的生活,把自己幻想在他的生活之中,但一切也不过是幻想,永远都不会是现实。我自己在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又把脚步放快,跟上了张尚。既然注定不能和你在一起,那就让我在你的身边,静静的做一个观望着吧,爱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你情我愿,为你,不会有后悔二字。

张尚把小云轻轻的放到了床铺上,我拿来被子给小云盖上,就把张尚送到了宿舍门口。站在宿舍门口,我笑着对张尚说:“谢谢了,把你累得一头汗。”我从裤兜中摸出了我随身带着的纸巾递给他,他接过来却没有用来擦拭头上的汗水,而是转手放入了口袋中。他举起手臂一把把额头的汗珠擦去,说:“那我先走了,夜也深了,不快点就没地铁了。”“要不我送你吧。”我随口说出,张尚摆了摆手,说:“别弄那么麻烦,夜深不安全,小云要是醒了找不到大人就该害怕了,我先走了,有空我们再出来吃饭啊。”张尚说完又对我露出了他招牌一样的阳光笑容,我微微低下头,说:“那你也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短信啊。”张尚笑着说了一声嗯,就转身下了楼。

我站在宿舍门口向下看去,看见张尚的身影从楼道中出现,又慢慢的消隐在巷道中,我心中早已经压抑不住的泪水呼的一下从眼睛流泻,心狠狠的抽疼。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的永远都是得不到的,凭什么我就要过着这样的日子,凭什么我注意喜欢的就是一个男人,凭什么我对我爱的人,连表白的能力都没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在心头凝聚,似乎大学那4年得不到终果的暗恋苦果,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嘴里散发的苦味,把我的意识一点点的吞噬,我只感觉到,心头那一阵阵的疼痛让我头疼欲裂。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苦果罢了。

北京的天气,总是一夜巨变,前两天还在阳光明媚的日子,转眼间就不得不穿上长袖外套了。把小云给穿戴整齐,牵着他的小手,把他送进了幼儿园,和他摆摆手说再见,随后又疾步奔走向地铁通道,不知不觉的,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期间刘叔打了两个电话回来,说再过不久就能回来了,看着小云接到电话那副要哭却强忍着泪水的摸样,真的让人看了都心酸。不过刘叔一定是在处理很紧急的事情,不然不会把小云这么可爱的孩子给扔在家里的。

大公子自从去了上海以后,宿舍就莫名的安静了很多,似乎没了他的房间,热闹也随之跑走了。期间张尚也来了两通电话,都是聊一些细杂繁琐的小事,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小小的抱怨着现在的生活,我觉得有时候,有些事情,就该这样隐忍着过去就算了,爱情,永远都不会是能够完全的对等交换的。我依旧做着我这个不大不小的经理助理的工作,每天接接传真,发发资料,联系联系各个合作公司的各类细杂事情,日子平静得,我都忘记了,有那么一句话,叫做……暴风雨来临前得宁静。

大公子家里的水管被修好了,趁大公子不在的时候,也是利用职务的便利,我偶尔有空就会过来,躺在他那张无比硕大的床上,默然的躺着。他的房间向阳,太阳出来的日子,温煦的阳光总会把整张床都给铺洒满,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家,我的房间,那张没有这么大,却也是能让阳光铺满的床,我莫名的喜欢,在床上,感受着和煦阳光给我带来的微微热感,我以此驱逐着在心中那一份的寒意。

这天下班,我发现公司门口的大街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卖糖人的老翁。老翁穿着破旧,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乖乖的安静的摸样,看起来是老翁的孙女。老翁熬的糖汁很是香甜,甘甜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的飘洒,没有那种很是夸张的香气,不由得勾起了我小时候在学校门口,总会省下午饭钱,都要买一个小糖人的回忆。我开心的走到老翁面前,说要一个。老翁的手艺很好,轻巧的勺了小半勺子的糖汁,在他面前的小平板上泼洒,不一会,一条俊龙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高兴的接过糖龙,给了钱,想到了小云肯定没见过这样的玩意,就想着让老翁再做一个,让我带回去给小云。

“老伯,给我画一个小鸟呗,就这个。”很是熟悉的声音,好听不嗲,有礼貌又和蔼,不是把我这个GAY都给迷得春心荡漾的小易还能是谁。“小易,你也吃糖人?”不由得发出疑问,小易倒是没有上班时那么冷漠的感觉,俏皮的一笑,说:“怎么,办公室女郎难道都该是喝星巴克,吃阿根达斯的?”小易接过糖人,开心的笑了笑,说:“小时候,我爷爷也会做这个,我总闹着爷爷要吃糖人,每次爷爷都为了我,熬一小锅的糖汁,给我做各种好看得糖人。”小易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有点湿湿的,但是很快又咬了一小口糖人,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很久都没吃过味道这么正的糖人了,我要多买两个才是,老伯,再给我做几个。”“唉,老伯,我也要。”我赶忙也上去要了一个。

也许糖人都是普遍80后的回忆,办公楼里出来的人,都被老伯的糖汁给吸引得走不开了脚步,都上来要买一个,很快我就被挤在了人群中。老伯似乎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买糖人,他遍布皱纹的脸,开心的笑了起来,做起糖人也更是卖力,旁边的孙女则是接过钱,并不时的对给钱的人奶声奶气的说:“谢谢。”在我接过我第二个糖人的时候,就听到人群外有粗鲁的声响,似乎在叫着:“让开,让开。”人群很快就被这一阵阵的声响才拦阻出了一条通道,很快就看见了两个穿着类似警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肩膀上还挂着“城管”两字。

老翁看见来人,脸都有点黑掉了,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开始一顿收拾。城管倒是一把拦住,说:“谁让你在这座买卖的,这里是闹市区,你这样多影响市容,这些东西都没收,想要回来就交钱赎回来。”

说着城管就上去抢老翁那为数不多的用具,我看着老翁啊啊啊的想说什么,却又不能说的摸样,双手紧紧拽着就要被城管拿走的用具,小孙女则在一边帮着爷爷,拽着用具。“哎,你们还阻碍执法了,去你大爷的。”城管一开粗口,手用力一甩,老翁就立刻倒在了地上,城管往旁边吐了一口口水,指着老翁说:“你信不信我把你抓进公安局关两天。”

一切都发生在了众目睽睽之下,我气得满头的怒火,我上去扶起了老翁,说:“你们俩个什么意思啊,有你们这么执法的么?信不信我告你们暴力执法。”城管倒是一脸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说:“去呀,去告啊,我看你这种小不点能掀起什么浪。”我很是气愤的就想上去拽拉他们,让他们把东西还给老翁,没想到小易则站了出来,说:“两位先生,我记得这边是商贸区,这里不应该需要城管才是,请问你们是哪个分居的,你们的工号能不能告诉我?”

“哎,我说你这小女子,你掺和什么劲,信不信大爷我抽你了。”城管那副丑恶的嘴脸,让我忍不住上前说:“唉,你怎么说话呢,你工资是拿我们纳税人的,有你这么对待衣食父母的么。”“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父母。”城管上来就拽住了我的衣领,小易则过来拽着那城管,说:“你敢打,你打,我立刻报警你信不信!”

“我就敢了。”说着城管就举起了拳头,小易则立刻拿出她包里的相机对着城管一阵乱拍,说:“我今天就发网上去,你们就等着被革职吧。”小易的举动倒是激怒了城管,城管放开我冲上去拽小易手里的相机,说:“你这臭娘们,别以为有点样子就能嚣张了。”小易被城管拽得就要跌在了地上,旁边的一群人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我从地上爬起来,说:“别争了,别争了,大不了报警去。”我的话像似惹得城管更不高兴了,城管放开小易,转过身把我用力一推,我立刻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哐”的一下,我还未清楚实是怎么了,就感觉到我的左手一阵生疼,忍不着这一阵刺心的疼,我“啊”的大叫了一声,小易看见了赶紧跑过来,说:“小牧,没事吧。”我这时才发现我撞到了老翁被城管抢走的糖壶,里面滚烫的糖汁随着壶的倾倒流了一地,而我的左手就在这一摊糖水之中。

“都在吵什么呢?”我疼得闭起了双眼,耳边倒是传过了一阵熟悉的低沉男音,但是疼痛让我脑子一团混乱,根本想不起是谁,小易则在我耳边喊:“徐总……”

我感觉,这个世界都已经混乱了……

坐在医院急诊室里,我避开脸不去看我左手的状况,任由医生在我的手上一阵涂抹,然后包扎,整个过程我都不吭一声,只是我的双唇都被我咬得已经微微的破了皮。医生包扎完以后,说:“一个月都不能沾水,一个星期来换一次药。”说着还开了药方,一边开一边说:“小伙子做事要经脑子,帮人是没错,但是怎么帮就要想想了,下次别那么冲动了。”医生开了药单,越过我,递给了站在我身后的人。

坐在椅子上,看着如同大山般的大公子,穿着一件风衣拿着公文包排着长队等着交款拿药,我就觉得我真该找个洞去把自己埋起来。城管被大公子打去城管队的一个电话斥退了,大公子拿了一千块递给老翁,并承诺以后在这里摆小摊子,绝对不会再有人打扰,这一千块当是赔偿老翁的损失,看着老翁感谢的神情,我知道我的见义勇为再一次被大公子轻巧的几句话给击败了。我正想着怎么找一辆车,怎么去医院的时候,就被一脸怒气的大公子拽起来,一路拽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路开车拽到了医院,最后把我拽到了医生的面前。

左手还在一阵一阵的散发出疼痛,我忍不住想用右手摸一下,还未来得及摸,就被另一只更大的手,抓住,我抬起手看去,对上的正是大公子发狠的眼神,我未来得及说话,大公子就抢在了我的前头,说:“你不要命了?还是想残废?”有那么严重么,不就是被烫伤起了好几个大水泡而已么,疼的又不是你,你凶我干嘛。

“今晚去我家住。”大公子的语气完全就是没有反驳的强硬,我和你啥关系,为啥要去你家啊。“不行,小云还在幼儿园呢,现在都过点了,我再不过去接小云他都该哭了。”我提起我的背包,避开我的伤手,自己一个人往医院门口走去,我也不知道我在和大公子闹什么别扭,我只是知道,我不想在这么多天没看见他的时候,就被他凶,而且凶得毫无理由。

刚走出医院门口,我的背包就被往右一拽,我整个人也往右边移去,却没有倒下,反倒是我的头撞上了一个厚实坚硬的胸膛。“廖牧,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总是有限的,你别总是挑战我。”“谁……”我的话完全没有说完,大公子就拽着我走向了停车场,到了他那该死的奥迪车前,开了后面的车门,一把把我推了进去,动作没有丝毫的温柔,我差点就碰到了我的伤手。我在那该死的柔软椅子上坐起来,就看见大公子脱了他的风衣,一把甩到了我的身上,之后没有再多说一句,就坐到了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启动了车。他这是发的哪门子的火。

车中放着冷气,让我有点微微的发凉,天都已经转凉了,他还开空调,真是变态男。我无奈的只有抓过他的那间大衣,盖在我的身上,一股很是熟悉的清新香味就扑满了我的鼻腔,我舒服的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子,闭起眼睛在车上打起了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变得暖暖的了,我这个人一犯困就开始什么事都不知晓的了,只觉得过了很久,感觉到我的脸像似被谁给摸了几把,但是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如同春梦一样的虚无。我被这感觉弄得再也睡不下去了,睁开双眼,就看见大公子不知何时已经从驾驶座那坐到了我的身边,车内开着等,昏黄却又有点刺眼,大公子正拿着报纸看,我揉了揉眼睛,怎么感觉我的睡姿这么怪异,为什么我看见的大公子在我头部的上方,我看见的是他有着点点青色的刚硬下巴,而且什么时候奥迪的车的座椅变得这么有质感,还暖暖的,不过就是有点磕人。大公子看见我睁开了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从上往下看,看着我的双眼看了许久,突然说:“你都睡了多久了,猪头一个。”

你才是猪头呢,你怎么不说你根本就是猪头托世呢?咦,不对,我这个睡姿真的是太过于怪异了,这是什么该死的睡姿?很快我的脑力回到了我的大脑中开始运转,我突然的意识到,我是枕着大公子的大腿在睡觉!操!这是什么该死的状况。

我立刻爬了起来,抹了一下嘴,还好没有流口水,不然弄脏他的裤子,这个该死的剥削平民的罪恶资产阶级分子就要把我要剥削死了。但是很快的,我又再次意识到,小云还没接呢,靠,这该死的大公子,就不能把我叫醒么?看着小孩子哭是很好玩的事么?

大公子看着我一顿的慌乱,像似知晓了我在想什么似的,说:“刘叔回来了,小云被他接走了,放心我再怎么冷血也不会对小孩子置之不理的。”我瞟了他一眼,准备开门下车,却没想到被他一把抓住,说:“别下去了,还没吃饭呢,先和我吃饭,然后回我家,我出差的行李你帮我收拾下。”说完完全不理会我的反应,打开车门转而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靠,姓徐的,我记得中国的律法里面,没有写着姓徐的可以耍霸权主义!!!!!

看着摆在面前的刀叉,大公子优雅的把餐巾放到了大腿上,看着我一直没有动作,他抿了一口刚开的红酒,笑着说:“怎么,不懂西餐礼仪。”你妹的才不懂,老子5岁就开始吃了,但是这么正式的餐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5岁开始吃的就是肯德基,我脑子里的西餐礼仪就是双手抓住汉堡,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尽量不要把番茄酱给咬出来。看着面前闪烁着异常光芒的闪亮刀叉,我感觉到我的胃一下又一下的抽搐,妈的,看见我出糗,你在那笑个什么劲,信不信我把我面前的整块牛排扔你那脸上去。

“我,手拿不了。”我低下头,装出可怜的摸样,还把我受了烫伤的左手举出来,刚才还在一脸坏笑的大公子,突然间的停止了笑容,别过头低声咒骂了一句,虽然小声,但还是被我听到了,就是我最喜欢说的“该死”。大公子把他的酒杯放下,开始拿起刀叉切他面前的牛排。靠,你这个阴险小人,看我吃不到,故意整我是吧。闪亮的刀叉在大公子的手里,如同舞蹈一般,优雅的划过,我看见牛排在大公子的手里一小块一小块的分开,鲜香的肉汁泛着金光一般的流淌下来,啊……好想吃,我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我诅咒坐在对面那个人阳痿,有这么整人的么?

我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大公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立刻微眯起了双眼,就是平时在公司里面不时显露出的阴险眼神,他放下刀叉举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又很快的把他面前切好的牛排和我面前的对换。看着我面前被均匀切成了小块的牛排,突然间有点不知所措了,大公子看了我一眼,说:“还不赶紧吃,难道要我喂你?”天呐,大公子还有这么好人的时候么!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你真是该死的好人啊。

我立刻右手拿起叉子,对面前的牛排大快朵颐,大公子则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不时的喝两口红酒,我吃相很难看么?管他呢,我的人生条则里,不能放过任何吃东西的机会,吃相算个P啊。

“嘿,振,很巧啊。”就在我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优美的女音传到了我们的位置,大公子抬起头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了笑容,站起来迎上去说:“嘿,安娜,很久不见。”我随着大公子移动的身影看去,一个高挑的欧美女子,穿着一袭迷人低胸长裙,如同女神一般的站在了我的身后。

大公子走上去,很是亲密的碰了碰女神的脸颊,女神则是一脸的红润,完全就是看见了大公子那种按耐不住的兴奋造成的。

“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女神倒是先打开了话题,她碧蓝眼睛里的光芒,让我觉得她根本就想把大公子一口给吞下去,骨头都不剩。

“是啊,很巧,你呢?来谈生意?”大公子完全不像对待我那样,对着这尊欧美女神露出无限电力的笑容,我坐在那,都感觉到电力把我给电得全身酥麻。

“没,和几个朋友一起来吃饭。”说着还往远处指了指,顺着看去,我R,一群金光闪烁的女人,看见大公子也看了过去,都露出那种不明所以的笑容,一群欲女,我就知道你们都是想把大公子都给吞下肚子给蹂躏。“我真是失礼呢,就站这聊天了,这位男士是?”

欧美女神的视线突然转到了我的身上,我放下刀叉赶忙站起来,但是又因为太急,膝盖撞到了餐桌,把我给疼得龇牙咧嘴的。我这一副失礼摸样引得欧美女神露出微微的笑容,但是我早就看透欧美女神那充满笑意眼神里的讥讽。大公子则是不露声色的瞪了我一眼,说:“这位是我的同事,和他来这里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商议一下。”

大公子用很是礼貌的语气介绍了我,完全把我这个什么该死的总经理助理的头衔给完全抹去,真不知道是该说谢谢他还是怎么的。

“喔……那不打扰你了。”欧美女神做出要走的姿态,却在要走的时候,侧过头在大公子的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就微笑着说拜拜走开了。“今晚有空你可以找我。”我有时候我真讨厌我该死的敏锐听力,人家说那么小声我还能听到,目送欧美女神慢慢远去的身影,我一脸挫败的坐了回去。

“怎么,看上人家了?”大公子坐在我的对面,面容是皮笑肉不笑得说了那么一句,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大肚子的怨气,说:“是啊,人家那屁股翘的,在床上不知道多生猛呢。”

大公子明显被我这一句无比粗俗的话语给吓到了,举着酒杯看着我不说话。哼哼,谁让你惹我的。

“你再修炼500年也搞不上她。”大公子说了一句,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看见他眼里那说不清是什么意图的神情,肚子里的怨火更是强烈。我用力的把刀叉一按,拿起我的小破包,指着徐大公子说:“姓徐的,我忍够了,我辞职,我的人格不是拿来给你碾压的。”

之后我潇洒的一甩头,留下餐厅里一片被我举动给吓坏的优雅人士。

高级,优雅?哼,去死吧,老子宁愿在粉摊里吃死,也不要在高级餐厅哭死。

我心情爽朗的走出了饭店,看着饭店门口给我开门的小弟向我投来的惊讶眼神,我不由得心头一笑,那孙子是给准备好的人当的,明显我完全没有想当孙子的准备,也不是那个命,徐振,从今天以后,咱俩各不相干了,别整天撑着一张帅脸就以为天下无敌,老子就是不吃你的那一套。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难题,饭店是高档饭店,附近一片繁华光影,公交站点都要走几乎一个小时,靠,果然黏上大爷没有一点好事。但是怕什么,还有什么东西能够难倒我廖牧的,走就走呗,大不了花狠钱,去按摩中心泡个脚。我总是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的简单,所以我还是心情不错的走起了路。

看着北京那一片被金色光芒笼罩起的高档区,我觉得在北京真的很苦,一点一点的爬摸起来,还不要不断的磨灭自己的性格,最好做到一个完全没有了自我的人,不由得想起了苏州,也突然很想回到苏州,北京再怎么繁华,再怎么昌盛,终究是上面的人的天下,我们这些小的,算得了什么呢。

我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回家了,上一次的回家,匆匆停留了3天就赶了回来,我想,是该时候回家了。边走着路,边想着,心里渐渐的平静下来,工作大概4个月了,没想到离我那个2年得梦想还有那么遥远距离的时候,我自己倒先退缩了。我拖着小破包,缓缓的走在水泥路上,想着那为数不多的存款,估计买了机票,也没啥剩的了。还有明天要递交辞职表,还要交违约金,天呐……头都大了。

正当我拖着小破包一点一点迈向附近公交站牌的时候,一阵猛烈的发动机吵杂声刺耳的钻入了我的耳朵。这是汽车开到了极速后的声音,最讨厌这种没有限制就开车的人了,真是危害社会危害人类。我往里走了走,却突然感觉到越来越近的声响是直直冲着我的方向来的,一道强光射来,我转头被就光刺眼得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吱”的一声,轮胎在水泥地上狠狠的摩擦出了一圈黑色痕迹,我身后的车也应声停住。靠,你他妈耍杂技呢,撞死人我看你怎么赔。我拽起我的小破包,一脸怒气的走向停止下来的汽车,车子的主人也同时打开了车门,当我看见下来的人的时候,我感觉到事情很大的不对头了。

大公子整张脸都在狠狠的散发着浓浓的怒气,他的领带已经被他解开,衬衫的领口没有扣紧,仔细一看居然是扣子都没了,他不会是被那个女神给强奸了吧?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大公子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拽住了我的衣服,力气大得我根本就抵抗不了,衣服在他的用力一抓之下,起了褶皱,靠,我就这一套西装还看得过去的,别以为你有钱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有钱。

“廖牧,我告诉过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制的。”大公子的整张脸无限的接近着我的脸,他说话的热气有一下又一下的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怎么了我,不就是辞职么?我走了还不是有大把大把的人哈腰低头的要做你的助理,反正我这么会闹脾气的,你换个对你维维是诺的不就更好了,放手!”我边说着边用手去拔他紧抓这我的手,但根本就是徒劳,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如果我说,我只要你呢?”大公子的话一下子把我从愤怒中惊醒,我抬头看向他,问:“你说什么?”大公子没有多说一句话,紧抓着我衣服的手转而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腰,我整个人被他紧紧抱住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狂乱的心跳一下下的从胸膛之中传向我,我被他的心跳碰击得脸红心惊。不行,这是什么该死的状况,我赶紧使劲挣扎,但是那双困在我腰上的大手却不给我任何抵抗的机会。

大公子一把把我推向了我身后的车身上,我未来得及做出任何的抵抗,我的头就被他用手固定住,就这样我睁着眼睛看着他急剧放大的脸,接着我的双唇就撞上了他的牙齿,痛得我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我来不及喊疼,更来不及去细想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用手紧紧的定住我的头,调整好角度和力道,用更是霸道的行为的堵住了我的双唇。他的唇很是滚烫,我双唇的每一寸都仿佛被他的温度给严重灼伤了,一股气流闷在了气口,我感觉到我的泪水也按耐不住的在眼睛中聚集。被他用牙齿细细啃咬的双唇,我想现在肯定都已经红透发肿了,被他吸允了一阵,我才想起了抵抗。

我伸出的手他根本不予以理会,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技巧,轻易的把我的双手给牢牢抓住,反抓住一把揪到了他的背后。我根本就成了一只弱鸡,任由他鱼肉。顺利的把我制服后,他用手捏住我的下巴,使劲一用力,我受不住疼痛张开了口齿,他的舌头更是一秒不浪费的冲进了我的唇腔之中。大公子的舌头带着一股霸气和一股温柔,具有侵略性的把我的唇腔都仔细的舔过一遍,却又无比温柔的吸允起了我的舌头,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两根舌头用什么样羞耻的姿势扭转在一起。嘴巴一阵阵的发软发酸,胸中的那一团闷气更是上足了马力,整个身体都被唇腔里蠕动的舌头给舔弄得毫无力气,心脏躁动得就像得了心脏病。

大公子的胸膛紧紧贴住我的胸膛,彼此间强烈无比的心跳都传入了对方的身体里,大公子稍稍的停下了嘴里的行为,转而用舌头和牙齿,如同挑逗一般的对待着我的双唇,我眼睛里不争气的眼泪一点一滴的滑落了脸庞,大公子则是用少有的温柔方法,用手为我擦去,但是却没有停止他正在对我实行的侵略行为。

“廖牧,超越了我忍耐极限的火,你应该对我负责。”大公子终于在最后一刻放开了我的双唇,却还是用带着怒气的语气,对着已经涣散无力的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浑身无力的,用背部抵住车身,全身呼呼的喘着大气,我完全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反应不过来。大公子拽起了我,伸出手把我脸上的泪痕用他略带粗糙的手指一一拭干,并顺便的整了整我衣服的领子。一切都温柔得不像平时阴险或者如同大孩子般的他,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双面人,把多重性格演绎得如此完美。

“你……我……”我的舌头开始打结,仿佛刚才的那一切夺走了它的全部功能,硬是不能把那个“亲”字说出口。大公子看了我一眼,说:“下次再惹我生气,就不会这么简简单单放过你了。”说完打开车门,把呆若木鸡的我推进了车内,很快车子就启动离开了原地,而我的意识,完完全全的,一去不回。

终于在过了1个小时以后,我的意识也慢慢爬回了我的大脑,此刻我发现我手中的小破包已经被我揪得没有了包型。而车子也慢慢的缓下了速度,我往外看去,车子驶进了一个超级高级小区里面,这不是大公子的家啊!难道他要把我卖了,卖给那些和公司有大合作的超级色老头!明显我的想象力现在低级得和1岁的儿童也不能相比了,大公子看了我一眼,说:“这里是我家,真正意义上的家。”

听到大公子说的话,我赶紧趴到车窗那,靠!这里不就是寸土是金的OX区么,看着那些精致的楼房,听说无数的大明星和富商都有在这买房子,大公子就算是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也不能买得起这么豪华的房子吧!!!!我是不是在做梦,快醒过来,快点快点!我狠狠的掐着我的大腿,很快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残忍的告诉了我,这一切就是活生生又该死的现实。

车子连续绕了好几圈,终于在一栋3层,目测也有XXX坪的房子前停住,大公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不知道是什么该死的玩意,点了几下,整栋房子的灯光,自动的亮了起来!我靠!有钱人的高科技真的不是我们玩得起的!车库的门也慢慢的升了起来,大公子开着车停了进去,当我看到他的车库还停着两辆跑车的时候,我觉得,此时不SHI更待何时。

“你是不是把公司的钱给贪污了,把自己给圈养得如此肥厚!”我紧张兮兮的抓着我的小破包,说不定大公子就是看中了我的聪明睿智,准备拉我入伙,所以才会对我做那种事情。

“我知道你蠢,但是不知道你可以蠢到这么低的一个地步。”大公子停好了车,打开车门下了车,我还磨蹭着不愿意下车,大公子很快就不耐烦的一把拉开车门,把我拽下了车。生怕我会跑了似的,把我拽下车后,紧紧抓住我的手,那双大手厚实粗糙的感觉,在相对于他来说更为娇嫩的手上,划出了一阵阵莫名其妙的热感,想挣脱却是被更为紧紧的抓住,我看了一眼他遍布冷气的脸,心中却是神经质般的温暖,我,到底是怎么了。

被他拽到了房子里面,我已经不想睁开眼睛去看清楚这个残酷的世界是有多么的残酷可怕的,该死的奢侈,该死的豪华,该死的一切,你带我来这,是不是就是向我活生生的炫耀你奢靡无耻的生活。大公子一进门就把公文包甩到了沙发上,却依旧没有放开我的手,我几乎就是马不停蹄的走路,更像是被他牵着走的一只小狗。

我很想使劲拽开他擒拿着我的手,但心中却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迷恋,迷恋他那双能紧紧把我包裹住的,带着微微刺疼,却更多的是温热的手。大公子拽着我上了楼,越过许许多多的房门后,最后脚步停止在了最尽头的那一扇漆黑大门前。

大公子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脸色提不起有多么的难看,像似在思考着什么,为难着什么,却又很快的把这一切的神情尽收了回去,握着我的手,抓得更是牢固,另一只手则是拧开了漆黑的大门。

大门后面的景色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光鲜亮丽,简单的装扮,却无处不散发着品味高尚的气息。灯光不似外面的那么光芒耀眼,只是很平静的奶黄色灯色,平平静静的照耀着屋内的每一处摆设,让到处都灌满了一种怡人的温暖。也许是灯光的低沉,那张摆在落地窗户附近的大床,隐隐约约之中还能看到明月的光芒如同闪钻般,铺洒在了上面。一切都显得那么出乎意料,却又是情理之中。

大公子在我的思索之间,突然的把我拦腰一抱,我好歹也是175的人,居然就被他轻易的抱了起来,突然的离地让我自然的伸出双手抱住离我最近的物体,所以我很自然的抱住了大公子的脖子。

大公子抱着我,缓缓走向那一张已经铺满了月光亮色的大床,我也不是傻子,我也是成人,自然知道大公子心里想着的是什么,但是此刻我却没有做出的任何的抵抗与挣扎,只是安静的任由大公子抱住,在这低沉的色彩中,静静聆听着大公子已经有些急切的呼吸,他的心跳,我似乎也已经微微听见。

很快的我背部就被一片柔软给紧紧包裹住,大公子的脸就停在了我的上方。依旧是那么帅的一张脸,浓眉大眼,棱角分明,浓浓的男人阳刚之气都在他的脸上谱写。他的脸离我是那么的近,近的让我的呼吸里,都是他清爽发甜的气息,我的脸,此刻一定因为吸入了太多他的呼吸,而变得涨红无比。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一片宁静中静静的相看着对方,似乎都要从对方的眼神中检索出什么信息,但是体温却在此时越升越高。不记得是谁先有了动作,当再次回神的时候,我的双唇,已经被另一股更为火热的温度覆盖。轻轻的啃咬,舔弄,在唇腔里肆意妄为的侵略霸占,随后又温柔无比的一点点吸允,心脏剧烈的跳动,在紧紧的告诫着我,它就要从胸膛中迸发出来。

他的手,带着火热和刺激感,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一阵阵的酥麻。我的衬衫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解开了一大块,未被阳光曝晒过得肌肤,在月光下更是显得洁白无瑕,还散发着微微的光。他的手不停的游走往下,所到之处都被那一股躁动不安的火热挑拨,从而升起更为强烈的躁动。我难耐的扭动身躯,却在他的身体下,摩擦出了更是羞耻的温度。他的吻没有结束,我只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强烈,他的气息,已经满满的将我围住,危险二字,在我的脑海中慢慢隐现。

“砰”的一下,皮带扣应声解开,当我意识到他的手已经越过了雷区后,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手轻轻的覆盖住了隐匿在内裤后的欲望,火热的温度完完全全的渗透过了内裤传达到了最原始的地方。火热,酥麻,躁动,一切一切都叠加在了一起,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也无可奈何。手的动作透露着它不敢于就此罢休,它轻巧的在已经起了反应的欲望上轻轻弹跳,而我则敏感得再也控制不住,点点的液体从欲望的前端开始流泻出来。他手上的动作,有点生涩有点冲动,在一瞬间,它突破了内裤的阻挡,从边缘中伸进去,狠狠的一抓,我的欲望如同败将被硬生生擒住。

手轻轻的把内裤褪下,推到了膝盖的地方,下半身光裸着,毫无阻挡的感受着空气中的冰冷,但是同时又忍受着那双大手在上面肆无忌惮的横行。再一次,带着厚茧的手再一次的覆盖在了欲望之上,柔软的部位被他肆意的亵玩,前端不断的流出透明的泪水,而他的舌头也更为剧烈的和我纠缠在了一起。20多年,从未得到过如此对待的我,再也按捺不住的,在他包裹住欲望的手中,喷射出了让人羞耻难言的液体。

不知何时,我和他都已经没有了衣服的覆盖,不知何时,我的双手已经围住他的脖子,在他的热吻中丧失了理智,任由他的双手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不可磨灭的温度,不知廉耻的与他纠缠在一起。他的手,如同恶作剧般的揉搓着刚被释放了一次的欲望,我却是不知廉耻的再次起了反应,透明的液体再次渗出,在他起伏着6块肌肉的肚子上留下了淫靡的痕迹。很快的,我再一次弃械投降,他满手的浑浊液体,我已经没有了理智再去理会这一切,我只知道我心中有着浓浓的一团火,引起火的人是他,而能浇熄这一片火的,也只有他。

沾满了浑浊湿滑液体的手,在我的不经意间已经到了我身后最隐秘的部位。他把我抱起,让我坐在他大腿上,他的唇从我的双唇转而攻击上了我的脖子,狠狠的吸允,根本不似刚才的温柔,而我,根本是无力抵抗。因为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身后隐蔽的部位张得更是不知羞耻,而他沾满了我液体的手,则是在那让人羞耻难言的部位外圈,慢慢的来回滑动,湿滑液体沾到了蜜穴,我感觉到奇异的感觉从身体下部开始蔓延,而在我还来不及适应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冲击感就剧烈的蔓延。紧实的蜜穴紧紧的包裹住陌生的访客,而陌生的访客则是毫不客气的在蜜穴中滑动,很快的第二个,第三个访客接踵而至,蜜穴被撑得生疼,却又被那一阵滑腻挠得发晕。

我被徐振放下,身子再一次被柔软包裹。他抬起我的双腿往胸口压去,他的身子也紧跟上来,很快,一根比手指合起来都粗了很多倍的东西抵在了蜜穴的入口处。徐振再一次温柔的亲吻我的双唇,敏感无比的蜜穴则感受了他的火热,已经他火热前端源源不断渗出的隐秘液体。他若有似无的摩擦着,我被他挑拨得身子一阵阵颤抖。慢慢的,他硕大的欲望已经开始对准了蜜穴的入口,他离开了我的双唇,亲切温柔的对我说:“廖牧,把你交给我吧。”

温柔的话语,连带着身体上串烧的快感,我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泪水源源不断的从眼睛中流下,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努力平息胸口乱串的那一团气息,忍受着他似乎又大了一点的欲望的摩擦,最后我发着颤抖的音节,说:“我……第一次……,轻点。”

似乎这一句话是一切的爆发点,抵在蜜穴前得欲望,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犹豫,一下子冲撞进了蜜穴之中,虽然早已经被扩张,但是依旧紧致非常。徐振的欲望化成了一把利刃,在蜜穴中或深或浅的进出,我被不断的进出牵连出一阵阵的疼痛,心口都疼得几欲裂开,但是看到徐振在我上方那张布满汗水难耐的脸,我却神经质的咬住双唇,一阵阵的疼痛化成一个个没有了形状的音节从紧闭不起的唇间蹦出,而充盈了蜜穴的肉刃,似乎因此而变得更为火热和巨大,速度变得更是剧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已经长得让我分不出现实的存在,下半身的疼痛已经变成了一阵阵不知如何诉说的酥麻,一圈又一圈的荡漾开来。徐振未曾放过我,我的双唇早已被吻得浮肿破皮,我的脖子和胸膛上早已经遍布上了红紫色的痕迹,我的下半身,依旧被徐振狠狠的碾压。酥麻带着快感,一下下冲击着我的心,我的欲望再次按耐不住的起立,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已经把一切都顶上了巅峰,我已经按捺不住,欲望再一次喷射,溅射出的液体沾满了我和徐振的腹部。因为高潮而紧缩的蜜穴肉壁,终于把在里面横冲直闯的怪物一下子给缴械,随后一股股发烫的液体直直的冲向了我的身体内部,火烫得我都也受不了这一切,双眼开始迷蒙失神,黑暗开始弥漫开来。

而就在黑暗即将覆盖我全部的时候,我听到耳边轻轻的那一句:“廖牧,我爱你,没有后悔的爱。”

太阳的灿烂光芒无视一切的阻挡,直直的射入了屋内。灼热的光线在皮肤上蔓延出不可阻挡的躁动,我随之睁开了双眼,太阳的光线过于强烈,我根本睁不开眼睛,想抬手遮住双眼,才发现我的身体被紧紧的抱住,虚弱无力的肢体更别说能挣扎出来。睡在我身边的人随着我的动作也慢慢睁开了双眼,看见我同样盯着他看,微微一笑,把围在我腰肢上的手转而放到我的头上,摸了我一把。看着他那双漆黑得看不见底的眼睛,我才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

四肢的无力,腰肢下面的酸疼,还有浮肿的眼睛,全是昨晚他趴在我的身上,对我做出的那一种让人难以言齿的事情导致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我只是他的下属,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打工仔。说帅就一般帅,说有钱就别提了,说有背景我早就不愿意和家里有太多的联系,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想着想着,我的头脑又开始发热,里面全然成了一团浆糊,眼睛也开始迷蒙。徐振看见我眼睛慢慢蔓延出的雾气,抬起手一点点的擦去,却很快的手变成了双唇,我流了多少眼泪就一一为我吻去,温柔得根本就不像平时的他。

“傻瓜,哭什么?”温柔的语调,温柔的动作,一切都假的像一场梦,我只盼望赶紧从这一场梦中醒过来。徐振的吻轻轻的拂过我的双唇,又很快的重重的碾压下去,我虚弱得只能无力的接受这一切。但是随着吻的越来越深,昨晚把我撕咬得遍体鳞伤的野兽,也慢慢开始抬起了头,贴在我的肚子上,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好把我一口吞掉。

“唔……唔……”我伸出手一直拍打徐振那坚硬厚实得不像话的背部,并要摆脱他的热吻,但是他的舌头却灵活的在我嘴里横行,我做的根本就是浪费力气罢了。等我的双唇被他蹂躏得再次红肿,他才一脸满意的放开我,但是他的手却没有那么老实,一直沿着我的背往下滑,最后停在了被碾压了一夜的部位。他用手指轻轻按压上去,我立刻疼得颤抖,泪水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估计发炎了,对不起。”徐振收回了手,再次用吻拭去我的泪水,待我安静下来以后,他翻开被子站了起来。阳光在他健硕的四肢上铺洒上了一层金粉,把他给衬托得就如同希腊里的太阳神一样,我愤愤的扭过头不去看他,他看见了我别扭的样子,呵呵一笑,说:“都成了我的人了,还害羞个啥。”

你妹的,谁是你的人,我是被你用强硬手段压制的行不行,我要告你强奸,非礼,猥亵男生!我绝对不会承认整个过程有多么的痛并快乐着,就算告不了你,我也只是把这个当成一夜情,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所谓。

想着我决定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潇洒的穿上衣服,然后说:“以后有空再一起呗。”呸呸呸,不对,是永不再见,我已经辞职了,而且谁要被他压。决定好以后我准备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很快我就放弃了,四肢的无力狠狠的挤压着我的神经,但是我不希望我用这样一幅身躯和徐振面对,最后我咬着牙站了起来,终究抵抗不住下半身的无力,摇摇欲坠。身体却没有真的倒下,而是跌入了一尊如同山壁的怀抱中,我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我愤恨的转过头,不想去看那张该死的脸。“真是的,闹什么别扭。”徐振说完又是拦腰一抱,我整个人就软榻在了他的坚硬怀抱中。

泡在暖热的热水中,看着整个如同镜子般的墙壁,我看见了我那张浮肿的脸,以及脖子和胸口上那根本就不知道要留多久的痕迹。全身在热水中都被泡的发软发酸,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在我旁边乐滋滋的唱着歌冲着澡,心情好得不像样。看见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那根东西,我就想把它切下来拿去给硫酸泡,用油炸,然后丢去喂狗,我看你怎么得瑟。

很快他冲完了身体,就挤进了浴缸,虽然他的浴缸大得绝对能装下两个人,但是你要挤进来,走开啦。挤进来就算了,还把我一把捞过去,把我的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然后有一拨没一拨的撩弄着浴缸里的水。

过了一会,他的手往我的下面摸去,我赶紧按住,说:“你干什么。”

“网上说,射在里面要掏出来,不然会拉肚子的。”徐振说得一脸自然,表情正经得好像就只有我把事情给想歪了。我很讨厌拉肚子,利弊权衡过后,我只好放开了他的手,干脆别过头不去看即将发生的事情。

得到允许的手,没有半分的犹豫,一下子潜入了水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掌附在我欲望两颗玉珠的部位,然后伸出手指,随着热水的润滑一下子冲了进去。“唔……”我忍受不住的闷哼。

“忍着点。”徐振的手随着这一句更是深入到了我身体的内部,我咬紧药关,不让我心中那一股怪异的感觉从我的唇间蹦出。“昨晚是有点过火了。”他说着亲吻着我的耳鬓,我扭开头,说:“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你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我大男人一个,也不求你负责什么的,反正这种419也是见怪不怪的。”我如同鱼儿吐气般的,说了一连串的话语,徐振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出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围在我的胸口前,问:“这么说你以前常常419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又不是古代,守身如玉也不是美德,难道你不同意?”曾经辩论赛上大战无敌的舌头功力在此刻狠狠的发挥了作用,一句话把徐振给呛得不能反驳,但是他却又欲说些什么,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在我下体中的手使劲的一刮,我立刻疼得嚎叫了一声,他抽回了手指,一股热流也随着热水的流动流出了体内。

徐振推开我,从浴缸中走了出来,拿起一旁的毛巾,边擦着头边说:“我以前是很花,但是不代表我会一直花下去,你懂不懂?”语气说得很无奈却又略带几分自豪。“你花不花,或者怎么花都与我无关,昨晚的事情你就当是一场普通的419吧,这样做才符合你的身份。”我不知道自己在和自己倔强什么,但是我听到他亲口承认他以前的荒唐的时候,心却是大片大片的发冷,我咬了咬牙,从浴缸中站出来,无视于徐振投射过来的愤怒眼神,拿起毛巾擦拭我身上的水珠,一甩头率先出了那该死的硕大浴室。

我发现我的衣服被揉搓得不像话,起了狠狠的褶皱,根本完全不能穿。大公子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了我的衣服,微微一笑靠在了浴室的门旁,一副要看我怎么出糗的摸样。摆脱大爷,我又不是白痴,我白了他一眼,光着身子在这个该死的房间中翻找。嗯?传说中的暗门呢?他另外那套房子不就是暗门设计的,怎么这里没有?

身子并未真正的擦干,很快空气就在未曾干透的皮肤上吹起了冷风,忍受不住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冷啊……大公子在门边微微一笑,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似乎很得意我这副摸样。去你大爷的,反正这里不是我的家,用不着心疼,我一把抓过床上洁白的被子,使劲一卷围在了我的身上。

我拧开他的漆黑大门,我就不信在这里找不到你的更衣间了,我就不信我真的得裸体或者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回去了。但是他家的设计真的巧妙得我很是无语,总共就3层楼,我逛了2层楼还找不到,不会是在一楼吧,该死的,赤着脚走路最TM讨厌了。

被子如同晚礼裙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我想这个被子肯定价值不菲,但是关我P事,我屁股的初夜还是无价的,还某人给拿走了,我现在掠夺他的东西一点也不过分。但是下到一楼我完全失望了,空荡荡的大厅,如同电视剧里华贵的摆设,完全没有更衣间的身影,就是该死的巨大空荡,这孙子到底亏损了公司多少钱,居然肥到了这个地步。

在我思索之时,大厅的门应声而开,我未来得及反应,一个轻柔的女音就飘了过来:“徐总,你让给你带的企划书我拿来了,我现在在你的楼下。”一个身影从门口走过来,而我则站在了楼梯口。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看见小易拿着蓝色的文件夹,一只手夹着电话,双眼直视着被用床单围住了身躯的我。其实我觉得,我活够了,现在就让我去死吧……

我如同一只呆鸭的站在原地,抓住被子的手更是牢牢抓紧,并把被子赶紧往我露出的胸膛扯上去。我整张脸都已经涨红发紫,任谁都不会在一个女孩子的面前以这样的摸样,还能做到心不跳肉不动的。

“我……我……”我试图要解释,但是该怎么解释,如何解释,根本就是解释个P啊,我,我的人生啊!毁了……

“喔……喔,我看见了,好,我现在就上去。”就在我不知道从哪找一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的时候,小易对着她手里的电话再次说了起来,然后拿着文件夹从我身边走过。我一张脸都在她这样的举动下,变得如同中毒了一般,根本就是不能见人了。“更衣间在2楼左转的第二个房间。”小易把手机故意拿开一点点,在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说完就走上了楼梯。这次我真的可以去死了……

当我找到的更衣间的时候,我差点没崩溃……我的妈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被蹂躏了一晚,然后又被小易遇见被蹂躏以后的样子,我的苍天我的神,你敢不敢再给我衰一点啊~!!!衰归衰,我还是得赶紧找衣服穿的。如同一件店面的更衣间,我已经懒得再对此做出什么评价,反正这些有钱人的生活我是彻底的不能够了解的。大公子的西装完全就是量身订做的,根本就不能穿在我这个小身板上面,只好到处翻找,终于找到了未拆封的内裤和一套运动服。

骂骂咧咧的把围在身上的被单放下,用力往中间那闪烁着亮光的黑色真皮沙发坐下,很快我就自食其果的嚎叫一声滚到了地上。妈呀,好疼啊……我诅咒大公子的痔疮还没有在他的菊花里长出来,我的小菊花倒是被大公子给狠狠的摧残了,这是什么该死的天理啊。我扯过挂在旁边的一件白色背心往身上套去,咔嚓的一下,更衣间的门开了。

大公子早就穿戴整齐好了,站在更衣间的门口,看着全身只穿了一件背心的我,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我的脸被这一声口哨被挑拨得涨红发紫,我抓过旁边的一件大衣往站在门口看笑话的人扔去,却未想我用力过猛,衣服甩出去后,我自己整个人也沙发的边缘撂倒,毫无准备的往沙发上趴去,把我给摔了一个狠狠的狗啃屎。

大公子轻巧的一挡就把我甩过去的衣服给挡下,看见我龇牙咧嘴的趴在沙发上,走过来坐到了我的旁边。当他走进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现在全身就一件背心,根本就和没穿一样,但是又很快自暴自弃的想,反正都被他啃了一晚上了,还有啥没见过的,最后干脆趴在那一动不动,想到刚才被小易遇见的尴尬,委屈的泪水从眼角一点点渗了出来。

“爱哭鬼,你这样叫我……”大公子坐在我旁边,这一次却没有伸手为我擦去泪水,而是一巴掌拍到了我娇嫩的屁股上,疼得我立刻撅了起来,而大公子趁着我抬腰的空隙,一把把我抱住,把我的双腿掰开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我收不拢的双腿让下半身赤裸裸的展露在了空气之中,也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中,我挣扎的要站起来,就被他狠狠的抓住肩膀,凶狠地说:“你再动我就在这里把你给要了。”威胁带着浓浓的危险气味,我被震慑得不敢再有动作。

“你总是别扭得和一只猫没区别,你能不能管制下你的脾气。”他一只手抱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管软膏。“自己抱住我的脖子。”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命令语气,我只好乖乖的抱住他的脖子,他腾出的手挤了一些药膏在手指上,然后用一只手托住我的臀部,而沾满了药膏的手一下子伸进了饱受了一夜折磨的蜜穴中。

“唔……”我抱住他的脖子,忍不住叫唤了一声,泪水又有点控制不住了。“凡事都是勉强不来的,一切进展得太快也许只有反效果,但是你回去用你那脑容量并不多的脑袋想一想我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该说的该做的该表达的,我想我都做到了。”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在蜜穴中滑动的手指抽了出来,转而把我放到了沙发上,把放在一旁那个未拆封的内裤,撕开包装拿了出来,亲自的给我穿了上去,接着说:“你昨天和我说要辞职的事,我就当你是在乱放P,别再让我第二次听到你在我面前提辞职两个字,你回去好好想一下我们的关系,但是时间是有限的。”冷淡的语言,却句句透着无法抗拒的可怕命令气味,他把内裤套好以后,看着发呆的我,又是突然的一下,把我的头拉进他的脸,一个吻重重的印在了我的唇上。“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说完大公子放开了我,走出了更衣间。

我穿戴整齐走出更衣间的时候,小易已经走了,就如同她从未出现过在这里一样,心情不由得微微的放松了一下。随之很快的,我就被咕噜咕噜叫的肚子给折磨得不行,肚子又饿屁股又疼,真是一路衰到谷底。在心里给大公子扎了一个小人,不断的鞭打,以平息我心中的怒气,但是我的脑袋却不受控制的想着大公子和我说的每一句话。

什么叫进展得太快?什么叫给我时间考虑?想着想着,就不由得想到了他那张时而冰冷时而温柔的脸,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不就是辞职么?用得着如此这般的折磨我么,但我永远不会承认在这折磨中我有点点的爽到。

大公子的话真的就像诅咒,很快的生效了,我的脑容量急剧下滑,脑袋里乱成了一大团的线,根本找不到头,该死的。很快的我决定,把这个问题搁浅到一边,因为我现在肚子很饿,再怎么严重的问题也比不上肚子饿这么重大的问题。摸了摸肚子,从二楼下到大厅,很快的就找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全是一些该死的现成食物,啤酒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照这种速度你的肚子一定会大得如同十月怀胎,但是脑袋又飞快的转到了昨夜他展露在我眼前的六块腹肌,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呸呸呸,我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我把我整颗头往冰箱一撞,以疼痛减缓一下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脑袋。咕噜噜……该死的,肚子又叫了。我咬着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还有牛奶和面包。还好一切该有的都有了,把面包塞入烤机,牛奶扔进微波炉,我拿过平底锅煎起了鸡蛋。我果然是厨艺好手,啊哈哈哈,香喷喷的鸡蛋,我的口水压抑不住的流到了嘴角。

“给我再煎两个鸡蛋,我记得冰箱还有培根。”低沉的男音从我身后传过,吓得我差点没把平底锅给扔地上了,本来我就只剩一只手了,你还要害我另外一只手变残废么!我转过头怒视他,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的,从冰箱拿出培根放到我旁边,趁着我没有注意,吻了一下我的耳鬓,说:“小心点,别把仅剩的一只手也弄伤了,我还要你帮我送文件呢!”

靠,你怎么不去死,你有良心么你,我手被弄伤了,我的屁股被你弄伤了,你还要压榨我,你用得着把资本主义的那种万恶注意给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么!但是我确实很下作的,真的帮他煎起了培根。当我把大少爷点的培根和鸡蛋端上去的时候,他带着眼镜坐在餐桌旁,一副认真的神情看着报纸,我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端着,差点没把我累死。大少爷看见我拿着早餐过来,笑着放下了报纸,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说:“你坐着,我去拿。”

当一切东西都摆在了餐桌上的时候,我感觉一副很是怪异的感觉在心头慢慢凝聚。大公子把报纸放到桌子上,一边吃一边看,看得入神的时候还懒得动作拿调味,又指挥我说:“把盐递给我一下。”我鼓着嘴把盐递给他,说:“看报纸吃东西消化不良的。”闻言,大公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露出暧昧的笑容,说:“好,听你的。”随后真的把报纸折叠好放在一旁,专心吃起了早餐。该死的,怎么这个场景温暖得让人心悸不安,我低下头把食物一顿塞,我才不要被这种怪异的感觉牵着走。

“今天在这再住一天还是回宿舍。”大公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旁边,我惊得抬起头,满嘴的食物,在他发笑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很挫的样子。大公子伸出手抹去我嘴边的碎屑,又很自然的把碎屑放进自己的嘴里,他这一个举动,把我给吓得不能言语。

我和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奇怪的关系了……

坐在办公桌,屁股下面垫着一个软乎乎的棉垫,我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撑住脑袋,似乎有点发烧了,真是该死。从大公子家离开后,身体就一直处于不舒服的状态,小伤小痛的折磨了我一周,大公子的话无时无刻都在我耳边回转,但我终究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追求我?不可能吧,他有那么多红粉,这种天上掉钱的好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这种衰人身上呢,肯定是不会的。

越想头越晕,我拿过水杯起身准备去茶水间打杯水吃个药,准备在办公桌上偷懒睡觉一下。“小牧,这个还有这个,你要速度送过去了,人家催了一周了。”小易看见我站起来,急忙喊住我,真是无语,又有工作了啊。“这个人家很急着要的,你现在就送过去吧。”小易拿过文件递给了我,我没有说话接了过去,小易看了我一眼,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发烧了?赶紧休息去,我让别人送过去。”我把文件放入文件夹中,又把文件夹塞入我的小破包里,挥挥手,说:“没事没事,男人一个总会有时候发热的,我出去跑一圈就好了。”说完避开小易关怀的目光提起小破包走了。

在小易面前真的是不知道改用什么面孔说话了,从那之后的第一天上班,我看见小易整张脸都变成了紫色,倒是小易过来和我解释,她那天是给该死的某人送重要的文件合同,整个公司就只有她知道该死的某人的家在哪,有时候该死的某人休假有合同来的时候,都是她送过去的,所有她有备份钥匙,但是没想到那天撞到了我和该死的某人的好事。当然小易不会说这是我和某人的好事,她只是用很是平淡的语气说:“我没想到在那能见到你。”语气像是告诉我,那屋子除了该死的某人外,她从未碰到过别的人一样。

但是人要脸树要皮的,自此我看见小易的脸就红,还被办公室其他的人闹着我说是不是喜欢上小易了。人家可是办公室的金花,我能碰么,而且她还是该死的某人的得力助手,我要是沾染了,我肯定会被拔了骨抽了筋,谁说不是呢,就这几天,我发现该死的某人看我的脸色是越来越臭,真不知道他是在搞什么飞机。

真是越想越晕,坐在车里,我已经感觉到热度没有因为我的走动而消散,而是更是稠密的聚焦在了我的脑袋,晕得我就像整个脑袋被钻地机不断的钻敲,该死的,等下还要上医院了。

从车上下来,我双脚有点微微的站不稳了,啥时候这么严重了,我得赶紧办完工作上医院了。走进人流异常多的办公楼,在柜台的人拿了通行证就爬上了电梯,我加快脚步让自己赶紧走到目的地。“请问,张主管的办公室在哪里?”“请问您是?”“我来送X公司合同的,和张主管应该约好了。”“哦,是您,请跟我来。”柜台的小姐看了看我的通行证,微笑着带着我往里走去,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情去观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公司,我只知道头上的青筋肯定已经充血,接近爆裂的边缘了。

“廖先生,这里就是了。”柜台小姐停在了一个办公室的门前,我睁开眼睛努力看着门上写的字样,“张尚主管”?呃,为什么这里的主管也叫张尚,重名的人还真的是太多了。柜台小姐敲了敲门得到了回应以后,就把我带了进去。

“张主管,OXOX公司的廖先生把合作合同拿来了。”小姐甜甜的一笑,然后就自然的退出了办公室。我根本就不想看这个人,我从小破包中抽出文件夹,想着赶紧看了,和我说了内容让我赶紧走人吧,我已经实在是撑不住了。

“小牧,怎么会是你!”惊喜的声音从我的对面传来,我抬起此刻足足有几千斤重的脑袋,努力把我的眼皮撑开,居然看到了那一个在记忆中深深铭刻下来,擦洗不去的阳光笑容,靠,我是不是发烧烧得太严重了,为什么在这里出现幻觉了。

“小牧,小牧?”那笑容的主人在我面前挥了挥手,并且摇晃了两下我的肩膀,我的妈呀,你是想杀了我么,我现在已经要死了,你还摇我。“小牧小牧,怎么都不说话,看见我傻了么?”带着青草香味的气体扑面而来,我稍稍回过了点神,抬起头,发现了张尚!好帅的张尚啊,穿着西装笔直的站着,英气的光芒遮掩了他曾经那种憨厚的气息,但依旧是让我无法呼吸的张尚,那个总能用眼神把我呼吸道掐住的张尚。

“张,张尚,你,你怎么在这。”啥时候我的舌头开始打结了,我弱小无力的声音在我的喉咙里无力的垂死挣扎,看来我这次真的病得有点太严重了。

“这该是我问你的吧,哦,原来你就是在OXOX公司上班的,你实力已经这么强了,羡煞旁人啊。”张尚说完就打开门,对着外面说:“崔琦,给我泡两杯咖啡,一杯加奶不加糖,一杯加奶多加糖的。”张尚吩咐完关了门又走向我,说:“怎么样,我还记得你喝咖啡要多加糖的吧,坐啊,你站着干嘛。”

张尚过来牵起了我的手,平时的我一定已经高兴得尖叫了,但是为什么这一刻我心里平静得如此可怕,他曾经一个笑容都能让我心悸不已,我一定是被烧得糊涂了。

“小牧,没想到你……”张尚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完全没有回荡,我只感觉双眼被一层浓厚的黑暗色彩一点点的侵蚀,最后双腿一软,我已经感觉到了我整个人双膝下滑,之后脸蛋贴上了冰凉的地板上,再之后,我只看见张尚的脑袋我上头紧张呼喊,够了够了,这次真的是赚够了,在心中微微一笑,心甘情愿的被黑暗完完全全的吞噬下去。

我做了很奇怪的梦,我感觉好多人都在我的耳边嘈杂,好多人都在我的身边走动,但是我只是看见,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寂寞孤单害怕的感觉在心中萦绕不去。梦总是乱七八糟的奇怪,又掺杂了很多的回忆,我似乎又看见了大学的时候,张尚穿着他那件最得意的篮球服,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奔跑的摸样,每一次投篮得分后的笑容,总是能让人心燥不安,但是那一张脸却又和徐振的重合在了一起,脑袋里对他不断的说出讨厌,滚开这类的这种词汇,但是自己却又不能欺骗自己,在胸膛之中狠狠躁动的心跳,这到底都是怎么了?怎么了?

“廖牧,我爱你,没有后悔的爱。”低沉的男音,透着无休止境的诱惑,这种带着压迫感和命令味道的语气,全世界我想只有一个人能说得出来,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如此的陌生又那样的熟悉。梦里不断的纷扰,让我的头剧烈的疼痛,心似乎被谁狠狠的碾压着,一拽一放,连呼吸都被拉扯。

我就是在这一几欲没有了呼吸感的氛围中醒来的,睁开双眼最先映入眼眸的就是一整块白得刺眼白得生疼的墙壁,手微微的发疼,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其实是挂上了点滴。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身上还被插上了点滴。

“小牧,你醒了?”温柔的声音拉回了我的视线,这时候才发现张尚一脸关切的坐在了我的旁边,紧张在他的脸庞上挥散不去,我想张口说话,但是吞吐了几次,也就只发出了很是微弱的几声沙哑声,毫无存在意义的声调。

“你别急着说话,你得了肺炎知道不,医生说你手上的伤本来就导致你低烧不断了,你抵抗力又低,也不知道你是熬了多久,终于把小病熬成了这样,你呀你,自己一个人生活也不注意着点自己的身体,你也不想想你爸妈,也不想想……”张尚的话在最后语尾消失不见,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端起了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帮我扶起来,让我躺在了他的怀里把水递到了我的唇边,说:“别喝太多,你就先润润嘴。”

我虚弱的把头凑近了水杯,嘴唇碰了碰水杯里的水液,感到一点点的冰冷和湿润在唇间跳跃,让我干渴的喉咙祈求得到更多,但是水杯却一下子被抽走了。“好了,你再睡一会,醒了就差不多好了的。”张尚如同哄孩子般拍了拍我的脸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为什么此刻心里没有任何的紧张感和躁动感,只有厚厚的温暖感,何时我对张尚已经可以如此淡然的面对了?难道时间真的是可以冲淡一切么?

“你生病我也不知道要通知谁,凑巧我抱你下楼的时候被你们公司的司机看见,是他载你来医院的。”张尚看我迟迟不肯闭上眼睛,就拉过椅子重新坐在了病床旁边,他看我在紧紧的盯着他看,他笑了笑,伸出手从被子下摸到了我的手,并紧紧的抓住,力度有点大,让我有点微微生疼,但是他温暖的手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我的手,心里顿时间觉得踏实无比。

“廖牧,其实我……”张尚刚想说些什么,病房的门一下子被很用力的打开,嘭的一下门撞到了墙上,我和张尚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时,顿时间我感觉到平淡的心脏再次剧烈的躁动起来。

徐振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兴许是走得有点太快,而不断的喘着气,当看见在躺在床上的我时,我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双眼中散漫出的那一种危险的愤怒气息。

“妈的,该死……”从未听见过骂过脏话的徐振用力把门一锤,嘭的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随之便直直的向我走来。我心中的一片澎湃完全没有在脸上表达出来,只是睁着眼安静的看着他走到我的床边,张着嘴呼呼的吞吐着呼吸,徐振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会以后,又往另外一个角度看去。

我这时才想起了张尚还在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这一切在徐振的眼睛下毫无遮挡。张尚也发现了徐振的视线,慌忙的把手收回,然后站起来,说:“请问您是?”徐振没有马上回答张尚的话,只是更上前一步,伸出手摸上了我的额头。“他是怎么了?”徐振的怒气正在忍耐着,我都能从他不断起伏的胸膛中想象到他心中的那一团火焰是有多么的强烈。

“手上的伤和抵抗力太低,小病熬得太久熬成了肺炎了。”张尚也抵挡不住徐振那命令味道十足的询问,徐振在我额头的手轻轻往下,滑落到我的耳鬓边,他伸出手指摸了摸我的耳朵,又站了起来,向站在后头的张尚说:“谢谢你的帮忙了。”

“没事,廖牧是我的小师弟,照顾他是应该的。”张尚挠了挠脑袋,又对徐振说:“冒昧的问一下,您是不是姓徐?”张尚的问答让徐振好奇的转过身子,面对他说:“你认识我?”“师兄,你真不记得我了?你出国留学前,在大学篮球队,我是你的学弟啊。”张尚的话让正在病重的我突然间感觉到灵盖突然一闪,万能无敌的八卦精神又回到了我的身体上了,这太TM狗血了,徐振这人间恶魔居然是我的大学长!他怎么会在国内读过书呢?重点就是张尚在面对着徐振的时候,居然散发出这么多的崇拜眼神,靠,难懂张尚迷恋徐振?“我和你打过好几场比赛呢,你说我资质不错,好好练习应该能够有所成就的。”说到这张尚的脸微微涨红,十足那种发春期的小女生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一样的摸样,靠,张尚还有这种摸样的时候,我真TM太不了解他了。

“你是不是张尚?”徐振站在那微微的一皱眉,但是我知道他这个动作就表示他已经思索了很多事情,这是他一贯的思考小动作。“很久不见,那年你大二,对吧?”

“学长你的记忆力真是好。”张尚微微一笑,继续说:“你突然间就出国留学了,连教练都在说一个人才又没了呢。”

“都是一些往事罢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吧,对了,你应该是今天这家伙送文件公司的主管吧,我的司机告诉我了,真是劳烦你了,让你顾不上公事来照顾这家伙。”徐振此刻显得无比的彬彬有礼,这家伙这家伙的叫,我就算是你的小跑腿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基本的尊重,整天把我当石头一点踩地上,石头都会在心里喊疼呢,何况我还没石头硬。

“别这么说,小牧他以前是他们学院的重点保护对象呢,我现在只不过把这个传统给继续传承下来而已。”重点保护对象?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张尚你这玩笑开得真是过头。

“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有我在这就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徐振的语句就是要赶人家走嘛,有你这样的么,让我多看一下张尚的脸,谁要看你这种万年喜乐无常的臭脸,讨厌死了。

“那,那好吧,那我先告辞了,小牧,病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担心的。”张尚对着躺在床上不能言语的我比对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之后,就拿起了他的包出去了,徐振送了他出去,待张尚完全走出了房门以后,咔嚓一声,房门被他上了锁。

我觉得我就要SHI在他的手上了,真的,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阴影把我给压得呼吸不能畅游,他很快的就坐到了我的旁边,一脸的怒气和刚才是完全不同的摸样,他抓起了刚才那个被张尚紧紧握住的手,稍稍用力,说:“那个男的,你是不是很中意?”

我完全不能言语,他细细把弄我的手指,完全就是那种电影里的变态一般,会突然之间就把手指给掰断的那种场景,我被他给吓得脸色苍白。“我想我很早就和你宣布过了,我拥有你身体的所有主权,而你却让一个陌生男人在这握你的手。”徐振说完细细吻上了我的手,如同消除细菌一般,把我的手吻了一遍,抬起身子安静的看着我。

这一次我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豹胆,他看着我完全没有避开他的眼神,只是用同样的方式看着他,我觉得我有点烧坏脑子了,在徐振的眼神之中,我看到了那种淡淡的无奈和很是浓郁的悲伤心痛,为什么我能读懂他的眼神,我和他的关系只能是上下属,再牵强也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身份,虽然有了肉体上的牵连,但不代表我……

我越想越难受,不舒服的转开了脑袋,反而是他一如既往的这样看着我,抓住我的手过分的把手指交叉在了一起,牢牢的抓紧根本就松不开的紧固。

“廖牧,你是在和自己生气还是在和我生气。”徐振的脑袋往下贴上了我的额头,我和他的距离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一厘米,他呼出的热气在我的脸上铺洒,他眼中那种厚重的疲惫让我看了极为不舒服,让我觉得我此刻深深的把他的心给扎伤了,我讨厌有着这样想法的自己。

“你什么都不和说,一周了,一句话都没说过,我以为我给你时间,你会自己想透的。”徐振的双唇缓缓开启,然后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抬起了身子继续说:“我知道你很笨,但是没想到是这么笨,你知不知道今天小易和我说你住院的时候,我居然感觉到了害怕,这种久违又陌生的该死感觉。”深深的疲惫感随着这一句从他的口中飞出,我居然在心中对他感觉到了愧疚,我真的是病得太不轻了。

“你可以折磨我,但是别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徐振说完亲吻了一下我的耳鬓,这个动作何时变得如此的自然,而为什么我的心理又如此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不知又过了多久,我又再次被睡梦拖走,但是依旧是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再也没有了张尚,而只有一个人,徐振。他的脸在梦里都难以让我面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他的毒了,我已经完全受不了这一种折磨了,徐振到底如何才能放过我?还是我注定一辈子和他纠缠不清?

再次醒来,周围已经是黑暗的一片了,只有床头的小灯光发出了温暖的奶黄色灯光。也许是点滴起了作用,全身的疲惫感也没有那么重了,我睁开眼,发现徐振没有在床头旁边,一股危险的莫名失落感从心头涌上了喉咙。

“他的病,并不只有手烧伤那么简单,今天我帮他检查的时候,我想你自己很清楚主要的伤口在哪。”一个很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病房的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徐振,另外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一副眼镜,一看也知道是医生。医生拿着病历表翻着,继续说:“伤口已经很严重发炎了,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不记得你是这种这么缺乏考虑的人,你玩归玩,别把人家的命也搭进来啊,还好只是肺炎,要是再晚两天送来,你别来找我了,去下面太平间那找管理员吧。”医生似乎认识徐振,说出的话那么冰冷又无情,一句一句的事情把徐振的脸给刺得一阵阵发白。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一周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了,每天回家都表现得很正常。”徐振的声音带上了略微的颤抖,完全是我没有见过的,我的心莫名的被他的声音牵着走了。

“徐振,如果你只是玩玩而已的话,你玩了这一次就别玩他了,这种纯得和白纸没两样的人,你玩不起也伤不起。”一医生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而且你想想你的家,能让你这样放肆下去么?”

“哥,别说这是我的家啊,那也是你的家。”徐振这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啊,太劲爆了,原来腹黑的双面无人性男还有一个哥哥。

“当初我离开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姓徐了。”医生男用毫无感情的话语说了这一句,徐振明显的被镇住了,没有再回答。“徐振,我劝诫你,如果你真的只是想玩的你找别人吧,如果你要认真的,就思考着怎么挣脱这些社会和家里的枷锁,这是我最后一次用兄长的身份和你说教,没什么事你进去吧,他也快醒了。”医生男再次推了推眼镜,放下病历表走开了。

徐振看了一眼走开的白色身影,就转过身子往病房里走来。我赶紧闭起眼睛装睡,但是我敏锐的感觉还是无比准确的感受到了徐振向我逼来的气息,耳朵里传来了他拉开椅子的嘎吱响声,然后坐下。很快我外露的手被他抓起,一个柔软的触感在手背散开,心中顿时间温热无比。

“廖牧,也许我会把你的生活捣乱得脱离轨道,但是请你相信,我的心无时无刻都未曾想过要变。”这一句话激起的千层浪涌,汹涌的拍打在了我的心墙上,让我难以承受。

这一次,我病得真的是太不轻了。

住院住了整整四天,每天都被挂点滴,挂点滴最难受的就是要憋尿,太难受了,拿着尿壶在床上尿的感觉真是奇怪到让人想撞墙了,也不知道古代的人怎么可以用这种东西来上夜尿呢,就不怕洒出来。大公子就开始的两天天天下班来看我,最后的两天直接换成了小易。我什么都没问,倒是小易像似看出了我的心,边帮我倒鸡汤,边和我说:“徐总这两天出国了。”

出你妹啊,就知道出国,也不想想我是被谁害到要住院的,他真的是那种玩了就走的人,真TM让人恨到了骨子里了。小易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说:“你现在看起来就像那种丈夫外出不归,在家焦急等待的妻子。”

“你电视剧看多了啦。”我吵着反驳这一句,但是脸上发烫的温度却在迎合着小易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整颗心都如此没有了防备了,人家说什么我的脸就回答什么,真是该死。

“哎,说实话,你和徐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小易在医院完全摆脱了在公司那种冰艳玫瑰的形象,变成了一个大八卦的摸样,莫非跟徐振那混蛋跟得久了,每个人都会变成这种有着双层面孔的人么?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羞着脸避开小易抛来的话题,但是小易可没那么容易打发,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削了皮,说:“我说,你和徐总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然后上床的。”

“噗……”我刚想喝一口水平息下心情,但是小易的这一句话明显让我更是不能平静了,含在口里的一口水潇洒的喷射了出去。“小……小易,这……这个,你……”我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小易瞟了我一眼,像似在说我这个没出息的。

“我跟徐总有4年了,他一毕业我就是他的秘书,自然我知道他的事情要比你多得多,而且我也不是白痴,你敢说那天我撞见你的时候,你们啥事也没发生?”小易的手同样的巧妙,她手中的苹果被削得晶莹剔透的,但是她嘴里的话也未免太过于直白了吧。“小牧,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但是徐总绝对不是天生的GAY,他以前是蛮乱来的,但是我从未看见他和男的有什么纠缠不清的行为,他的那房子他是今年才买下的,我从未看见有一个除了我以外的陌生人在那出现过,更别提……”小易说到这,用带有另一层意思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徐总和我说过,家是有特殊意义的词汇,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住进去的,起码他不会,所以他从不带女的回家过夜。小牧,我看得出你们两个最近矛盾肯定多得能压死人,但是有些话我不是偏袒徐总,他就是这种啥也不说就做的人,也许有时候伤害了你,但是他认真起来要做一件事,不到最后地步是不会罢休的,如果你真的对他不行的话,你就和他说出来吧,省得耽误了你,也耽误了他。”小易说完把手里的苹果塞给了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被小易看得心里有点发涩,摸着苹果的手微微收拢,说:“其实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前几天天我们还是很普通的关系,一夜之后就什么事都发生了,就算我真的是GAY,也不代表我和每一个男的都来电啊,他这样让我觉得,一切都只是你情我愿的一场戏而已,而且……”说到这,心都已经砰砰砰的要蹦出胸膛来了,但是这一切都是我憋了好久的心里话,今天终于可以说出来,自然没有停下,我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继续说:“而且,我心里装着别人。”

小易的眼睛微微闪过一道光芒,她用一个微笑表示她局外人的立场,她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拿起了她的小挎包,说:“小牧,有时候,你自己心里认为的爱,也许已经变质了,而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却已经变成了你生命不可或缺的部分,祝你早日看清楚这一层该死又繁杂的东西吧。”说完小易拜了拜手,走出了病房。

该死又繁杂的东西,那是神马东西?

肺炎很快就好了,挂了5天的点滴要是还没好我真的要把医院给炸平了才行。出院那天没有人来接我,没办法,大家都不是吃闲饭的,都要上班干活,而某人也还在国外潇洒不归,也许说不定现在正和某个金发波浪女在床上翻云覆雨,然后回来就和我说我们只是玩玩,呵呵,这样才是最后的结局啊。但是为什么我光是幻想这种镜头心头就感觉到满满的不舒服是怎么回事,看来我还落下病根了。

也没什么行李要收拾的,换好了衣服,把装着为数不多内衣内裤的包包拿上就准备走人了,但是一想到住院费就头大,真的是无语啊,这种时代,病可不是轻易就能生的啊,而且是谁给我安排的这种单人的病房,看来我可怜的积蓄又要见底了。正想着,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转头看去,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我。

徐振!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是他为什么要穿一件白大褂和挂着一副听诊器啊,他不是平时不怎么带眼镜的么?站在门口的男子走过来,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轻蔑的笑容,像似在嘲笑我,他拿起我床边的病历表,说:“廖牧,肺炎康复出院,但是你手伤还得来医院继续换药。”

他到底是不是徐振啊,声音有点不太像,那他不是徐振他是谁,怎么长得那么像。

“我不是徐振那混蛋,我只是以前和他有比较亲近的关系罢了。”这个男人一开口,我立刻想起那晚上徐振对着一个白大褂喊的那一声“哥”。靠,原来不是幻觉,他真的有哥!“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哦。”医生男说着就把手圈在了我的腰上,天呐,是不是徐家的男人都是空有外壳,然后都是精虫冲脑的混球。

“哥,你在干嘛啊!”另一声更为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线,如同磨刀在我心头蹭出了一阵阵的悸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我就感觉我被一个人拽了过去,然后被紧紧的捂在胸膛处,强悍的动作像似宣布着拥有权一样。

“玩玩而已,而且我对男的没兴趣。”医生男整了整衣服,看见来人脸色就变得很是冰冷,说:“你不是去美国了么?那边的生意那么快就谈完了?”捂住我的人轻轻的回了一声“嗯”,医生男则是轻轻的一笑,说:“怎么这次没有小妞缠着你说还要了?上次你不是还和我炫耀美国的妞比中国的热情多少么?”

上次?热情?妈的,该死!我听到这心里是满满的不舒服,我一把撞开徐振那该死的怀抱,拿起我的背包大步大步的跨出了病房,却不知身后那两兄弟,都露出了不明的阴险笑容。

站在结账的窗口,看着算账的大妈不断的往键盘上拍打,输入了长又看不懂的药名,她每拍打一下我的心就狠狠的往下滑一下,你咋还没输完呢,你是想我卖身在医院当人体标本么?

“一共五千六百七十吧。”纯正的京腔,却如此残忍的和我宣布了事实的存在,这么大的一笔钱,我的积蓄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啊,该死的,是谁让住单人病房的。拿出钱包,拿出那张家里给的黑卡,本来发誓不会动用这张卡的,看来誓言终究抵不过现实的逼迫啊。

“请再算一下这几个药的钱,一起付的。”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我被一个人轻轻的推开,然后看他自然而然的拿出他的银行卡递进去,一脸温煦开朗的笑容,站在后面排队的那群女人都已经眼冒红心了,靠你妹的,你除了会放电你还会什么啊你。

“我不要你帮我给钱,你的钱留着去哄你的女人去吧。”我想要把他推开,无奈的却是他如同山一般的坚硬,推都推不动。他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凑到我的耳边说了一句,我立刻被吓得呆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整颗心都为这一句话都激动得要爆炸开裂了。

“老公帮老婆付钱,天经地义的。”徐振这一句话如同魔音一般,在我的脑海中,久久未曾散去。

看着他拿过收据,又让我站在原地等他,很快他就拿着一小袋的药过来,递给我说:“这些药是我哥,就是刚才那个医生开的,让你按时吃。”我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看见一小瓶的东西,散发出闪亮的颜色,抓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凡士林。“你买凡士林干嘛,你要美白牙齿?”他牙齿都够白了,还美白个P啊,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钱多得连药都可以乱买。

“这个,是我哥开给我的,说留着备用。”徐振暧昧的一笑,把凡士林装进袋子里,拉起我的手就走。“你放手,我自己会走。”我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更是用力的一抓,医院本来人流就多,但是他毫无在意的,大方的拉过我的手,并牢牢抓住,对我耍出一副无赖的嘴脸,说:“抓你手你又不会怀孕。”

“怀孕你妹啊。”我生气的上去踩了他一脚,看着他那闪亮的黑色皮鞋印上了一个大大的灰色印记,我觉得心里充满了快感,笑着走开,而他却没有像平时那样上来和我斤斤计较,只是再一次的抓住我的手,拉着我走向了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徐振让我在门口等他,他则自己进去里面开车。在门口还没站够两秒,后面就传来了叭叭的喇叭声,我赶紧让开身子。后面的车子是一辆奔驰保姆车,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吱的一声停住了。车窗缓缓放下来,我还没看清楚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车窗后面传出了:“廖葛格!”

嗯?小云?我没听错吧,我还在像,车子就哗的一下打开了,一个小身影噗的一下跳到了我的身上,我一看还真的是小云。小孩子红扑扑的脸让人看着就是欢喜,我把小云一把抱起掐了两把他的脸,说:“好小子,才多久没看见,就长这么重了,你要减肥了。”

“才没有,幼儿园阿姨还说我吃得少了,要我多吃,不然就不给我小红花。”小云奶声奶气的娃娃音让我听了就是高兴,还想再多摸两把,刘叔就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小牧?你怎么在这?身体不舒服?”刘叔关切的问起了我,我摆摆手,说:“没事了,就前两天住了下院。”

“住院?这么严重,发生什么事了?”刘叔上前一步,然后转身和车里头的人说:“你先开车进去吧,我有个属下在这,聊两句,你停好车我们一起上去。”我偷偷的往车里看去,看见一个两鬓已经有点小花白的男人点了点头,随后就开着车走了。好熟悉的样子,在哪见过呢?我发达的大脑飞快的一转,立刻想到了那个超级大八卦,强吻刘叔那个!!!!

八卦的精神再次刺激起我身体所有的细胞,我感觉到我的八卦宇宙就要爆发了,终于住了几天的医院,老天终于给我点东西补补了。

“小牧,小牧,你没事吧?”刘叔在我眼前摆了摆手,关切的询问。我忙把手中的小云放下,说:“嘿,没事,就是小病没注意弄得身体垮了。”我把一切的事情都轻描淡写的带过去,我才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我的倒霉事呢。

“你们这种年轻人,仗着自己年轻,啥事都不怕,等你老了就不会这么说了。”刘叔关切的询问,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云则在一旁喊说:“廖葛格,你啥时候有空,再带我去吃肯德基呗,我和爸爸搬家后好久都没吃过了,那边都没有。”小云的话让我一下子来不及反应,什么,搬家?不会吧,刘叔啥时候搬走了?

“呵呵,一些个人原因,就搬家了,再过几天,也得把工作辞了。”刘叔的话说得很轻,就如同没什么大不了一样,我屏住了呼吸,心里的八卦种子茁壮的冒出了枝头,莫非刘叔和那个男人同居了,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个大凯子,包养了刘叔?

我正想着,徐振的车就开了过来了,看见我和刘叔在,就下了车走向我们,说:“刘叔那么巧,能在这碰上你。”

“徐总很巧,怎么你也在这?”刘叔有点诧异的看向徐振,徐振只是轻轻的一笑,说:“接他出院。”刘叔听到这句话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徐振,轻淡的回了一声“哦”。

“刘叔,关于辞职那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决定是不是下得有点太草率了?”徐振一下子把话题扭转到了刘叔身上,刘叔倒是一脸平静的说:“没有,也感谢你这么快就批了我的辞职申请。”刘叔说完扶了扶眼镜,刚才开车进去的人已经从停车场里走了过来。

随着来人的越来越近,我才有机会细细观察他的样子。英眉,俊俏的面目,整个身材都是高大魁梧的,比刘叔高了许多,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和他有着几乎相同面相的小孩,和小云差不多的年龄。来人还未接近,徐振则先打了招呼:“杜总,虽然不想说这是缘分,但也是太巧了吧。”

哼,油嘴滑舌,你就是靠这些该死的话语骗了多少妹子的吧,现在看见人家是美大叔,你也想上去插一脚是吧,你这个该死的没有尺度的荒淫的大肉虫。“徐总?还真是缘分。”来人看见徐振就上来握手,看着两个同样高大俊俏的人站在一起,我觉得我这种平凡小生都要无地自容了。姓杜身后的孩子看了我一眼,就蹬蹬蹬的上来,一把拉过我手中的小云,说:“不要给怪叔叔拉手,会得病的。”

什么!!!!!怪叔叔,臭小鬼,你毛还没长呢,你居然敢骂我是怪叔叔,你见过有我这么帅得怪叔叔么?有这么风流倜傥的怪叔叔么?有见过我如此天下无双的怪叔叔么?“廖葛格才不是怪叔叔,他对我可好了,还带我去吃肯德基。”小云似乎很不想被那个臭屁小孩拉着,一直要挣脱那只拉着他的小手,这个场景,怎么好像好熟悉,我在哪里看见过?

“肯德基是垃圾食物,带你去那种地方还怎么不是怪叔叔。”臭屁小鬼瞪了我一眼,妈的,现在的小鬼都这么没礼貌么?当爹的都是怎么当的。“云泽,不能没礼貌。”正和徐振说话的男人发了话,臭屁小鬼别过头没有再看我,但是抓着小云的手依旧没有分开,而小云依旧没有能够挣脱。

看着这两个小小的身子闹别扭一般的戏码,我不由得在心中产生了熟悉感,似乎这样的戏码我每天都在上演,难道我的心智年龄和小孩子没有差别么?

“杜总客气了,并未知晓您和刘叔是熟人,以前有得罪刘叔的地方,你可要多多包容。”徐振玩笑一般的话语,引来他们两人的一阵的欢笑,刘叔则在一旁微微的红了脸,看着刘叔站在杜姓男子身边那一副安静的摸样,不由得想到了妻子和丈夫站在一起的场景,和谐柔美,让人感觉到了浓浓的幸福。

何尝不是呢,世界本来就没有对错,只不过是人们对所有的事物都灌入自己浅薄的价值观,既然两人是相爱的,为何不能在一起,性别算得了什么?

“那我们先告辞了,给小孩做体检。”杜姓男子再次和徐振握了握手,便招呼刘叔和两个孩子走出了停车场。

“还看什么呢,上车了。”徐振说完又是一把抓过我的手,发烫的温度在我们紧握住的双手中激烈的燃烧,这一次我却没有再次挣脱,而是任由他紧抓。

忽然之间有些事情变得很是通透明了,但还是一层层的浓雾缭绕。但是管它呢,反正此刻我感觉到快乐和幸福,这就够了。

看着开车,一句话都不说的徐振,我现在怎么越看他的脸越想上去打一拳,帅就算了,还把坏的气息附带在脸上,坏得让人心悸不安的,真是妖孽般的存在。“看什么?再看我就要收钱的了。”也许真的是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太久,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我愤愤的扭过头说:“谁看你啊,猪给自己上胭脂,是越看越丑,我没问你拿精神赔偿都好了。”“你的嘴就是这么不乖,真该把你的舌头给撸直了。”说着他又露出发狠的表情,切,谁吃你那一套啊。

“对了,刚才那个是谁啊?和公司有生意来往么?”我不禁好奇起刘叔身边的男人,什么样的男人啊,如果真的是有名气和声望的高层社会人士,他身边有一个男人的事不得掀起轩然大波么?

“怎么?看上了?”徐振微微一笑,我伸手就往他伸手不断的捶去,就你那满脑子都是男人。“是啊,我就看上了,咋地,我还寻思找个这样的男的呢,有钱多金的,反正年纪大了我在外面找什么样的也管不了我。”我边说边往他身上掐,但是所到之处都是硬邦邦的肌肉,根本就掐不下去,靠,该死,没事长得跟变形金刚似的干嘛。

“呵呵,别想了,你没看见刘叔站他旁边?”徐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把我一拽,我整个人抵抗不住这一道力度,整个人摔向了他的座位上,很快的我的头也躺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满意的看着我上半个身子别扭的躺在他的大腿上,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我闷闷的躺在他的大腿上没有动弹,心中似乎诞生了一个小小的恶魔,不断的搔挠着我的心,让我忍不住的问:“刘叔和他这样的,别人能接受么?“

抚摸着我脸蛋的手,转而细细玩弄我的耳垂,徐振叹了口气,说:“总有人介意的,但是杜总的公司如此庞大,用钱说话的世界里,介意的人也得看钱吃饭,自然也没人多说什么了。”心头随着这一句话感觉到无比的沉闷,我趴在他的大腿上,仰着头看向居于我头上的脑袋,刚毅线条分明的下巴,能看见发青的点点胡渣,但是没有丝毫的影响美感,反倒增添了无限的男人味。我吞了吞口水,我不会承认他帅得能诱惑我。

“徐振,你以后会结婚么?”我忍着心中无比挠人的刺痛感,颤颤巍巍的说出了这一句。徐振听到这,玩弄着我耳垂的手停下了动作,说:“不知道。”

徐振的话,让我不禁升腾起无限的失望感,也许他要的真的不过就是一个炮友,而我只不过是他玩过太多女人以后,拿来消遣的一个玩具。想到这,雾气在眼眸中蔓延,我直起了身子摸了两把眼睛,便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廖牧,我想你也知道,这个社会的道德伦理观,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等得只不过是一个时机,在时机未成熟前,我不敢给你任何承诺。”徐振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在我的脑海里刻出了印记,我没有像以往那样闹腾,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飞快倒退。

我依靠在车座上,徐振也没有再说话,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呼呼刮过的风声嘈杂得不宁静。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自私,总希望生活的轨道能够安静的按着我心目中的轨道缓缓前行,所以我总是自私的不去想路途中所有的一切荆棘,总觉得生活真的可以这么过下去的。却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伤害了多少人。心里对着徐振刚才的那一番话久久不能缓过神,我总觉得他会轻易的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但是徐振就是徐振,那个真实现实的徐振,我不是明明对他没有任何感觉的么?现在这一层浓郁的失望感是怎么回事,看来,我真的要检讨一下自己了。

车子缓缓的走向了略微熟悉的道路上,我看着一幕幕越来越是熟识的街景,才想到这是去大公子的家,不是那栋3层小别墅,而是那套商品房。大公子没有多说什么,刚才那一番话的凝重气息已经困扰了我们两个人的心,徐振接过我手里的行李,依旧是拉着我的手走向了电梯。心里的不舒服感觉被他这一个举动弄得暖暖的,我没有发生声音,任由他拉着我走。

楼层在30楼,期间电梯的人不断的进进出出,但是徐振则一直保持着一手拿行李,一手拉着我的姿势,并把我微微的压向电梯的角落,他则如同墙壁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不明所意的动作,但是却能在我的心头跳荡出一圈圈温暖的波纹,刚才那一种不舒服的困扰似乎也慢慢的褪去了。

徐振拉着我走到房门前,转过身问我:“你带钥匙了么?”

这么大个人了,钥匙还不会带,真是没用。我拿过他手中的行李,在里面一顿搜,还好我平时有把钥匙随身贴的习惯,在我生病那天的衣服里找到了我的钥匙圈。在一堆钥匙中显得最有亮色的钥匙狠狠的刺激着我的眼,钥匙和主人一样,都长得这么让人讨厌。

徐振看见我拿出了钥匙,让开了身子,像似说要我亲自打开房门一样。真是的,大爷就是大爷,连起手开个门都不愿意了。钥匙插进锁孔,一拧,咔嚓的一下开了,我推开门首先走了进去,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才大半个月没来,何时这里如同被洗涤过了一样,再也看不见那种冰冷的时尚色彩,墙纸早已换成了奶黄色的,透着点滴的温暖,家俱也换了,那种更是贴近生活的样式,但是又不缺乏时尚的味道,一切都变得和生活息息相关又没有和时尚脱轨。徐振从我的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惊讶的表情,轻轻一笑,拉起我的手往他的起居室走去。

一路的暖黄灯色,再也没有了当初看见的那种冰冷白光。不久我们两个就站在了起居室的房门前,徐振的一脸神秘挑拨起了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线,随着他的手拧开了起居室的门,我感觉我的呼吸也随之涣散。本来应该是空无一物的房间,本来应该是白得一塌糊涂干净得一塌糊涂的房间,也完全变了模样。大床依旧是那么的大,但是床单都已经换成了我喜欢的浅蓝色,房间的色系都微微的走向了温暖,很快的我还发现了细节。

为什么在宿舍里的好几本我睡觉前的催眠书,此刻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大床旁边的床头柜上。为什么我习惯抱着睡的枕头,也光荣的加入了大床的行列之中,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搓。连梳妆台,居然还有我那都已经用了一半的大宝,和之前那种奢侈护肤品摆在了一起。

徐振把行李扔在一边,抓住我的手转而爬上了我的腰,用力把我一拉把我紧紧的抱进了他的怀抱,他的心跳依旧是勇猛有力的向我传递,我被他弄得脸蛋早已微微涨红。“廖牧,未来的路还有太多的未知数,现在说任何的承诺都是毫无意义的,但是请你相信,我会努力给你一生的承诺,我也会为了这个承诺,努力。”

徐振说完抓起了我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就像把一个契约写在了我的手背上。为什么他如此现实冰冷的承诺,我依旧感觉到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感动,依旧感受到无边的温暖,看着他认真的双眼,我微微的垂下眼睑,说:“你要说到做到才行。”

徐振听完我这一句话,微微一笑,温柔的托起了我的脸,一个意料之内的吻在我的双唇烙下了深刻的印记。心脏被满满的幸福感充盈,呼吸早已经变得无法控制,而徐振的吻却更是一步一步的深入,深得让我觉得舌头被被烫伤。

孤单的心,现在安静的依靠在了温暖的避风港,幸福便是如此吧。

趴在办公桌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由得感叹生活变得无聊透顶了。

小易在一旁看见,笑着抿了一口手中的奶茶,走到我的面前说:“怎么,徐总不在,就没精神了?”听到小易提到那个人,我如同猫被扔进了放满水的浴缸里一般,全身都起了一阵颤栗,我直起半个身子赶忙回答:“谁说没他我没精神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小易微微一笑,继续说:“徐总出差一个月,时间不多也不短,倒是刚陷入热恋的人有点不耐寂寞了。”

小易的这一句话如同抽了我一记耳光,我避开小易意有所指的眼神,说:“哪有,谁热恋了,是你么?怎么不和我说。”小易投来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她办公桌的电话此刻也响了起来,得到解脱,真是好命。

自从被大公子毫无准备的拉去同居后,就感觉到生活来了一个360°的高难度旋转。生活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多了这么一个霸道的主。每天清晨,总是我第一个起来,然后刷牙洗脸煮早餐,然后还得跪求一脸安逸的大主人能从床上爬起来,再然后就端茶倒水的伺候着,伺候得慢了,又是一顿惩罚。比如说被摸屁股,或者帮他扎领带,再或者就是无比过分的亲吻要求,他怎么不去找个充气娃娃去,整天就知道占我的便宜。但是最过分的就是我自己,很贱的在心中,无比满意现在的生活,甚至还觉得这就是幸福。廖牧,你是不是脑子给油浇了,还是给硫酸消毒了,你居然会觉得被人欺压是一件幸福的事情,20多年怎么都不知道你还有SM的倾向。

改变的不单只是我,大公子不再对我那么冰冷,虽然在公司还是摆出一副和我不相识的臭屁摸样,但是总是找着借口把我拖进办公室任由他上下其手的蹂躏(在此想歪的人都是猪),不再让我跑那么多的业务,在这里我只要做好一个全职狗腿就好了,我甚至觉得我现在的工作,更像一条米虫。上班和下班基本没两样,中午还会和小易一起看该死的电视剧,然后对剧中的男女主角大肆点评,被大公子看见也最多会对我们两个投来一个肤浅的鄙夷眼神,但是也没有阻拦我们放肆的行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有人罩的好处?

大公子终究就是大公子,从小易那铁门一般的嘴里我还微微知道一点,徐大公子的身份并不只是表面一个经理那么简单,不然有哪个经理能说出国就出国,还出国一个月的。该死的,和他住一起他啥都不和我说,就整天拉着我做有的没的事情,出国也就是在饭桌上轻描淡写的说:“我明天要出国一个月,你给我收拾一下行李。”你拽个毛啊,你这么臭屁你让你的佣人帮你做这活去,但我还是不语的帮他收拾了3个大箱子的行李,当我累得一塌糊涂进去洗澡的时候,他又无比下作的跑进来非要和我洗。洗就洗呗,你那手摸来摸去的干嘛,摸来摸去就算了,你下面那根硬邦邦的是什么东西,给我死开了啦。

但是很明显,现实就是残酷的,我就是在虎口前等着被一口吞掉的肥羊,很快的我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等我回来再收拾你,小妖精。”早晨第一次和我同一个时间点醒来,却是依旧狠狠的欺负了我一顿,把我吃干抹净后满意的洗完澡,让我帮忙拿着行李直奔机场,一句话都没多说,就只留下一个车子渐渐远行的背影。

真TM该死,啥话都不多说一句就跑了,是不是外国的妹子都饥渴的等着你去抚慰她们同样饥渴的身体。想到这我居然感到了后怕,脑里根本无法想象他要是真的做了这种事的场景,我气愤的拿过我办公桌上的巫毒娃娃,使劲的用指尖戳,就如同手里的娃娃真的就是我脑子里想的那个人一般,全部的怒气都发泄在了娃娃身上。

“小牧,明天双休日,晚上没事吧,走,和姐姐我一起泡吧去。”小易接了电话以后一脸笑嘻嘻的看向我,并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我甩甩手说:“别了,我是党的好儿女,吃喝嫖赌样样不精通,你啊还是找别人吧。”

“切,没劲,你回家又没事干。”小易嘟了嘟嘴,可惜,我是喜欢男的,要不我也会怜香惜玉的跑上去说我愿意了。“谁说没的,我要回家玩游戏,还有电视剧,上次那出轨那男的看着特讨厌,我要看他的下场。”我抓过我的马克杯灌了一大口茶水,装出一副我很忙的摸样。小易只好说了句好吧,就回办公桌忙她的活了。

桌上的手机此时也嘟嘟嘟的响了两声,谁这时候发短信啊?我打开手机,就看见一张讨厌的脸,该死的,还非要把他的照片给弄进我的手机,美名曰这是情侣的基本准则,准你妹啊,你这明明就是该死的霸王条款。无视那张笑得灿烂的帅脸,我打开刚来的短信,不多的几个字,却让我的脸噗的一下涨红了起来。

“老婆,我想你了。”

来信人的署名自然就是该死的徐大公子,我如同贼一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看过来后,立刻飞快的敲了几个字回去。“你去死!你认错人了。”

短信发过去过了很久,就如同被抛进了大海没有了踪影,TM叫你去死你还真的去死了么?给你发短信还不回我,你这种人还真的是乱放火不管后果!我气愤的把手机关机拔出了电池,我也不要学你不管你的死活。

“小牧别发呆了,帮我把这个拿到策划部去。”小易的声音把我从何愤怒中拉走,我把手机一把塞进了抽屉,一肚子火的走开了。

当我肚子中燃烧的怒火微微退下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小易和我打了个招呼以后就拿了小提包摇摆着身姿走掉了,自从被强迫搬家以后我都是跟着大爷的车回家的,就算他有饭局也有司机大叔送我回去,自然大爷走了以后这些特权也就没有了,大起大落啊,有木有,我现在很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有木有!

把东西收拾好塞入跟了我无数风雨的小破包里面,我也随着下班的人流出了公司。边走在路上,边想着等下回家要回家煮什么吃呢,但是自己一个人吃,要煮什么啊,煮个泡面还显得无比隆重呢,所以我决定再一次的堕落以及奢侈,去肯德基……

当我下了这一个没出息的决定后,我就往离公司不远的一家肯德基走去。商业区正直一片下班的景象,无数的白领都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脸上大多都是一脸的亢奋,没办法,谁让明天是双休日,今晚可以好好的玩一晚或者陪情人一晚,真是让人羡慕得掉下巴。虽说是离得最近的肯德基,但是一点也不近,我走了将近半小时的路以后,我才终于看见了这一家紧挨着星巴克的肯德基快餐店,果然是商业区,连肯德基星巴克这种白领必备的快餐餐饮业都是装修得如同一个LV专卖店一样。

下班时段,无论是什么店都挤爆了人,该死的,你们每个月赚那么多钱还来抢占我们小市民才应该拥有的快餐。看着汹涌的人群,看着排得长长的点餐队伍,我都不知道要说啥好了,这也太夸张了吧,北京的人口我知道已经多得要爆炸了,但是你们用得着用如此生动的画面残酷的告诉我你们人多么?

我丧气了,我根本就不想做人肉馅,所以我退出了肯德基。在我脚步后退了一步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循着肩膀往上看去,一个灿烂得如同太阳的笑容绽放在了我的眼前,呼吸被无形的东西抓住,上下不顺。

“嗨,小师弟,不得不说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张尚的笑容持续着,我咽了一口口水,在脑中给自己抽了一巴掌,已此来惩罚我的不争气。我赶紧变脸一样的摆出一副笑容,说:“张尚,怎么你也在这?你公司不在这附近啊。”

张尚举起手指了指手中的文件夹,说:“刚从一家合作的公司出来,签了一笔不大不小的买卖,碰巧也到时间吃饭,就来这了,没想到,又看见你了。”张尚伸出手整了整我有点歪的领口,他的指腹碰到了我的脖子,我突然想起了前两天被某人留下的一脖子的红印,赶紧挥开张尚的手自己整了整衣领,然后说:“呵呵,我这个人是比较邋遢的。”

张尚的笑容随着我挥开他的手有点微微的缩水,但是很快的再次灿烂起来,说:“今晚没约会吧,没约会和我一起吃顿饭吧,上次在肯德基请你显得也太过不去了。”张尚的话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拒绝,我点了点头,说:“我要去吃贵的。”

张尚看着我笑了一笑,说:“好好好,大不了我付不了帐把你买在那。”“你敢!”张尚笑着扯了一把我的脸蛋,看着我吃疼的表情,满意的揽过我的肩膀一同走出了肯德基。

“你想吃啥?”张尚看着我的侧脸微笑着问,我别扭的不去看张尚的脸,我不想被那张如同阳光的脸给秒杀。“我想吃烤鸭……”好久没有吃到油淋淋的肉了,每次我一拿这样的食物出来,后果都是被大公子的一个瞪眼给反驳,然后丢进垃圾桶,说什么吃这些短命,切,我都吃了20多年了,咋没看见我短了哪里的命。

“烤鸭么?你不怕油腻么?”张尚居然也提出了和大公子同样的质疑,我摆摆手说:“吃得多才会油腻,我都已经快1个月没吃到油水了,那个该死的……”我赶紧刹车般把后面的那几个字给挡在了喉咙,然后傻傻的一笑说:“师兄,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带我去吧……”看我的星星眼攻击。

果然张尚是最抵挡不住我的星星无敌攻击眼神的,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好吧,谁让你是我师弟呢。”我咯咯的笑了几下,高兴的挽过张尚的手臂说:“那走吧,晚了得排队的。”

夜幕的幕帘已经在天空中微微隐现,暗黄的灯光遍布了大街小巷,我和张尚选的饭馆也早已经忙碌非凡,还好来得及时,并未需要排队等候。点完菜后,张尚没有要啤酒而是点了绿茶,我看了他一眼问:“你不喝啤酒么?”张尚依旧是一脸的微笑回答说:“吃了这么油的还喝啤酒,小心肚子往前翘,喝绿茶不涨胃,也好洗洗你那肠子。”

张尚的温柔和某个人比起来真的是截然的不同,投足之间都透现出他无比的温煦气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可以一直如此灿烂,让人即使有再不好的心情,当面对他的时候,也总发不起任何的火,也许他就是那种人类脾气的镇定剂吧。

菜上得很快,看着烤得金灿灿的鸭子,喉咙里的液体一下子泛滥到了嘴边,我很没形象的摸了一把嘴,急着就要伸出手抓,却被张尚抓住了手,我不满的看向他,张尚则是说:“你瞧你那馋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牢里放出来呢,这么烫,你也不怕把你烫着。”张尚说完放开我的手,拿起旁边配的小刀子,拿起筷子按着一部分,轻巧的切了下去。张尚的双手白皙干净,指甲从未超过指头,也没有任何的污垢,曾经我多希望被这一双手呵护,但也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一场梦而已。

“要不要包着面皮吃?”张尚指了指旁边的面皮,我忙说:“要,我要沾番茄酱,我不要吃咸的辣的。”张尚看着我如同孩子般的要求,也是安静的拿过番茄酱挤出一点,然后在面皮后面涂抹了一下,把切好的酥香烤鸭肉放进去包裹好,然后用筷子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并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动作显得有多么的亲密,我满脑已经被眼前的烤鸭给吸引过去了,我张口一咬,一脸幸福的表情让张尚看着哈哈的笑了两下,我才不管他呢,我鼓着嘴嚼着嘴里香喷喷的鸭肉,又拿起筷子和刀子切起了鸭子。当我吃了好几块鸭肉的时候,我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动手,而张尚则是坐在我的对面一脸的微笑,什么也没说的看着我,我鼓着嘴满嘴的食物问:“你咋不吃呢。”张尚并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抽出旁边的纸巾,然后伸过手把我嘴角边的番茄酱一抹,说:“你这个样子,根本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以前你在食堂比现在还夸张呢。”

有么?我的吃相一直可都是斯文无比的啊,我今天只是比较饿了而已。我把刚才包好,想要塞入嘴里的鸭肉用手拿起来递到张尚的嘴边,说:“你也吃啊,不然就我一个人吃多不好意思啊。”张尚没有半分的客气,张嘴一口吞掉了我手上的鸭肉,但是他的双唇也因此而碰到了我的手指,柔软的触感吓得我一下子抽回了手,而张尚则是一脸自然的嚼起了嘴里的鸭肉。

“还蛮香的哎,我也要开吃才行。”张尚说完拿起了刀子往鸭子切去,我赶忙忘记刚才那一个让我心惊的触感,我也拿过刀子说:“你不许抢这个,这个我早就看上了,鸭脖子是我留给你的。”“哎哎哎,我请客的,你管我吃哪的,我就要切这。”张尚说着手灵巧的一切,我看着喷香的一块鸭肉落入他的口中,我也赶紧上去切不甘落后。最后晚餐则成了一场抢夺大战,我们两个的身子都被鸭子的油溅了一身,但是心却是高兴到了极点。

满意的打着饱嗝从饭馆里出来,张尚并没有立刻和我说再见,而是提议说去散散步。反正今晚没啥事,我自然答应了。张尚和我走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上,肩膀挨着肩膀的,一切都像似再次回到了大学的那一段光阴。每天上课下课,我总有借口找到张尚和他,每一次在校道里,肩膀挨着肩膀的走着,享受着那一刻我和他无比接近的距离和温暖。

夜色的灯彩绚丽得让人感觉到了不真实,我和张尚走了一路却都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张尚也是一样吧,最后我们步行到了一个人流并不是那多的公园里,此时脚已经有点发酸,张尚这时才说:“我们休息一下吧。”

屁股挨上座椅的时候,浑身的疲惫感终于飞散了,张尚从他的口袋中抽出一条手帕说:“擦一下你额头的汗吧。”我接过手帕感觉到有点诧异,问:“你啥时候也开始用这么文绉绉的玩意了。”边说着边擦起了汗水,手帕上还有淡淡的香味,不似古龙水也不似香水,就是洗涤液的味道,但是好闻到让人欲罢不能。

张尚看了我一眼,开口说:“小牧,你说,人会不会变?”

张尚的这一个问题问得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没接住,我停下手中正在擦汗的动作,说:“怎么了?”张尚摆摆手说:“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看着他一脸宁静的表情,我说:“谁不会变呢,社会造就人,环境改造人。”

“是啊,从大学里面出来,才知道社会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玩。”张尚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一点点的嘶哑,无比的性感。我没有看张尚的脸,只是在心中想着这短短的大半年时间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想到了把我的生活扭转得没有了原形的人,不由得感叹命运玩弄人。

“小牧,你说,如果因为社会的压力而不敢和自己心中爱的人表达,这个人是不是活得很懦弱。”张尚说的话一下子把我的心给狠狠的刮了一下,我低垂下头,过了许久才闷闷的回答说:“爱就是爱,爱是两个人的事,和社会没有关系。”张尚并没有接我的话,只是很安静的坐着,公园此时显得有点过于安静,我心情也开始变得有点低沉。

“有时候,我觉得我活得很假,对一些该说的事情总是深深的埋在心里等待着腐烂,却没想到这种事情会随着时间变得更是清晰明了。”我们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后,张尚开了口。他的话让我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但是张尚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当我用一些很蠢的方法去逃避以后,我以为自己会好一点,却没想到更适得其反了。”

张尚说完这一句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街灯的光线在他的背后散发,让他看起来亦真亦假,我看着张尚慢慢的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抓过我的手紧紧握住,也紧紧的握住了我的呼吸。张尚低下头亲吻了一下我的手背,说:“小牧,有些事情真的要失去以后才会知道后悔的,我以为我只是一时错乱而从未正面看过我心中这一份感情,我以为我可以找到更好的,可以抹去你在我心中的笑容,但是事实证明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许你正想着两个男人谈恋爱是多么恶心的事啊,但我还是要说出来,欺骗了自己4年此刻我再也欺骗不下去了,无论你接受与否。”张尚认真的表情和眼神让我深深的明白到他不是在开玩笑,心脏因为这个太过于突兀的表白而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此刻,我应该冲上去抱住张尚说我愿意,此刻,我应该和张尚说,其实我也爱了你4年,此刻,我应该毫不犹豫的抓住他的手。但是,为什么在这么多的应该之中,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抽开了被张尚握住的手,为什么我此刻不是被幸福灌满胸膛,而是在心头上想起了徐振的面容。泪水已经因为纷扰的思绪从眼角滑落,我站起身子捂住脸只丢下了一句不成形状的对不起,匆匆跑离了公园,以及那个在公园夜色中显得寂寞伤心的身影。

玩笑,似乎在我的生命之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着。爱上张尚是一个玩笑,被徐振爱上是一个玩笑,当我以为一切都该平息下来的时候,玩笑却是越开越大,大到已经无法用常理去衡量,去解决的尺度了。我匆忙的招了一辆出租车,匆忙的说了地址,一眼也没敢往后看让司机赶紧开车。车里只有司机开着的广播纷扰了车内的情绪,我捂住了脸,根本就不理会周遭的一切,我的耳朵里,我的脑海里,只有张尚刚才和我说的一切话语,就如同卡带一样不断的重复回播,化成一把把的利刃在我的心头狠狠的刺得血肉模糊。

张尚也爱我?这该说是玩笑,还是我们都是傻子疯子,4年的时光,长得足以改变很多东西的时间,我们居然就这样不言不语的暗恋着对方。然而在4年以后的今天,在长得让我心里憔悴的时候,在我以为可以把心中那一个沉重的包袱完完全全的抛开的时候,在我以为我可以借着徐振而努力忘记张尚的时候,张尚的话却把一切都捅破。眼泪早已经是压抑不住的不断的往下流淌,捂住脸的手早已经湿透了,但是我没有哭出一点的声响,只是这样任由眼泪从眼睛中流出,在手心中划出一道道揪心痛苦的泪痕。

如果上天注定我和张尚就是有缘无分的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天,在我以为可以改变未来的时候,让他再次把我的心狠狠的挫伤。当车子停下后,我从包中抽出钱递了过去,依旧捂住脸冲出了出租车。没有理会小区门卫投来的奇异眼神,急忙的跑进了电梯,我心里只想赶紧的冲入房子,我只想安静的躲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独自把自己的伤口舔舐。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我所要的楼层。

走出电梯,我摸出挂在小破包里面的钥匙,太过于激动让我好几次都没把钥匙插进去,我痛苦的用头撞了好几下门,钥匙也随之插进去,我飞快的拧开门把冲了进去。

始料未及的,我冲进去的身子却被一股强而有劲的力气拉住,根本抵挡不住,我一下子倒入了一个有着厚实感觉的怀里。从情绪中抽出身来,我感到了丝丝的惊恐,但是很快一个低沉有着性感的声线的声音在我脑袋上头传来。“你怎么了你?”很熟悉的霸道语气,此刻带着隐约的关心意味,我不用多思考便知道是他。

此刻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就是他,我抹了一把脸,把脸上泛滥的泪水抹去不少,然后发疯一般的要挣脱他的怀抱,但是我怎么忘了,我和他在力气上根本没有可比性。他轻巧的把我的手给按压在了背后,用力的把我拽向沙发。我的声音都是哽咽的,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有在喉咙中发出一声两声的呜咽,徐振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动作变得粗鲁,用力的把我压到了沙发上,我被他这个动作给吓得不再敢动弹,只有老实的被他按在沙发上,从屋子里的黑暗中看着他彰显怒气的双眼。

“发生了什么事,你就不能和我说吗?”徐振的声音充满了即将抑制不住的怒火,但是我只会在他的眼前默默的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很快他抓着我领子的手已经被我流下的泪水给湿的一塌糊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让我怎么……”徐振话没有说完,最后的话语消失在了他紧拥住我的怀抱中,我心中翻滚的波涛让我不堪被他这么厚实的胸膛环绕着。“你……你……放开。”我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我用手撑开他紧贴着我的胸膛,虽然是无力的挣扎,但是我此刻的心已经混乱得再也无法接纳他这样的怀抱,在他的怀抱里,我只会觉得更加的痛,更加的苦。

“廖牧,我们是恋人,恋人不就是该什么事都不要隐瞒对方的吗!”徐振的话语透显了他已经喷张的怒火,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说话撩起的回音,以及他此刻沉重混乱的气息。

恋人?多么让我心碎的一个词语,一个足以折磨我一辈子的词语,但是此刻却如此明明白白的从徐振的嘴里说出,平时连一个爱字,一个喜欢都吝啬无比的人,此刻却在我的面前大声的说:“我们是恋人。”心脏随着这一句话被深深的一击,胸口之中那已经翻腾的汹涌袭向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引起了无边的刺疼。

“廖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不能和我说么?”徐振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轻轻擦去遍布在上头的泪痕,粗糙手指在脆弱的脸部上滑出一道道的涟漪,一丝丝扣动了心弦。我早已经忍受不了这样的动作,这只会让心中的痛更是无线无忌的扩散,我突然发疯了一般的推开徐振,发疯一样的往门口跑,但是我又怎能逃离得了他呢。

“廖牧,你到底发什么疯啊!”徐振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思绪早就已经崩溃了,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说:“徐振你别逼我好不好!”同样的巨大声音,徐振也被我震慑到了,说完以后我无力的抱住头往下蹲,哭声越发的大,我抱住头,用嘶哑的声音说:“徐振,你别逼我了好不好,我现在很乱很乱,乱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廖牧,你……”“别靠近我。”徐振想上前一步的动作被我爆喝住,我蹲在原地把头埋得更深,我用支离破碎的声音说:“徐振,你别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很不堪很丑陋。”

“廖牧你吃错药了是吧。”徐振疾步上前拽起我,我奋力的挣扎,嘴里不断的叫嚷着放开我,但是徐振的力气早已经大的让我生疼,最后徐振一只手用力一握,我的双手便因为吃疼而使不上劲,徐振另一只手爬上我的脸颊,用力一掐,我吃疼的张开了双唇,而一个带着霸道怒气十足的吻,也在此时落在了我的双唇上。

没有了以往调情的意味,没有了以往温柔的情调,只有莽撞的横冲直闯,搅得我的口腔里一阵阵的生疼,从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舌头中感受到他无尽的愤怒。这个吻失去了一切曾经的摸样,变得陌生而强势,我想要从里挣脱出来,却又被徐振一次次用力气给按压回去,最后口腔里已经尝到了腥甜的味道,不知道是我还是他的血,已经在两人的唇腔中散漫。

吻变得无边无际,胸膛之中的空气早已经没有了,但是徐振依旧是没有放开我的双唇,依旧是如此的霸道着,最后我忍受不住的用牙齿咬上他的舌尖,他吃疼把舌头抽出,我才稍微的缓过了神,空气被抽干让我一下子无力的趴倒在了地上,我捂住胸口狠狠的吸着空气,填补着胸膛中的那一块空缺。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混论一切纷扰都只是幻觉,让人产生了严重的不真实感。我捂住胸口狠狠的喘着气,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淌,一滴滴的落入地毯消失不见,胸口中的一圈圈巨浪袭向我的大脑,我不受控制的喷发出胸膛中的怒火,我对着徐振大喊:“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就那么想知道我心中装着的人不是你而是别人吗!”

一时间空气都随着我这一句话凝结到了极限,屋内的黑暗更是显得可怖骇人。徐振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能听见的只有我们两人不同的呼吸,一上一下互相交触。我说出这一句话后,心中就忽然的平静了下来,泪水也慢慢的止住不动了,我趴在地上没有动作,只是过了许久,徐振才用过于冷静的声音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他的询问,我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只有不变的在原地呼吸着让人压抑的空气。徐振的反应平静得让我心悸不安,再次的过了许久,徐振用平稳的语调说:“我他妈急着从国外跑回来,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惊喜的结果,真他妈讽刺。”

徐振一把把我从地上抓起来,我不敢去看他的双眼,我害怕碰触他那骇人的怒意。他用力的把我的头拧过面对着他,强迫着我看向他的双眼,他对着我扯出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笑容,用沉稳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在我耳边说:“廖牧,你真他妈是一个自私到家的混蛋。”

说完一把把我推开,我被强劲推得往后倒去,撞在地上身体牵起了刺骨的疼痛。

“廖牧,我告诉你,我和你只有不死不休而已了。”徐振的话刚落下,他已经转开身子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夜的黑暗气息,让我感觉到了绝望的濒临。

北京的天气不知在何时,已经开始转凉了,从炽热变得穿外套已经遮挡不了寒冷,也不过是一夜的时间。时间也在指尖滑走不留下任何的痕迹,没有知觉的已经过了一个月,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样一发不可收拾,或者说,是我没有想到的那么平静。徐振和张尚,两个名字的主人齐齐从我的生活如同墙纸般的被撕了下来,留下的只有那一片残忍的空白。徐振早已经不知道在哪了,当小易上门把我从被窝中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中国了。

“他说如果可以,应该没机会回来了。”小易把我拽到卫生间把我扔进浴缸的时候,她一脸的平静说出了这句话,而我却是不哭不闹的接受了这一个事实,心中已经麻痹得说不出任何的感受。小易最后对我做的,就是把两张白纸塞到我的面前,说:“签了它。”摆在我面前的是两张白纸,而上面写着的则是房产证转让书,我不明白的看向小易,她只是白了一眼,用平淡的语气说:“徐总用两栋房子卖了你们这段关系,以后你别再出现他面前,你和他啥关系也没有,就是从此是陌生人。”

原来我在他心中已经到了如此不堪的位置,玩转了一下手中的笔,我潇洒的签下了名字,然后我看向小易:“辞职的话,我得交多少违约金。”小易把已经签上了名字的纸张收回了文件夹,没有再看我一眼,蹬蹬蹬的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说:“廖牧,如果我是你,不会蠢到走这一步。”小易说完刚转身,但是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说:“如果你真的想辞职,那你也别来找我了。”说完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坐在沙发上,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笑出声来,在寸土如金的北京,手里突然多了两栋如此昂贵的资产,而换的就是一段看不见的感情,或者更确切的说,一段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放在心上的感情。但是此刻已经麻痹的心,再次被狠狠的抓紧,早已经流尽的泪水再次从眼眶中冒了出来。徐振,你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狠,你用两栋房子就把我给完完全全的压在了你的手掌下,让我一辈子都记住我是怎么欠的你。阳光从宽阔的落地窗一点不漏的透射进屋内,在阳光下蔓延出的身影,显得如此的丑陋难看,把隐匿在我身体里的黑暗丑恶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了我的面前。廖牧,你就是一个坏得让自己也恨不得掐死的丑恶人物。

生活永远不会因为你的悲惨而停止运转,在自认为被打击得很严重的时候,只有站起来才是坚强的做法。小易说的没错,辞职也不过是一个懦夫逃避的行为,所以我再次背起了小破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去了公司报到,才发现,原本属于他的办公室已经换了另外的人坐了进去,小易则已经成了总主管,短短的一小段时间,世界完全脱离了轨道逆向横行了。

总经理走了,我自然也不再是总经理助理,当我以为会回到编辑部报到的时候,小易拿着一张纸摇摆着身姿走了过来,说:“我刚上任,没秘书,你过来当我的秘书。”说完没等我反应,就把那张纸扔到我面前走开了,这微微的霸权味道,让我有点想到了曾经的身影。一切开头总是难的,我只好把办公桌的东西收拾搬向了我新的办公桌,正式成为了文秘,估计我以前的导师看见了,也会高血压暴增爆裂血管吧,就我这样的毛躁人事,居然也当上了秘书。

努力的再次把生活推回到原先的轨道,即使我知道这无比辛苦,但总比在本来就是逆向的轨道中走着不正常的轨迹要来的轻松。收拾了我不多的行李,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小的套房,小小的房间没有多余的摆设,没有多余的空间,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张小桌子。没有了华丽的落地窗户,窗户打开映入眼眸的只有隔壁大厦的墙壁,我微微叹了口气,以示生活从另外一个新的起点出发了。

生活变得和以前没有两样,但是又有微微的区别,夜晚的睡眠变得脆弱不堪。租住的房子偏近了市区,夜至很深也总有发动机呼啸而过的尖啸声音,而我也轻易的会被吵醒,醒来之后便是绵长的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张着眼睛看着掉漆的天花板,脑海似乎在想着什么又没有在想,就这样的张眼到眼睛发酸发疼,才会再次把瞌睡慢慢找回,而用不了多久,枕边的手机也会响起了闹钟声。

浓浓的黑影挂在了我的眼睛周围,小易坐在办公桌微微仰起头看着我,说:“十万和百万之间就是一个0的距离,但是你知道这个距离把你卖了也换不来么?”小易自从当上了主管以后,毒舌的能力已经见风水涨般的提高了不少,没有了当初那种小女人的妩媚,倒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但是依旧是追求者不断,每天把她办公桌的花给扔给茶水间当摆设,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这个案子的预算我没有请你帮忙估算,但是让你帮我把案子的方案给整理一下,我想这对于任由有带着头脑的人来说,都应该不难,现在你看看你把这个弄成了什么样子,要不是我看见,是不是就得让公司亏了那个0?”小易的脸已经有了点点的怒气,我不知道要反驳什么,事实摆在了面前,做错的是我,自然找不出理由去反驳。

“拿回去重做,要是再出错,我觉得我可以考虑换人了。”小易把面前的文件夹一合扔到了我的面前,我木讷的收起来准备要走出办公室。“廖牧,我以为你可以把私事和公事分得很开的,你现在这副样子,让关心你的人怎么想。”小易在我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不缓不急的说了一句,我的心瞬间被紧紧的揪了一下。

下班我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坐在办公桌连续加着班,把小易交代的方案给一一的再次重新做了一遍,当检查完,确定没有任何的错误的时候时针已经在7和8之间停留了。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我把方案放到了小易的桌子上,心头不由得一暖,莫名的感到了伤感。

把东西往小破包里收拾完以后,把办公室的灯给熄灭,把门关紧,我一个人走在了已经没有人流的公司中。因为没有人,走路都会发出啪啪的响声,听着在脚上发出的声响,我有点恍惚,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那个曾经让我艳羡的精英楼层。

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还是那样,脑海里的景象和此时眼前的景象紧密的链接在了一起,控制不住手脚而走了进去。精英都是准时上下班的,一分不差,除非是加班,明显今天并没有加班任务,里面就只剩下很是昏暗的楼道照明灯,其余都是被一切黑暗笼罩。脚步迈了出去就如同火车上了轨道发动了引擎,便不能倒退了,看着一样又一样熟悉的事物,心中的暖意更像是被煮沸了,在心头起了细小的反应。很快脚步便在一扇熟悉的门前停止。

门上的漆有着点点很是细微的划痕,因为它之前的主人总喜欢站在门口发出吩咐的时候,用手指弹奏一般的敲打门扇。门把已经有点向左歪掉,因此每次关门总会关不紧,而坐在门扇对面的坐骑,总能透过关不紧的门缝看到里面的人,虽然只是偶尔走过去的身影,但也是让人感觉到心安的存在。什么时候,这种如此平凡的镜头,悄无声息的在我脑海中占据了这么多的位置,又占据了这么中心的位置。我就这样站在了门前,手握着门把,但是并没有推开门走进去。脑海和我的身体向着完全相反的轨道横行,脑里的翻腾和我安静的站着不动互相拉扯,而致使呼吸已经有了些许的困难。

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退出了精英楼,搭着电梯走出了公司。北京的夜景繁华无比,行人匆匆忙忙行走着,我背着小破包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街道已经完全是我不认识的景象。莫名其妙的想喝酒,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便转身走进了附近的便利超市。琳琅的商品莫名的想起了一个人,用低沉的声线说出的那句:“看到顺眼的就拿,超市不都是这样么?”霸道无理,但是又不会让人产生厌恶的情愫,我想能做到的只有他了吧。

我拿了一打的啤酒,抱着走向了收银台,拿出钱包才发现没有现金了,只好抽出压在钱包里层的银行卡付款,不知何时钱包里面已经装了那么多的卡,鼓鼓的一大块,彼此挨着彼此,抽出来的时候用力过猛,啪啦的一下没抓稳,里面的卡散了收银桌一桌。

我不好意思朝收银员笑了笑,赶忙把卡收拾,而收银员也帮忙收了几张,笑着递给我,当我看见那张叠在几张卡上面的那张,闪着黑色漆亮光芒的银行卡,心头又是狠狠的一紧。匆匆的付了钱,抱着啤酒离开了便利超市。如此的狼狈不堪,也只能说是我的自作自受。

抱着沉重的啤酒,我像一个傻子一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一直想找一个地方静下心来喝酒,只是北京的街头都是被满满的繁华充斥住,丝毫的平静都找寻不到。也不知道是被什么驱使着,我抱着啤酒上了地铁,沿着曾经很是熟悉的线路一路下去,最终到达的则是公司的宿舍大楼。

安静的巷道,只要夜微微的深入,夜市的小摊正繁闹着,都是附近的居民,大家都笑呵呵打着招呼,笑着走开,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我扯了扯嘴角,抱着啤酒往深幽的小巷走去。静谧的氛围牢牢的把我包围住,心中却是另一番摸样的翻腾。很快公司宿舍的灯光映入眼眸,时间大概也有10点左右了,宿舍的人都已经不怎么走动了,宿舍楼下的澡堂也早已经紧闭上了大门,剩下的只有在楼道口这一盏射穿黑夜的路灯。

靠着路灯,把手里的啤酒放到了地上,撕开包装,打开一瓶仰头就灌了起来。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一切都犹如身体里的本能一般,靠着潜意识驱使,本能的想靠近这里,本能的想抓摸到更多的那个人的影子。这一种本能已经化成了毒药渗透了骨髓,无法自己。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出来,但是手中的啤酒并没有停下,把自己灌得呛了出来,狼狈的咳嗽着,用手擦脸眼睛更是发热,脸上的一片湿腻让我分不出这是啤酒还是眼泪,只觉得这些混杂在了一起,泛在嘴里是无边的苦涩。

抱住头,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上,哭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不知道自己要哭的原因是什么,只知道心中泛开的苦涩我已经抵挡不住,我干脆敞开了泪腺任由眼泪流淌下来。

“小牧,你……怎么在这?”熟悉的声音传来,惊得的我赶忙别过头一顿的乱抹。

“小牧,你怎么了。”肩膀搭上了一只手,再次被惊吓得赶忙站了起来,却没想到抬头对上的却是刘叔。刘叔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想不用再多说什么,我此刻的面容早已经把任何的事情都表达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刘……刘叔,你……你怎么在这。”我的声音只剩下了哽咽,说出的话都是短截的,我抬起手不断的搓着眼睛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住,我觉得我这次已经没有任何面容活下去了。

“恰巧今天难得有空,我回这边收拾点衣裳,你……”刘叔没有说下去,只是从口袋中抽出了纸巾递给了我,然后转过头对着他的身后说了句:“你先把衣服拿回去,我等下打的回去。”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位杜姓总裁站在了刘叔的身后,手上提着两袋东西。他听到刘叔的话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我先回去,你别回去得太晚。”

刘叔应声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赶快走。待刘叔身边的人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后,刘叔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说:“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刘叔拿过我手里的纸巾替我把脸上的泪水一一擦干净,我尴尬得只有连连说我自己来,刘叔并没有多推脱,只是待我把脸擦干净后,说:“小牧,跟我喝杯茶吧,我有些话和你说。”刘叔的语气并不是请求,我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刘叔走了出去。

刘叔走在前面,我紧紧的跟随其后,刘叔拐了好几条巷子后,脚步停在了一间看起来破旧的小茶馆前。夜里并不多人喝茶,茶馆并没有多少的客流,走进去后也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伯坐在躺椅上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小曲。刘叔走过去,拍了一下老伯,说:“赵伯,这么晚了还不收摊啊。”哼着小曲的老伯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刘叔,直起了身子说:“嘿,小刘,你小子啊,你说多久都没来和我下棋了。”

“赵伯,最近真忙,赶明儿有空一定来,现在先给我上壶茶吧。”刘叔笑着说,老伯哈哈一笑说好,就转身走进了里屋,刘叔招手示意我找个位置坐下来。我选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下,刘叔则坐在了我的对面,不一会老伯就提着茶壶和端着一碟小瓜子上来了,笑着说:“你小子不变的碧螺春加瓜子。”

“谢谢赵伯了,等下再找你聊,我先和这毛孩子谈点事。”刘叔接过老伯手中的东西,老伯闻言笑着走开了。刘叔给我倒了一杯茶,笑着说:“这里的茶用的不是什么高级茶叶,但是味道却别有一番滋味。”看着面前透着淡黄色的热茶,抵抗不住刘叔一直看过来的眼睛,我也只好端起来抿了一小口,不甘不涩,入唇滑入喉咙后却是另一番的回甘,心似乎也微微的被这一丝暖流触动了一下。

“刚才在哭什么呢?”刘叔并没有过多的客气,直直的插入了主题,我的心微微一凉,赶忙说:“没有,只是莫名其妙的哭了。”

“一个人哭不会没有道理的,只是你不想承认而已。”刘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的叹出一口气。“年轻人,特别是男孩子,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无非就只是感情问题。”刘叔的话直白得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我脸上的红色一下子蔓延到了脖子上。

“和女朋友吵架闹分手?”心微微一松,我摇了摇头,刘叔扶了一下眼镜,说:“那就是关于徐总的。”心一下子被刘叔的这句话掐住,挣扎不得,我吓得身子都颤抖了一下。刘叔自然把一切都尽收了眼睛,他的唇边微微一开如同一个狐狸。

“我虽然比你老,但并没有到瞎得地步。”刘叔又给自己添了一些茶水,摸着茶杯的杯壁看着我说:“徐总出国的消息在业界我多少也听到一些,却没有想到后面的原因是这样的。”刘叔再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小牧,你和徐总,如果只是新鲜,只是玩玩,你们两个都不会走到这种地步,但是如果是认真的,那为什么不好好经营,而砸出这么一个结果。”

面对刘叔的质问,我想不出任何的答案,只是端起茶杯不言语的放在嘴边,一点点吸吮着茶水。刘叔看我没有回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年轻人千万别等到了后悔才摸清楚想要的是什么,有些事实来不及后悔的。”

“我,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经过一阵的沉默,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说出了心结,刘叔看了我一眼,双眼里似乎就写着,我就知道。“你的不知道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男人,还是说你不知道你爱不爱他?”刘叔的话依旧这么直白,突然觉得有些话放在肚子里烂掉,还不如说出来更是舒服一点,我喝了一口茶说:“是后者。”

“其实当你闭上眼睛,仔细的想一下,你脑里浮现的是谁的脸,你就知道答案了。”刘叔笑了笑,继续说:“并不是说我多有经验,只是亲身感受过。你也知道我身边的是谁,其实我们俩个错过的时间,已经足够让我们后悔一辈子了。”看着刘叔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我却感到笑容后面有着沉沉的苦楚。

“以前,我和他,读的是同一所大学,两人从陌生人变成了两个人是兄弟是好朋友,关系好得让旁人都觉得不正常,但是那时候谁也不会把这些给联想到什么情啊爱的,包括我们自己。真正让我们明白的时候,已经接近毕业了,我要回京参加工作,他则要回家继承父业。”刘叔说到这皱了一下眉,似乎回忆起这些并不是什么快乐的事,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又是抿了一小口的茶,继续说:“分开就是摆在了眼前的事情,那时候的社会也并没有现在这么的开放,我们两个都深深的明白,在一个不合适的社会里衍生出不合适的感情,得到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是那晚他抱着我说,凭我们自己的本事,凭自己活着,随便别人怎么看吧。”

说到这刘叔再次停了下来,转过头往窗口看去,双手握住茶杯温柔的来回抚摸,突然笑了笑说:“怎奈生活毕竟是生活,有爱情不会有温饱,刚踏出社会的两个人,都放弃了本应该走的路,在社会上什么也没准备的跃了进去。为了快点拥有自己的房子,我们两个都是早出晚归的,一天见面的时候,都已经是该熟睡的时候。他一直想要拥有他自己的公司,他在工作之余不断的询问各种贷款和向他以前的朋友借钱,那时候我们都忙得像似把生命都投了进去。他家境很好,一直都是富公子,他为了我把什么都放弃了,我看得出他身心都已经严重的疲惫不堪,但依旧没有说什么就撑了下去。”

“我们都以为真的可以这样下去的,但是半年以后他就得了急性阑尾炎,他是在37°的工地上被活生生痛晕过去的。他躺在医院的手术房里,我翻遍了家里的抽屉也找不出一分钱,我们的积蓄都投入了他的公司里面,手上只有省出来的伙食费,但是和手术费比起来,根本差了一大截。最后我实在没有了办法,翻出他的通讯薄打了电话去他们家,我们的关系也就这样浮出了水面。”说到这刘叔咬了咬嘴唇,摘下眼镜搓了一下已经发红的眼睛,眼睛没有看向我依旧是不变的紧紧看着窗外的北京城夜色,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接着说下去:“他爸妈知道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大骂大吵,只是把我约出去和我谈了很久。他们父母和我谈了很多,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分手。我记得那一次的谈判很是平静,平静得一点波澜都没有,整个过程我已经忘记了很多,只是牢牢的记住了他妈妈和我说的那一句,两个男人在一起并没有阻碍了别人,但是等你们不再年轻,当你们的爱情已经慢慢涣散,那时的你们还能为今天的莽撞买单么?”刘叔停了下来,看向了我,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茶杯,感受着茶杯泛向我掌心的温热,稍稍的驱散我心中的不安感。

“是啊,人会老,爱情谁能够担保它有多长的寿命,当我们已经老掉牙了,难道就是两个老头看着夕阳过日子么?连终老也没人送行。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世界不是围绕着我们走的,被社会狠狠的打击过后才明白,生活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真正的爱他,则是应该让他过得幸福,而不是拉着他一起过苦日子。”刘叔泛红的眼眶流下了一点晶莹的眼泪,在昏黄的灯光下被照射得如同闪亮的钻石,脆弱得让人升起无比的怜惜之意。“我和他爸妈承诺,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也拒绝接受他爸妈递过来的巨款,因为真正的爱情用钱是买不走的,即使那时候再艰苦。我走了,不知道他爸妈用了什么理由安抚了他,他并没有追着我不放,而我也返回了京城开始了我的工作。时间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很快便过了两年,两年心里时时刻刻装的都是他的背影,每一晚上的梦都是他的笑容音貌,我刻意的从和他熟识的朋友中得知他的消息,知道他已经靠着家里的帮助,实在了自己梦想的第一步,知道了他现在过得很好,知道了,他即将结婚的消息。”

结婚,在同志的世界里意味着怎么样的痛,不由得想到,如果他哪天也结婚的话,我就像似被人狠狠的掐住了喉咙呼吸不能。“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结婚那天我有去过,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看着他挽着新娘笑得一脸的灿烂一脸的幸福,我就知道我那时下的决定并没有错。”刘叔的语气平稳有力,根本听不出任何的波澜之声,但是谁都会知道,这样坚强的面容下,是一颗多么伤痕累累的心。“而后我也在家人的安排下,结婚了,有了小云,我以为日子真的可以平静下来了,我有了妻儿,有了家,我也应该知足了。但是明显我错了,每天坐在家里,我就控制不住的开始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想象着如果在这个家里面,他是其中的一员,那是怎样的场景。我的妻子是一个心思慎密的人,她知道我心里有别人,但依旧无怨无悔的照料着我和这个家,但是她终究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有这丈夫呵护的普通女人,最终结婚不到两年,我们离婚了。我欠她的,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情。”

“我一个人带着小云,感觉到生活其实也可以这样过下去的,只是没想到,相遇的时间和机会会来得这么快。”刘叔手中的茶杯不知道何时已经空了,但是他并没有倒水,只是握着茶杯,没有再发出任何言语,就这样安静的坐在了位置上。

端起茶壶给刘叔倒了一杯水,北京的夜深后,会撩起一阵阵的风尘,已经转凉的京城在皮肤上弹跳出了冷意。刘叔接过被我倒满的茶杯,握在手上,看了我一眼说:“缘分这个东西,有时候不得不说,真的奇妙到让人感觉到诧异。当再次看见他的时候,我们都已经老了,岁月的痕迹都在我的头发上和眼尾上留下了划痕。他成功了,就像以前他抱着我畅想未来时,说的那样,他有了自己的公司,他支撑着好几千人的生活,他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事业,他的人生已经接近了完美。”刘叔摘下了眼镜,没有带眼镜的他刘海稍稍侧盖额头,不难看出曾经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多么俊秀的人。刘叔搓了搓眼睛,眼睛更是红亮,他清了清喉咙,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看着我说:“我以为我们过了这么多年,心都已经平淡了,脑袋都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的冲动,我们都各自走上了合适自己的轨道,我们充其量也不过是朋友了。他看见我的时候,并没有我这么的冷静,他扇了我一记耳光,愤怒的叫嚣着让我滚出他的视线,他这样对待我,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波澜,我只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到以前了,既然如此上天又何必再安排我们见面呢?”

“心伤得最深最疼的时候,对任何东西都不会有反应了。既然当初我选择了自动离开,我就应该持续下去,只是没想到的,原来在心中对过去依旧放不下的不只是我而已。就在那条刚才那巷子里,他抱着我哭得就不像一个已经要过半百年纪的人,他哭着骂我,为什么当初要走,为什么当初留下他一个人,我们不是彼此承诺过再多风雨也要一起走过的吗,为什么风雨刚来临你就把我给抛开了。是啊,为什么,我也想为什么我能这样忍到了现在,那时候脑袋就如同被闪电劈中了一样,他问我这么多的为什么,我回答的只有一句话,因为我爱你。”刘叔说到这,声音已经是哽咽的了,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嘴,不想让更多的呜咽之声发出,但是又控制不住的,胸口大大的起伏了好几下。看着刘叔的样子,我觉得自己肤浅得一塌糊涂。我以为爱情就是我爱你,你爱我这么简单,我以为自己单恋就是痛到要死的苦,我以为爱情真的可以不在乎那么是非纷扰,那么多的以为,最终在刘叔故事的面前,都化成了一厢情愿的肤浅,我羞愧得在心头低下了头。

“他过得没有表面的那么好,妻子和父母的接连离世,都深深给予了他太多的打击。那一夜他抱着我哭得没有了自我,那一晚他不断重复的只有那一句,我们说好的。在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么的时间后,他说,心中从始至今的只有一个人,真爱给了一个人,就一辈子都拿不回来的了。”刘叔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此刻我深深的体会到刘叔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一种痛楚,相爱的两人得不到任何的祝福,得不到任何的支持,最终走上了和当初一点都不一样的路程,走向了一点也不愿意行驶的轨道,就因为相爱的两个人都是男人。

“是啊,一生有多久,有多长,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人生本来就不会一帆风顺,有苦有痛有笑有泪,酸甜苦辣样样俱齐,那才是人生。既然选择了和别人不一样的路,就应该做好更加坚强的准备,能找到一生爱到骨子里的人,我们应该感到幸福才是,为什么要用那么多的泪水去侮蔑这一份幸福。”刘叔的话在我的脑子里深深的回转,此刻突然的想到那一个霸道的身影,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他,没有别人只有他,就如同幻灯片那样的在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场景,心纠结到了让人不安的程度。

“我和他错过了整整10年,人生能有几个10年,选择自己爱的人,并和爱的人一起迎接各种的狂风暴雨,即使伤痕累累也不会后悔,这才是人生,真爱和性别无关,爱的只是这个人而不是其他。”刘叔发红的双眼看向了我,轻柔的对我说:“小牧,人错过什么也不要错过真正爱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你和徐总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选择要走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弄得如此的不堪,把自己的心摸得更清楚,看得更明了一点。什么是你的选择,这才是最关键的。”

和刘叔走出茶馆,刘叔和正在收摊的老伯说着什么,老伯也很是高兴的回答着,过了一会刘叔向我走来,当刘叔走到了我的跟前时,我弯下腰对着站在面前的刘叔鞠了一个90度的躬,并说:“刘叔,谢谢你今晚对我说的这一番话,我会牢记在心的。”刘叔过来扶起了我,笑着说:“我只是让你更加清楚认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而已,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选择的。”

送刘叔上了出租车,我站在原地等着下一班的出租车。夜真的深了,并不是市中心的地段已经开始有了冷清的味道,细微的凉风吹拂过来撩起了一阵阵难耐的寒意。我的头脑还不断的回想着刚才刘叔说过的每一句话,一字一句的回想着,每闪过一句头脑里就更加清晰的想到一个人。那一个带着霸道,无礼,有时候甚至可以用下流形容,他的一眸一笑都清晰的在脑海中闪耀过去。不是张尚,是徐振,是徐振这一个,不讲理又臭屁的坏男人,他的坏如同他的好,都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头,在我以为我还走不出那4年单恋的痛时,他已经霸道的把我的曾经从我的心头驱逐了出去,根深蒂固的占据了我心里的中心位置。不禁的后悔,为什么没有更早的想明白,没有更快的想清楚,而是依旧抱着这么自我的想法去和徐振在一起,而又让这种想法伤了他也伤了自己,廖牧你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蠢蛋啊。

很快一辆出租车向我开来,我招了招手,怀着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心情上了车。在这个已经开始转凉的夜里,我摸清楚了心里的想法和自己的决定,我唯一祈求的,这并不会太晚。

“不可能。”小易看着面前的方案,玩转着手中的笔,灵活的手指更显得她手指的纤细,让人看得目不转睛的。

“怎么不可能,又不是圣旨,说出来收不回来了么?”我把她要的无糖无奶的咖啡递到她面前,她拿起喝了一口继续转笔看着手中的方案,张开她那精致的小嘴说:“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要知道是这样,你当初都干嘛去了你。”

“当初我脑袋被灌SHI了,被浇硫酸了,挨门缝夹了,小易,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我抓过小易手中的方案,直直的看向她的眼睛。“说没有就是没有咯,你咋那么烦呢,人家本来就是公司的皇帝,一言九鼎,何况公司本来最近就是大力发展国际市场的,说不定人家走得正是时候呢。”

“钟小易,你就这么看着我憔悴致死?”我发怒的吼了一声,小易笑了笑,上来扯了两把我细白的脸蛋,说:“没啊,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哎哟,掐一下就会红,真是羡煞姐姐我了,说,用啥保养的。”

“保养你妹啊,我每天用浓硫酸加弄盐酸调的去角质面膜,你要不要,今晚我送两斤给你。”我气得疯掉了,求她点事那么难,白对她好了。女人如狗尾巴草,哪好往哪倒,真是靠不住。小易走过来推了我一把,说:“大少爷,我的大祖宗,我就是一个主管,我何德何能去命令我们公司的皇帝回来啊,你以为姓徐的真的就是一个小经理?我告诉你,这公司的全部东西都是姓徐的,我这样说你懂了没?”

小易的话让我惊了一下,忙回过头看她,看着她一脸安逸的喝着咖啡就真想抽她,这小女人成了主管后就成了霸王花了,说话都这么刺人。“你是说他没有我们看见的那么简单?”我发出了疑问,小易伸出手指堵在了我的嘴唇上,然后走开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又把窗帘拉上,最后转过头说:“是你,不是我们,我跟了他4年,当了他4年的秘书,我啥不知道。”

“那他肯定是脑子有病,跑来这当小经理,这又不是总部。”我嘟囔了一句,小易立刻用一个带着没出息意味的眼神看向了我,摆了摆手说:“就你那被硫酸泡了20年的脑子,和你说你也不会懂,赶紧出去,不然人家都以为我们有奸情呢,对了,赶紧通知各部门主管半小时后去会议室开会,公司养不起吃白食的人。”

“万年毒舌,你的咖啡被我加了沙子,我让你不帮我!”我满意的听见一声噗的喷吐声,笑着走出了办公室,完全不去理会身后那已经抓狂的尖叫。时间又是这样的过去了,刘叔的话给了我很多的启发和想法,我也终于明白,也终于清楚,占据了自己心头位置的人,被易主成了谁,但是此刻他人已经距离我万尺之遥了。本想着钟小易那个女人能给我来电可靠的情报,没想到她直接瞟了我一记卫生眼就把我赶了出去,什么叫不可能,什么叫不知道,你不知道姓徐那混蛋的万年大狗腿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个的关系,狗腿和狗腿的主人,你们就继续装下去吧。

“这个项目是花费我们公司很多精力和时间去投资的,现在外资要过来视察,再决定要不要和我们合作,虽然说这应该是总部的事,但最近总部进行了人员改革,更多接触这个案子的反而是我们这边的人,所以总部把这个大任务交给了我们……”小易站在投影仪前指着背后的大屏幕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大通,我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就是盲目的敲打着我手中的键盘,我就是一个人肉录音笔,反正这种会都是传达给高层的,就算我听进去也没我啥事。

“我们公司现在各个部门都要抽出人手接待外宾,这一次外宾来的人数不少,分别要参观我们北京的总部和我们这里,还有上海,苏州的分公司,总部那边和我们这里比较容易解决,毕竟是自家门前,但是上海苏州这一块,我们很少接触,那边的高层人员也正在接洽别的案子,人手很是紧缺,而担任陪同外宾这个任务,人手就必须要从我们这里抽了。”小易说完喝了一口茶,我鄙视的看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秃顶的主管,都色咪咪的看着小易苗条的身姿,看着他们肥厚的大粗脖子,被小易给迷得通红发紫,我真不知道我们公司怎么就请到了这样的主管了,这又不是养猪场。

“呃,呃那个钟主管啊,虽说我们人手多,但是派谁比较合适呢?”其中一头猪举手发了言,小易站回了中间,看了一眼在座的人,说:“我要的人手,必须熟悉公司历史,操作流程,以及熟知每一个分公司所主要接洽的业务,更重要的是,除了对北京熟以外,还要对上海和苏州熟,毕竟带外宾游览城市,也是考察的一部分内容。”小易说到这摆了摆手,我懂事的把她的手帕递给她,她拿来擦了一下脖子就扔到了会议桌上,我发现一群猪人都把目光钉在了这块手帕上,靠,大叔们,这里不是天上人间,自律点好不!

“每个部门抽一个人出来,毕竟你们自己部门的人更懂自己部门的操作流程,他们就是做介绍就行,而担任所有事项的那就由我……”小易说到了停顿了下,清了清喉咙,说:由我的秘书廖牧担任,我们公司没有专门的公关部,所以这个带外宾外游的,参观公司的,接送外宾这些事就交由他来做,我相信他会做得很出色的,各位有意见么?”“没有!”完全不等我反驳,小易满意的点了头,说了声“那散会吧”,一群大猪们就串出了会议室,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我和小易。

“钟小易同学啊,你觉得辣椒好喝吗?如果你喜欢的话,哥哥每天都给你泡杯热腾腾火辣辣的辣椒水吧,我知道你这种缺乏关爱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由内而发的燥热。”我笑得一脸恶心,小易看了我一眼,说:“你没病吧你!”“我没有,你才有病呢,大姐我一个小秘书跑去接外宾,你搞错没啊,我不记得秘书除了会打字以外,还要具备这些功能。”“我以前当秘书那会就是这样过来的。”小易的一句话把我给呛得没有了任何回声,行,钟小易,你狠,你就等着你明天的不加糖不加奶咖啡变成咖啡配辣椒吧!!!

我极度讨厌上司这一个词汇,因为这一个词汇代表了不公平,代表了没人性,代表了我就是大爷你就是孙子,因为我碰到的上司,全是这个鸟样。以前那个霸道没人性,现在这个没人性又霸道,是不是当了上司都这么横,走路都可以走螃蟹步了?

就因为钟小易这个蛇蝎女人的一句提议,我不得不,在公司的资料库里泡了整整一个星期。我是一个勤劳的秘书,不代表我也是一个极度呵护公司的好人。什么叫把公司历史熟读,我从唐朝历史读到清朝也没有现在摆在我面前什么狗屁的公司年史厚,你把公司是啥时候建立的写出来不就得了,你干嘛把啥部门啥时候建立,啥时候取缔,又啥时候和啥部门合并都写下来干嘛,谁要看啊,看了这个我能捡金子么,写这本书的人你是痔疮长多了蛋疼了,还是你只会写流水账,你这样残害公司未来的精英花朵,你伤得起么你!

对于我的抗议,钟小易只说了一句:“干不来就辞职。”好,你狠,我伤不起你,所有我只有……狗腿的屈服了。谁让我是打工仔,谁让我是被资产阶级无限压迫的可怜人,抱着公司的年历资料出了资料室,没想到迎头就撞上了钟小易这个蜕变的蛇蝎女人。她看见我立刻招手喊我过去,问:“公司的资料你都背了多少了?”

“没多少吧,就刚看了个大概。”我掂了掂手中资料的重量,我觉得压力无限大啊。小易摸了一下她的小下巴,说:“那你抓紧了,外宾改时间,后天到。”小易的话就如同拿了一个大铁锤把我狠狠一击,并把我的脑子掏出来狠狠的拉扯,我被惊得嘴都合不起来看着钟小易。“看啥看啊,这又不是我决定的,是外宾自己说要来早的,我还被忙得焦头烂额了呢。”小易说完如同小倩一般飘走了,我看着手中的资料,恨不得把它吞进嘴里给嚼烂。

小易对我唯一的帮助就是不再派任何的工作给我,让我一个人在办公桌上慢慢的看着资料,她这样的行为更是让我想不努力都不行。午休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我抱着已经背完的资料还给了资料室,准备再去死啃另一份,妈的,当初大学的大考我都没这么上心,我以前的教授看见我这样,估计都要老泪横流了。抱着另一份新的材料下了楼,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我摸着肚子点了一份咖喱和一杯可乐,看着资料吃了起来。

“X年O月,X部门创造了历年最高广告效益记录,并……”我满嘴的咖喱,模糊不清的念着在我手中的资料,因为看得太仔细,勺子上的咖喱啪的一下掉在了扉页上,被资料室的管理员看见还不得把我给活蒸了,我赶忙拿过餐巾纸把那一块的褐色斑点给抹去,手指翻动纸页却在下一秒停了下来。资料中间大大的一页彩页,印着一副照片,在照片下方用金色漆字写着“徐氏家族合影”。

地点是我曾去过一次的总部门口,在那个夸张的地球标志雕像前,一群人醒目的站在了一起,每一个都眉目喷张气势逼人,微微的笑容都带着不用语言而就能散发出的王者霸气,每个人都显得如此的成功,而在这一群人的后面,一个人的摸样牢牢的吸住了我的视线。短发,蜜糖色皮肤,冷淡的表情,在一群散发着霸气之人中,显得有点平凡,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身影,却又让人感到了不容忽视的存在。

照片的时间应该也有几年的时间了,那个带着冷漠表情霸道眉目的人,现在王者的气质更是比此张照片中的每一个人更是喷张。看着照片里,那张在睡梦中纷扰了很久的脸,心感到了一下下的抽搐,我抓过可乐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把心中不安的抽搐用冰冷的液体镇压下来,刚才的食欲也随着这一张的出现而消失无踪。我翻过照片,看到后面有每一个照片上的人的简介,我快速的翻动,终于在几乎就要见底的页面上找到了那个困扰了我不知道多久的名字。

徐振,总裁次子,原来小易嘴里的那一句,他不仅仅是一个经历那么简单说的就是这个原因,原来公司每一样东西都是姓徐的原来是因为这样。看着在简介上那多得几乎让人觉得虚假的成就,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着了魔一般,把页面再次翻回了那一张大合照,看着那个站着人群中一脸冷淡的人,心似乎被什么挠了一下,就把照片从文件夹中取了出来,放入了我身边的小破包中。做完整个过程,心里感觉了微微的虚弱,但是又感到了浓浓的温暖,不知为何。

这一次的外企合作很是收到公司的合作,小易的屁股再也不会在办公室坐够两分钟之久,就会拿着文件夹跑到别的部门对着其他的主管一阵大吼,才短短的两天,她的嗓子就破得像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我只好去药店买了胖大海泡了茶递给她,她说了声谢谢接了过去,满脸都是浓浓的疲惫。“累就去歇一会啊,你这样操劳年终奖金又不会多发。”我忍不住了她一句,她白了我一眼,说:“才多大点事,真不知道公司请的是什么人,啥事都做不了决定,我一个破主管倒是全部接手了,不过也没什么,和徐总比起来这点操劳毛发都算不上。”自从徐振离开以后,小易都是鲜少的提到他,一下次从她的嘴里再次听到那个人的存在,心又是猛的一抽搐。

小易肯定在我的脸上看到了我的心里活动,她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说:“怎么,伤到你了?”我白了小易一眼,摆摆手说:“没,就是突然间有点不习惯,老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行了,能有什么事,他又不会回来了。”小易喝了一大口的胖大海茶,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而我的心也随着小易的那一句,他又不会回来了,而一直往下沉落了下去。

大难当头,私人的事情自然得摆在了一边,很快外宾到来的日子到来了。小易一大早就跑去了我的出租房,把我从被窝拖了出来,强迫我赶紧洗脸刷牙然后赶紧梳妆打扮,声响弄得那一个大啊,弄得房东还来敲我的门,问我是不是欠高利贷了。真不明白小易了,有必要把自己给弄得像个疯婆子一样么,但是我看着如同门神一般的黑色面孔,我一句话也没敢反驳,只好乖乖的听命令洗刷。

“早餐别吃了,来,张嘴。”我听命令的一张嘴,小易就从包里拿出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瓶子往我的嘴里就是一喷,一下子满口的香气,我立刻被在味蕾上升腾起的刺激感给狠狠的呛得眼泪鼻水横流。“钟,钟小易,你这个疯婆子!!!”我捂住嘴嚎啕起来,倒是钟小易她一把把我抓起来,说:“廖牧,我现在很火大,非常的大,我劝你完全不要惹我,你能做的,该做的,只有乖乖的听我命令,因为我的衰运都是拖你所赐,要是你再敢反抗一次,我就把你的脑袋切了从这里扔下去,砸它个稀巴拉!”钟小易更是狠毒的说了以上的话语,我如同受到了惊吓的兔子,红着眼睛一句话不说,就这样屈服的点下了头,钟小易也满意的收回了手,做了一个要我小心的手势。

其实并不是只有钟小易一个人,当来到公司以后才发现,昨天还在嘻嘻哈哈说没事的人,全部都紧张到就差没把自己给按在复印机上大唱忐忑以释放心中的压力。小易通过公司广播喊所有的人都到一楼大厅集合,亲自检查了每一个人的仪表容貌,然后让他们都回去好好的工作,把一年份认真工作的能量都释放出来,她对其他部门主管使了个眼色,主管门都收到了命令一般点了点头上了楼。一下子整个1楼大厅,就只剩下了我和小易,还有几个顶层的经理。

“公司的年历都看熟了吧,每个部门管辖的范围也都清楚明白了吧?”小易抓着我的肩膀狠狠的看着我,我想我现在回答说没有的话,我估计她肯定会从包里直接掏出一把枪把我直接击毙当场,所以我怕死的点了点头。公司都已经被小小的装修了一遍,今天的大厅显得更是金碧辉煌,我和小易还有几个经理分两排站在了门口,等着如同天神般的外宾降临。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无比的漫长,在我以为就要因为等待而死在了公司大门的时候,哔的一声汽车长鸣声划破了沉默的空气,已经有点松懈的人都赶紧挺直了腰板,小易赶紧用犀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大厅的众人,确保没人出错后,说:“都给老娘露出微笑,自然的!”

一辆闪耀着光线色彩的加长林肯停在了公司的门口,后面还跟着几辆保姆车。外宾的车居然还用加长林肯接待,真TM是有钱没地方用了。公司从酒店请来的接待员训练有素的弯腰打开车门,一个男的优先下了车,当男人的身影完全从车子里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崩溃爆炸,心里的火山已经爆发出了浓浓滚烟。

浓眉鹰眼,霸道十足的气质,以及那一股王者风范,他过于高大的身子在阳光的折射下更是显得健硕非常。徐振,他怎么出现在这!!!!!!

心忽的一下被刺疼,眼泪已经在眼眶中微微泛了出来,停顿在原地的脚步我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我只想冲上去拽着那个人问话,不知道要问什么,我只知道我如果不问的话我真的会疯掉的。但是屁股传来的一阵入骨的疼痛,我转过头看小易,她正一脸愤怒的看着我,说:“廖牧,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出岔子,你要是敢现在冲上去,我告诉你,我真的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真的可以!”

其实此刻我应该无所畏惧的了,但是我畏惧的则是,小易一脸轻松的微笑表情,以及她用这样的表情说出了刚才的那一番话,我居然就感觉到背后似乎被人拿着一把AK47指着我的脑袋,如有不服,立刻来个西瓜大爆炸……小易的话也让我从激动冲动的心情缓缓回过了神,现在并不是好时机,毕竟这是大合作项目,搞砸了,要死的不单单是我自己。我也给自己的大腿来了一记重重的掐捏,疼痛让我从几乎崩溃的边缘走了回来,我清了清脑子,再次把表情调整到微笑状态。

在徐振之后下来的,便是传说中的外宾了,一个老外,是真的老外,就是那种很老的外国人。头发已经发白并且变成了地中海,肚子已经把衬衫给顶到了一定的高度和幅度,他一脸灿烂笑容的下了车,徐振则是一脸温煦笑容上去扶住了这个老外,怎么中国和外国的老头长得都一个德性啊,传说中的美大叔呢?在我以为就这一个老外是领头人物的时候,林肯车的另一边走下了两个高挑的身影,我和小易,不,应该说在场的人,都小小深呼了一口气。靠,碧眼金发,身材还好得一塌糊涂,原谅我并不怎么描写人,反正我只知道,他们长得就和时尚杂志上的那些模特没什么区别。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很是休闲型的西装,领子并没有扣紧,露出了一小块脖子以下的范围,但是并没有给人无礼的感觉,只感觉到了诱惑无限。女的就不说了,穿得就像个女神一样,一袭长裙,不知道有多少厘米的长腿恰到好处的从长裙的开叉旁若隐若现,我感觉站在对面的老头们,都已经要血管爆裂了,而我也听见小易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输了。”

最后下车的两个小老外,也是一脸笑容的,绕过车子后和徐振还有那个老外站在了一起,男的接过徐振的活,扶住了老外,而女的则是一脸微笑又自然的挽上了徐振的手臂,虽然一切都显得那么绅士淑女的自然,但是我的心还是被这一个动作给狠狠的揪了一把。我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此时站在门口的人也开始迈出脚步走进了大厅。当来人到达大门时,我们这一群站在门口的人都弯曲腰肢摆出了一个90度的鞠躬,并齐齐的说了一句:“欢迎滨临本公司。”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就像在牛郎店做招待啊。

小易最先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并微微欠身的再次鞠躬,并用极为流利的英语介绍了站在我对面的每一位经理,最后她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脸灿烂笑容说:“这是本公司为各位安排的向导,接下来的行程,都是由他全程负责。”还好我英语再烂我也学过一点,极是勉强的听懂了小易说的话。听完小易的介绍,我赶紧往前一小步,深深的一鞠躬,用烂到了极点的英语说:“很高兴能为你服务……”英语是小易教的,我临阵学的,完全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反正我已经完成了任务的第一步了。当我抬起头来,冲进眼帘的就是那一个在记忆中清晰无比的身影,依旧是那样的挺拔身姿,以及是那样的迷人,今天的他更是多了一种风度翩翩的味道。我屏住了呼吸,我害怕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单单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我就已经全身无力了。

徐振一眼也没看我,就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眼神一分钟都没有停留,只是侧过脸和旁边的女人低声细语,并引得女人掩嘴微微一笑。心被这一个场景死紧的拉扯着,我感觉到眼泪又要控制不住的冲出眼眶了,该死的,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懦弱的爱哭鬼了!都怪他!我用力咬紧牙齿强忍住了即将留下的眼泪,我想我现在眼眶肯定已经红了,但是我不能哭,我不能在他的面前变成一个笑话。我平稳了一下心绪,微微清了清嗓子,用中文说:“下面请各位跟我来。”我强力忍住不去想那个跟在我身后的人,只是心绪已经被挑拨得已经控制不下去了,我抓紧了拳头,露出一个已经是勉强极限的微笑站在了电梯前,说:“请各位跟我先参观采编部。”

电梯一下子打开了门,电梯限重自然不可能全部人都一起坐一部电梯,小易则是带着另一群人,坐另外的两部电梯。而我,还有他,还有那3个老外,还有一个翻译,则挤在了同一部电梯中。随着电梯门的关上,压抑的氛围也开始在四周开始泛滥,我用颤抖着的手按下了楼层数,就一脸很假的微笑站在了原地,努力的用很自然的声音开始介绍我们公司的历史,虽然已经是努力的要做到自然,但是依旧控制不住带上了颤音,站在那个人的面前我还能坚持这么久,我想我肯定是疯掉了。

公式化形式化的介绍每一个部门,并按照资料所写的那般介绍出部门的管辖范围,被搀扶着得老外随着翻译在耳边不断的细语,一直满意的点着头,并不断的露出笑容。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搀扶着老人的那一个模特般的老外,眼睛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不自然,难道老外的教养知识里,就没有不要盯着别人看这一条的么?看见男的老外,眼睛就不可避免的会看见女的老外,女的老外倒是像对这些兴致缺缺的摸样,只是礼貌性的站在那,眼睛不断的瞄着四周,但是挽着某个人的手,一刻也没放开,就如同挽着的不是人,是宝贝。靠,死女人,把你那脏手放开点,别以为你挽着他的手臂就能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和他什么事都干过了,你只有靠边站的份,你以为你是谁啊!想和我斗,信不信我拿硫酸泼你那张不知道被灌了多少玻尿酸和肉毒杆菌的臭脸!

我在心中狠狠的咒骂,但是嘴上的介绍没有一点的被耽误,我觉得我已经修炼成了最无敌的一心二用,居然能扮演着这么高难度的双重人格。过了好几个楼层,也许我的介绍真的是很精彩,老头是越听越高兴,整张脸都微微的涨红了,就在我介绍得忘乎所以然的时候,从始至今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人终于发出了声音:“介绍了那么久也累了,请大家到楼下的餐厅稍稍休息,再继续吧。”

依旧是如此低沉迷人的嗓音,不带一分的感情色彩,十足的命令口吻,但是就是如此这般的不可抑制的喜欢,他的声音让我才稍稍暂时忘记他的心,再一次的泛滥。我一把抓过站在身后的小易,用很是低沉的声音说:“带他们下去,我控制不住了。”小易听到后立刻启动了战斗状态一般,把我往身子后一挡,笑着说:“餐厅的话就由我来带领各位前去吧。”我还未等小易说完,就没有礼貌的疾步离开了人群,往厕所走去。

一冲进厕所后,按捺了不知道多久的心绪一下子再也坚持不了,崩溃爆裂开来,眼泪从眼眶中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我扶住洗手台,低着头任由眼泪在脸上横流无阻的。只要一想到他,想到他的身影,想到他的声音,心就一次次被狠狠揪紧,眼泪一次比一次多,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冲进了隔间,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咬住了胳膊,一边流泪一边发出了呜咽的声音。难受的滋味如同永远一样的冲上了心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痛哭让我的心绪微微的平静了下来,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吸着鼻涕从隔间里出来,拧开龙头狠狠的洗着脸,把泪水以及鼻涕都给用力冲刷走。

洗刷的时候听见厕所的门响起,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多在意,依旧用水用力的洗着脸,冲得自己的视线一片模糊,冲了足足有一分钟,连鼻子都被呛进了好几口的水才收手。双眼因为被水冲了很久,现在根本就看不见东西,只有眯着双眼凭着记忆寻找着应该就在附近的纸巾,无奈我摸寻了好久,也没找到我想要的纸巾。真是狼狈,我明明记得就在这一边的啊,就在我苦苦找寻时,摸寻的手被塞入了一张干燥柔软的纸巾,我的心微微一安,礼貌的说:“真是感谢您啊!”拿着手中的纸巾往脸上柔抡,终于把脸上的大片水珠完全抹去,眼睛也因此得救能再次睁开。

往旁边刚才递给我纸巾的位置看去,心想要好好谢谢才是。待我看到站在我旁边的人是谁时,我感觉到了无比的可怕!

高大的身材,一脸潇洒飘逸的神情,不说话就这样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点的玩弄意味。这,这,这不是外宾里面那个男老外么……自然不能称人家老,我只是不知道他名字,他应该叫小男老外。他能和外宾看起来最尊贵的人站一起,自然表明了他的身份和别人也是不一样的,此刻他一脸的笑意,就这样站在了原地看着我。

我的英语烂得是一塌糊涂,我现在被惊得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就这样站在了原地腰碰到了洗手台的边缘,小老外笑了笑上前一步,这么近的距离我更是能清楚的看见他。少有的洁净面庞,虽然有胡须但是修理得一丝不苟,他的眼珠是如同海洋一样的颜色,深邃迷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味道。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不刺鼻不浓郁,就是淡淡的,让人觉得这个人很是容易接近。我不明白他走进来要干什么,他一句话也不说,让人完全不清楚情况。

就在他离我的距离已经变得不合适的时候,他伸出手拂过我的脸,感觉脸蛋稍稍的被划过了一下,我赶紧捂住那一处被他摸过的地方,没想到他倒是先哈哈的笑了起来,我被他这种如同神经病一样爆发的笑声给震惊了,莫非这个老外看着正常,其实真的就是个精神病?靠,不会吧,万一他从口袋掏出一把枪把我给射死在这咋办,外国枪支可是合法化的,万一他就是心理变态的,把我杀了又把我分尸埋在这,那,那我不就不得善终……

老外笑着把手拍到了我的肩膀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真是可爱!”我确定我没有听错吧,这是什么语言,这不是我精通并且有着A级考证的普通话么,这……怎么会从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嘴里蹦出来。我被他说出的话惊吓到,原本就倚在洗手台的身子更是不知道要何去何从了,就在我尴尬无比的时候,厕所的门被一下子推开了。

“Pinocchio,are you ok?”低沉的声音,冰冷霸气的语调,就这样再我毫无防备的时候从打开的厕所门口传来,稍稍平息下来的心脏再一次剧烈的跳动,眼泪又要开始了。老外对着门口喊了句:“振,我这就来。”老外的声音让本站在门外的人走了进来,看着高大的身影硬生生的撞入眼眸之中,眼泪真的受不住了。走进来的人自然也看见了我,只是很平静的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一眼,便对站在我身边的人说:“Pinocchio,到时间了。”老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挥着后头挥了挥手,说:“好了,我这就来。”

“先生,你真的是越看越可爱。”老外又说出了这么让人看不懂的话,我的眼线和心神全部放在了站在他后头的人身上,并没有对他作出防范。电闪雷鸣般的瞬间,他抓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我这是终于回过了神,小小的啊的叫了一声。“我叫Pinocchio,中文读音叫匹诺曹,小可爱,我很是期待接下来你给我们安排的行程哦。”老外还未说完,就被那个占据了我全部的人一把拽过去,说:“这里不是您的猎艳场地,您父亲要发火了。”

“是是是,烦死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名叫匹诺曹的老外和我挥了挥手,和徐振并肩走了出去,在徐振即将走出厕所的一瞬间,我接受到了他一记充满了怒火的眼神,短暂无比的眼神,但我确确实实就是看到了,愤怒以及让人不安的气息,让人后怕到心悸。

“啥,不会吧……”钟小易正吞着雪糕的嘴一下子合拢不上去,我白了她一眼,以示她现在这副样子极度的难看,她又吞了两口雪糕,说:“外宾的少主调戏你?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发展得有点狗血么?”“被调戏的不是你,你自然说得一脸轻松。”瞪着她我连喝了好几口可乐,该死的老外,害我在厕所把手洗了差不多有20遍,一想到手背被他亲了一口,我就感觉全身都中毒般的要麻痹掉,太恶心了这感觉,如同毛毛虫趴在了我的手上。

“哎呀你别胡思乱想的,欧美人那种思想能和咱一样么,也许他们眼里没有性别只有肉体,下次保护好自己,姐姐的防狼喷雾剂给你用。”小易手上的雪糕都流了手上,她居然一脸不知觉的舔起了手指,我明显看见旁边好几个男的都已经一脸涨红,靠,钟小易,你当了主管以后就整个成了妖精了你。“哦,对了,今晚的舞会,别搞砸了。”舔完了手指,钟小易拿纸巾擦了一下手,就拿出化妆盒给自己补妆上粉,还不忘给我下吩咐。

“啊?舞会?啥舞会?”喝着可乐的我被一口可乐给呛得咳嗽不已,钟小易一把拍在我的脑袋上,说:“啥舞会,欢迎舞会,你那该死的笔记本上,没写这个么!”小易的话让我赶紧翻出我的笔记本,果然行程下面写着今晚确实有舞会,我操!怎么这种关键时刻我都是会掉链子的那个呢!“咋办,我没正统西装!”赶忙向小易求救,小易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说:“没有你不会买啊,我告诉你,做秘书跟领导出席酒会的机会多了去了,你赶紧自己自备装备。”“那得多贵啊。”我嘟囔了一句,钟小易又是一拍,说:“你手上的资产,换成人民币能买多少套了,和我喊穷,你要死了是吧!”“那是他的,不是我的,我……”我连忙补上话,小易一把用手堵住我的嘴,说:“我记起来了……”

从更衣间的最里面的柜子夹层中,我找到了小易所告诉我的那一套没有开封的西装。一辈子没有钱买得起高级西装,这次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和抚摸这么高级的西装。但是太匪夷所思了,整屋子他留下的西装里,为什么有一套是小了好几个码的西装在这。我所在的位置自然就是徐大公子曾经的家,为什么是曾经的,因为现在房地产上的名字是我的,所以他这个主人已经成了过去时。好久都没有过来,这里装满了满满的两个人的回忆,不顾一切的都要住在外面,只是不想在这充满着回忆过去的房子里,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我把这一套比屋内其他西装小了好几个码的西装挂了起来,看着它和那一些他没有拿走的西装并在一起,就想到了今天的他。一丝不苟的装扮,强硬霸气的味道,让每个人都为他在心中疯狂了,着了魔的靠近他的西装,把头深深埋入西装里,企图汲取着西装上他残余下来的味道,但自然是徒劳,他是谁,自然是不会留下任何一丝痕迹的。

因为钟小易大美人的一句‘我记起来了’,所以我不花钱的在这找到了一套高级的传统西装。“那是徐总要给他表弟买的似乎,不过他忙得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我想应该也是没有送出去才是……”钟小易是这么说的,我也不得不感觉到其实这个世界真的有点狗血无常了。舞会是晚上8点,现在是5点,先洗澡吧。虽然不住,但我还是有请人每周来打扫一次,原来就算不用交房贷的房子也是养不起啊,单单清洁费我都花了半边工资了,该死的,给啥不好给我房子,我宁愿被你用钱直接砸死。

先稍稍打扫一次吧,这样想着,我把窗帘一一打开,从工具小隔间里拿出吸尘器把各个房间都吸了一遍,刚好干一身汗顺便洗澡。这时我才想到这里没有我其他多余的衣服了,没有办法只有用老办法了。拉开我记忆中放着新内衣裤的抽屉,果然整齐一排,靠,有钱人连这些都备用那么多,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不懂浪费二字怎么写的?拿了干净的背心和内裤,放到洗浴室的门前,脱光衣服进去冲洗。

有钱的生活就是说不尽的享受,享受着着无与伦比的淋浴头,我不得不对我租的小房子那破洗澡间产生了无比的厌恶感,时冷时热,时水压大时水压小的,洗个澡和去送死没什么差别,还是得用这样的才能好好洗澡啊。洗完澡我又放了满满一缸的热水泡了进去,在背部攀附的疲惫一下子也随着热水消散不见了。

躺在浴缸里,免不得的想到了,背部依着一个火热发烫的胸膛,两人挨在一起洗澡的场景。受不住控制的想念他曾经留在这里的所有表情,想念着他还在这里的一幕幕场景,有些东西真的要失去才会知道后悔才懂得珍惜,只是当一切都明白过来时,是不是已经太晚了。烦躁死了,我连同头都一起泡进了浴缸里,感受着水中散漫着得窒息感,我烦躁的心稍微平静了下来。

拿着毛巾擦着身子走出了洗浴间,光着身子一边走着一边撕扯着背心和内裤的包装,反正没人我怕什么。走过了长廊,想喝杯水,虽然这里没矿泉水,但装的过滤水龙头也不是白装的,我光着身子走向了半开放式的厨房。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其实有时候,上天不把你羞辱死,它就不算是上天了。

抓着毛巾擦头发的手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徐振坐在厨房旁的吧台,手里拿着一杯满满的红色葡萄酒,半眯着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想着的是什么,只是他在我看见他的同时也看见了我,我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徐振并没有我那样的震惊,一脸的平静,只是半眯的双眼睁了开来,看了我一眼,这一眼不知道看了多久,只是当我都感觉到身体发冷的时候,他才转过身子仰头把手中慢慢的红酒一口灌下了喉咙,喝完一擦嘴站起来越过我,说:“我不知道你还有裸奔的习惯。”

低沉得泛出性感的声音,让我的心头紧紧一热。突然理智在我脑子里狠狠的给了我一记耳光,我这才想起来,我居然是全身赤裸的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且长达X分钟之久!我发疯的嗓音,一声巨大的“啊……………………”在厨房久久不散。

全身仅穿了一件背心和一个内裤,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必要每次看见他的时候,我都要陷入这一种毫无准备的状况之下么?短路的大脑完全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徐振为什么会出现这里,我只知道此刻的心情已经忐忑到了胸口之上了,手中抓着的毛巾被我绞得生出一道道的褶皱。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和徐振说清楚,但是我应该说什么,要怎么说,他还会听我说么?他一走就是几个月,一点音讯也没有,而他的出现又如同他离开时的那样,总是突然的消失和出现,让我的心脏都有点负荷不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该要说什么,但是我的心不断的告诉着我,我想要和他说,说什么,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说的话我肯定会后悔。

迈着小心翼翼的脚步,仔细的寻找着不知道消失在了哪个房间的徐振,很快更衣间传来的窸窣的声音告诉了我他的位置所在。走到更衣间,看见徐振的脚边摆着他的行李箱,不断的从架子上取下他的衣服,毫不吝惜的粗暴的塞入了行李箱中,价值不菲的西装就这样发不出任何的哀嚎被他塞入了行李箱。

“你……你……在干嘛。”我的大脑明显已经短路,这不是显而易见的情况么,我还傻傻的去问人家在干嘛,我什么时候大脑智商直降这么多个百分点了。徐振没有回答我的话,手中收拾衣服的动作更是迅速了起来,似乎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有我呼吸着得地方,他就一分钟都不想再呆下去,心被他这个反应划过了深深的一刀。“你……你其实……其实不要搬走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要这个房子的念头。”借着冲动,对着他说了这一句,但是徐振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但是他的衣服真的太多了,一个行李箱根本就是装不下的,也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发火的踢了一脚脚边的行李箱,骂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很碍眼的话,那我走好了。”忍着心酸说出了这么一句,我走进更衣间,把那一套小了好几码的西装拿了过来,对他说:“这个衣服先借我,过了今晚我再买过一套新的过来。”我觉得我真的很白痴,明明眼泪已经冒到了眼眶,却还假装有多么不在乎有多么坚强的说出了这一句话。我把西装取了下来,抹了一把脸,想快点远离这个充满了压抑的房间。就在脚步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一股霸道的力道,把我硬生生的拖拉回了身后,重心突然的偏移让整个人都倒向后面,手里的西装也掉到了地上。

来不及提防,一个充斥了霸道味道的吻重重覆盖上了我的嘴唇。灼热的温度烧得我的嘴微微张开,更为灵活的舌头一分钟也没有停留便冲进了双唇中的禁地,我闭上了眼睛,手臂自然的攀附上了他的脖子,嘴里和呼吸中,是他那种有着诱惑香味的清爽气息,我整个人都如同枯草被点燃了一样,全身的火一下子烧串上了天。这一种在记忆中出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画面,此刻真正发现在面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半分的抵挡能力都没有,只有任由他用强壮的手臂把我抱住,感受着他几乎暴虐般的拥抱,胸口被他的挤压微微生疼,但是心中的那一种温暖和满足却是越发的强烈。

吻变得越来越深,胸腔中的空气都要被这一个吻给完完全全的夺去了,徐振的舌头灵巧的挑逗着我,而我更是发疯一般的回应着他,他的味道,他的气息,我需要得更多,围住他脖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附在了他的肩头。他用力把我一顶,我的后背便贴上了房门,冰冷的门面在我几乎都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激起了一阵阵的颤栗。徐振的吻继续狂乱着进行,而他的手则伸出了我的背心内,带着厚茧的手,在我娇嫩的皮肤上带来的刺激是无比寻常的。在胸口前突然的樱蕊,被他用拇指忽重忽轻的按压着,似乎感觉还不够,还拇指和食指一起并用揉捏起来,一股酥麻和疼痛一齐在胸口前散发,我难耐这一种就要把我撕扯开的感觉,忍不住发出了娇喘,小小的一声“啊……”,徐振对我进行着的动作更是变得疯狂暴乱,让我难以忍受。

我的下体被徐振的一只手抱得有点稍微离开了地面,我已经火热非常的下体顶在了他的腹部,隔着他的衬衫,我依旧能够清楚的辨识到那一块块如同烙铁般的腹肌,我更是迷乱,以致不知羞耻的去抽出他陷在裤子中的衬衫。我的手往下伸延,把他的衬衫一把抽了出来,也从他的衬衫伸了进去,用手感受着他真实的腹肌,感受他全身如同火焰般的温度,我被这一种温度灼烧得全身控制不住,神情都已经迷乱非常。我的手沿着他的腹肌抚摸下去,在腹部上衍生的毛发一路往下,如同诱惑力十足的禁果,让人更是急切的想一探究竟。徐振放开了我的唇,吻落在了我的脖子上,重重的吸允,重新被空气灌盈的我,又稍微恢复了一下理智,用手稍稍推开他吻着我脖子的动作,细声的说:“会留下痕迹的。”

但是徐振根本没有理会我的动作,他把我推开的他的手一把抓住举过了我的头顶压在了我背后的门面上,而另一只手则抓着我同样空出来的手,放到了他最为火热的部位。激凸出来的部门,把西装都顶得鼓出了一大坨,让人看见了不由得更是火烧难耐。他抓住我的手,一把按在了他激凸起来的位置,一下又一下子的,隔着他的裤子,我依旧能感觉到在裤子后面潜伏着是一个如何可怕的猛兽,筋脉血流的喷张流动,都在我的掌心中一一呈现,我被羞得一脸通红,而徐振此时却在我的耳边说:“给我好好服侍它。”说完一把把我抓到了更衣间中间的沙发上,一把把我推下,我更想爬起来,就看见了徐振一把解开了裤子,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动作,裤子就连着内裤砸向了柜子那边,此刻在我面前出现的,则是那一个潜伏了已久的猛兽,此刻它青筋暴露的对着我,并是不是的上下晃动,我看得是一脸的涨红,不知所措。

但是徐振一点也不温柔,一把抓过了我,用霸道的命令的口吻,说:“吻它。”从未干过这种事的我,此刻被羞得一点动作都做不出来,徐振很是不耐烦的抓起了我的手,放在了已经濒临爆发的野兽上。没有任何东西的阻挡,温度的真实感更是一点都阻挡不了的在我手掌心中燃烧。我有点过不了自己心中的关卡,看向徐振,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我只好颤抖着靠近了如同怪物般的火热,张开口伸出舌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有着难闻的味道,只是感觉一股说不出的涎香带着满满的诱惑,把我的神经都刺激得崩坏了。我迷乱的用舌头一点点舔弄着火热的前端,看着前端源源不断的冒出透明的液体,便用舌头为它一一舔去,舔弄更是进一步的加深,不多时它已经深入了我的唇里,但是过于庞大的火热,在唇里不安分的来回滑动,我的舌头支撑不住的在嘴里狠狠的摩擦着火热的前端,最后我忍受不住的微微一吸,就感觉到了嘴里的火热一阵颤抖,紧接着一股腥味十足的液体从火热的前端迸发出来。火热一下子从我的嘴里抽离,但是依旧来不及,一小股的白色已经射入口中,而紧接下来的白色液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溅射到了我的脸上还有我的胸膛上,烫得几乎要灼伤人的温度,散漫开来,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滑落,站在我上头的人狠狠的骂了一句:“妈的!”便一点也不怜惜的把我抱了起来,我把沾上了白色液体的脸埋在了他的脖子间,说:“让我洗一下脸吧。”没有回应的建议,我只知道很快我躺倒在了卧室内的那一张大床里。还未来得及有动作,一个沉重的肉体便碾压上了我。一只大手摸上了我的脸,把那白色的液体一下子抹了下去,以及我的泪水,紧接着双唇便又像之前的那样被狠狠的蹂躏。我的背心被一下子拉了下去,我的身体一展无疑的绽放在了他火热的身体下,他的衬衫被他因为太过于急切,扣子全部被他撕扯了下来,衬衫就这样开着大大的扣子挂在了他的身上,而我却能一眼看见他身体里的内容,诱惑十足的摸样。我直起了身子,伸手攀上了他,离开了他正在施虐的吻,转而吻上了他的胸膛。坚硬厚实,并且传出一阵阵撼动着人的心跳,震得我脸红心跳。借着已经崩坏的神经,我壮起了胆,一口咬上了他的胸膛,但是他的皮肉如同钢铁般,几乎拉扯不动,我只好用舌头一点点吸允,在上头留下一个个淡粉色的痕迹,舌尖不断的游动,最终来到了他胸前的突起。不同于我的肉粉色,黝黑无比的色彩,但是透露着浓郁的男人气息,我一口含了进去,听到他的抽气声,便更是卖力的吸允着。

手并没有停下,往下的抚摸,来到他再次重新站起来的火热上,用拇指和手指划过火热前端的沟壑,惊得它不断的渗出滑腻的透明液体,更是让手指和火热的互动更是湿滑,我听见他不断加深的抽气声,以及更加剧烈的心跳,我便抑制不住的迷乱疯狂。

一个翻转,我被他重新压回了身下,他的一个动作我的内裤也被他扯下,和他一样有着剧烈反应的火热贴上了他的腹部,而他则一只手摸索进了床头柜,摸索了一会拿出了一管KY,挤出透明闪亮的膏体,没有任何的温柔,直直的闯进了我身后的禁地。许久为经情事的我,身后是僵硬的紧闭,而他则像似忍耐了太久,带着润滑剂的手并没有过于太久的扩张,便把那比手指不知粗上了多少倍的东西,用力一挺挤入了我的内部。

疼痛让我受不住的叫了出来,但是我并没有抵抗,只是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任由他来回的在禁地中没有禁忌的抽插,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疼。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禁地已经完全麻痹,剩下的只有火热牵引出的酥麻,抱住他的手早就已经因为没有了力气,而抓不紧了,徐振突然抓紧了我的肩膀,身下的动作更是加快,一阵超越了感官的火热在我的禁地内如同花开般绽放,我的双眼微微晃动发黑,但是我在这一刻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抱住徐振,在他的耳边轻声诉说:“徐振,我爱你!”

双腿狠狠的发软,完全没有半分的力气可以支撑起我的身体。太过于正式的西装,束缚着肢体,连弯弯腰想要蹲下来都变得无比的艰难。腰肢和下体的酸软,一下下的冲击着我的感官,而我却要装出一副没有事的表情站在那。手里举着的香槟,都要随着我的一阵阵颤栗而要从我的手中掉下。

“你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小易今晚一头披发,在灿烂的金色灯光下美得像一个女神,好不容易从几个男人的包围中脱困,她便一下子走到我的身边,拿我当起了挡箭牌。我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把手中的香槟放到一旁,说:“我去个厕所。”小易仔细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并未多加阻拦。我迈着极为不自然的脚步,出了宴会大厅,急忙问了侍者厕所在哪,急冲冲的冲进去。一点也没有多犹豫,进了厕所我急忙冲进了空着得隔间,在裤子脱了下来,一股白色的粘腻液体已经在我的大腿内侧蔓延下来。

拿过纸巾把那一股流下来的可耻液体擦去,心里对着流下这个液体的主人狠狠的大骂起来。他妈的,整天别以为冷着一张脸就真的是大爷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有这么玩人的么!上了老子,就把老子当充气娃娃一样往床上一扔就洗澡换衣服出门了,完全不理会我的死活,只在出门前转头说了一句:“今晚的宴会准时到。”我被你整整玩了一个小时,得到的就是这么一句坑爹埋娘的话,我的火焰顿时升腾起来,但是他早就已经走出了屋子。

最恶心的还在于,我完全没有时间去清理自己,我忍受着在情事后,身体那种真实的撞击余韵,从床上爬起来到更衣间换了衣服就出门了。我真他妈是犯贱了,一个抵抗也没有做出来,居然还乖乖的换了衣服就出门。来宴会的途中,我才醒悟到,某人留在我体内的东西,正在不可阻挡的流下来,我被吓得一直不敢松懈,连走路都是夹得紧紧的。坐在马桶上,把可耻的东西弄出来后,我才稍微可以喘一口气,却又感觉到了无奈。

这是什么情况,几个月的不见,再次见面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上了床。当把一切羞耻的事情干完以后,又是一句话不说的把我一脚踹开,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炮友么?把我当充气娃娃么?我咬了咬牙,把手中沾着他留下的液体的纸巾一把扔进马桶里,发狠的冲了水,看着纸巾被水流猛烈的冲进了下水道,我心情大好,就如同被冲下去的不是纸巾,而是徐振本人。整理好衣服,我拍了两掌自己,让自己因为刚才太过于紧张而僵硬的脸微微的放松下来。打开隔间的门,走出去用热水给自己洗了把脸,心情微微的放松下来,但是也并没有好过多少。

洗了脸,模糊之中感觉有人递了毛巾过来,我以为是在卫生间的侍者递来的,说了声谢谢便接了过来,把脸上的水擦干,在寻思着口袋有没有装着散钱,毕竟这种高级场所不给小费有点说不过去了。却完全没想到,站在我的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如同狐狸的人,居然就是那个名叫匹诺曹的老外。他蓝色的眼睛在这一种灯光并不是很光亮的地方更是显得有一种美轮美奂的错觉,摄人心魄的美丽。他看了我一眼,吹了一声口哨,说:“baby,没想到又遇见你了。”

轻佻难道就是外国男人的天性么,我白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毛巾扔给他,一点也没把他当重要的外宾看,没好气的说:“匹诺曹先生,我和你并不是那么熟吧。”说着还微微离开了我和他的距离,但是他倒一脸的无所谓,说:“就喜欢看你这种一脸冰冷,但是……”他说着靠近了我,在我耳边吹了口气,用欧美人那种特有的鼻音,说:“看着你这样,我就想把你狠狠的弄坏。”我一把推开他,脸因为怒气而涨红,但是匹诺曹一点也不生气,更是笑得欢乐,看来和这种脸皮和树皮一样厚的人说话,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我绕开他,出了卫生间的门。完全没想到的就是,徐振居然也向我迎面走来,一脸的急躁,不知道他是不是太过于内急了。

他看见了我,脸上的急躁突然间变成了愤怒,我靠,变脸也不是这么玩的,你啥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有艺术色彩的技能啊!我看见他停下了脚步,一脸的涨红,但我就是这样看着他,没有移动半分的视线,同样的他也在看着我。我努力把种种埋怨的眼神,以及诅咒的神色要在我的眼睛中表现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看着他就开始发酸,泪腺就开始不受我的控制,我想说点什么,而此时厕所的门就一把被打开,脸皮三尺厚的混蛋笑着走了出来。看见站在外边走廊的我还有徐振,他更是笑得一脸灿烂的说:“振,这么巧你也来上厕所?我又遇见小可爱了。”

可爱你妹,你们外国人眼里知道啥叫可爱不?我哪里可爱了,你不单只性格扭曲,你连审美都严重变形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变态老外,徐振一脸不自然的走向前,凑到那个树皮精前说:“匹诺曹,这是我们公司员工,而且这里是中国,思想并没有那么开放,注意下你的言辞,小心老先生听到了,又得气得进医院了。”

“是是是,但是真的很可爱啊,在英国我都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男生。”变态厚脸皮说话一点也不会降低几个调,弄得走过来上厕所的人都往他的视线看向了我,我回头瞪了站在一起的两个混蛋一眼,走了出去。

果然有钱人TM都是一变态,一个整天在那玩变脸,变你妹啊变,你怎么不便秘去。上了我就走,有这么便宜的事么,当MB还收钱呢,当炮友还能爽呢,我算什么,没钱又没爽,就疼得眼泪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去你妹的,就知道欺负老子。还有那个满身是毛的更恶心,都说欧美人帅有气质,我看说那话的人肯定都被陨星给砸穿脑袋变脑残了,除了长得人模狗样的,哪里有可取之处,穿衣服还不老实,整天露个大胸膛给人家看他胸毛干嘛,都怕别人看不见似的,每次都和我那么近距离说话,你以为你喷香水你就不会臭,你的体味让我刚才就想说厕所是你家。

在心里狠狠的骂着那两个混蛋,而此时小易也扭着屁股上来,掐了我脸蛋一把,说:“我的小祖宗啊,谁惹你了?”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小易笑着贴着我站,举着水晶般晶莹的酒杯抿了一口,说:“我猜猜,嗯,是徐大公子调戏了我们的小宝宝,还是匹诺曹先生非礼了我们的小可爱。”我立刻对小易发射卫生白眼,小易倒是轻轻一笑,继续说:“这个世界啊,本来多金的主就少了,偏偏现在多金的主都喜欢小男生,你让我们这些大龄剩女,情何以堪啊!”小易说得一脸伤心,我则生气的没有理会她,要是你多金的主整天折磨你的屁股,用完了还把你一脚踢开,理由都没个,我看你咋办。

就在我和小易打闹之时,宴会大厅的音乐停了下来,一小阵的嘈杂之后,便听到司仪磁性的声音响起。“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哎,这男人帅不帅?”小易笑着指着台上的司仪,我看了一眼,是挺帅的,但我怎么可能说帅呢,谁让问我这话的是小易。“是蛮有气质的,长得和李宇春有几分相像。”我的话一出,就被小易撞了一把,低怒着骂了句‘去你的’便安安静静的听前头的司仪介绍着今晚的重要来宾了。

“请我们公司的副总裁,徐振先生上台说几句吧。”司仪的话吓得我差点没站稳,撞了小易一下,小易倒是一脸平静的没有言语,依旧优雅的喝着手中的香槟。“他……他……怎么是副总裁?”我挡不住心中升腾的疑问,不禁问了小易,小易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耻笑,说:“你还真以为他是个经理啊?就经理能送你两套房子?他到分公司这不过是一个局,让上头董事会的人说不出话,就他在分公司创下的成绩,他接任总裁也就迟早的事了,他爹早想退休了,要不是他哥……”说到这小易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和旁边侍者的手中再拿过一杯香槟又喝了起来。这个酒鬼,你也不怕被喝死。

“感谢亚历山大先生能够给我们公司这一次的机会,我相信在公司全体员工努力下,我们的合作计划将达到完美,为此,让我们举杯欢庆。”徐振的声音带着喜悦感,他举起酒杯露出了一个电力十足的笑容,我听见站在我身边好几个女的,都在小声喊着:“哇,好帅……”帅有毛用,你们这群客观人士,长得越好看的人里头越不像个人。

“别想了,他肯定名花有主了。”围在一起的女人自然少不了八卦,自然我也是八卦人士,我假装没有注意的,拿着香槟站在了她们的旁边,竖起了耳朵。“怎么可能呢,都没消息说他有女朋友啊。”八卦女A说,很快八卦女B就甩过一记卫生眼,说:“就他那身家和样子,自动爬上他床铺的得有多少。”旁边的众八卦女随声附和,但是依旧有人不死心,一副幻想的说:“说不定他就是看起来很花,其实很专一的人呢,说不定和他谈恋爱,会成为最幸福的人呢!”这句话连说出来的人都觉得不可能,很快就被众女反驳。“我说你们消息真是封闭,看见他身边那老外没,就那女的,这次合作公司总裁之女,这次计划的数字说出来能吓你一个月睡不好,我看啊,估计就是商场婚姻了。”八卦女C爆出了猛料,我听到这,抓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耳边很快就传来另一女的说:“就是,合作的公司在当地也是极富影响力的,公司不是真要转型打进外国市场么?我看啊,这婚姻十有八九的了,你看你看,那女的,居然大众眼底下搂着徐总的胳膊,这不是在宣布自己的主权么!”八卦有时候关乎到自己的时候,就真的不是那么好听了,我气得把酒杯一放,气鼓鼓的离开了原地。

宴会的沉闷气息让我透不过气,我急速的要走出大厅,却因为走得太快没有看见前方的路,一个不注意,就在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嘭的一下撞到了前面的人。啪啦的一声脆响,才让我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但一切都晚了,在我面前的是湿了一大片的衬衫,以及在地毯上碎裂的酒杯。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靠,今晚这里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我要是惹上了哪个有钱的主,我真的要迟不了兜着走了。

“小……小牧?”熟悉并悦耳的清新声音,带着阳光般的气息,心中的某根弦绷紧起来,我抬起头,便看见,张尚一脸错愕的表情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X!老天,你有必要让我的生活狗血到这个地步么!!!

“张……张尚……你……你怎么在这。”冲击太过于强大,以致于我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张尚倒是一脸的平静,招来侍者和侍者说请他们打扫一下这里,便转过身子对我说:“借一步说话吧。”说完又是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我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心悸以及躁动,只觉得温暖,那种很是平淡无痕的温暖。

我不知道要和张尚说点什么,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如果我们说不开来道不清楚,我们这一辈子也就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关系。我并不知道他的心在想什么,但是我想要他知道我的心在挂念着什么,我不想两个人之间曾经的情谊化为虚有,所以我点了点头,跟着张尚走出了宴会大厅。

宴会设在高档酒店,出了宴会大厅便是酒店的游泳池。清澈的水在碧蓝的灯光线下互相交映,变得如同海洋一样波澜美丽。张尚一言不发的走在我的前面,而我也就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后头,当他越过第三个游泳池时,他停了下来,转过身子面对着我,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

张尚的开头如此的直白,让我一下子不知道要接上什么样的话语,我只好用最无用的一个‘嗯’字带过,张尚直勾勾的看着我,嘴唇微微的张开,又忽然的合上,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不如坐下来谈吧。”我没有抗拒,自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张尚也随后坐在了我的旁边,从西装里摸索了两把,抽出了一个烟盒,我有点震惊的看向他,而他则是微微一笑,说:“工作以后染上的,心烦的时候抽两根,你不介意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介意,只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个习惯。”张尚没有多说,直接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又摸索出打火机,‘啪’的一下,赤红色的亮光和一股浓郁的烟草燃烧的味道一同出现了我的面前,不似那种普通的烟草味,淡淡的薄荷香掺杂着挥散不去的烟气,没有让人厌恶的味道。张尚吸着烟,嘴唇慢慢微张,轻淡的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在夜色的辉映下,他的侧脸显得很是孤单无助,但是他又没有把这一种心情挂在脸上,只是这样直直的看着前方。

过了好一会,一根烟已经燃烧了一半的时候,张尚吐出一口烟说:“小牧,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我和你说过,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么?”张尚突然的话语让我想起了并不遥远的大学时光,我记得那时他打篮球被摔断了胳膊,是我架着他伤了医院,为他打点一切的事情,在医生为他上石膏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突然的说:“廖牧,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那时候,心被他的这一句话挑拨得无法安宁,眼睛里和脑海里都被他那一个笑容给吸引,而此时再次想起的时候,余留下的,只有那一份撼动不了心弦的回忆感动,不得不感叹世事常变。

“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那时候我在想,多单纯的一个小孩啊,听话懂事,人又可爱,我自己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抢着帮我干完,我想女朋友也做不到吧。”张尚微微一笑,把他的话语描述得没有半分的冲击力,而我心脏里的弦线轻轻绷紧,我以为一直只有我在逢场作戏,没想到张尚也是。“但是,两个大男人,在一起,那会是怎么样的画面啊。”张尚说到这里深深的吓了一口烟,久久都未见他吐出来,他的眉头紧紧的锁住,眼神变得有点阴霾,又是好一会的时间,他从鼻子里喷出了白色的烟气,轻咳了两下。

“那时候,真的没勇气和你说。两个男人,什么东西都是一样的,站在一起谈恋爱,整天肩膀挨着肩膀,手拉着手的,这算什么?那时候我觉得我是病了,对你产生这种非分的情愫,所以我找了女朋友,但是每一次被她牵手,每一次和她亲吻,我在心里头想的都是,如果她是小牧,多好。”张尚的话如同拉开了保险的炸弹被扔进了大海,在海水中轰炸出无可抵抗的海浪,把心敲拍得一阵阵生疼。“但你就是你,谁都无法取代的你,我知道我已经陷入了一个病态的僵局,圈里圈外全然都不知道如何选择。甚至很长的时间,我都是看着女朋友,心里狠狠的拼命的对自己说,为什么她不是你。这种心理我知道,对于你还有她,都是极为严重的侮辱,但我就是不能控制。”

“我曾经认为,人生也就那样,为生活努力奋斗,娶一个老婆,生孩子,把孩子抚养成人,然后退休养老,这就是人生了。我完全不会想到,在我的人生规划还没开始的时候,老天已经诚实的告诉我,人生并不是那样的,人生是不可以规划的,人生也不是定格的,每个人的人生各有不同,而我的人生,注定要闯入一个你。”张尚手上的烟早已经只剩下了烟蒂,但是他并没有扔走,只是拿在手里捏着,烟蒂很快被捏的变了行装,扭曲着身体发生无声的呻吟,张尚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我,但并没有说话。

“我比你先毕业的那一年,我以为这种错位的感情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不见,但似乎有点适得其反了。只是那一年,你给我的电话,少得可以用手指数出来。女朋友跟人跑了,我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痛苦,只是感到深深的愧疚,因为我利用她,企图抹去你在我心中的身影,她的离开,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吧。“张尚看着我说完了这一番话,他说完便转过了头,仰着头看向了天空,用很是懒慵的姿态和语气说:“那次在肯德基遇见你的时候,你知道我高兴得有多么夸张么,看见你一个人,独自吃着东西,摸样一点都没有变化,那样的可爱和惹人怜惜,那时候我就决定,是时候和你诉说一些你有权利知道的事情了。”

“四年的爱恋和挂念,积得多了,就会变成一个炸弹,等待时间的倒数,时间一到,便会嘭的一下炸开,四分五裂。我渴望你是爱我的,我渴望你是属于我的,我渴望拥有你的一切,但,我错了。”张尚无奈的垂下了头,用双手捂住了脸,沉闷的声音从他的指尖中传出:“两个男人,果然是不可能的。”

张尚没有再说话,我拍了拍张尚的肩膀,站了起来,独自的走到了游泳池的边缘。心中的情绪变得有点怪异,以致于我说出的声音变得有点动荡不平。“其实,爱情和性别就没有关系,爱就是爱不爱便是不爱,没有什么道理。我蹲下身子,伸出手撩拨了几下游泳池里的水,北京早已经是深秋季节,游泳池里的水早已经是冰冷无比,一下子冰冻的寒度就直达到了心头。“张尚,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我是有这样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我们就不用错过4年之久了。”我的话让坐在椅子上的张尚一下子抬起了头,他一脸惊讶的看向了我,我重新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说:“张尚,我也深深的爱了你4年。”

“是不是一个大玩笑,你我互相喜欢,却4年都没有把心中的话给说出来,4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命运的多少了?”我的话让张尚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看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口,说:“我们都太过于懦弱,而致使本来拥有的缘分已经消失殆尽了,那4年的时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改变过,都在想着,我要怎么和你表白,但错过的失去的机会太多太多了,多得让我都不想去回忆了。”

“小牧,那你现在……”张尚显得有点急了,我露出一个微笑,心头翻出了一点点的苦酸滋味,我看了张尚一眼,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像似在对他说,又像似在对自己说:“张尚,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小牧……”“你先听我说完。”我打断了急切想要说什么的张尚,我沉了沉心绪,说:“4年都过来了,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坚持下去了,因为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曾经以为会挂在你身上一辈子的心,早就已经被人抢走了。在你上一次和我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以为我真的还喜欢着你,只是后来经历了很多事以后,我对你真的只是喜欢,而对他,是爱了。”我自嘲的笑了笑,扯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说:“多么可笑的现实,4年的暗恋,居然两个人都是互相喜欢的,到今天我暗恋了4年的人和我说他也喜欢我的时候,我自己倒先变卦了。只是没有办法,我不能说我不爱他,我只知道,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我过得很不快乐,睁眼闭眼脑海里想的都是他,我渴望他已经到了一种无以加复的地步了。张尚,我们错过的不仅仅是4年的时间,我们错过的东西已经多得让这份感情无法再承受下去而泯灭了。”

说完了这一番话,心中很是沉重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也突然间的明朗开来。我笑着对张尚说:“情人也许只是一时的,但朋友肯定是一生一世的,既然我们没有情人的缘,何不做一生的挚友更好?”张尚看着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带上了难过以及颓废,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我也不知道此刻还要和他说什么。张尚举起手抹了一下双眼,突然的嘿嘿一笑,说:“小牧,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嗯!”我回答得太过于迅速和肯定,让张尚的表情又多上了一份错愕,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上前靠近了我,露出一个大大的苦笑,说:“那给我一个拥抱吧,以纪念我们这无疾而终的爱情吧。”张尚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颤抖以及难受,我也感觉到了无比的心酸,毕竟是4年的感情,4年的付出,只是没想到结局却是如此的戏剧化。我眼睛泛出了点点的亮光,我笑着伸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站在我面前的男人,紧紧的一丝也不放松。

再见了张尚,4年里,你给予我的,很多,让我失去的,也很多。但是此时此刻我还是要在心中和你说一声感谢,感谢你在4年的青葱岁月里,给我留下了那一段带着苦味羞涩的回忆。张尚用着比我更大上一倍的力度紧紧相拥,力道大得有点让我承受不住,但是我没有放开双手,我感觉到我的眼泪,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膛上,呼吸之间都带着种种的伤感滋味。

“廖牧,我爱你,真的爱你!”张尚在我的耳边,声音不小的说出了这一句,带着忍不住的抽噎。我心里头的滋味很是难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他说:“张尚,谢谢你。”

夜里冰寒的晚风,在两个相拥男子的身上带不去任何的东西。深秋的夜,浓浓的愁伤,让人心头苦涩难言……

“哎哟哟,这是一幅多么美妙的画面啊!”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吓得一下子放开了抱住张尚的手,而张尚也松开了我,看向我的身后。“我原我的小可爱是直的,没想到……”不标准的中文,带着浓浓的口音,除了那个一脸媚笑的闷骚老外还能是谁。他看着我笑了笑,伸出一个手指,弯了一下,对向了我,还笑得一脸的灿烂。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一下子没有收拾得了刚才的情绪,语言也变得有点慌乱断续,匹诺曹那个贱人倒是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看向了游泳池,说:“其实我的中文并不是很好,所以你们刚才说的我完全听不懂,包括什么做朋友之类的,不知道这个……”说到这匹诺曹再次转过身子看向了我和张尚,说:“算不算分手告别之言。”

“匹诺曹,你这个贱人!”我大骂一声冲了上去,完全不理会他是不是我们公司尊贵的外宾,我只想把他那张恶心的面皮给扯下来,没想到我的动作在他的大手下,一下子被他抓住,整个人被他抓进了怀里,我动弹不得,他往我的耳边吹了口气,说:“小可爱,我知道你刚分手,很伤心,来,我的怀抱借给你哭。”“抱你妹啊!”我恶狠狠的回应他,他的表情依旧不变的,厚颜无耻的说:“我妹?我妹现在估计正在被徐振抱着,你还是乖乖给我抱吧。”

听到那个混蛋的名字,我的火气更是大了起来,我张口一下子咬上了匹诺曹那健壮的手臂上,没想到他只是哈哈的一笑,放开了我,说:“小可爱原来也是一只小野猫,更合我胃口了。”“合你……”我刚想冲上去,双手却一下子被抓住了,力道又大又狠的,我被拽着往后倒去,一下子就扑倒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谁啊,敢这么对你大爷我……”我的凶狠语气在语尾被一下子收了回去,因为现在正盯着我看的,就是摆着一副冷淡面孔,并且带着一双带着凶狠怒气的徐振。他看了我一眼,抓住我的手并没有放开,只是拉下来紧紧的握着,说:“谁是我大爷?你么?我想你还不够资格。”徐振说完就把我一下子拽到了身后,对着站在我们面前的匹诺曹说:“匹诺曹,别闹了,夜深了,您父亲要回酒店了,您一起回去吧。”

“嗯,无聊,明明夜生活才刚开始,你不是说我来中国要好好带我逛夜店的么?不给我逛,那就让小可爱陪我!”匹诺曹说得一点也不害臊,张尚站在一旁听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倒是徐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只是抓住我的手更加的用力,让我差点脱口喊疼。

“匹诺曹先生,您父亲的车已经在酒店外等候了,请您上车。”就在这一个氛围陷入了僵局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我们齐齐转头看去,便看见小易如同一个女神般的,站在了我们的面前,更准确的说,是站在了匹诺曹的旁边。她没有多说一句话,态度显得有礼但又有霸气,匹诺曹眨了眨他那双碧蓝的眼睛看了一眼小易,又看了看徐振,突然的哈哈一笑,说:“这里还有一个翻版的徐振啊,你们公司,可真是够怪的。”说完便动了身子,小易微微鞠躬示意匹诺曹跟着她走。

“小可爱,虽然你刚分手,心情不好,但是相信我,我会比这位先生更合适你。”

………………………………………………匹诺曹离开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把火扔进了装满了油罐的仓库,嘭的一下,爆出了一朵惨绝人寰的蘑菇云。张尚也被匹诺曹的这一句话给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然的看着他离去,然后又看向了我。徐振抓住我的手已经不是疼了,而是因为抓得太紧,已经血液不循环开始发麻。

“徐学长,今晚有幸能参加贵公司的晚宴,真是让我倍感光荣。”张尚一脸的红色,也许已经被尴尬逼得说不出任何有理智的话了,只好说出这么没有头脑的一句话奉承话。而徐振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放开我的手,转过身子对张尚笑了笑,说:“没想到学弟也来了,不用客气,我和我的助理还有点事说,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张尚回答,就拽着我,更准确的说,是拖着我离开了游泳池旁边,只留下了张尚一个人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张尚带着我,走入了酒店,因为步伐走得太快,我比他短了那么一丁点的双脚是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而且他紧抓着我的手,一点也没有把力气放松,我实在忍不住的,小小的哼了一声:“徐振,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太小声,徐振完全没有看我,只是一股劲的只顾往前走,我只好任由他拽着走。最后他拽着我到的地方就是酒店的大厅,他完全不理会站在大厅里的人看向我们的怪异眼神,只是顶着一张超级大便脸,走到了前台,和前台的服务员说:“给我一间房间。”

服务员倒是很敬业的,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拿了一把钥匙递给了徐振,说:“徐先生,您的房间在38楼,请问需要带路么?”徐振挥了挥手以示不用,之后便又是一阵的拽拉拖,把我带离开了原地,靠,我难道是一个充气娃娃么,被你这么拽……我会疼的啊……

徐振拉着我走进了电梯,手急躁的不断的按着38的这个数字,脸上的表情就像恨不得电梯变成一个火箭,直接喷射上到38楼。我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他在虐待那个可怜的案件,弱弱的说:“你再这么用力按下去,它会坏的。”

“我警告你,现在别和我说话,不然你后果自负。”徐振立刻把我的这一句话完全个挡回了我的肚子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用凶狠能形容的。在这一个时刻,我选择了乖乖的做一个没有志气的狗腿,不吭气不说话,反抗?开玩乐,这个霸主都不知道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苦的还是我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在惧怕着我身边的这一个暴君,电梯居然一路无阻的直达38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暴君再次重复动作把我给拽拉托……左晃右拐的走了好几个大圈,徐振也终于找到了钥匙卡的房间门了。他更是如同一分钟也等待不下的,把卡插进去,卡擦的一声就直接推开门,之后便是一把把我推进了房间。踉跄不稳的被甩入了房间,一个没站稳便跌倒在了地上,虽然铺着厚厚的地毯,但还是撞出了不小的一阵疼痛。

屁股贴地还不够5秒,就被暴君拽了起来,身上的西装都因为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道折出了深深的沟壑,就算这西装不是你穿的你也轻点吧,穿完我还要还给你的啊,弄烂了还不是要我赔。自然正在愤怒顶端的人,不会去理会我,在房中又是几个拐弯,身子就被突然的一抱,双脚便离开了地面。没有了重新点的身体,落入了一张软得不像话的床上,柔软之余居然还有荡漾感,这是一张什么样的床啊。

床得特点还有不可思议的大,我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居然还摸不到边缘,整个人都如同陷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处境,而很快的压在我身上的重量,让我很快的明白了这一张床的好处。整个人都压住向下陷,因此身上的重量也稍稍的轻了一些,但依旧是那样的有着分量,胸口都是压在上头的人的心跳,如此的亲密无间,如此的,让人羞涩。

徐振的愤怒并没有消失一分一毫,我的双手被他抓住往上一举,整个人立刻就变成了一个数字1,感觉到这个姿势的尴尬,想要扭动身体以示抗议,但是很快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皮扣松开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徐振的手里便多了一条皮带。他该不会是想拿皮带抽我吧,想到这个可怕的场景,我的挣扎更是激动剧烈,但是面对着他,无奈的力气根本不是对手。徐振看我挣扎得厉害,也使出了臂力,他的一条胳膊紧紧的压住我举在头上面的手,不放松半分。很快,一个重重的吻就在这一阵的挣扎之中撞向了我。

根本来不及半分的抵抗,嘴巴便被打开,唇腔里被他的舌头野蛮的冲撞着,毫不讲理的戏弄着唇腔里的每一寸黏膜,面对这种更像是在施暴的吻,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痛苦的张开嘴巴任由他的舌头无理的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但是吻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绵长,只是一会,他便放开了我,抬起了头看着我,而我也觉得这样的状况有了不对劲,动了动身体,不知何时举在头上的双手已经被皮带紧扣在了床头,我用力的挣扎,很快发现皮带上的皮扣早已经紧缩,我的挣扎变得毫无意义。

“徐振,你发神经啊你!”面对这样的状况,我根本顾不得什么,对着撑着双臂支着头看着我的徐振便是一句骂,只是他没有理会我,就这样看着我,双眼里写满了不明的情绪。我被他眼里的神情给吸引了过去,本来还想骂他的嘴巴,就这样乖乖的闭合了。过了许久,徐振缓缓开了口,说:“廖牧,是不是觉得,把我狠狠的玩弄在你的掌心里,你很有成就感?”

徐振突然的话语,让我不知所措,什么叫把他狠狠玩弄在掌心里,明明是你把我狠狠的困在你的五指山中好吧。他的大掌摸上了我的脸,不轻不重,力度在我的脸上搓揉出了一小片的红色痕迹,他就这样摸着我的脸,喃喃的说:“就这样的一张脸,勉强的只能说是可爱清秀,为什么比你优秀那么多的人要爬上我的床,我却死命的想着的,就只有这张脸。”

听到徐振拿那些人和我相比,我立刻火大的伸出一条腿用力的往他踹去,但是他轻易的伸手便挡了下来,也因此我的大腿被他分得大大的,他用他的下体紧贴着我的下体,一团越来越高的热气在这其中慢慢的反应燃烧,让我的脸烧得一阵火热。“你有的我也有,为什么我偏偏就爱上了这样的身体。”徐振说着,手便把我的皮带解开,把我的西装裤打开了扣子拉下裤链,西装裤里面的内裤一下子显露在了空气中,并迎接上了徐振赤裸的眼神,我别扭的想要合上双腿,但是徐振却没有允许,他的手伸入了我的内裤,抓住了我的弱点,不轻不重的揉搓着,他的头再一次的贴近了我的脸,他喷出的热气都铺洒在了我的脸上。“廖牧,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手段,这么多的男人,都被你,迷得没有了自我。”说到这徐振发狠的咬上了我的脖子,在我内裤里的手更是恶劣非常,把包裹着弱点的皮肤一点点褪下,他粗糙的指腹毫不怜惜的在弱点上来回滑动,我被刺激得不断的从端口冒出湿腻的液体,而因为他的手在我内裤里的动作,更是刺激非常。

我按捺不住他在我内裤里可怕的动作,吼间迸发了一下让我自己都感觉到羞耻的声音,而徐振听到则是放开正在撕咬我脖子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一脸的嬉笑,“这样的呻吟,比女人的好听一万倍,你的那个前男友,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不肯放过你。”徐振的话带上了浓重的羞辱以为,而他嘴里的那一个前男友,更是让他的动作粗暴,而我在他手中的弱点早就已经超越了承受的边缘,一下子喷发了出来。

高潮的到来,让我压抑不住吼间的声音,徐振则是露出了坏坏的一笑,他的手掌并没有从我的内裤中抽出来,而是用他的手掌接住了我的泄出来的液体,坏笑着吻上了我的双唇,舌头勾着我的舌头,不知羞耻的搅混在一起,而他在我胯下的手,则是把我的液体抹得下面一片的湿滑,恶劣非常。刚喷射过的弱点,变得更为的脆弱敏感,而他手上的厚茧,更是把这一份敏感加重到了极点,我被他亲吻的同时喉间的喘息并没有停下。“真是一个淫荡的身体,你的前男友,是不是把这些都看光了。”徐振把这一句话说得无比的温柔,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未如此,他沾满了粘腻液体的手从内裤里抽了出来,来到了我的肚脐上,又更上一步,爬上了我的胸膛,然后停在了我胸口的突点上。

“你这里的颜色,粉红得让女人都要嫉妒啊。”徐振呵呵一笑,有着粘腻液体的手在突点的动作变得很是怪异,我被他这个样子被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断的喊着:“不要……”但是徐振并没有停下恶劣的手指,用带着厚茧的指腹揉搓着小肉粒,胸口传来的激荡刺激,让我根本就无法抵挡,我只好别过头,如同鸵鸟一样避开这样难堪的处境。

“这么漂亮的身体,难怪男人也受不住你的诱惑。”徐振使坏的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并伸出了舌头舔弄,我被这一种怪异的触感激得胸膛不断起伏,而徐振压在我的身上,更是让这一种感觉带上了另外一种可怕的味道。“哗啦……”的一声,我感觉到胸口立刻凉一下,我慢抬起头看,才发现衬衫被徐振的双手用力一扯,完全撕扯成了两半,挂在了我的身上。

“你,你发疯了啊你!”徐振的动作再次点燃了我的火气,但是我被绑住了双手,明显这样的摸样没有丝毫的说服力,徐振呵呵一笑,说:“是,我是疯了,遇上你以后我就没正常过!”徐振说完这一句,双手往下一拽,内裤连同裤子一下子被脱到了脚踝,而他也脱去了自己的西装上衣和衬衫,露出了精壮的躯干。“你,你要干嘛。”我挣扎着大叫,但是裤子还绑在脚踝处,我的动作显得是那么的笨拙以及愚蠢,徐振用双腿压住我正在乱晃的两条腿,用很是霸道的语气说:“我要干嘛?我当然是要干你了!”

赤裸裸的语言,让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底,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反驳,而徐振也没有半分的客气,他的吻便落在了我的乳首,用牙齿带着轻微的力道,轻轻啃咬,啃咬出一片让人羞耻的酥麻。很快乳首便不再满足于他,他的吻一直往下,越过胸膛,越过肚脐,最后来到了刚喷射完,已经疲软下去的弱点上。被他刚才肆意的玩弄,弱点上沾满了不可告人的液体,粘腻的粘在上面,而徐振则一言不发的,张开双唇,把已经疲软下去的弱点温柔的含了进去。从未感受过的触感,从未有过的刺激,在弱点上如同触电般走遍了全身的神经,我被刺激得拱起了腰肢,而他则趁机把双手放到了我的臀部上,弱点在他的口中更是被用力的舔弄。他的舌头滑过弱点前端的沟壑,并戏谑般的吸允,刚才疲软的弱点再一次站立了起来,在他的口中感受着无与伦比的快感,把我的神经折磨得几乎崩坏。

我被他吸允得只能发出连连的喘息,而我迷蒙的双眼这时看向了天花板,才发现床上方的天花板是用有着折射面的瓷砖,而徐振在对我做的事,则清清楚楚的被上方的瓷砖照射得一清二楚。从上方如同镜子般的瓷砖里,我看到徐振在趴伏在我的下体,而我因为难耐而打得开开的双腿,就被这样的一颗脑袋占据了中间,镜子真实的镜像,把我刺激得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羞耻的快感因为镜像的刺激更是来得猛烈,我控制不住,赶紧要抽离身体,而徐振则像似已经知道我要干嘛了一样,抓住我的腰肢,用力定住,而在他口中的弱点再也忍受不住,被他的一记吸允,再也不能控制,宣泄了出来。

眼前升起的一片白光,让我的意识也跟着飘离。

被从背后狠狠的贯穿,疼痛在未经滋润的地方剧烈的产生着,而在我身后的人则毫不怜惜的进攻着,丝毫不去理会我从唇间迸发出的细弱抵抗。“多美妙的身体,你的前男友,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间里,每天晚上都和你这样亲近。”戏谑的语气,还带上了耻笑的语气,而动作则是完全不一样的粗暴用力,我感觉到被贯穿的部位早就已经抵抗不住发麻发酸,而痛疼伴随着这些丝毫未减。

被翻过了身子,仰视面对着他,他的身体上和额头上,都挂满了汗水,在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像金子一般在他身上闪烁。下半身没有半分的间隙交合在了一起,他伸出手抚摸上了全身最为柔弱的地方,已经不知道喷射了多少次的地方,早已经吐不出任何的东西,但是在他的手中依旧有着朝气的挺立,徐振微微一笑,说:“多敏感的地方,让人都停不下来了,这样的身体被多少男人碰过。”

‘只有你一个’在心里的这一句话,想说出来给他,但是声音一到喉咙就变成一声声沉闷的呜咽,根本无法控制。徐振的手抚弄着脆弱的地方,而又俯下身子啃咬上了我的乳首,而我则无法抗拒的直直的看着镜子般的天花板,从里面看见,我自己,正在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压倒在身下,两个人贴紧的地方也被照耀得清清楚楚的,而交媾的地方发出那种淫靡的声音,已经把我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那个张尚,看起来也是不错的摸样,但是,他能这么满足你么?”羞辱的语言说完,他抽出在我体内横行的怪兽,之后便是重重的一顶,空虚过后而被如此对待的穴道,压抑不住的抽搐,而同时也紧紧的包裹住了他的怪兽,也终于把这个精力过于强悍,可以说是可怕的怪兽绞了出来。已经不知道吃进了多少他东西的地方,此时被这如同涌泉的喷射挤得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东西,流出了体外。

“有时候,就这样把你绑了扔在家里,谁都看不见才好,这样你才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徐振的话我早已经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只能是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看见那个双眼涣散无神的自己,浑身都是红色的痕迹,而丝毫没有抵抗能力的被徐振压在了身下,被他用如此多的言语辱骂着,心中的委屈泛滥于胸口,眼泪流了下来。妈的,自从遇上了他,这眼泪就从来没有能控制住过,爱哭鬼这个称号,连我自己都默默的接受了,什么时候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和以前完全不像的人了。

徐振亲吻着我的脸颊,把泪水吸去,温柔的说了一声:“睡吧。”便关了屋内的灯,而我则被他这样,抱在了怀中,他那喷射之后微微疲软下来的地方,则没有抽出来,就这样留在了我的体内。我想要挣扎,但是他的怀抱又如何能是我能挣脱的。

黑暗的色彩在屋内弥漫,明明身体早已经被睡在身边的人玩弄得疲惫不堪了,但是丝毫的睡意也没有。夜晚他的怀抱带来的温度,显得是那么适宜,胸口中那一阵从始至终都是那么有力的心跳,每一次都能把我深深的迷住。我趁着他熟睡,慢慢抽离了被他抱住的身子,而被怪兽插住的地方,此时也传来了一阵的酸疼。我爬了起来,双脚的力气根本支撑不起我的行走,我只有用跪爬着得姿势走向了浴室。当把浴缸放满水以后,我的力气早就所剩无几了,想要咬牙爬上去,而破碎的身体,又如何能爬得进去。

我趴在浴缸的边缘苦笑,把手伸进浴缸感受着拿温热的水流,而此时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一个有力的怀抱便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我自然反应的抓住了抱住我的物体,待看清楚,才知道是应该已经熟睡的人。他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惺忪,而放我进入浴缸的动作则是很是温柔。身体一下子被温热的水包裹,力量也如同回到了身体一样,精神为之一振。放我进入浴缸了以后,他也走了进来,就在我对面的位置。而我的眼睛则没有办法避免的对上他让别的男人艳羡的部位,脸为之一红,别扭的扭过了头。

“都做了多少次了,害臊什么。”他一脸的无所谓,他进入浴缸后便把他那大毛腿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没有办法抵抗,只好不说话任由他肆意妄为。他看了我一眼,说:“把腿抬起来。”“啊?”他的话让我有点不明白,而他则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说:“你难道想含着一大堆那种东西睡觉?我是无所谓的。”徐振的话又是那么的直白,让人不知道作何反应,而他的眼神告诉了我反抗他只能是可怕的下场,所以我只好乖乖的曲起了无力的双腿。

水的湿润,让他的手指根本毫无阻挡的便进入了我的体内,手指的蠕动带来了阵阵的异样感觉。“那个张尚,就是你说的喜欢的人?”他的手指在我的体内滑动,而他的话题则是这么的沉重,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说,等下会发生什么事,我不敢担保。”恶劣霸道非常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他的手指则在我的体内狠狠的一记骚刮,我被刺激得‘啊’的叫了一声,但是又没办法抵抗,只好对他点了点头。

“匹诺曹说你和他分手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徐振的问题没有丝毫的回避,我看上了他的双眼,咳了两下,用微弱无力的声音,说:“没有开始过……”声音小得我自己都听不清楚,徐振则把我一下子从原来的位置抱到了他的身上,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明明以前咒骂他的声音超级小的,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次装什么傻子。“说啊,你刚才说什么了。”他这样问着,脸上已经升起了一阵笑意,而在我体内的手则丝毫不改的继续恶劣的蠕动。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起胸膛中最后的一口气,说:“我和他,从来没有开始过。”声音变大了不少,但依旧少不了柔弱,徐振在我上头呵呵一笑,说:“那匹诺曹说你和他分手,是怎么回事。”他把我体内的东西掏了出来,他伸出长手拿过在一旁的沐浴露,倒了许多在手上然后就沉入水中摸上了我的身体,弄得浴缸升满了无数的泡沫。我丝毫不想去理会他,但是他的手在我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上的动作,是那么让人厌恶,弄得我根本就无法抵抗。

“我和他,只是曾经很喜欢,只是,没那个缘分。”我把身子往下一沉,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和腹部,他比我高出许多的体温在温热的水里更是狂妄,但是让我又觉得是那么舒心,我哼唧了一下,整个身子满意的窝在了他的身体上。“那你,上次发疯和我说,你喜欢的人,就是他?”徐振的声音在我上头响起,我的身子有点要往下滑去,徐振伸出了手和腿,把我架在了他圈起来的范围里,伸出手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窝。

我在他的肩窝上,嗅着他身上那一股特别的味道,心里感到无比的舒心和温暖,睁开眼看着他那脖子,就气不过的张口就是一咬,徐振被我的举动微微的吓到,但是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我这一个举动在他的感官里,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你不是出去活得很逍遥的么?一直你旁边站的那个女人,有G罩杯吧,是不是压她在床上的时候,捏得很爽。”我立刻想到了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心中的怒火不可抑制的燃烧起来,我没有质问他,他倒先反客为主了。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确实挺好摸的,又柔又软,欧美人叫得还特别让人兴起。”他的话让我的怒火涨了最高点,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记,但是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他双手一圈,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让我动弹不得。“出国那几个月,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别人,哪比得上你下面那么舒爽。”他的语言即低级又色情,我动弹不得就一口咬上他的胸膛,但是根本就是咬不动。“本来我是真的要考虑,不回来了,凑巧公司也要开拓国外市场,但是我是谁,只有徐振甩别人没有别人甩我的,自然不能让你活得那么潇洒,我本来想回来就买通黑帮,把你那情夫干掉,然后再强奸你,没想到,我一回来,你就乖乖的爬上我的床了,这么听话的好孩子,我果然没看错。”

徐振的话激得我的脸一阵阵的发红,我大喊了一声‘徐振你去死’,就挣扎着要用身体去撞他,没想到他的动作更是迅速,一把把捞起,然后拿过挂在旁边的毛巾,把我一包就走出了浴室。房间的床铺不知何时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则微微一笑,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靠,有钱了不起啊,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牛B了你。

把我放到床上,就着我身上的毛巾擦掉了遍布我身上的水珠,又把我的头发擦干,最后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吹风筒,给我吹起了头发。他的动作温柔得完全没有了他之前给我看的那一种冷漠以及怒气,我窝在他的怀抱里,享受着他给我的服务,我舒服的哼了几下,徐振看着我,便低下了头,轻啄了几口我的嘴唇,脸又被他折磨得微微涨红。

“我以为,你还要好一段时间才会原谅我,或者,又直接出国去,真的不回来了。”我围着毛巾,看着他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身影。徐振听到这,从浴室里拿出意见浴袍穿上,又走出房间过了好一会,拿着一杯红酒和一杯牛奶进来,他坐到了我的旁边,把牛奶递到了我的手里,用眼神示意我喝下去。我乖乖的喝起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无比的舒爽感受,徐振待我喝完,拿过我手中的杯子一口吞掉了我的双唇,我被他弄得一肚子的闷火,打了他好几掌,说:“和你说正事呢,别闹。”

“什么正事,我没听见。”徐振坏坏的一笑,伸手摸进了我被毛巾包裹的身体里,我躲开了他的手,用脚无力的踢了他一下,说:“你就不能正经点?”徐振呵呵一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说:“说什么?反正你知道,我食言了,回来了,不死不休的粘着你了,就行了。”“真不知道你看上我什么,我又没一点好的。”我嘟着嘴呢喃了一句,徐振听到后放下手中的酒杯,爬上了床把我抱在了怀中,扯了扯我的脸蛋,说:“是啊,你有啥好的,长得一般,没钱没利用价值,嘴巴又坏,又爱闹别扭,而且心里装的还不是我,我到底喜欢你啥啊?”

从他口中说出我的缺点,让我发怒着捶上了他的胸膛,但是没两下就被他抓住,并被压在了身下,他用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我,说:“就这么多缺点的人,我就是喜欢,就是爱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不见你,我就感觉很不爽,非常的不爽。”说完他往我的脖子上就是一口,我被他啃得发疼,嚎叫着挣扎,但是随后他便被他按住了四肢,最后变成了被他抱着睡在了床上。

“其实你问我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缓缓说起了话,他摸着我的头发,不时的耍坏揉捏我的耳垂,但是话语并没有断开,他说:“其实在澡堂那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好眼熟啊,而你开口骂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真不知死活啊,居然敢骂我,但是看你生气涨红的脸,我就觉得,这个人很可爱。那时候,就感觉到了,和你就得纠缠不清的,我的第六感一向很灵,没想到你真的在我公司上班。”

“和你住,是我耍的小手段,没想到,你在生活中的样子,更是可爱到让人无法自拔。”徐振呵呵的笑着说这话,我一把用力的锤向他的胸膛,真的用了力气,他被我锤得咳了两下,我发狠的挠着他的腰,说:“谁可爱了,我一个大男人,谁可爱了,你才可爱呢你,你全家都可爱。”他丝毫不被我的动作影响,把我拽了一把,让我的脸面对着他,说:“廖牧,你知道你说喜欢的是别人时,我有多伤心么?”

他的话一出,并带着幽幽的悲伤语气,我无语的面对着他,过了许久,轻轻的在他的唇上落下点水般的吻,用细弱的声音在他耳旁说:“对不起,我只是……”

“廖牧,我和你说过,我们在一起真的并不是那么容易,我也不会说一生一世都爱着你这种一点都没有意义的承诺,我只希望,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双方是互相相爱的,这就够了。”徐振把我翻转到了他的身下,他用额头低着我的额头,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了我的脸颊上,过了一会,用很是温柔的语调说:“廖牧,你现在,爱的是我吗?”

看着他的黑得发亮的双眼,我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一个吻便在我们咫尺之距的双唇上衍生。这个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胸膛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以后,我松开了他的双唇,脸颊紧贴着他的,说:“徐振,我爱你,真的是爱你。”

夜的序幕,再一次在这一句话中,拉开了序幕,心中灌满的幸福感,让这个已然接近冬天的秋夜,变得温暖无比。

番外:

北京的天空,北京的大地,北京的人,总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可靠的名词去形容。北京对于生长在南方的人来说,总有着遥远的距离感,没有丝毫的亲切,而来到北京,也是那么的凑巧,或者说,来北京生活,原本就不在我生命计划之内。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句话,说得真的够好。

北京把中国的国民实情都表现在了生活的点滴之中,富人和穷人,上层和下层,井井有条。每天从星巴克里拿了上司要的不加糖不加奶的浓咖啡,转弯拐,就可以看见有人在接口处摆着小摊,豆浆的香气和包子的浓郁味道,都无时无刻勾引着人的食欲胃口。要是他在这里吃饭,那该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想到这不由得对自己耻笑了一下,这怎么可能,乌鸦的巢永远不会有凤凰住下来。

和小摊的老板要了两个大肉包子,一边吃着一边赶上了地铁,而手里紧抓着星巴克那LOGO明显的杯子,引来的目光,也是带着不可思议的意味。星巴克配肉包子,这是什么搭配,我又在心里笑了笑,果然中间的那一道沟壑是不可逾越的。

北京的地铁总是人满为患,在一群白领上班族里,生活的压力总是显得那么大,工作上的不顺心也总在此时此刻无比的强大,果然,北京的生活并不是那么的合适我啊,是不是该换一份工作,或者真的如同老妈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回家相亲,找个有钱又帅的,赶紧嫁了,趁自己还有年轻的资本。

胡思乱想着走进了公司,我总是第一个到的人,用那个人说的‘少有的女人’,他的话我总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美,只知道他是一个多面孔的人,而谁被他耗上了,我想下场应该蛮惨的,只是跟了他那么久,还没真的见过有被他耗上的人出现过,他身边的人,换得比我每天面对的复印机喷出纸张的速度还快。

走到办公桌前,把昨天留下的资料全部再一次确定,仔细检查没有任何的错误以后,抱起来拿起那杯热呼呼的咖啡,走进了那个人的办公室。他不会来早也不会来晚,就如同他的性格,恰到好处的巧妙,当我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时,原本应该是没有人的办公室,没想到他早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好几个文件夹,一只手抚摸着下巴,对面前的文件夹,露出了一副猫看见老鼠的表情。

怪事,这个怪表现在了,他的表情还有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他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在心里默默暗想。但是我的职业很快让我把这一些八卦的心理通通推出脑海,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说:“徐总,您早啊。”边说着边把手中的资料和热咖啡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只是没想到,他推开了我递过去的合同资料,拿起咖啡,双眼依旧没有离开桌上摊开的那几个文件夹。

作为下属,最基本的就是不能在上司面前露出八卦的一面,所以我准备抽身离开。“小易,你等一下,有点事吩咐。”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真男人味道,就凭这一些,我估计跳着要蹦上他的床的女人,应该就不在少数。“这些是分公司那边来的实习生,这几个是那边的主管推荐上来是否要签约的人,你觉得哪个合适?”他说完这一句,喝了一口咖啡,我则是有点被惊吓到。

于情于理,这种招聘的事,是不用他管,而且也轮不到我一个小秘书去管的,但无奈的他是上司,等同于大爷,所以我只好上前一步,瞄了一眼,说:“其实实习生被推荐上来能力都差不多,我想这个决定还是您做的好。”他听完后,喝着咖啡看了我一眼,随后便露出一个深有坏意的笑容,指着其中的一个文件夹,说:“我选这个,你拿下去和他们说吧,还有你准备一下,过两周我们要调职去分公司。”

做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就是在上司的命令下,能说的只有是和明白,所以面对他提出的这么有诧异性的命令后,我依旧是一脸从容的说‘好,我明白了’。狗腿,我算是诠释得最完美的吧。

看着手中的文件夹,那张照片里的人,很普通的大学生的样子,要真的说有什么特点,就是那双眼睛,有点不像男人才应该拥有的闪亮,除此以外,毫无特点,真的要说有什么,应该就是可爱吧,虽然用可爱形容一个男人,很是失礼。抓起电话,拨了一连串的数字,便和那边的秘书传达,我们的大爷下的命令,并趁着空隙说‘我和他,都要去分公司上班了’。

‘神经病’那边传来这样的回答,但我知道,其实她恨不得立刻把我给刺死,跟着他去分公司上班,在这里混得,谁都披上了一层皮,不被外人穿透看透的皮。我看着文件夹里面的小人,心里那莫名其妙的第六感,感到微妙的不安。

“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死混蛋真是讨厌死了,他怎么不去死啊!”怒骂声,从耳旁传来,我抬起头便看见一个身影从办公室中走了出来,一边骂一边重重的把门给关了上去。我扯动了一下嘴角,装作没看见的继续我手上的工作,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月前,在照片里看到的这个人和现实中,真的很不一样。

斯文的脸,而脾气总是那么的冲动,情绪永远写在脸上,不懂得半分的遮掩,只是让我惊讶的是,这样公然忤逆的人,居然没有被炒,而且还当上了那个人的助理。“小易啊,你说过分不过分啊,非要我把什么年度表格整理出来给他,我就是一个助理,帮他弄家务就算了,来公司还压榨我,真是该死得一塌糊涂的混蛋。”从办公室中走出的人,总喜欢第一时间就跑来我的办公桌前抱怨,我笑着看了一眼他,说:“这就是你的工作,抱怨什么。”

“抱怨又不收钱,这样的上司谁对着超过两年不会发疯的话,我拜他为神。”他抱怨时自然鼓起的脸,让那一份可爱更是增添不少,自然的可爱总比那些网上鼓得像个猪一样的所谓美女美男,好看得多。我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说:“行了,别抱怨了,姐姐中午请你吃必胜客。”听完后,他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屁颠屁颠的跑了。不由得的,在他面前,都伪装不起来啊,不过这样让我更是舒心。

“小易,你进来一下。”身边的电话响起了命令,我拿起记事本走进了那个人的办公室,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这周六我估计会回小别墅住几天,那天S公司发来的资料你帮忙送过去一下吧,钥匙你也有的,哦,对了,明天早餐不用再给我买咖啡了。”身材高大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压迫力无比的巨大。

“为什么?”糟糕,这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已经严重违反了一个秘书的基本准则了,貌似自从和那个小可爱认识以后,心都变得直白了许多,说话都不考虑后果了。站在我面前的人似乎也被我这个反应被惊吓到了,只是他很快的便露出一个表情,说:“咖啡没有豆浆好喝。”

‘咖啡没有豆浆好喝’这一句话在我的脑袋里呆了整整一个星期,让我摸不着半分头绪,也被我列入了年度最不可思议的话语之一,只是想归想,工作自然耽搁不下去,星期六S公司的资料,如果送晚了,那个人一定会生气吧。

尴尬?窘境?我觉得我活了二十多年,干了三年的秘书的工作,在面对这一种情况的时候,我也差点在喉咙间发出了尖叫。小可爱身上围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布料,初步推断应该是床单,而他的身上遍布的粉红色印记,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飞快的在脑海里回转一下我的来这里的理由。送资料到徐总家里,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为什么他红着眼睛站在了我的面前。但是反应得更快的是我,我定了定心神,疾步走过了他的身边,凑在他的耳边说:“更衣间在二楼。”

看到小可爱听到这句话便立刻露出的害羞神情,我也只在心中亮起了灯泡,原来如此,如果是他的话,也难怪那座多面孔冰山,会喜欢。走上楼,看见他一脸轻松的坐在他的书房里,看见我微微点头,他这个动作一般都表示他现在并不欢迎我在他的地盘多逗留,所以我并没有多说,转身立刻要走。

“那个,你看见他了?”刚要走,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问询,我转回要离开的身子,说:“他在楼下,现在估计正在换衣服。”

“他在这,那一副样子,你不惊讶?”眼前精明得过分的男人,露出一个很是欠扁的微笑,我笑了笑,说:“这是徐总您的私事,我想轮不到我多想,至于他的性别,我想21世纪,让性别去死这一句话,您应该不会不懂。”坐在我面前一副霸者摸样的人露出一个微笑,挥了挥手,说:“有时候,一个如此精明的秘书,也会让人感觉到后怕的。”

“多谢夸奖,如果没别的吩咐的话,我先走了。”得到他点头的肯定后,我便走出了书房,往门口走去,一路上并没有再看见那个一脸红晕的小可爱,而我也有点诧异我居然这么平静的心理状态。两个男人在一起,做那事,不是应该都觉得恶心,或者是讨厌的么,为什么明明这两个看起来就不应该有交集的人,如今用这副摸样出现我的面前,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反感,只是觉得,这只是一对和普罗大众一样的情侣,难道我有点重口味了?

而某一天,我再次习惯性的走进公司附近的那一家星巴克,拿着咖啡走出来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小可爱和徐总,坐在早上的早餐档里,面前摆着大大的包子,他们面前都盛着满满的一碗豆浆,如果按小可爱的衣着打扮我倒没什么诧异,只是徐总那一身金贵的装扮,坐在廉价早餐档里,拿着一次性的筷子,夹着包子并喝着豆浆,也着实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但是这一个不可思议并没有持续多久,我笑着把手里的星巴克杯子握了握,想着,或许明天,咖啡配肉包子,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别人的眼光?哼,谁在意,活的是我,又不是路人,世界本应如此简单,复杂的只是所谓的条规道德,无稽之谈。

或许,我也应该和某两个人学习一下才是了。

苏州,任由谁的印象里都是美得流油的一处好地方,只是在这个生我养我20年的地方,从我生下来的第一眼看到现在,任由你真的是美得让人想吐血以示崇拜之意,在我的眼里,也就是那样了,20年怎么看都是那么几处东西,腻得我就像吃了20年的猪肉,虽然不是不喜欢,但是就是腻得让我也说不出什么赞美之词。面对着坐在我的旁边,带着一副眼镜看着报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要该说什么才好。摸索着记忆,寻找着整件事的源头,也终于想到了,某天,某个大爷,对着正在吃着豆浆油条的我,说:“我们去苏州吧。”正吃得天昏地暗的我忙拼命点头,因为在面对食物的时候,我的大脑装得下的也就只有食物,他的话?一边去,别碍着我吃饭,所以当某天早上他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命令我给他打包大堆的行李,以及要我也把自己的衣服装进去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我们要去苏州了……

而现在,我们则坐在了飞机上,而他则有的没的问了我一句,‘苏州有啥玩的?’,而因此,我才拼命的思索着,苏州到底有哪里好玩的,但真的想不出来,想出来的,只有那20年我看得都腻掉的一片水一片树,上有天堂下游苏杭,也就是给那些旅客听的,本地人对这句话完全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让我兴奋的,则是我居然坐在了商务舱里,第一次坐商务舱啊,摸着这舒服的皮座椅,还有空姐不时的走来走去问询需要什么,我就感觉到无比的鸡冻,但是旁边的人死撑着一副冷面孔,让好心情大打折。

“喂,你别整天给我露这种面孔行不行,貌似和我坐很委屈似的。”我伸出手去拉扯他的面部,使劲的要把他的嘴往上扯,只是感觉他就是不会笑,最后摸样变得奇异无比,我只好放弃的放下手,闷闷的说:“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会笑的,现在就像换了个人,就长得一摸一样而已,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出国的时候被外星人啃了脑子了。”听完我说的话,坐在旁边的人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说:“在公众场合,我并不适合用那种表情,和你在一起,自然不用伪装。”明明就是一句那么平凡的话语,为什么我听得满脸的涨红,撞了一把他的胸口说‘你混蛋’,便掏出他的手机玩了起来。

“对了,为什么我们要先去上海啊?”玩着手机,我闲不下来的嘴又张口问询了起来,他摘下眼镜侧过身子看着我,说:“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任务了么?”他的眼神犀利之中又带着一点点的责备,我放下手中的手机,才想起来,我们还有外宾接待,就是那个变态性格扭曲狂匹诺曹一家人。“那他们怎么没跟我们一起来?”我张望了一下四周,根本没有那群人的身影,而旁边的人则是咧嘴一笑,说:“有时候,真不知道是该骂你白痴,还是没脑子好。”

听到这我发狠的挠上了他的腰,但是很快发现皮糙肉厚的他,这招是完全没用的,反而他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我泄了气的说:“对啊,反正我就是笨,就是蠢,哪里像你,精英一个,家财万贯的,我这种小蚂蚁怎么能和你这样的大象比啊。”说这话的时候,他一把抓过我的手掌,紧紧握在他的手里,随后便说:“但是大象就喜欢欺压小蚂蚁,特别是晚上的时候。”他的话中之意隐晦非常,让我的脸又一次发红,靠,这种公众场合,亏他说得出来这种这么臭不要脸的话。

“切,找你那个什么总裁之女去吧。”我一想到他和那个欧美女站在一起那么和谐的场面,胃里就一阵的翻腾,别扭的拧开头不去看他。“嗯,你说依蓓卡,是蛮不错的,胸大臀翘,身材又好。”听着他如同在点评一件什么无比的事物,我就感觉到怒火中烧,一把抓住他的西装,狠狠的说:“徐振,你压了我脑子里还想着别的女人,你找死是吧。”

他呵呵一笑,凑过脸,距离和我就只有几厘米之距,说:“怎么可能,你下面的小穴,我想我再玩30年也不会腻呢,玩腻前,你哪也别想走。”他说话喷出的热气,带着清新的薄荷味,撩得我一阵心悸,我甩开他,骂了句‘神经病’,便在一边狠狠的涨红了脸,而他则是微微一笑,重新打开报纸看了起来。飞机的旅程是极度无聊的,看了窗外的风景一会,我便歪头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睡死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空姐拿着热毛巾到处询问的时候,接过美丽空姐递过来的热毛巾,我抡了一把脸蛋,才发现坐在旁边的人又把那副表情弄得十足的冰冷,我伸出手掐了一下,说:“别老是弄一副人家欠你500万的表情,你也不怕吓坏下属。”他抓住我的手,温柔的掐了一下,说:“吓坏了才好,你看见哪个总裁整天嬉皮笑脸的。”“那是我还没当上总裁。”我气不过堵了他一句,而他则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下了飞机,领了行李,刚出检查口,就看见有人高举着我们公司的名字的牌匾,徐振看见以后拉着我的手走向了举着牌匾的人,这里可是机场,我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别扭无比,只是我也没有能力去反驳,更确切的说,我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也是在暗爽。

而举着牌匾的人也看见了我们,放下牌子挺直了身板走了过来,看见徐振很有礼貌的微微弯腰,说:“徐总,很高兴能接待您。”待打招呼的人站直了身子,我小小的在心里高呼了一声,帅哥!真的很帅,和徐振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细眉圆眼,皮肤白皙得让我都有点嫉妒,而且身高比我高了一截,从衣着上不难看出,他没有那种很是精壮的肌肉,但是躯干很是精炼,让人不由得想到了美男子这一个称呼。“我是被指派来接待您的萧凯,您接下来的行程都是由我来安排,很荣幸有这个机会与您合作。”连说话都是这么的彬彬有礼,又不显娘气,这种帅哥真是极品。

被抓住的手被重重的一握,我也被疼痛拉得从无限的欣赏中回过了神,徐振不显声色的对站在面前的人点了点头,然后把我推到前面说:“这个是我的助理,生活上和行程上的事,你通知他就好了。”“你好,我叫廖牧,很高兴认识你啊!”我露出高兴的声音,而萧凯也露出一副喜悦的样子,与我握了握手,哇塞,帅哥的手好滑啊,嫩嫩的,极品啊!“嗯,先送我们回酒店吧。”站在一旁的人用不是很高兴的语气打断了正在套交情的我,哼,小气,看帅哥是所有GAY的天性,你怎么可以剥夺我的权利呢,下次你再敢看那些街头美女,回去就把你下面那根揪下来煮了。

萧凯欠了欠身,便接过徐振手里的行李,走在了前面,我拖着自己的小破包和小破箱子,看着前面走的一扭一拧的帅哥,感觉真是赏心悦目,不像某个人,走个路非要走出个虎虎生风,没看见小孩子看见他都如同看见老虎了么。上了车,就离开了机场往上海市区走去,上海挨着苏州旁边,来的次数一点也不少,这是一个比北京更让我觉得虚伪的城市,不为什么,就是喜欢不上,世界上哪里也比不上我那个已经看得发腻的苏州美好。坐在车里,萧凯坐在副驾驶位,而我和徐振则坐在了后面,我感觉怎么怪怪的,偶尔还会发现,萧凯会从后视镜里看向坐在他身后的徐振,但也就是一瞬之间,不会吧,就算身边的人再帅也不用这么看吧,也不看看我,像我如此清秀的美青年,更应该吸引目光才是,在心中臭不要脸的想着。

车子走进市区拐来拐去的都花费了将近2个小时,真是差得一塌糊涂的交通状况,还容易撞上堵车,看来人口多真的一点好处都没。到了酒店后,萧凯则先带着徐振去了分公司,而我的人物则是要搬着那些该死的行李进酒店办入住手续,还好这是高档酒店,下个地都有人搀着,要不真的让我一个人抱着这7,8个箱子上楼,我绝对会考虑从东方明珠上跳下来。

正在和前台的人弄着手续,兜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老妈的。赶忙接了,还未待我说出一句话,老妈就抢先说了:“儿子啊,你说你要回苏州,啥时候到啊,我和你爸去接你。”

“哎哟,妈啊,我在上海呢,哪有那么快。”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单子,签上徐振这个大笨蛋的名字,心里感觉到微微的温暖。

“要死咯,你不是说你回苏州么,怎么跑上海那去了,赶紧回来,我今天下厨煮好吃的给你。”老妈的语气那是一个激动啊,我只不过是大半年没回去了而已,用得着么……

“哎哟,老妈,我都说了,我是出差的,你以为我是放年假回家休息啊,我老板跟着来的呢,怎么可能现在跑回去啊!”不由得埋怨了句,但是想到不能赶紧回家吃老妈煮的好菜,就不由得诅咒起让我有家不能回的混蛋。

“老板?你老板也来了?那你到苏州了,一定要请你老板来我们家做客啊,晓得撒?”老妈又开始了无尽绵延的唠叨,我沉了沉语气,说:“妈,知道了,这周估计就能回去了,你多囤积点菜,回去我不赖个一个星期不会走的。”

“行行行,老妈都做你爱吃的,你回来前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嗯,晓得了。”说完挂了电话,并转身吩咐站在身后的服务员把行李放到托架车上,先拿上房间。

“感谢您入住我们的酒店,徐先生,现在要我们带领你前往房间么?”前台的小姐对我甜甜一笑,我看她搞错了吧,那混蛋的身份证的照片哪里长得像我了。

“你搞错了,我是他的助理,对了,我的房间在几楼?”我呵呵一笑,前台的小姐就脸红着埋下头,用细弱的声音说:“请问,您姓什么?”“我姓廖,和姓徐一个公司的,应该也是一同订的房间吧。”我的语气似乎有点没大没小的,对上司称呼为姓徐的,但是前台小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手在键盘上打着什么,便抬起头说:“廖先生,您们公司只订了一间套房,并没有其他的预定了。”

纳尼……在心里高呼一声,我想了想,这预定不是我做的活,肯定又是徐振那混蛋下的该死吩咐。“那现在还有别的房间么?”不由得有点泄气,而甜美的小姐则是笑了笑说:“对不起廖先生,现在房间已经被全部预定满了,如果您真的需要,我们可以为您联系在附近的酒店。”

我挥了挥手,说:“不需要了,先那样吧。”说着拿过徐振的钥匙卡,跟着站在我身边等待了很久的服务员进了电梯。电梯运转了好一会,也终于到了房间的楼层,我刚踏出电梯,兜里的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拿出来屏幕显示的就是徐振那张笑得一脸灿烂的臭脸,这个还是以前和他住宿舍的时候照下来的,现在基本都不怎么看得到了。接起来,故意赌气不说话,他在那头等了一会,说:“弄好了没?”

继续故意赌气不说话,他没有理会我,说:“你打个电话给小易,问她行程安排,然后今晚给我,对了,今天我想吃灌汤包和炒饭,就这样,我忙,先挂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嘟的一下便断了线。全程不发一言,就被挂电话了,这孙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晚上我弄死你。

把行李里的东西都给拿出来放好以后,看看表都已经下午4点多了,拿起酒店的点餐牌,上面都是那些该死的西餐,真不明白这玩意有啥好吃的,埋怨之余,又不禁想起了那个混蛋在我耳边下达的吩咐。灌汤包和炒饭,我去哪抢啊,该死的,累的是我,爽的是他,为什么这就如同定论一样,我根本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推翻,虽然满肚子的抱怨,但还是乖乖的换了休闲运动服,拿起我的小破包出了酒店。

拿着一个冰激凌,一边啃着一边慢慢的走在街上,一边用手机上网搜索着附近有售卖灌汤包和炒饭的餐馆。上海果然和北京一个鸟样,走在街上都能被挤死的,是不是这十几亿的人口都堆到了着两个城市了。不习惯与陌生人接触,以至于我走在街上都走得万分的别扭,手机上的GPS功能也终于不负我所望的,果然找到了,但还要翻三条街,真是无比郁闷的街道设计啊。

翻了两条街后,我发现人流更是多得让人窒息了,转脑一想,现在都到了下班时间了,怪不得人多得让人都有冲动去跳东方明珠。最后我也终于走到了我要到达的地方,一家不大的小饭馆,饭点都还未真正的到呢,人都已经挤到了门口,我靠,用得着么,我不就是想给徐大总裁买个饭么,用得着这么对我么?但是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再去翻街找饭馆了,只好挤在人堆里慢慢等。

只是人是越等越多,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饭馆,怎么吃个饭都有要排队拿号等待的趋势。“哎哎哎啊,大家别挤,来来来,拿牌子等,挤进去也没位置了。”一个尖锐的女音从饭馆中串了出来,但也让我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切了,真TM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到让我无比的有压力啊。不久就看见一个女生带着一个有着饭馆标识的小白帽从队伍的前头,一直往后一个一个发牌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在心中不由得想道,玲珑的小身子,白白净净的皮肤,年龄应该和我不想上下,典型的南方女孩子的摸样,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一边想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越来越走近我的女孩。

女孩子拿着号码牌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抬头看见我,张了一下嘴,我也同样被震惊得张开了嘴。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说:“莫静,是你!”拿着牌子的女孩子尖叫着一声嘭的一下跳过来抱住我,说:“啊啊啊啊啊,廖牧,是你这死混蛋!!!!”我们的激烈反应让排着队伍的人群都向我们投来了匪夷所思的眼神,我被羞得有点脸红,倒是挂在我身上的莫静,一直无所谓的用头撞我的胸膛,说:“你这混蛋,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你自己说,多少年了,都不给我来个信。”

这对话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那种负情男主角重遇痴情女主角的戏码,我被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赶紧拉了拉她,说:“莫静同志,我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别整得我好像抛弃妻子的坏蛋一样。”“坏蛋,你难道不知道,你走的时候,我已经有了,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么?”莫静那婆娘,居然毫不害臊的说出了这话,我被她吓得赶紧拉着她走到一旁,说:“你别乱说,你也不怕明天我就上网络新闻,标题就是负心男抛弃妻子多年。”

莫静倒是无所谓的,说:“我管你,你这死混蛋,去北京读书以后,还记得我么,就每个月发那么几封邮件给我,手机号码都不给我,有你这么对待前女友的么?”莫静嘴里的前女友,让我不得不想到了,那是在纯洁的高中时代。那个时候,我还在迷茫,还在混乱之中,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注定喜欢的就是男人,所以应着潮流趋势,把我们年级的可爱美女给俘虏了。我记得我追她的时候,我就只和她说:“妹子,以后就跟哥混日子吧。”我以为我这种痞子般的告白只会迎来一阵毒打,没想到她居然点头就说好,把当时给我壮胆的一群哥们给气得全部在捶窗捶门的嚎叫。

但是这妮子就是空有外貌的一粗鲁女,人和她的名字一摸一样,莫静莫静,一刻都静不下来,和她交往以后,几乎没被她折磨死,好几次跑来我们班,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说她有了。那一段时间,我差点都变成全校最具臭名的负心男,而最后分手的原因很简单,我说:“小静啊,我们分了吧,我喜欢的是男人。”莫静则是一如当初我和她告白的时候,说:“好啊。”一点挽留都没有,而则因为这样,我考上北京的学校,与她鲜少有着联系,只是怕再次看见她那张可爱的笑脸,让我觉得自己是这般的邪恶。而此时莫静站在了我面前,我不由得眼眶有点湿润,反倒是她,很是无所谓的说:“喂,在北京找到新男人没有啊?”

“有你个大头鬼,你呢,有没有一如当初和我说的,要找个快死的亿万富翁嫁了过去,独占财产啊?”我搓了一下眼睛,笑着说,莫静用手肘撞了我一把,说:“没看见我现在都当老板娘了啊,钱啊,还是自己赚的花着才有成就感。”“什么,这家店是你开的啊?我以为你是服务员呢,你这让以前多少暗恋你的男人情何以堪啊!”我转头看了一眼这家并不是很大的小饭馆,但是人满为患的程度,也足以说明这家小饭馆的实力了。

“行了行了,我先把牌子发了,别走,我和你有话说呢。”“肯定不走,我还准备蹭饭吃呢。”我笑了笑,莫静就跑过去把手里剩余的牌子发了下去,最后,她拉着我走进饭馆里,跑进了厨房。环顾了一下厨房,发现无比的干净有条理,里面干活的都是几个大男人,反而就她一个女的,她拉着我走过去,对我说:“看,这就是我请来的人手,我是不是很厉害?”看着那几个如同欧美GV里面那种猛男般的男人,我不由得冒了冷汗,这一个小女子,能命令得到这一群大块头么?

正在炒菜的一个看起来最是凶猛的男人转过了身子,一股浓浓的东北味就写在了脸上,具体的说应该就是男人味。络腮胡没有剃干净,而且肌肉喷张得让我有点后怕,而且就穿着个小背心,我感觉那背心都要被涨裂了,而莫静则一脸亲切的贴上去,说:“累了吧,先喝口水。”但是大块头没有喝水,就看着小易抓着我的手看,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小易,又没说什么,又转过身炒菜去了。

“老板娘,面粉送来了没啊?这包子都没法做了!”一大声的吆喝,莫静就放开了我的手,回应着说:“吆喝个啥,面粉大清早就送来了,个个都是懒虫,都不去搬,我让送货的放在后门那边呢!赶紧和我去搬去。”小易发出命令,其中一个大块头乖乖的跟着小易走了,不由得感叹这个小妮子很有一手啊。

“请,请问,你是不是姓廖?”刚才正在炒菜的那个大块头转过头问我,并把炒好的菜添到菜盘里,吆喝了声‘上菜’,就有人进来端着菜走了出去。他停下了手里的活,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包烟,点燃了一根,又把烟递向我,我忙摆手说‘不会不会’,最后他笑了笑,说:“你应该就是廖牧吧,莫静没少提起你。”

嗯?他是谁,怎么知道我和莫静的事。“你不会是想回来追她的吧。”说到这大块头露出了一个紧张的表情,并用双眼直瞪着我,就如同我说的答案要是不符合他的胃口,直接招呼我的就是一拳。“没,没……我只是凑巧碰见她而已。”我不由得发挥了我的狗腿功力啊,在面对强压面前,我总是能屈能伸,我真是有做汉奸的潜质啊。

“你要是敢像以前那样欺负她的话,我对你是绝对不会客气的。”大个子的普通话有点歪歪的,很浓的外乡人气息,而且怎么在他的嘴里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呢,明明以前一直被欺负得人是我啊!

“在聊个啥呢。”莫静又走了过来,用眼睛瞪了大块头一眼,大块头立刻把手里的烟给掐灭扔到垃圾桶去,我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啊。“对了,你来吃饭的吧,我都好久没招待过你了,赶紧的,大水牛,给我上菜,我要和我亲爱的喝两杯。”莫静上去拍了两掌大块头,大块头嘿嘿一笑,说了一声‘好嘞’,就开始动手炒菜,但是我分明还看见他对着我瞪了一眼。莫静拉着我到一边说:“你怎么到上海了?不是在北京的么?”

“出差啊,顺便也回一趟家,都很久没回去了。”

“也是,上次我还看见你老妈呢,你才出去几年,头发比你在家的时候白了多少了,你啊,这个不孝子。”莫静的话我听得出来有着双重的含义,但我只是挠了挠头,说:“小静,你也知道我的,要是我回苏州,也许就是我放弃往这条路继续走的念头了,再过几年,等我看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给自己和家里都会有个交代的。”

小静没有说话的看着我,许久她挥了挥手,说:“懒得管你。”

“对了,你出来开饭馆,你爸妈不把你抽死啊?”莫静家里是开工厂的,她还是独生女,就是所谓的千金小姐,我记得她高中出去给餐馆兼职端盘子的时候,被她爸妈发现关了两个星期,现在变本加厉的开了餐馆,那她家里不就是炸锅了?

“抽死?那也要他们舍得,我是先斩后奏的,而且现在看我办这小饭馆还不错,就没说什么了,就催着我赶紧结婚,每周回去就拉我去相亲。”莫静拉我走到厨房边缘的一张小桌子上,坐了下来,继续说:“现在啊,生意蛮火的,我也准备再租个大点的铺面,把饭馆做大了,结婚这些事,再过几年吧。”

“只怕你到时人老珠黄的,也没人要了。”忍不住的讥讽她几句,反而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到那时我就是富婆了,甩钱出去,像你这样的小白脸要几个不行?”“你就装吧,刚才那头大水牛,对你很有意思吧,你啥时候喜欢上这么重口味的了,你这么小一个,也不怕被他压死。”我呵呵一笑,小静反而是一脸的平静,看向正在做菜的大水牛,说:“别和我提他,一肚子的气。”

“行了,你们谈恋爱我也管不着,但你家里肯定不同意的,你还是尽快想办法搞掂你爸妈吧。”揪了一把她的耳边,她吃疼的小叫了一下,正在煮菜的大水牛立刻就转过了头往这边看过来,我不由得又呵呵一笑,说:“你家那头牛,可是比狼狗管用,你出个啥事都注意到。”

“整天就知道傻笑的一个傻蛋,就因为他傻,来上海给人家工地白干活,被黑了工资又不知道去哪找人要,要不是我看他可怜收留他,我看他啊,早就死在街头了。”莫静说到这就露出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摸样,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行了,你能要求他多少,多钱有权势的,哪个不花得像盘颜料,我看他啊,农村孩子实在,总比那些自以为很是高人一等的城市人好多了。”

莫静脸色稍稍缓下来,说:“别说他,一肚子的火,对了,你咋跑到这吃饭了,公司不管饭啊。”说到这我就不由得想起某个人臭屁非常的脸,我恨恨的说:“公司效益差,就知道整天压榨我们这些民工。”

“行了行了,谁不知道你姓廖的好吃懒做,要真的是不好公司你能干得下去么?高中那会就你最败家了,买个内裤还跑来和我说,不是名牌的不收哦,收你妹啊,当时我就想把内裤塞你嘴里让你咽下去,有这么对自己女朋友的么?”莫静露出狰狞的表情,我呵呵一笑,说:“往事莫提,对了,等下你给我打包份炒饭和两笼灌汤包呗,放心,爷有钱。”

莫静微微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说:“就你那臭钱,我还不敢收呢,免得啊,污了我的店。”说完她转身就和身边得厨师打了招呼,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子,不由得想,要是我不是喜欢男人,要是我也是喜欢女的,现在我是不是也该是孩子的爹了?但是想到这就想到了某个人那张发冷的脸,心里狠狠的打起了一个冷颤,立刻把这种想法给驱逐出了我的脑袋。

在莫静的小饭馆吃完了饭,谢绝了她非要送我回酒店的好意,自己提着热呼呼的灌汤包和炒饭上了出租车,在临走前莫静说如果回家的话打电话给她,我们一起回去,我也忙点头说好,但是我似乎忽略了某一种事物的存在。手机清楚的告诉我,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了,那混蛋应该是7点半就回去了吧,我一想到把某个恶魔扔在酒店里饿着肚子,我就浑身冒汗,忙呼喊着司机师傅开快一点,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司机师傅还是没有辜负我的期待的,车子的速度直接上升,一路招摇过市,很快我就到了酒店。

刚有服侍生给我开门,我把钱付给司机后就一溜烟的冲进了酒店,赶着冲着电梯,我想在别人的眼里,这个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大袋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我在心里祈祷着某个魔王不要发疯,也不要把怒气发泄到我的头上,也在我祈祷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我从小破包里摸出了房间的钥匙卡,奔跑着寻找房间,把钥匙卡插进房间锁的时候,我狂乱的心才微微的停了下来。

千万不要开门就看见他拿着皮鞭等着抽打我!在心里默默的祷告,事实证明上天是眷恋我的,但是又是喜欢玩弄我的,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徐振,而是萧凯的背影。他背对着我,听到声响后转过了身子,表情有着微微的不悦,但是看见是我以后,又立刻换上了一副高兴的表情,笑着走过来,说:“廖助理,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总裁的房间?有工作交代么?”

这句话听着很是合乎情理,但是我怎么感觉听着就像责怪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来找人一样,说白了就是觉得我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不过应该是我多想了。我笑了笑,说:“是啊,北京那边外宾的行程我还得和他说一下。”

“那不如交给我,我转达给总裁就好,毕竟这也算是我分内的事。”萧凯露出了一张笑脸,好看的白色脸蛋让我联想不到任何不好的词语,但是我的感觉就是怪怪的,怎么今天我的第六感出问题了么?怎么老感觉他要我从哪来就要我回哪去啊?

“哦,总裁还没吃饭呢,我得给他送饭。”我扯了个理由,而萧凯则是侧开了身子,露出刚才我就隐约看到的一个餐车的全部,看见上面摆满了琳琅的美食,而此时我才注意到萧凯的手里拿着一个酒杯和一瓶红酒,明显是某人的吃饭风格,不由得提在我手里的灌汤包和炒饭变得有点轻飘飘的没有了分量。

“嗯?你给总裁买饭了?上海外面的饮食卫生似乎不怎么过关,我想……”萧凯的这一句话让我的心很是不舒服,但是我又说不出不舒服在哪,我刚想开口说,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很快徐振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一条休闲裤,裸着上半身,露出他结实肌肉隆起的胸膛,看见我,径直向我走来,而萧凯站在一旁眼光似乎一点也没从徐振的身上拿下来过。

“怎么这么晚?再晚点我想我都要报警了。”徐振的语气平淡无比,但是我知道他的温柔最多也就这个限度了,我顿了顿,说:“既然你都有饭吃了,还让我跑出去买什么饭啊?”“饭?我记得我没订啊……”徐振说着转过头,看见了萧凯身后的小餐车,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便露出一个很是灿烂的笑容,说:“萧凯,你也真是客气了,忙了一天还让你帮我准备晚饭,哦,对了,我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家吧。”徐振的语气完全不像对我的那么冷淡,去死,对着一个外人就那么热情,TM你那点热情除了在床上对我还有点,你还能在哪对我表现得热情一点啊。

“这……这个,好吧,总裁,您请休息好。”说完萧凯放下了手中的红酒和杯子,欠了欠身,算是打了再见的招呼,之后便径直走了出去,听见门嘭的一下关紧,我立刻把手里的袋子一把递给徐振,自己走去客厅旁的小厨房里,找了一瓶矿泉水灌了起来。而徐振则是拿着袋子走过来,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而掏出来的是两个个保温瓶。“怎么是保温瓶?现在饭馆还送这样的东西啊?”徐振问得一脸无邪,我喝了一口水,呼着粗气说:“那是我前女友给的。”

似乎我这话有点不思前想后就说出来了,徐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蹲下身子与我平行了视线,一字一顿的说:“廖牧,你找死是么?”“什么啊,我高中的女朋友啊,都分手多少年了,你那什么该死的表情。”看着他一脸的怒气,我伸手扯了两把他,他被我扯得有点疼,哼了两声站了起来,说:“以前的就算了。”他说着拧开了保温瓶,看见了放在里面的灌汤包和炒饭,随便找了个汤匙抱着两个保温瓶走出了厨房。

我随着他走出去,他完全没有理会放在那里的餐车,就这样裸着上身开了笔记本,我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房间从衣橱里找了一件背心和外套,拿出来扔到他面前,说:“别以为身材好就可以到处秀,感冒了服侍你这个大爷的还不是我。”他看着我夹了一个灌汤包塞入嘴里,但是又被里面的汤水烫得似乎有点受不了,他张着嘴呼呼的呼着气,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哈哈的笑了起来。徐振把灌汤包吞下去后,说:“没有醋么?”我坐到他旁边,把保温瓶下面的那一层打开,说:“真是有吃都不会吃,你怎么做一个公司的总裁的。”“呵呵,还是我老婆对我好。”难得的露出一个笑脸,他拿了一个灌汤包沾了醋又一口吞进了嘴里,真是一头猪,吃个东西都不会斯文一点。

我的视线对上了小餐车上,看着上面冒着热气的菜肴,用胳膊撞了下徐振,说:“唉,你最爱的西餐不吃,干嘛吃这么平民的东西。”徐振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着电脑吃着包子,说:“我和你说了,我今天就只想吃这两样,而我也知道你不会不买给我。”怎么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我是被他吃得死死的样子,看着餐车上的东西,我不由得又想到了萧凯,想起了他那似乎别有用意的笑容。

“想什么呢,一脸的深沉样。”徐振一嘴的炒饭,鼓着嘴和我说话,这和他平时在公司的形象完全是两个摸样,真是该死的多面人。“我在想,那个萧凯,似乎有点不简单。”我学着电视里的侦探摸样,皱起了眉头,但是徐振哈哈一笑,米粒都喷了我脸上,真是一副完全不成熟的摸样。“你别那样行不,看起来就像上了年纪的色老伯,看见美女内裤的摸样。”徐振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发火的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包子,恨恨的说:“我真是好东西喂白眼狼了,我还不如自己吃。”说着就拿了一个灌汤包塞入了嘴里,温度并没有刚出笼的时候那么烫,但还是有点温烫,我不由得张开嘴小小的呼着气。而一个吻外加一条舌头就这样忽然的闯入了我的嘴里,我瞪大眼睛,而徐振又很快的放开了我,嘴里嚼着什么,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是我刚塞入嘴里的灌汤包。

“靠,徐振,你恶心不!我都塞嘴里你还抢过去!”我有点歇斯底里,而徐振则是把包子咽下去后,说:“你的口水我都吞了多少了,我都没喊恶心,你喊个啥!”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半句话来,我只好改用手去攻击他赤裸的上身,但是貌似没有丝毫的效果,反而他像是很享受似的,还哼唧了几声。

“还是老婆好啊,知道老公工作累,特地给我松松骨头。”徐振笑得一脸的痞子样,我上去发狠的一口咬上他的脖子,但是很快就被他反抓住了双手,他嘿嘿一笑,说:“老婆别急,我现在就来喂饱你。”说着……

揉了揉有点肿得双眼,我坐在柔软的座位上,呵欠连连。

“怎么了廖助理,你是不舒服么?”萧凯坐在前面,听见我的声音一脸关切的回过了头问,我摆了摆手说:“没事,就是困,可能是认床吧,昨晚没睡好。”我呵呵的把这一切给混论过去,而徐振则一脸自然的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手上的几张资料,不发一言。我伸出手在他的粗腰上用力的拧了一把,他微微不自然的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我。

我用眼神瞪着他,没想到他用一个微笑就把我的眼神给挡了回去,靠,真是姜还是老的辣,估计他这颗姜都已经修炼成妖了,不但辣还面皮厚。

“萧凯,这个是外宾的行程表,你把时间安排一下,视察了上海的公司以后我们就要出发去苏州了,那边的厂子联系好了么?”徐振一脸的公事样,我也不好意思再多打搅他什么,乖乖的在一旁打开记事本,装模作样的在上面涂鸦。

“这个已经安排好了,至于酒店,徐总您是喜欢上海的酒店,还是住在苏州比较好?”萧凯说话完全不拖泥带水,微微的尖音恰到好处,悦耳又自然,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喜欢,我是不是有病了,以前看到这样的帅哥不黏上去大摸三百个回合怎么可能会放手呢。

“你安排外宾的就好,苏州我住朋友家。”

说到这句时,徐振用别人看不见的动作,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捏了一下,我被他吓得后背都冒出了冷汗,他说的朋友不会就是我吧!住我家?靠,这不是把我给逼死么?我完全没有准备啊!!!

“廖助理,你脸色很苍白啊,需不需要上医院看一下?”萧凯的声音再次对上了我,我连忙摆了摆手,说:“不是不是,我就是有点晕车。”我现在真是撒谎自然到不行了,舌头都不打结眉头都不颤一下,真是近朱者赤近墨黑,我完全把坐在我旁边某个人的缺点给完全学了过来。

下了车,也不知道是坐得太久,还是因为昨晚某个不知道节制的人的行为,一碰到地面的双腿居然有了轻微酸软感觉,真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我站在原地等待双腿上的那一阵酸软稍稍褪去,才跟上徐振和萧凯的步伐,刚进了分公司写字楼的大门,徐振就转过身和我说:“我和萧凯先上去,你在这里等匹诺曹,毕竟你比较熟。”说完对着萧凯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电梯。

TM的,看见一个美男就把糟糠之妻给抛弃了是吧,你不是说你是直的么,现在玩过男人以后是不是觉得男人更销魂了,所以要把我给休了是吧。看着远去的身影,我的心里又冒出了莫名其妙的言语,我真是有点神经崩溃了,越来越像一个女人了,再这样下去,我想我可以存钱去做手术了。

而在徐振上去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公司大楼的门口也驶来了一辆保姆车。这次怎么不是加长林肯?我想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保姆车也在这时打开了来,而率先下来的居然是一脸灿烂神色的小易,看着她穿着黑色的职业装,把头发放下来,靠,整个御姐样,真不得不说女人靠化妆衣服,足以变成一张画片了,前天是萝莉,今天是御姐,爱咋变就咋变啊!

小易看见了我,笑着招了招手,不会吧,这么好的心情?前两天没来上海前不是还冲着我拿着报价表对我发疯的?我不就是再次把小数点往前移了一位么,看她急得,反正亏得又不是她的钱。而随后下来的便是那一个,一副欠抽样的匹诺曹,只是今天我是不是因为没带眼睛,而已看不清楚而导致我双眼出现了幻觉。怎么感觉他一脸的萎缩样,而且怎么害特地站在离小易远一点的地方,怪异的感觉。怎么没有看见那个老头和那个波霸女啊?带着这个疑问我走出了门口,小易笑着上来挽过我的手,说:“怎么是你,不是应该分公司的人接待才是的么?”

“徐老总吩咐的。”无奈的回答,看着匹诺曹一脸的挫败相走了过来,我忙推了推还挽着我的手的小易,说:“唉,还有人在呢,你别这么没大没小的啊。”“谁是大谁是小,我想应该有人总是比我清楚的。”小易这句话说得无比的巨大,连站在门口的保安听到了脸色都微微的变成了青绿色,我被惊吓了一下,看向匹诺曹,人家可是太子爷,他要是发火把合同给毁了,我今晚还不得被某个人给切了挂房梁上。

只是完全没想到的却是,匹诺曹没有发出任何的言语声,也就是向我们这边瞟来了一眼,对上了小易的眼神后,就别过头一副假装没有注意到的摸样,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这两个人的猫腻大得让我的八卦细胞完全安分不下来呢。我凑过头在小易耳边小声问:“怎么那个老头和波霸女没来啊?”

“都回去了,说是看过总公司就够了,剩下分公司的情况给太子爷视察就行了。”小易的声调根本就没有半分的降低,我被她这一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摸样给狠狠的吓到了,这是神马该死的情况啊,不会是钟小易这婆娘今早把安眠药当维他命给啃了吧,现在意识完全就呈精神病的状态飞去啊。匹诺曹听到小易的声音,张了张嘴一副想说什么的摸样,但是看到小易后,又闭了上去,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一副传统小媳妇的憋屈样,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此刻不是应该臭不要脸的粘上来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语言的么?

“哎哎哎,他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被人下了蛊的摸样?”我扯着小易问,而匹诺曹此时则发出了声音,说:“那个,请问,现在是不是该上去了?”用着不是很标准的中文问的问题,又加上那一副唯唯诺诺的语气,根本就是没有什么地位的摸样,让人根本联想不到他就是太子爷,而我也终于想起了我的任务,赶紧上前说:“额,匹诺曹先生,请跟我走吧。”

我说完小易就跟着我走了,我们走在前面,但是小易的手没有丝毫分开的摸样,这是平时一副职场女魔头的钟小易么,怎么此时在一个外宾并外加太子爷的面前表现出如此没有道理的一面来,看来等下我真的要带她上医院瞅瞅了。而更让我意外的,则是匹诺曹,全程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向我,反而更多的目光是投向给一眼也没看向他的小易。在电梯里氛围被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搞得无比的沉闷,我只有默默的在心中祷告,等下有炸弹爆发的时候,爆破碎片别飞向我就行了。

很快便到了我们要去的楼层了,电梯门刚开,小易居然放开了一直挽着我的手,率先走了出去,而此刻匹诺曹居然也飞快的跟了出去。我靠,这不是幻觉吧,今晚徐振喂我吃的早餐里面没有下迷幻药吧,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大一个八卦新闻,我廖八卦怎么可能会放过。全身被激活的八卦细胞把我的精神一下子提升到了极点,我加快脚步迅速的跟了上去。我远远的就看见徐振,而徐振也看向了我,更确切的说是看向了走在我前头的小易身上。小易一脸微笑的自觉的站在了徐振的身旁,而徐振的脸也转向了小易,想问什么但是又看见了走上来的匹诺曹,就立刻表现出一副很是自然的表情迎接上去。

“嘿,匹诺曹,欢迎。”徐振露出老朋友的样子迎接了上去,要是平常一定是一副嬉笑脸皮的匹诺曹却是破天荒的啥都没说,就是一脸僵硬的点了点头,这一个表现把徐振也震惊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萧凯走上前来带领匹诺曹参观分公司得部门,我则抽空把小易推离徐振的身边,一脸八卦相黏在徐振身边,说:“喂,看见没,好大的猫腻,好诱人的八卦,你有没有点内幕消息。”

徐振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我则无所谓的露出一脸无赖的摸样,徐振看见四下没人,伸出手在我的腰上用力一掐,说:“上班时间,谁让你整天胡思乱想的,人家有猫腻也轮不到你管吧。”对于徐振的回答我很是不满意,我甩了一记白眼给徐振,就蹬蹬蹬的踩着脚步跟上了萧凯一行人的脚程。我故意在一群路人员工的后面,仔细看着跟在萧凯后面的匹诺曹的脸色。

在走了好长一段路以后,我发现,匹诺曹习惯性的往右斜视,并且每一次斜视又在转眼之间消失无踪,自然站在他右边的,就是我们的魔女小易小姐。期间小易似乎被高跟鞋绊了一下脚,匹诺曹立刻就露出一副要奔向前的摸样,但是站在小易旁边的一个男员工又飞快的扶了小易一把,小易自然的露出感谢的笑容,而匹诺曹则露出一副被猫强了食物正在怒火中的狗狗的摸样,我看着匹诺曹如同变脸一样的表演,不由得在心中大呼过瘾,这个八卦更有了吸引我的巨大诱惑性了。

参观也就是那么半小时的事情,很快就把分公司转了个遍,按照接下来的行程应该就是去会议室开会,然后商讨合作案的问题了,只是没想到的就是匹诺曹拉过徐振,在徐振耳边说着什么,看着两个一样高大的俊美男子站在一起,很多花痴女员工都在小声的尖叫,而站在他们旁边的萧凯,也露出了微微的粉红色腮红,不会吧,这么强的费洛蒙攻击?不过抛开这两个人令人发指的性格不说,样子还真的人模狗样的,蛮有欣赏性的。

“看什么呢,看你一副都要流出口水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易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也立刻从欣赏状态立刻转到了八卦状态,我一脸猥琐笑容的拉着小易说:“亲爱的啊,你和匹诺曹,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他是我们的大主子啊,没看见我供菩萨一样供奉着他么?”小易一脸的自然神情,好,钟小易,我今天不把你这层画皮扯下来的话我就不信廖。“切,我虽然很小白,但我还不至于是脑残的地步,就你们那副相处摸样,再说谎信不信我一个无线键盘拍烂你的妆底?”

小易给我甩来了一记不屑的眼神,行,钟魔头,你厉害,我不是你对手,我立刻改变策略,轻声细语的说:“我记得那晚宴会是你送他回酒店的,莫非你们那晚……”还没说完,小易立刻用手捂住我的嘴,一脸的愤怒摸样,切,我廖牧虽然一直都是被人欺压的命,但是套八卦的能力还是天下无敌的,你看,只不过是用了个攻心计,就让当事人乖乖的用肢体语言把八卦的真实内容给套出来了,我不去当八卦记者真是浪费一大人才啊。

“小牧牧,我奉劝你,有些事情还是别那么八卦的好,小心等下你吞不下拉不出的时候,让你被噎死。”钟魔头恶狠狠的甩下了一句话,但是又很快的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一双大眼睛睁得死大死大的。收到小易近乎发飙的警告,我只有很萎缩的走到徐振身边,露出了一副受了婆婆欺负得小媳妇委屈样,而此时徐振也刚巧被匹诺曹放开,看见我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妙感觉,然后微微一笑,说:“好了,合作案定下来了,会也不用开了,虽然很是儿戏,也很是戏剧,但是也算意外的收获。”

徐振笑得一脸的狐狸样,反观匹诺曹倒是一脸的淡定,徐振笑着宣布合作案已经被定了下来,一群员工高声欢呼,徐振高兴之余也承诺把庆功宴提前到了今晚,转身和萧凯低语几声,萧凯很快就得到命令立刻转身离开了人群。该死的,明明我才是你的私人助理,怎么感觉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是跟着来这里蹭吃蹭喝的啊!刚才还站在我旁边一脸微笑的小易此时的脸如同被强塞了两斤大便一样,而匹诺曹则一脸不自然的站在小易一个手臂的距离。两个人远离着人群,而且,嘈杂的人群让我根本听不见他们一张一翕的嘴巴到底在说着什么。靠,真是挠人的八卦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就如同……如同什么呢?如同徐振把你搞得浑身火热一样,然后就立刻把你扔下去出门出差去了,这是一种多么折磨人的难耐折磨感。

“都说了这个和你没关系,你脑子是不是吃‘哔——’(和谐字眼)了。”站在我对面的小易突如其来的一句国骂,震撼力大得让在场所有还在欢呼的人都停止了狂欢,全部的眼睛立刻都瞄向了声音的源头。我立刻萎缩的站到徐振的身后去,我不认识他们的,别看我,我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神经病。”小易说完立刻转身踩着她那双又高又细得高跟鞋一路的狂飙走开,靠,美女就是美女,生气还是那么有模有样的吸引人,真是一妖孽转世。“赶紧追上去,别把事闹大了,对公司形象影响不好。”徐振侧过头和我说,我立刻收到命令赶紧追上这个天煞的大魔头,该死的,家里有一个魔王就够我受了,现在还多了一个魔头,这魔头复魔王,恶魔何其多,真是够我受苦一生的了。

坐在这里,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心里面的我一脸平静的和我说:“哥,你还是说些什么吧。”我想,我真的应该说些什么罢,不然,我再这样看着钟小易把一大堆菜当嗑药一样塞嘴里,我光看着都觉得要撑死了,她居然点了足足5个人才吃得完的分量,我看着她那薄得和我以前宿舍那床板没分别的小腰,我就觉得,冷汗贴背啊。

“那个……这个……姐,虽然是我请你吃饭,你也不用……”该死的,钟小易,你不知道你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刘海挡着你的脸的样子,足以把我吓得大小便失禁的么,你有木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怎么,心疼了?”钟小易终于把头给抬起来了,当看见她的脸时,不由得忍住那一股从心中迸发出来的笑意。我忍得腰都疼了,最后颤抖的递过一张纸巾给她,说:“姐,你脸上,口红泛滥了。”

钟小易一脸无所谓的接过纸巾,抡了一把脸,就夹过面前的一个烤鸡腿,又啃了起来。“姐,你这样吃,你下次节食可是要节食半年的啊。”我扯了一个有点靠不住的理由,钟小易这婆娘,糖浆高脂肪一起来,也没看见她哪里能躲两斤肉。果然钟小易甩过一记白眼,说:“多管闲事。”

也许我和钟小易的这一桌的真的有点异于常人了,两个人点了满满一桌的菜,一个吃一个看的,连站在柜台那边的服务员都看着我们两个交头接耳的笑得一脸白痴。“赶紧的,给我吃,今天点的这些没吃完,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饭店。”钟小易这个女魔头,给我夹了满满一碗的菜,我头疼的看着眼前的菜,要是以前我肯定扑上去啃了,但是面对着这么一个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的魔头,何来的心情啊。

“姐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脸色看不出来你有啥不好的,但是你刚才在公司那么一闹,可不像平时的你。”我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塞入嘴里,虽然没有心情吃饭,但是这些菜还真的蛮好吃的哎。听到我说这一句,钟小易微微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了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钟小易平时露出这么冷静的表情一般都是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也是她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要是现在谁上去碰这颗炸弹,我想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只是小易没有说什么,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了一包很是精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缓缓吐出一口。钟小易今天可怕的御姐装扮,再加上这么一根烟,我看见饭馆里其他正在吃饭的男人都露出一副痴迷的摸样看了过来,有几个看起来西装革履的男人,更是一脸的猥琐,他们现在满脑子肯定都是幻想着小易拿着鞭子在抽打他们。

“牧,你说,人生为什么有的时候,就是那么的不顺利呢?”小易吸了一口烟,一脸沉默的看向窗外,她的这一句让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最后是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的说:“是不是女人,有时候就注定,走的路要比男人苦?”

“姐姐,21世纪,让性别去死,这句话可是你告诉我的。”我把这一句牢记在我心里的名言摆了出来,小易听到后,微微一笑,又吸了一口烟不再回答。我们两个又是沉默了许久,我终于按捺不住的问:“小易,你到底是怎么了?出了事也不能和我说么?”

“如果我说,我为了这个合作案,和匹诺曹睡了,你信不?”小易笑得一脸的云淡风轻,但是这一句话在我心里劈出来的震撼,让我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而小易则是看着我,笑得一脸的轻松,如同她刚才说的话,根本就是一阵空气,毫无重量感。

“钟小易,你……你不是说真的吧?”我的冷汗从额头上缓缓的流下来,小易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的又吸了一口烟缓慢的吐了出来。“这个策划案,我跟了快一年了,是徐总交给我的,这也是在你来之前的事了。徐总懂我的野心,我并不会只屈于做一个小小的秘书,也不会做现在小小的一个主管,当然,这个策划案是当时他给我开的一个小玩笑。”

“女人,似乎在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活动的生育工具,养了这么多年,到时候就应该嫁给一个男人,然后生孩子,做主妇,然后就这样荒废一生的活下去。在婚姻的路途中,永远没有主导权,似乎男人就可以出去花天酒地,包二奶,随便的就找女人上床,而我们这些女的,就应该活得如同待宰猪样一样。”小易的声音说得不急也不慢,我也听不出来任何的感情波动,只是感觉她用很是平常的聊天语气说着,只是我听得莫名的心痛。“家里并不是多有钱的家庭,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我夹在中间,最不得宠,我能上完四年大学,几乎靠的全是自己。并不是和父母抱怨什么,父母的苦我看在眼里,也是无奈,一个女孩子,要力气没力气的,就是长得好看,但是好看,终究还是要泼出去的水。”小易的脸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就是这么平淡这么平静,很快她手里的烟没了,她把燃烧了尽头的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用细白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又是一会的时间,她继续说:“我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每次回家,家里都催着和我说,赶紧把工作辞了,家里给我相了什么国外留学的,家里有钱的男人。哼,是不是现在这种标准已经成了每个女的标准了。我是真心喜欢这一份工作,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从工作中证明自己的实力,我喜欢这一种有着自己存在感的工作。”

“男人,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和你谈恋爱,然后劈腿,被发现以后,还可以厚颜无耻的说,恋爱和身体是可以分开的,挽回不了,就直言,不就是长得漂亮点,拽什么啊。呵呵,不过就是漂亮点,是啊,不就是漂亮点么,拽什么。”小易把玩的烟蒂已经被她压扁,扭曲的躺在了烟灰缸里,小易抓过刚点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狠狠的灌了下去,满满的一杯一口气也没有喘,便入了喉。“姐,你悠着点。”不忍心看见她这副摸样,不得不上前提醒,但是她摆了摆手,用手撑起了额头,看着满桌的饭菜,又是一个美丽的笑容从她的嘴角边衍生开来。“女人,并不是男人的眼里那么廉价,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而这一种生活,并不代表我要乖乖屈服于男人的手里,这种心情,和你说了也是白说,你又不懂。”小易说完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作势要点燃。我伸出手把她手里的烟抢过来,说:“钟小易,如果这就是你给你自己的定位,我真是看错你了。”

小易的面容依旧平淡,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了心里的情绪,用很是平缓的语气说:“小易,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同,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也从未用很是肤浅的眼光去看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花瓶,你的出发点很好,但是你为什么要把整个路途都给扭曲得这般丑陋,这个世界是很丑恶,但是并不是到处都是黑暗,心中不怀揣希望,即使有一天你真的能凌驾于他人头上,但是你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证明,这是你的实力,而不是靠你的样子爬上去的呢?”小易听到后,紧抓着烟盒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她不自然的往后坐,背部贴上椅背,而我并没有停止,继续说:“也许你会觉得我很笨,很蠢,但是我知道,只要心里是希望这么走,而你就这么走,我想终点一定就是我们想要找的最终答案,虽然这一条路十分不好走。钟小易,不要把自己的美好理想给蒙上那么丑恶的面容,既然有目标,为什么不一直就这么走下去呢?弯路不会少走,但是目标要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实现,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我说得有点激动,以致于我接下来喘着呼呼的气,小易则是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但是很快的,便转换到一脸的笑容,最后笑着摇了摇头,像似很高兴的说:“我这一生,能认识你,我也算赚了回票值了。”说着便上来扯了一下我的脸,我被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又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八卦要问,最后看见小易又是一脸高兴的摸样的夹起了菜,我才抱着必死的心,微微颤颤的开了嘴,说:“姐,你说你和匹诺曹上了床,是不是开玩笑的啊?”

小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一脸的严肃,如同我踩进了她的禁区,但是很快她又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说:“好弟弟,你猜一下呗。”看着她那欠扁的笑容,我真想上去揍她一拳,吃我的,又要我安慰,现在给我抛出了一个八卦的头,又不把八卦的尾巴给扔过来,我诅咒你被噎死。

“小牧,我怎么感觉,有点晕啊?”钟小易在我还在思考的时候,举了一下手,但是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嘭的一下,她整个人歪倒向了一边,直接摔到了地上。我的神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只不过是来做个陪衬而已啊……

一直以来,我对医院就没有一个好的印象,白得让人发冷,让人心慌。小时候被家里人拽着来打针的场面至今还是历历在目,还有上一次的住院,没有哪一次是过得舒服的。而此刻,我则是坐在急救室外面走廊的座位上,忍受着医院中无处不在的消毒液味道,忍受着无所不在的白色,就单单这一切,就让我的胃在不断的翻腾倒滚。天呐,我只不过是来吃个饭而已,用得着吃个饭也能和上医院扯上么?天生注定命衰的我啊。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妈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一出来就扯着嗓子说:“钟小易,钟小易的家属在不在啊?”听到声音,我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医生,我就是她家属。”穿着白大褂的大妈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之后便是用很是冰冷的语气说:“你是她男朋友吧,好了,她没事了,就是暴饮暴食,又加上胃病,才晕的,好了,去交钱吧,挂了点滴就可以走了。”说着白大褂的大妈就递给了我一张药单,就在我接过去的时候,白大褂大妈又接着说:“年轻人,对人家好点,现在她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了,别老仗着自己年轻对自己身体一点也不爱惜,多关心啊,女生最缺的就是这个。”等等,这大妈说的话我怎么听得有点不知所然啊,我抬起头看向大妈,问:“什么叫现在是两个人啊?”“哎哟,你这年轻人,自己干了好事也不知道么,她怀孕了。”大妈一脸鄙夷的看着我,貌似我就是那种播了种就跑也不关心女人生死的坏男人,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冷汗一下子从背后冒了出来,整个后脑勺都是狠狠的发冷。

“医,医生,这个……是不是搞错了啊?”我一头虚汗的看向了白褂大妈,而大妈则是又甩来了一记鄙夷外加唾弃的眼神,然后用不快不缓的淡定声音说:“刚给她照了B超,我做妇科30年了,你觉得会错么?”说完便甩着一个白大褂扭着腰走开了,余留下一个已经被这个霹雳劈死的我。

什么叫晴天霹雳,什么叫五雷轰顶,什么叫万劫不复,什么叫求死不得求生不能,我想,我此刻复杂得就像一锅大杂烩的心情足以把这一些词语给诠释得无比成功的。我木讷的交完了费用,拿着一小篮子的药,走进挂点滴的房间,一进去,就看见小易一脸苍白的坐在那,一只手插着针,一只手扶住额头,漂亮的长发掩盖了她半边脸。休息室里还有其他挂点滴的人,我也不好意思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慢慢的轻轻的迈着步伐,然后坐在了挨着小易的座位上。

我们俩个人都没有立刻打开话题,只是这样一直维持着不动的氛围,而到了最后,我实在是忍受不住这么沉闷的气氛了,才用微微颤颤的声音,说:“感觉好点了没?”维持着不动的小易,此时才抬起了头,用空出来的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说:“没事,就是有点困而已。”

小易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新怡人,我看不出她半点的情绪,此时的她和平时的她看起来并无两样,我小心翼翼的揣摩着她的心情,想和她说,但是又不知道话题从何说起,我看着她一副烂表情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则是看着我的小易实在受不住的,笑了起来,伸出手扯了一把我的脸蛋,一如既往的动作。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而且刚才医生也和我说了。”小易说着,头往后倾去,眼睛自然的看向了天花板,我看着她这副摸样,心里的感觉难受得扭曲了姿态,我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只是过了许久,才鼓起了勇气,问:“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打掉么?“

我的话刚说出来,迎接我的便是小易恶狠狠的一记眼神,她重新把脸对准了我,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廖牧,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是我不会不要这个孩子。这是我的孩子,至于他的老爸,也不过是贡献一份精子而已,所以你别和我说打掉做掉这种该死的问题。”小易的话语无比的坚定,我也被吓了一跳,稍等心绪沉静了下来,我继续说:“但是你肚子会大的啊,你家里怎么办?你要不要和匹诺曹说?小易,做单亲妈妈不是说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说不好听的,一个女人自己拖着孩子,那得辛苦多少倍啊!”

“廖牧,我刚才就和你说了,我不是屈于做三从四德的女人。”小易笑着说出了这一句,然后便又是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孩子我是要定了,家里估计等我生下来他们也不会知道的,至于那个贡献精子的志愿者,再过一周他就回他自己的国家去了,估计这辈子也不会见面的,放心吧。”“小易……你是不是……”我急着要劝阻她,但是小易伸出手挡在了我的面前,阻止了我把话往下说,她看着我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小牧,这个决定我并不是草率而下的。你让我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给结束了,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做不到,即使以后再苦,我还是要把孩子留下来,这是我作为一个女人的天职。”说到这,小易已经略显有点激动了,声音大得让其他在这挂点滴休息的人都向我们投来了不满的眼神,我只好作罢,看着小易认真的面容,我知道,现在就算拿九头牛也不能把她给拽回来的,而做为最真挚的朋友,我想我能做的,就是在一旁默默的帮助支持她了。

“别想那么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好好休息,这个事情等这一切都完结以后,我们再细细讨论吧。”我语气有点疲倦,小易听到后也是点了点头,而此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我匆忙着跑到休息室外面接起了电话,如同早就知道的,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果然就是那个人略带着霸道的口吻,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怎么叫你追个人而已,现在都几点了,我可没记得我放你假了。”“行了,你别多说了,问题多得能烦死个人了,我又不是翘班逛街,这都是正事,等我回去再和你解释吧。”我实在不想再电话和他说这大堆烦扰又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他则是继续说:“别的不多说,今晚庆功宴你得来,记住。”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一如既往的作风。

去个狗屁的庆功宴啊,现在这边都要火山爆发了,你还有心情庆功呢。我对着已经没有回响的手机骂了两句,刚要转身回去,便看见小易走了出来了。“你走出来干嘛,点滴还没挂完呢。”我有点急,而小易则是淡淡一笑,说:“就是挂些葡萄糖而已,回去我冲两杯喝也是一样的。”看着她的脸色已经稍稍红润过来,我也不多说什么,只好上前扶她一把,和她一起走出了医院。

庆功宴自然小易是不会去的了,我让出租车开到我们下榻酒店旁的另一处酒店。拉着小易把入住手续给办好,我就和小易说:“公司安排的酒店你还是先别住了,省得撞见你不想见的志愿者,你的行李我等下让人送过来,你先把你的房卡给我吧。”小易一脸微笑的把房卡递给了我,看了我一眼,便说:“小牧,谢谢你。”被小易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谢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我只好哈哈的傻笑,然后拍了一下她的头,说:“谢什么呢,我俩啥关系啊。”小易也没说什么,笑了笑,便走进电梯上楼去了,看着小易细小的背影,就感觉到心中某一处空出来狠狠的发凉,最后我叹了口气,便走出了酒店。

下榻的酒店其实就在附近,我走了十多分钟,也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我从柜台那拿了房卡,想着先回去把染了一身消毒水味的衣服给换了,再把小易的行李收拾收拾送过去。心里此时就乱得如同一个没有了线头的毛球,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叠在了一起,在我的心给挤压得即将爆裂,看来有时候,八卦吃得太多那也不是八卦了,就是一个大铁球了,让我吞不下吐不出来的,活受罪。

再活受罪也要先把自己洗了,在我想着这一句的时候,我也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我加快脚步迈向了房间,拿出房卡一插一抽,听到满意的一声卡擦后,我迫不及待的就冲进了房间,而就在我把紧束在我脖子上的领带稍稍弄松一点的时,我才发现,原来房间里并不是没有人的,萧凯一脸错愕的站在了我的面前,而他手里则拿着很像是某人的西服和衬衫,居然还有内裤,此幅场景,让我的表情个也变得无比的错愕。

“廖助理,又是你啊!”萧凯比我更先一步开了口,这让我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要接什么话上去,最后只能礼貌性的‘嗯啊’两声以示应答。但是我的视线从未离开他手上拿着的衣服,西装,衬衫,自然最让我在意的就是那内裤也在里面,靠,这些不是我平时的活么,某个人土皇帝洗澡就喜欢一边脱一边进浴室,每次都是我跟尾狗一样给他收拾的,没想到今天却有人把这工作包揽了。虽然这并不是一份什么好差事,但是我总感觉,某种重要的程序已经被外来人严重的威胁到了,而且他刚开始和我说的话里面,那个‘又’是什么意思,是嫌我又来了么?

“徐总说忙了一天,洗个澡,然后就准备去庆功宴,庆功宴就在酒店的大厅,今晚7点廖助理一定要来哦。”萧凯又是一句,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好恩啊的又是回答,而此刻浴室那边则传来一声富有磁性的低沉男音“萧凯,帮我把内裤和毛巾拿过来给我一下吧。”听到这句我就感觉心中冒出了一种莫名的火焰,我比萧凯更先一步的走进了房间,从行李箱里找出了某人的内裤,然后拿了他随身带的毛巾走进浴室。也许我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是一脸的怒意,萧凯则是没有动作的看着我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我也没去多理会他。

我一把推开浴室的门,就看见某人一脸惊讶的表情,看见是我以后,才把表情给收拢回去,上前就把我拉进了浴室,不顾他身上一大堆的水,就把我抱在怀里,之后便是一个热吻便落了下来。要是平时,他这种近乎是流氓的行为,我肯定是一拳上去的,但是今天我不知道为什么,比他更主动的把吻印在他的唇里,我主动的把舌尖伸进他的嘴里,与他的纠缠在了一起。我心里明明就知道,在客厅那,就有一个外人,但是为什么这时候我却表现得如同一个荡妇,饥渴非常,我的手主动的摸上了他的胸肌,他则是被我今天这一几乎是反常的行为给刺激得动作更加的粗鲁,给我紧紧抱住不放,而他某种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东西,则散发着火热温度抵在了我的西装裤上。我穿着衣服,他裸着身体,这一切都是不伦不类的,但是却把我们的火焰给烧到了最大,我离开他的唇,发狠的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外面有人呢,你不怕?”戏谑的问话,更是让我的动作有点狂乱,我伸出手,拧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说:“徐振,我可以忍受你对我发布一切不合理的要求和命令,但是你觉得这一切谁都可以做得来的话,那你现在就找另外的更能忍受你的人去。”说着我放开他,想走出浴室,却被他一把拉住,完全不能抵抗的被他一个转身压在了浴室的墙上,他看着我有点发红的眼睛,他呵呵一笑,凑过脑袋,在我耳旁说:“你知道么,你吃醋眼睛发红的摸样,可爱得让我就想一口把你给吞了。”他的话根本就听不出来是赞美还是讥讽,我眼睛瞪得好大的,挣扎着要逃出他的范围,但是他把我按得纹丝不动,他一脸坏笑的咬上了我的脖子,说:“既然你把火给烧得这么大,就别想着能安然离开。”说着,还用他已经完全坚硬如铁的下身顶了顶我的下面,我被他这种耍流氓的行为给激得一脸通红,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反抗,谁让他是主子呢。

“放,放开我,我要出去。”我躲过他的吻,用力挣扎着,虽然刚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的火气,被他逗弄了一番以后火气全无,一想到外面还有人我的羞耻心就回来了,我看他不愿意放开,用膝盖顶了一下他那该死的丑陋玩意,他吃疼的放开了我的双手,他的眼睛也立刻变成了红色。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是很疼的,但是谁让你玩火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也终于被我第一次得反击成功感到了无比的欣慰,看来迟早有一天,我总能在这头老虎的屁股上摸上那么几把的。

整套西装都被徐振这该死的混蛋的流氓行为,弄得东湿一片,西湿一块的,头发上还有大片的水迹,真是该死的一个恶魔。我嘴里咒骂着,走出了浴室来到了客厅,我心里总觉得我是不是忽略了点什么,抬起头一看,才发现,萧凯一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面容正看着我。他的眼神似乎有点过于压抑了,虽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他整个散发出来的那一种压抑的愤怒感,他是怎么了?

“萧凯,你还没走啊?”我把身上的西服脱了上下来,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我只感觉萧凯在我身上的视线一直就没有分过岔,而盯着我脖子的视线是更为过分的紧迫。我伸手摸了摸脖子,才发现某一处,有一点点的酸麻感,转头一想,肯定是刚才在浴室里那个混蛋给留下来的,真是混蛋一个。

“廖助理,你是和徐总住一个房间的么?”萧凯问询的语气带着几丝的不可思议,我笑了笑,走到一旁的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笑着回答说:“是啊,我是他的私人助理,所以他出差是和他住的啊,毕竟他有些私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来的。”萧凯随着我这句话,脸色就如同中毒了一般,一会红一会黑得,我看着他甚是好看的脸这般变来变去,就感觉到心中有一种胜利感,我是不是心理变态了,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先,先告辞了,我们晚上见。”说完萧凯就迈着有点不稳的脚步走出了房门,我看着他消失在我眼睛里的身影,仰头灌了一大口的酸奶。冰凉的酸奶味,把我的味蕾都全部刺激得长大,狠狠的感受着这一种舒畅感,而此时某人穿着一条内裤,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嗯?萧凯走了?”我看见客厅里就留下了我一个人在独自喝着酸奶,便走上前来把我手中的酸奶给抢了过去,一口灌完。真是的,天生就像强盗,连个喝的都要抢我的,要脸不要脸啊。

“你和萧凯,以前认识?”我看着他,他也同样看着我,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的玩笑意味,他扯了一个笑容,说:“嗯,他以前是总公司的,小易没来前,他是我秘书。”“那为什么在机场见面的时候,他表现得那么像第一次看见你啊?”我走过去把他手里空出来的酸奶瓶接过扔进了垃圾桶,我要是不干这活,最后肯定又是随地一扔。“不知道,他就当了那么几个月,之后他便申请调到上海了,他家在这边。”徐振说得一脸的正色,我也查找不出任何的谎言成分,我知道他这样的人是不屑于说谎的,他的世界就只有是于不是,所以我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用有点郁闷的语气叹了一句,说:“我老感觉他怪怪的。”

“是你自己怪吧,整天胡思乱想,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看不透。”他擦完了头,便把毛巾盖在了我的头上,动作温柔的用毛巾揉搓着我的头发,把刚才被他弄湿的那一片给擦干。我乐享其成的窝在那任由他上下其手,被他伺候得很是舒服,而他则擦到了一半,开嘴问:“对了,今天你和小易去哪了,一去就那么久。”

话题终究还是跑到了这上面,我转过头让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让他坐在沙发上,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徐振,我不想和你说谎,所以今天这个事情,你就当没看见,不要问我,更不要去问小易,这个事情,并不是你的权利财力能一下子解决的。”徐振被我无比认真的神情给唬得一下子也对不上话来,我扯了扯他那张万年臭屁脸,说:“我们两个交往,我答应你做到真诚相待,但是这个事情并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只好乖乖的做局外人就是了。”

徐振听到这,笑了笑,摸了摸我还没有干的头发,呵呵一笑,说:“廖牧,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那种天真的表情是真的还是假的,说你聪明,这是天大的笑话,说你笨吧,有时候你又能让人刮目相待,好,这事我不管,但是吃饭之前,我们先算算我们‘俩个’的账吧。”

说着他一把把我按在了沙发上,我瞪着眼睛看着他,说:“什么账啊,你别耍赖行不。”徐振则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一只手把我的双手给按到了我头得上方。一只手则解开了我衬衫的扣子,耍流氓的在里面摸来摸去,他露出一个坏笑,说:“刚才在浴室那一记,你知道有多疼么,敢这么对我的,你是第一个啊。你要是把它撞坏了,以后谁来服侍你。”

“去你的服侍,别整天把自己说得那么正人君子,你就是一披着人皮的狼,放开我。”我冲着他大声吼,但是他完全不理会,他露出他的白牙,笑着说:“什么也不多说,我先来检验一下功能有没有坏掉,自然验收员是你了。”

“去死,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呢。”我睁大眼睛对他吼了一句,他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坏笑,说:“无赖,也只是对你无赖。”他的这一句话,把我的脸给刺激得红透一片,我避开他的视线,但是他又立刻把我的头给拧回来对上他的眼睛,说:“最近可能要有些风雨,你我都要坚强一点,好不?”

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但是他认真的语气让我也无法去戏谑他,只好看着他,看着他写满了认真的双眼,点了点头。他看见我的反应后,笑着放开了我,掐了一把我的屁股,笑着说:“这次先放过你,晚上再和你讨债。”说完便走进了房间,看着他雄伟的背影,心里有着浓浓的安全感,但是刚才他的那一番话又让我觉得,似乎有些什么事即将要发生了,让我的心无故的不安起来。算了,有他在,还能有什么事啊,我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了出去,便站起来走去浴室洗澡去了。

庆功晚宴上,全是公司的员工,并不是什么上层社会的社交晚宴,所以大家都玩得很疯。我和徐振到达的时候,整个会场都已经嗨到了极点,我看着徐振皱起来的眉头,心里知道他是很讨厌这一种过分喧闹的场合的,但是他做为领导,总要意思意思那么几句的,所以我正想着要去哪找人,让他赶紧上台讲了话赶紧走人,不然等下又不知道该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在我还寻思的时候,从舞动的人群中,萧凯潇洒的走了出来,一袭合身的银亮色西装,在晚宴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反观我自己穿得还是自己最旧的那一套黑色西装,看起来就够土的了,真是穿错衣服了。萧凯看见了我们,便挂上了一脸的笑容走了过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感觉他完全没有把视线挂在我的身上,直接走向了徐振,对他微微欠身,一脸微笑说:“徐总您来了,正好到说庆功辞的时间,请随我来。”萧凯的话正中了讨厌热闹某人的心,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缓,便随着萧凯走了过去,我看肯定也不需要我帮啥,就寻思着找点吃的,但是看来看去都是酒,只有去外面找了。

给小易闹了一天,就吃了几口菜,米都没一颗落肚子的,实在受不了,但是我走出酒店,才发现这周围一片都是高楼耸立的地区,这里怎么会有什么吃的啊,实在是不想跑去酒店餐厅点那些乱七八糟又吃不饱的玩意。正在酒店门口遥望一片大楼哀叹的时候,从远处开来了一辆车子,开始还以为是过路的,没想到居然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稍微往后退了两步,车子也摇下了车窗,里面露出的人头让我吓到,居然是匹诺曹。他蓝色的眼睛在夜色的辉映下更显得靓丽迷人,但是他没有露出他的招牌无赖笑脸,反而是一脸严肃的摸样。

“能和你谈谈么?”匹诺曹先开了口,我看着他就想到了小易,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我摆了一张臭脸,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匹诺曹似乎就知道了我会说这一句似的,他叹了一口气,说:“是关于小易的事的。”听到这,我本来欲要离开的脚步便停了下来,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最后我一把打开了他的后车门,坐了进去。“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有话快说。”匹诺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着车离开了酒店。

一路上匹诺曹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坐在后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是要跳着唾骂他,还是上去直接殴打,但是怎么样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痛苦的是小易,我作为旁观者,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我就这样看着一言不发的匹诺曹,看他能在此时此刻想到什么要和我谈的。

车子开了蛮久的时间,车子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而我和匹诺曹之间的无言依旧持续着,我看着路灯映射如漆黑的车厢内,看着匹诺曹五官深邃的脸,还有那双蔚蓝如海的眼睛,读出了浓郁的忧心感,我正了正身子,咳了两声,用一种很是怪异的询问口吻说:“匹诺曹先生,车子已经开了半小时了,你要带我去哪?”

我的话语一出,匹诺曹忽然的,眼睛睁大了一下,如同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里回过了神。他直了直身子,眼睛巡视着外面的场景,然后吱的一声,车子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由于车子停得太过突然,我差点整个头就撞向了前面的座位。

还未来得及反应,也还未来得及破口大骂,就看见他率先下了车,循着他的离去的身影看去,才发现,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市区里面,而车子正停在了一个还在夜色中依旧喧闹的小饭馆前。匹诺曹走下了车,走进店里,过了好一会,才提着一小袋的东西出来,依旧是一言不发的钻进了车里,一言不发的启动了车子,离开。

“这个,是皮蛋瘦肉粥,麻烦你带回去给钟小易吧。”匹诺曹的中文带着浓郁的外国强调,但是我还是能听懂,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放在了副驾驶位置上的小袋子提起来递给了我。我接过去,鼻子里全是皮蛋瘦肉粥那一股清淡的粥香,我看着手里的东西,笑了笑,说:“在我的认识里,外国人应该不懂这种东西才对。”匹诺曹听到了我的话,扯出了一个不知道是苦涩还是欢愉的笑容,淡淡的接过我的话:“这个是在北京的时候,钟小易带我去吃的。”

提到了小易的名字,刚刚开始有点放松的心脏又忽的一下捏紧,我把粥放到了一旁,抬头看向匹诺曹,看着他深邃迷人的侧脸,说:“你和小易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原本以为这一句话有多么难说出口,但是没想到此时我轻而易举的把它说了出来,并且还做了心不颤眼不跳的,只是匹诺曹没有马上接过我的话,依旧沉默的开着车,而我并没有因此放弃,追问般的说:“我以为,你是喜欢男的。”

“如果要更确切的说,我应该是bisexual(双性恋),但是女人对于我来说更有诱惑力。”匹诺曹倒是在这一句上回答得飞快,什么bisexual,花心就花心,还给自己扯这么大的一个理由。“我对于这些都没兴趣,你今晚找我出来干嘛?”我沉了沉心情,故意装出了一个严肃的脸色,匹诺曹没有往回来看一眼,双眼直视着前方,说:“再过两天我就要回国了。”这句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接上去,还好匹诺曹很快的就继续说:“我知道来中国一定会有艳遇,这才符合我的人生特点,直视没想到是钟小易而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并不用说得那么清楚明白,那晚的事情也算我的错,我喝得有点过了,不然我是不会乱来的。”匹诺曹的话让我的怒火有点燃烧了起来,我把双手抱在胸前,耻笑般的说道:“是啊,什么事都是酒精驱使的,正常人有了酒精什么过错都不算是错的了。”匹诺曹被我的这一句话噎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他开着车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但这就是事实,虽然钟小易很符合我的胃口,但是徐振警告过我,我还不至于蠢到就为了一时的快感而不顾全大局。”

“我知道中国人对于这一方面的事情并没有我们国家这般开放,我希望你能和钟小易谈谈,精神和身体赔偿我都可以承担,毕竟我还是明白第一次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匹诺曹的话还没说完,我的眼睛立刻就睁得老大,我惊讶于此时从他嘴里说出的所有一切,匹诺曹还未停下,继续说着:“我希望这件事就这样点到为止,那一晚过后第二天她什么也没说就先走了,也不给我机会谈论,我希望你能不能看在徐振的面子上帮我这一个忙,也希望你不要告诉徐振,我并不希望这一次的合作搞砸。”

“停车。”我毫无感情的甩下了这一句话,匹诺曹没反应过来,只是用一句“啊?”以示疑问,我再次重复了一次“停车”,他才把车子停了下来。我把装着皮蛋瘦肉粥的袋子拿在手里,下了车,走到驾驶位上,匹诺曹也摇下了车窗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匹诺曹先生,我知道您有钱,但是……”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举起手重重的一记耳光甩过了他的脸颊,他被我这一下子的举动震惊得不知所措,我尽量努力的压抑住心中不断腾升的火焰,用带着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但是,并不代表它就是万能的,既然你完全没有丝毫的后悔意思,那就请你速度回国,最好再也不要来中国,这样对你还是她都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还有,刚才那一巴掌,是我替小易讨回来的,你这样的烂人,就应该死回你的国家去,不要因为你的财富而觉得你有了肆意践踏别人的权利。”说完,我把抓在手里装着粥的袋子,一把扔去了他的车头,看着被粥溅了一滩的车头,我笑着转身离开,对着匹诺曹比了一个中指,微笑着说:“永不再见!”

“天呐,太赞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晚上喝粥的。”小易一小勺一小勺的把粥喂进嘴里,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泛出的苦涩味道却是越来越重。“实在是太香了,还好你有点良心,知道我吃不下那些该死的油腻腻的饭店菜,给我带份夜宵回来。”说着小易又是急忙忙的勺了一小勺的粥吞进嘴里,我看着她的馋样,忍不住说:“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谁说的,现在啊,我吃什么都有人和我抢一份的。”小易笑着摸了摸肚子,我看着她这一个动作,以及她脸上露出的笑容,我不明白为什么的,突然就说出了“我刚才和匹诺曹见面了。”小易喝粥的动作因为这一句话稍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是满不在意的说:“那又怎样。”“小易,你怎么不和我说,他对你是……”我止住了我的舌头,我实在不能在她的面前把那两个如此丑陋残忍的字眼说出来,反倒是她,一脸不在意的说:“发生都发生了,说出来并不能改变什么,还不如不说。”小易说这一句话说得一脸的平静,我抓住她的手,眼泪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该死的,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现在眼泪动不动的就往下流,真是该死的泪腺太过于发达了。

小易看着我掉出来的泪水,叹了一口气,抽过一旁的纸巾,为我擦去,边擦边说:“行了行了,你哭什么呢,我都没哭。”我的眼泪真的是太过于泛滥了,我有点控制不住了,我嘶哑着声音,说:“以后你孩子出生了,要他喊我做爸,你知道不?”“为什么是爸啊,你应该当他干妈才是。”小易被我突然的一句话逗得笑了起来,而我则是一脸的眼泪说:“这辈子我就是你孩子的爸了,你不让他喊我和你急。”“好好好,我让他喊,他不喊我就抽他,行了吧。”“不行,抽坏了我儿子,你赔得起么?”看着我赌气般的回答,小易把纸巾一把塞进我的手里,又重新拿起汤匙喝起了粥,说:“害我的粥都凉了,对了,今天不是庆功宴么,你怎么跑出来了。”

“没我的事,就出来了啊,现在助理又不单单只有我一个。”我把眼泪擦了擦,回答小易的这一句话时,便想到了那个站在徐振身边的身影,心里不爽的感觉又是提升了整整一个程度。“哦,你说的是那个萧凯啊,你别说这话的时候,就露出一副担心丈夫会出轨的吃醋小媳妇样行不,看了就想上去抽你。”小易喝着粥粗鲁的说着,我瞪了她一眼,但是她吞了两口粥又抬起了头,对上我的眼睛,说:“这个萧凯,是我之前徐总的秘书,当初交接工作的时候我还见过他呢,听说就干了两三个月就走了,我以为是辞职了,没想到是到上海分公司了。”“徐振和我说过。”我吸了吸鼻子,小易则是看着我说:“这个萧凯,不简单。”我被她看得背部一片冷汗,别过头说:“他能有啥不简单的,不就是一个分公司主管么?”

“就你那脑袋,能看得清是非情理啊,我都要烧香拜佛了。我告诉你,我接受他留下的工作时,我就发现,他的工作能力高得让人咂舌,按情理来说,这么好的人才,徐总肯定是不会派到边远公司来的,一般这种情况,肯定是后面有鬼。”小易说得让我的心一上一下的,我扯了扯脸皮,嗤笑了一下,说:“你是不是后宫剧看多了你,现实哪有那么多幕后黑手啊。”

“反正你爱信不信吧,都说了,你那脑袋瓜能想得清楚,我都要烧香拜佛了。”小易说着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说:“哇X,都11点了,大爷,你赶紧回去吧,不然回去晚了又有人打电话来问了,我要睡觉了,你别打扰我和我孩子的休息时间,违者斩立决。”说着便推着我走出了房间,看着在我面前一下子关紧了的大门,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顿钟小易死没良心的,这一点你和那个人渣还是蛮配的啊。

出了小易酒店的门口,看了看高挂在我头上的天空,已经渗透出了浓郁不散的黑夜味道。没想到已经这么深夜,看来烦心事还真的能拖时间啊。我想着,突然想到了某人,在宴会那种吵杂场合他可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呆的,更别提在那吃饭了,我摸出了手机,想要询问一下他要不要带宵夜。摸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居然是忙音状态,算了,反正我打他的电话10次有8次都是打不通的,我还是自觉点吧,谁让我天生的奴才命啊。

但是在这一块地方也没什么可买的,我只好到下榻的酒店的餐厅随便点了一些清淡的东西打包好,我拿着打包好的东西走入了电梯,想着等下对上某人,不会又会无缘无故的发飙吧,每次晚归总是找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弄我。

很快我便到了住的楼层了,哼着小曲晃着手里的夜宵,走向了房间。到了房间的门口,摸了摸口袋,怎么摸不到我的房卡啊。我站在原地,双手在遍寻着我的口袋,其实隐约之间貌似听到了一些撞击的声音,不过酒店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了,我根本就分不清楚是什么该死的声音,就只是感觉耳朵旁闪来了一阵风。最后我终于在我的裤袋里找到了房卡,真是该死的,和皮质钱包狠狠的黏在一起,害我以为不见了。

拿出房卡,咔嚓的一下,房门应声而开。

有时候,心痛算什么,心碎又算什么呢,最大的痛和苦,只会让心瞬间死亡而已。我站在了房间的门口,看见眼前的一幕,心便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冻结。徐振把萧凯按在了墙上,而他们的动作,则是像我平时和徐振那样的,忘我的深情热吻。萧凯本来白皙的脸,也被憋得一阵的通红。我开门的声音似乎是太大了,正在激吻的两个人都迅速的转过了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我,而我在此时,则像多余的第三者一般,多余。

我已经听到了心在胸膛之中碎裂破开的声音,我看着保持着动作不变的两人,心中散漫出的寒意让我的胃,一阵阵的翻腾。想吐,这个感觉立刻在我的脑海中亮起,我捂住嘴,努力的控制已经在痉挛的喉道。无法面对,无法再这样看下去,我丢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往房门外冲去。我很快便冲到了电梯前,但是此刻的电梯正在被使用,我已经听到了在我身后响起的阵阵奔跑的脚步声,我立刻展开脚步,离开了原地,在硕大的酒店走廊中奔跑。

而身后的脚步声根本就不愿意放开我,我的眼前很快便出现了酒店的安全楼道,我一把推开了门冲了进去。但是由于速度太快,我跑下楼梯的动作过猛,我的脚步一下子没有稳住,整个人就往前倾去,一阵阵的疼痛在我的背部和我的头部还有肩膀上散漫出来,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不能控制的往前倒去,最后嘭的一下撞上了墙,又是狠狠的一记疼痛。

“廖牧,你没事吧!”我的双眼已经被疼痛弄得延漫一片的黑烟,但是很快一点点的光亮便映入了我的眼眸,睁开眼,便看见了那张让我的胃一阵倒腾的脸。顾不住全身已经透骨的疼痛,我用力的,一把推开他,对着他怒吼:“你他妈的给我滚远点。”

“廖牧,你听我解释。”徐振的脸散布上了焦急以及不安,我根本就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支起了因为被磕撞已经是满是伤痕的身子,但是一股比我强得多的力量一把拉住了我,我立刻因为吃疼皱起了眉头,很快那股力量又松了开来。“廖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今晚我喝多了两杯,我以为他……”“是不是所有的男人,什么事情都可以推到酒精身上。”我根本就不想多说,扔下了这一句话,颠簸着脚步,要走开。

“廖牧,你听我解释行不行!”又是一阵拽拉,因为这一次比刚才的力量更是强大,我的冷汗一下子从额头冒了出来,我忍住了就要突破喉咙的哀叫,对上徐振的双眼,一字一语的说:“徐振,我没有那么伟大,看见这种事情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我只是醉得迷糊了!”徐振的回答很是歇斯底里,整个楼道里都充斥回荡着他的声音,我看着徐振的脸,嘁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要下楼梯。但是拽住我的力量根本就是丝毫的不松开,我紧了紧牙根说:“松手。”

“廖牧,你别这样好吧,我承认这次是我错了,但是你不至于吧,你和张尚的事,我还不是一言不发的吞到了肚子里,你就不能当做这次什么都没发生。”徐振抓住了我的肩膀,一阵的晃动,而听到他这句,我心中的冰冷又是加深了一分。

“徐振,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想我的。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苦过来的,你知道多少?我和张尚,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头脑发热而误了你。”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口气,继续说:“而且,我永远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的肉体凑上去。我的心和肉体是连在一起的,我做不到你这么好,下半身和上半身是两个世界的高难度。”

“廖牧,你……”徐振的面容已经接近了愤怒爆发的边缘,他抓住我肩膀的手又加深了力度,我吃不住这一股力度,用力一甩肩膀,但又是一阵疼。“我们先别说这些好吗,我们先上医院。”徐振看见我的表情,语气又稍稍的降了下来,我没有看他,转过头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徐振,我们还是先不要见面了。”我连自己都难以置信,我居然会这么平静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只是心中那翻涌起来的波涛浪涌已经把我的心给扯烂了。

“廖牧,不就是一个吻而已,你用得着这么歇斯底里么?”徐振的怒气已经爆发,我依旧一脸的平静。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憋在胸膛上的闷气,认真的说:“既然一个吻,在你的眼里如此廉价,那我们还是完了吧。”说完我拖着满身的伤痕一步一步的远离了徐振,而他则是没有动作的站在了原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我的吻,只给我爱的人。”我呼出了这么一句,身心一下子便疲惫不堪的跨下了。我拖着破碎的心和残伤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徐振的视线。

已经接近冬天的黑夜,果然,汹涌不断。云层里的黑暗波涛,一下下的,掠走了所有的温暖,余下的,只有那一望无际的冰冷伤痛。

混混沌沌的感觉,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沉沉浮浮的梦,根本不知道梦里的场景是什么意思,就如同在看一同不知所云的乏味电影,但是很快,一道强光穿透了一切的场景,我一下子的,被激醒过来。睁开眼,灿烂得不可思议的阳光直直的刺入了我的双眸,一下子不习惯,我自然的紧闭眼睛躲避投射进来的阳光。

“哎呀,你啊你,现在都几点了,赶紧起来,吃早餐。”唠叨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没有理会,抱过躺在我身边的一个枕头,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你还不起来,要死了是吧。”怀里的枕头被一把抽走,我不满的呢喃了两句,耳朵便是立刻的一阵抽疼。

“哎哟,老妈咧,你干嘛啊,扯坏了我的耳朵你赔啊。”我被扯得一阵受不了,生疼无比,对着在我面前走动的人大喊。“哎哟,你这个死小孩,还敢顶你老妈了,你是我生的,你耳朵就是我给的,你还敢叫嚣,我就是拿来煮菜,你也不得抱怨。”老妈双手叉腰,一副彪悍样,我只好认命的从柔软的床上爬上来。“好啦好啦,我起来不就是了。”我挠了挠头爬起来,走进一旁的浴室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就泼到脸上。

“赶紧赶紧的,你大伯和你大哥今天来接你去工地,都回家两个月了,我们廖家可养不起米虫。”老妈子边说边收拾起了我散乱的床铺,而我拿过毛巾擦了一把湿水的脸,不满的说:“妈,你就让我休息半年不行啊,家里又不是养不起我这一条米虫,是一条,又不是两条。”

“哎哟哎哟,你这话要是被你那老头子听见了,不得抽死你。”老妈说着放下手里的床单,指着我又是一顿数落,而我则是刷着牙避过了老妈的视线。“你说你,好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上次去北京还信誓旦旦的说能坚持两年,你看你看,都不听我们这些老人的话,就知道你这种独生子女啊,吃不了苦,你能在北京呆了一年还相安无事的,我和你爸啊,都要烧多少香拜多少佛了。”一个女人成为一个母亲后,特别是资深母亲的时候,唠叨就会变得绵长并且啰嗦,我回家的两个月里,这一段唠叨用复读机重复万遍的频率不断的重复,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拿出从小到大修炼出来的那一套,左耳进右耳出。

“好不容易回来了,回来就回来。你是要跟你大伯学做生意,还是考公务员,你自己选。”又提到这了,我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回头满嘴的泡沫说:“妈啊……我才回来两个月,才两个月,你就逼着我选这选那的,烦不烦啊。”

“就知道你会嫌我烦,要是这么多年没我这么烦,你能上大学?能去北京工作?不懂得知恩图报,怪不得人家都说生女儿窝心,生儿子闹心,真是一点都没错的。”老妈的唠叨功力足以把我给说得七孔流血,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咬着牙刷推着我老妈出房门,一边推一边说:“老妈,我懂了,我懂了,等我换了衣服就出门,行了吧,天呐,老爸是怎么忍你忍了这么几十年的啊。”

“死小孩,你说什么……”老妈还想说什么,但是很快我一个反手,就把门关上了,老妈的唠叨也被隔绝了在了外面,我如释重负,差点没累到瘫倒在地上。甩了甩脑袋,进了浴室,继续我的刷牙大业。

看着贴在浴室墙上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依旧是那张脸,没有半分的改变。在回家的一个星期后,我大哥登门造访,突如其来的就对着我说了一句‘成熟了’。成熟了?我自己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没上大学前的那一段高中时光,每天被老妈从床上拽下来,每天玩着房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幼稚玩具玩到累趴就睡觉,一天3顿如同填鸭一样的喂养着,我掐了掐肚子上的肉,感觉,真的厚实了不少啊。在家的感觉,却是比在外面漂泊的感觉要好上千万倍,但是,世界已经被改变过,即使现在和曾经有多么的相像,也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自从和徐振说了‘goog bye’后,我便把我的手机扔进了黄浦江,然后就坐上了回苏州的车。我的小破包,我的小破行李箱,还有我的种种小东西,都留在了原地,一想到我还有留在北京的大堆大堆的东西,我就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疼,好多都是用我的工资给淘回来的,现在不知道它们没有了主人的日子,是不是已经被扔进垃圾堆了。

伤心?说没有是骗人的,但是那一种疼痛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只是偶尔的,会从深夜的睡梦中,梦到他那张该死的脸,之后便如同做了无比的可怕噩梦一样,挣扎着醒来。但就仅是如此了,我的生活似乎只有在不在我控制的范围中会想起他,在我清醒的时刻,我冷静平淡的心,居然让我自己都觉得,这还是我么?也许,这就是大哥说的那种,成熟吧。

生活的一切都和北京画上了牢固的分界线,似乎我从北京带回来的,只有那一套被磕破了好几处的西装,我记得当天半夜回到家敲门的时候,我妈还以为我被抢劫了,硬拽着我要上警察局报警,但是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门口抱住了老妈,呼吸着只有老妈才有的特有味道,轻淡的说:“妈,我回家了。”父母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儿子的烦心事,自然不会多问什么,只是,在回家一个月以后,就不断的催着我赶紧和家里的工作赶紧扯上联系,爸妈果然就是爸妈,丝毫看不得儿子成为废柴米虫啊。

洗刷完毕,拉开衣柜,里面满满的都是高中时期的衣服。没办法,上大学的衣服都在北京了,别问我为什么高中的衣服还塞得下去,反正我就是不会长高了怎么的,谁让我家就没有能长到180的基因,自高中起尺寸就没变过。看着那些过于青春的衣服,我都觉得我这个已经20好几的老男人都不好意思套上去了,但是又没办法,只好挑尽量严肃的了,但是看来看去,居然都是格子外套,还有就是印着卡通的风衣,我这曾经都是些什么该死的审美观啊。

天气已经冷了,容不得我在衣柜面前磨蹭多时,只好拿了毛衣和外套套进去,拖着懒慵的脚步走出了房间。下了楼,打着个大大的哈欠,只是没想到一下子就对上了刚从门口拿了报纸回来的老爸,老爸最讨厌看见我这种懒散的样子了,赶紧把打了一半的哈欠收住,笑着说:“爸,早啊。”

“早?现在都几点了,还早,整天就知道睡觉,哼。”老爸的脾气真是冲,害我这么多年就没敢和我爸说话超过半个小时,根本就无所适从啊。“赶紧吃早餐,等会你大伯和大哥来,你跟他们去工地。”

“嗷……”乖儿子准则,在老妈面前永远要撒娇,在老爸面前永远要乖巧,不然,我能活得这么潇洒么这20几年。“哎哟,你们两父子都一个样,哪个不是我敲脑袋才能敲醒的啊,赶紧过来吃早餐。”老妈端着杯热好的牛奶递给我,又招呼老爸赶紧把煮好的粥给喝了。

“这次回家,以后就别想着再出去干了,好好的跟家里学做生意,做不来,你就考公务员,别整天做些不切实际的梦,别整天拿年轻说事。”老爸看了一眼正喝着牛奶的我,但是我自然没有把多少话语是留在心中的,只是含着一口牛奶‘嗯啊哦’的乱回答一通。在我正和老爸打哈哈的时候,门铃响了,我正求有机会脱离老爸这个大唠叨,赶紧拖鞋都没穿好,光着脚丫跑去开了门。

开了门,就看见了一身西装笔挺的大伯和大哥,我急忙把一口的牛奶咽下去,笑着打招呼,说:“大伯,大哥,早上好,没吃早餐吧,赶紧过来一起吃啊。”大伯呵呵一笑,笑骂了我一句‘鬼屁精’便换了鞋子先行进了屋子,倒是表哥站在门口,不停的打量着,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然,问:“看啥啊,没看过美男啊。”

“呵呵,是没看过,我就在想,你是用什么保养品啊,你现在和当初黏着我,哭说不要住学校的高一小男生,根本没区别啊,看来我得收回说你成熟那句了。”大哥最喜欢开我的玩笑了,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大哥大我6年,早就跟着大伯在大伯的房地产公司当上了总经理了,反正家里大哥就是正面教材,而我则是反面的。

“行了,知道你成熟你老成,你要不要进来,不要我就晾你在门口了啊。”白了大哥一眼,他哈哈一笑,换了鞋跟着我走了进来。大哥人真的蛮好的,就是喜欢开我玩笑,现在还比较少,想到以前把鼻涕虫扔我书包里,事后还在大人面前装出无辜摸样的可恶相,就足以让我记恨一辈子了,不过家里,走得最近的亲戚,也就只有大伯一家了,而我和大哥,除了不是一个爸妈生,和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

走进屋里,大伯和老爸都正喝着老妈刚熬好的粥,老妈看见大哥,笑着迎上去,问要吃什么,那殷勤样,比对我这个亲生的儿子要好很多了。我鼓着嘴坐了下来,大伯看见我,则开口问:‘小牧,怎么样,在北京学了多少东西啊?是在北京好还是回家好?”

“都那样吧,在哪还不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我抓过一根油条,有滋有味的啃了起来。

“混账,你是怎么和你大伯说话的。”严谨于家教的老爸自然看不惯我的懒散摸样了,在一旁抢着开口骂了我。“唉,小牧没说错,在哪还不是混一口饭吃啊。”大伯一脸的笑意,活像弥勒佛,也难怪大哥和大伯一个样子,脸上,无时无刻不是笑容。“你在北京工作的公司,我也是晓得的,名气很大啊,我也劝你爸妈让你就在那工作几年再考虑以后,没想到我还没把你爸妈说服,你自己先回来了。”

大伯这番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伯言下之意就是想问我为什么辞职那么早,我根本就没理由,我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脱口大叫,说:“因为我和公司老板搞上了,现在人家劈腿了,所以我就走了。”我把最后一口牛奶吞了肚子,看着在座所有都在看着我的人,慢吞吞的说:“北京没有家里好,在外面受苦没人说,反正迟早是要回来的,干得不顺心就干脆辞职了。”

大伯呵呵一笑,转头看了一眼爸妈,而爸妈眼里则是透露出了大片的欣慰之意,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抽过脑袋在我耳边说:“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几岁的小屁孩,但懂得思考事情了,不错。”大哥又是呵呵一笑,我瞪了他一眼,抓过一个大肉包塞进嘴里,反正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反正这辈子,估计除了旅游,也不会去北京了。想到北京,不得不想起某个混蛋,某个让人反胃想吐的场景,想到这,我甩了甩头,把脑海里一切不安的心绪都甩出了脑袋。

苏州的冬天,虽然不会像北京那般,又干又刮大风,但是冷,还是肯定的。我裹着围巾套了一件厚厚的外套,站在工地里,依旧是从脚底到身体上,都被冷得手脚发麻,反观大哥,反而是一脸的无所谓,他穿的就一件风衣而已,有这么强悍么?大哥和工头在说着什么,我名义上是来工地上学习的,其实就是来闲逛的,看着工地遍地的凌乱,看着民工们在工地上来回奔走,扛着工具走来走去的,不由得感叹生活艰难,像我这种一生下来就被骂是米虫的人,自然体会不到这种体力上的艰辛了。

“在想什么呢,一脸凝重。”大哥似乎忙完了,走过来搭上我的肩膀,我则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大哥不说话的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工地,闷闷的说:“小牧啊,我知道你刚辞职,不想干活是正常的,但是你总不能让叔叔婶婶养你一辈子吧。”

“哎呀,你什么时候和我爸妈一样啰嗦了,我告诉你,我都不缺人养,我在北京还有两套……”一下子把舌头咬住,我这个人,就是一根肠通到底,什么东西都那么容易说出来,大哥则还是一脸认真的盯着我看,我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啦,行了,我知道的了,不就是上班么,在哪还不是一样。”说完这句,不由得的叹了一口气,大哥搭在我肩上的手一下子拢紧,把我拉到他的身边说:“小牧,你知道么,你每当有什么不顺心的时候,整张脸就像一个大南瓜,又黄又肿。”说完大哥还伸手扯了一把我的脸,我推了他一把,而大哥则是继续说:“小牧,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记得,你还有叔叔婶婶,还有我,别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肚子里咽,咽太多,会生病的,你这次突然说辞职回来,叔叔也不是傻瓜,早看出端倪来了,那天找我来就是和我说这事的。”

“哪有,我好得很呢。”被一下子摸中了心事,我赶忙打哈哈想要混论过去,但是大哥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放开揽在我肩膀上的手,背过身子对我说:“一个行李都没有,就回家了,明眼人都想得到你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了。但是你不说,自然我们也不会问,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没有过不了的坎,但是你真的需要家里人帮的时候,不要不开口,一家人,希望看到的是其乐融融,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你不开心,自然别人也开心不了。”

大哥这个人,总是容易温柔得让人眼眶湿润,我趁他没转过头来,抹了两把眼睛,喉咙不断的发出‘嗯嗯’的回答,而大哥则没有多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径直的走进了工地里,我也加紧了脚步跟了上去。

带着工地发的安全帽,感觉超级的别扭,大哥则是无比的自然,完全不理会这帽子套在他的头上和他身上的那套西装是有多么的不和谐。工人们似乎和大哥都是很熟悉的样子,看见大哥走过去,都笑着打个招呼,而大哥也是一一的笑着回应。“哥,你是不是住过在这啊,怎么每个人看起来和你都那么熟。”我跟在他的后头,发出了疑问,大哥一边带着我躲过地上零散的碎片一边说:“是住过两个星期,工地刚起步的时候,我要天天往这边跑,我索性就住进来了。”我惊诧的看着大哥,完全想象不到他一个搓衬衫衣领要搓半个小时的人,如何能够忍受在工地如此脏乱的地方。

“廖大哥,你来了啊。”在我俩说话的时候,一个带着安全帽子的民工走了过来,当他走近的时候,我才看清楚他的模样。黝黑,是我的第一个感觉,整个人都是黝黑的,但是他笑起来则是一口闪亮的白牙,他拿着工具箱,身上穿着一件破了好几个洞并且染上了黑色黄色这样污渍的白色长袖。大哥看见他,笑着打招呼,说:“虎子,怎么这么早?不是上周才和工头说请假回家相亲么?”

“嘿嘿。”他更走近一步,我才发现,他足足有190的身高,比我和大哥这种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的个头高出了不是一截那么多啊。“相好了,就是回去看看,家里说中意的话就定下来,不喜欢就推迟下,反正这种事我也没啥意见的,就答应了,给了聘金我就回来了,年底回去结婚吧。”名叫虎子的男人又是一个憨厚的笑容,他每次笑的时候还会挠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怎么看,都是一个纯朴的人。

我站在一旁,发现大哥看着虎子,一脸的欲言又止,但是很快大哥就笑着说:“那恭喜你了,年底的喜酒别忘记请我去喝一杯。”大哥的笑容看着无比的虚假,他不是好好先生的么,怎么现在整张画皮脸啊。“对了,和你介绍下,这个是我的弟弟,叫廖牧,以后也常会在工地出现的了,先和你打个招呼。”大哥说着把站在后面的我往前一推,我不得不露出个大笑脸说‘你好啊’。

“哎呀,这个是廖大哥的弟弟啊,怎么长得不像呢。”浓浓的东北口音,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汉子能长那么高了,大哥则是呵呵一笑,说:“他是我叔叔家的,自然不像了,你先去忙你的吧。”“哦,好。”汉子又抓了抓脑袋,就要转身走过去,但是又立刻的转过身子对着大哥说:“廖大哥,晚上你还在工地不?我请你喝酒。”

“到时再说吧,等下我还得回公司。”大哥的表情真的有够奇怪的,看起来怎么那么生硬呢,汉子回了一声‘嗷’就走开了,而大哥则是看着走开的汉子的背影一脸的木讷。

“嗨,廖美男,魂还在么?”我上前在大哥的面前摇了两下手,大哥则是被受了惊吓一样,之后便是一脸怒气的看着我。“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看人家是含情脉脉的,看我则一脸凶相。”不满大哥的表情,而大哥听到我这句话后一脸的涨红,耳根都随之染上了红扑扑的颜色,靠,我没吃药吧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净会胡说八道。”大哥用温韵的语调骂了我一声,便转身往前走开了。似乎,我又闻到了八卦的端倪了。

视察工地,就是看看工期问题,大哥坐在工地的办公室里看着摊在面前的一大堆资料,而我则是无聊的坐在旁边,玩弄着我新买的手机,不时抬头看大哥一眼。看着大哥皱着眉头看资料的摸样,心中又无法抑制的想到了某一个,看资料也喜欢皱起眉头的人,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和新欢过得很是快乐呢?

手机突然的一阵抖动,把我的思绪抽了回来,我打开手机,是一则短信。

“靠你妹的,多久没给老娘打电话了,是不是准备抛弃我母子两了!(╰_╯)#”短信的后尾挂明了‘钟小易’三字。我笑了笑,这婆娘也终于想起我了,我换手机以后,号码只说给她一个人知道,但是一直就没看见她回过我,也不知道是谁死没良心的了。

“娘子,你好狠的心啊,把你相公给抛弃那么久X﹏X。”我飞快的回了短信,但是没想到小易那婆娘也同样迅速的回了我。

“去你的娘子,你最近都死哪去了你,都不给老娘我打电话(>^ω^<)喵。”

“没啊,我不是等着你给我电话么( ⊙ o ⊙ )!谁知道你都不打,怎么了,今天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想到给我短信(╯3╰)。”

“我靠( ‵o′)凸别提了,从上海回来马不停蹄的又去了趟新加坡,现在才回来,今天抽空上医院做了次产检。”

“我们都是劳累命(>^ω^<)喵,产检怎么样?我孩子没事吧,能看出是男还是女的了么?”

“{{{(>_<)}}},是男孩,超可爱的,我还要了B超照片呢!你等下,我用彩信发给你。哦,对了,你在北京的行李我找人帮你寄回去了,你记得上邮局拿啊。”

“嗷……你,没遇见那个人吧?”

“行了,趁他出差去打包走的,估计他回来我也不能干了,就因为给你打包行李。”

“别,没那么夸张,人家早就有新欢了,我们这些过去时还是分得清楚点好。”

“莫名其妙,你的事你自己想清楚,我管不了那么多,不和你说了,我还得赶合同呢,啥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哦……再见,亲爱的娘子(ˉ﹃ˉ)。”

收回在手机上的视线,才发现大哥端着一个茶杯一脸笑意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看见我也看向他后,笑眯眯的说:“和女朋友发短信?一脸甜蜜。”

“谁一天甜蜜啊,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啊!”大哥并没有再继续说,喝了一口茶,说:“走,出去吃饭去。”

貌似大伯公司和某家餐饮店一直有合作,工地上的饭,都是公司包的,但是工地有限,也没有食堂之类的地方,只有一个厨房,每天就一车的饭菜送来,到饭点的时候每个人都拿着一个饭盆在排队打饭,这让我想起了在高中住校时候的场景。大哥拿了个饭盒,说要给我打饭,我忙说早上吃的现在还没消化,让他自己去吃,我出去逛一圈。大哥这个人就是说一不二的,也没劝我几次,自己就拿着饭盒出去。从办公室的窗口看出去,真不明白,大哥平时在公司一副精英摸样,在这又能融洽得如此和谐,看来大伯把大哥给教育得很是成功啊。

我摸了摸肚子,虽然不饿,但是嘴巴还是有点馋,但是工地附近也没啥买的,不过貌似在工地外面的那条街上有小超市,我去买瓶酸奶吧。想着,我便走出了办公室往工地外面走去。一路过去,都是端着饭盒在吃饭的民工,看着他们一脸的笑容在工地上吃饭,我突然觉得生活如果真得就是这么简单,那该有多好。正想着,就走到了工地的门口,一拐弯嘭的一下撞上了一堵很硬但是撞人却撞不疼的墙壁。我被撞得反弹了一下,差点重心不稳倒地,我抬起头看这是哪里凭空生出来的一堵墙,却没想到遇上的是一个憨厚的笑容。

“是你啊,廖小弟。”是早上那个黝黑男,他那身高和身材完全把我的视线给一丝不漏的挡住了,而且什么小弟啊,听着老别扭了。“是你啊,干嘛突然跑出来撞人啊。”我揉了揉我的脑袋,这块肉墙可真够硬的,都不知道出脑震荡没。“呵呵,不是到饭点了么,廖大哥可喜欢外面小卖部的辣椒酱了,正好辣椒酱吃完了,我赶着买一瓶给他。”我记得他是叫虎子吧,人倒长得真像老虎,那股原始的粗鲁性,让我这种小弱鸡艳羡啊。等等,他刚才说什么了,辣椒酱!

“你说你要买辣椒酱给我哥?”我看着虎子问,虎子呵呵一笑,说是啊。猫腻大了,全家都知道,大哥是不吃辣的,上次我妈弄了一盘辣子鸡,就放了那么一点点的辣椒,就差点没把我大哥被辣到呛死,现在居然有人横空跳出来说我大哥喜欢辣椒酱,我是不是穿越了我!

“你这是要去哪啊?”虎子又是咧着一嘴白牙问我。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卖部,说:“我也去那买东西。”“那正好,一起吧。”虎子笑着伸手搭上我的肩膀,几乎是用拉的力道把我拽向了小卖部。进了小卖部,虎子就和老板说要辣椒酱,当老板把辣椒酱拿出来后,我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辣椒酱,居然是陪伴了我大学四年的良友,老干妈……我记得上次我在大哥早饭的面包里,给他塞了一小勺的辣椒,让他尝试一下北方的面包吃饭,我差点没因为被他塞进马桶里给冲了。

“你确定我大哥真的喜欢这辣椒酱?”我指着辣椒酱,而虎子已经付了钱,他听到我的提问说:“是啊,每次廖大哥和我吃饭,他都问我拿辣椒酱的。”我惊讶的张开了口,而虎子则是反问我说:“你不是说你也要买东西的么?怎么不买?”“哦,我不买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过了饭点我哥没吃上辣椒酱,估计会发火呢。”我现在整颗心都黏在了这一颗今天八卦上面,我不得不说,我廖牧的人生实在是好,实在是赞,能活在八卦的世界里,不枉我来人世走一遭啊。

我怀揣着一颗高兴的心,跟在虎子的身后,想象等一下大哥是用什么表情把辣椒酱给咽下去,想到这,我的心就是一阵激荡啊。20多年了,廖慕之,你也终于栽倒在被你欺压了整整20多年的廖牧手中了,我一定要把他吃辣椒那张皱成老头的脸给照下来,我明天就把照片拓大放我房间,以示我反击成功。很快我们两个便回到了办公室,虎子一点生分的意思都没,比我还更熟悉的感觉,他连门都没有敲,就推门进去了。

“廖大哥,你没吃饭吧。”虎子进门就厚着他那粗狂的嗓子吼了一声,我听着都有点发颤,大哥不是最讨厌这一种粗鲁的男人的么?我跟在虎子后面歪过脑袋想要看一下大哥的表情,并没想到,对上的却是大哥的一张笑脸。那张和我有那么几分相似的脸,挂上了俊秀的笑容,这拉到大街上,估计无数少女都能来拖我大哥裤脚才是,这算不算反着来说我自己帅?

“没吃呢,刚帮你打了饭,一起呗。”大哥似乎没有注意到我,没办法,谁让我前面的人整个高到都要撞上办公室的天花板了,我这种小树苗,自然看不见了。“我刚买了你最喜欢的辣椒酱,正好啊。”虎子上前,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三个饭盒,虎子一走开,大哥自然也看见了我,当然也看见我一脸坏笑。

“廖大哥,还是平时的放两勺么?”虎子掀开了一个饭盒,似乎已经很清楚饭盒的归属人了,大哥看着我,没有回头,很平静的说:“今天我不用辣椒了,最近胃不是很舒服。”操!廖慕之,你这个贱人,你……看着我已经变绿的脸,大哥很快便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然出来混多两年的人就是比我强。“哦,那好吧,这个多的饭盒是廖小弟的吧,你要不要辣椒啊廖小弟。”虎子的问话又转到了我身上,我笑着跑过去说:”给我多放点,我喜欢吃辣的,不像我家里某人啊,在家里看见辣椒如同看见天敌一样。“

“那个人肯定不是你大哥,廖大哥每次都要两大勺的。”虎子呵呵一笑,我也跟着笑说:“是啊,我也觉得不是我大哥,两大勺哎,肯定不是他。”我满意的看着大哥的脸有点发紫了,心里更是欢乐。虎子把辣椒酱放我饭盒里,我端过饭盒说了声多谢,便跑到另一头自己啃起来了。

似乎大哥有特权的哎,整个饭盒里面满满的都是糖醋排骨,不愧是我大哥,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米饭配上香喷喷的大妈辣椒酱,果然是赞到底了。“廖大哥,你怎么又不吃肉,每次都夹我饭盒里,光吃素菜身体能成么?”我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虎子手里那个饭盒,不,更应该是用缸来形容比较切实,满满的肉菜,比我手里的还多,根本就看不见素的,我立刻给大哥投过一记‘为什么’的眼神,但是大哥就是大哥,反手一转就是‘不为什么’的眼神。

一顿饭下来,把我吃得无比的郁闷,就光听着虎子和大哥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大哥则是一脸认真的听下去了。我要是这么和大哥说话,他不抽我鞭子才怪,这两个人的猫腻,大得让我整颗心,都充满活力的躁动了起来,就在我想着什么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摸出手机,便看见‘莫静’二字。

前女友电话不接,等于自动接收死刑,赶紧放下饭盒走出办公室接了起来。

“喂,亲爱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扔手机后,莫静是第二个知道我号码的人,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了,怎么第一时间想到联系的都是女的,这辈子我不是异性恋,真TM是浪费人才了。

“少和我扯蛋,你现在是不是在苏州。”话筒那一头莫静的语气明显不是很友善,我赶紧正经回来,说:“是啊,怎么了?”

“赶紧来我家,现在立刻马上,我要是半小时以后看不见你的人,我就上你家和阿姨说,我有了你的孩子。”莫静这凶悍女人可是说到做到的,而且我老妈知道我有莫静这个前女友,一直都是喜欢到不行,一直逼问我为什么要分手,要是她真上我家这么说,估计下个月我就得结婚了。

“好好好,大姐,我就来。”说完我匆忙挂了电话,转回办公室对正吃得香喷喷的两人的其中一个人说:“大哥,你车钥匙给我,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大哥没多问,一甩手一串钥匙就飞向了我,来不及说多谢,我赶紧飞快走人,我可不知道去晚了莫静这个疯女人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番外:

闹钟吵杂的声响,硬生生的把我从睡梦中拉扯出来,刚才还在脑海中上演的每一幕场景,如同缭绕烟幕随风而散,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我趴在枕头上,全身的力气一点也使不出来,双眼中还有着浓郁的瞌睡感觉,但是又想,不及时醒来,就要赶不上公交了,互相相撞的感觉折磨得我的脑袋有点生疼,每天早上的低血压,真的不是那么好受的。

最后还是忍住阵阵的不舒服感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浴室,把一夜睡梦的疲劳,让水狠狠的冲刷过去。洗完澡,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扔进微波炉,又把手机从充电座上拔下来,一掀开手机盖,便看见以前的老同学发来的短信:

“这周同学集会,你小子可别忘记了。”

同学集会?是啊,不知不觉,都毕业两年几乎到三年的时间了。曾经多少的好友和兄弟,都已经离开了这一座繁华的城市,各自纷飞了,只能偶尔的在网上,看他们在抒发着各种不如意,各种生活的艰苦,曾经一群人聚在一起,拿着一个酒杯大喊着“喝”的日子,早已经如同刚才的睡梦一般,远离飘散了。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回了一个“好”字。不由得,同学二字,又让我想到了那个人,那个在我睡梦中,的常客。一脸的单纯,单纯得让人心酸的微笑,永远会记得,每一天的早上,走下宿舍楼,便能看见他,背着一个小小的挎包,手里拿着一份早餐,看见我便走上来说:“学长早,这是你的早餐。”并不是什么很是华丽的早餐,只是平凡的一杯热呼呼的豆浆和两个香喷喷的包子,但是依旧觉得,这一顿早餐是那么的香甜。

从微波炉中拿出有点被我烤过了火候的面包,和烫手的牛奶,食欲一下子就降到了极点。多少年了,再也没有碰到过,那一份恰到心窝的温度,怡人清新并很是舒服。我甩了甩脑袋,把这一切不由得想起的杂事微微的甩出脑海,便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换好今天要工作的衣服,准备一天的开始。

挤在公交里,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上下,在每一个站点离去,最终汇入人流再也看不到背影,我莫名的感到了一丝的伤感,此时那个人,是不是也在这一个人流中,行色匆匆的奔走,他的脸,是否一如以前,因为走得很急,走得太快,会露出红扑扑的粉红,那种不似女生的红,只是那种很淡很轻的粉色,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不会显得女气,只会让我觉得,很可爱。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生,是不是有点另类了?

收回了一直往向窗外的视线,一对情侣紧牵的手,直直的刺入我的眼眸。他们就是如此无谓的在挤满了人的车上,笑嘻嘻的面对着说着什么,手一直紧紧相握,从未分离,这个场景我也有过。第一个女朋友,也是最后一个女朋友,和她牵着手,在公园,在学校了无人烟的校道,听着她倾诉很多很多的事情,然后再分别的时候,一个吻便是告别的礼物,一直如此,只是每一次,心里都平如止水,那种别人嘴里的,恋爱得灼热感,丝毫没有感受到。

也难怪她在和我分手时说:“我和你,丝毫没有情人的感觉。”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会不会这份灼热感就能串烧遍我的全身呢?想法刚冒出了点苗头,便被我狠狠的抹灭在脑海中,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想法,应该称得上,是禁忌。

午休的时间,从纷扰的公司走了出来,向已经订了饭的小饭馆走去。身边走过的人都带着如此匆忙的神色,匆乱的步伐让人看出了他们急躁的心情,我想到了那个人和我说:“要知道一个人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就看他怎么走路的。”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后,我才发现他说的这句话,真的是非常的灵验。

又是一个不自觉的笑容,我的心情稍稍的好了,刚想迈出步伐继续往前走,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但是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张尚!”

我转过头,便看见了一席长裙的女子,挎着一个包站在我的身后。是她,那个已经远离了我很久的女朋友,她看见我回头,微微一笑,说:“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喊错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语调,当初她跑来和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也是如此温柔的声音,她这一点,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没想到,居然是你。”我笑着回了应,但是让我惊诧的则是,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她似乎也看见了我的视线瞄在哪里,她一脸幸福的说:“5个月了,是个男孩,我和我老公来这边想给孩子买衣服的,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你。”

“结婚了,我都没恭喜你呢,这么快你又有孩子了。”我玩笑般的说着,而她则是一脸的笑容,即将要当上母亲的幸福,完全遮掩不住。

“你最近,还好吗?”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这一句变得有点低沉,我看着她那双如同弯月般的双眼,说:“挺好的,你呢。”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同样的看着我说:“张尚,如果你找到了合适的人,就和他说出来吧,把这份爱永远埋在心中任由它腐朽,伤害到的人并不是只有你自己的。”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间和我说这一句话,让我一时之间,完全回答不上去。看着她,愧疚感就从心底中油然而生,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心中的秘密终究还是被她看见了,这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想去承认去看清楚的秘密。

“和他说你爱他吧,我不相信这有多难。”她的眼睛有了点点的湿润,我刚想走上去为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便看见一个男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从远处走了过来,看见我和她,一脸的紧张,忙走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而她只是笑着说:“没事,看见老朋友,有点激动,我们走吧。”她在男子的侧脸印下一个轻轻的吻,一如以前,她对我的那般。

“张尚,你一定要幸福。”这是她在转身离开的最后一句话,这个睿智的女人,原来我不曾看透过她。原来,在这一场我创造的虚伪爱情里面,我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一天的烦躁,如同山崩地裂,在我的脑海中砸落下来,思绪混乱得不能自己。下班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看着外面漂亮的一层暖黄天际,便想着,出去散心一下,把今天莫名的不安与烦躁,通通驱逐出脑海。而当上了地铁,便变成了漫无目的的行走了,在地铁上,支着脑袋看着每一个人的脸,心中的那一股烦躁更是来得躁动不平,最后终是忍受不下去,地铁也刚好到站,便随着人流走出了地铁站。

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行走,脑海里不断的想到今天,她说的那一番话。她是何时窥视到了我心中的秘密的,她是否知道,这一份秘密,足足折磨我纷扰了我多久?也许,她只是窥视到,我心中永远停留的人,并不是她而已,我有点自我安慰的,在心中想着。

“肯德基,现在有优惠活动啊,现在点儿童套餐送精致小玩具一个。”不知何时,我居然走到了一家肯德基的门前。门前的服务员扯着嗓子在喊,吸引了一群孩子,看着服务员手中的玩具。“学长,我要那个玩具,我点儿童套餐,你帮我吃吧。”幼稚的嗜好,但总不能让人拒绝,看见他拿着派送的那个玩具一脸的笑容时,幸福的味道,满满的灌盈在了心口。

视线随着回忆往向了肯德基里面,就是这么一瞬间,呼吸整个被停顿在胸口中,吐露不出。那一张在睡梦中,出现了多少次的脸,那一个在春梦中,我控制不住想要完全侵犯的人,此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年了,从未有过联系的一年,这一年之后,他和我的重遇,居然是这般的无声无息,这般的出乎意料。他抓着一个汉堡,鼓着双颊,看起来就像一只仓鼠,把食物都塞进嘴里然后一口气吞掉,可爱得让人心悸不安。

是的,看见了他,那一份深埋在心中的秘密,再也隐藏不下去了。我喜欢,不,应该说我爱的是一个男人,一个和我完全一样性别的男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恋,我只知道,我爱的是他,我喜欢看着他的一眸一笑,珍爱他的每一份表情,比起女朋友,我更希望的是,他能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和我倾诉他所有的心事,我希望他心中能装下的人只有我。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存有这么邪恶的想法,那是一种怎样的亵渎,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了,在他不知不觉的闯入我的生活时,我就无法控制自己,我只知道,我爱的是他,即使,他是一个男人。

越过人群走进了肯德基,走近那个背对着我的人,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这个是那段美好的时光里,我惯用的动作,每次总能看见他缩了一下脖子,然后一脸惊讶的转过脑袋,那脸上的表情,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张……张……尚?”他脸上的惊讶如此的巨大,就如同我心里没想到会撞见他一样,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只是佯装出很自然的样子,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我只知道,我现在想听见他更多的声音,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就在这里,就在此时,狠狠的拥抱他,亲吻他那粉红几欲透明的双唇。

“你怎么在这?”他发问了,我笑了笑,说:“碰巧。”是啊,真的是碰巧,前几天才想着好久没见他了,从很多人的手辗转拿到他的电话,约他吃饭,也没约成,倒是今天如此的突然,撞见了他。我和他扯了很多事,就在肯德基这种吵杂的环境里,聊着我们两个人离别校园后一年的事情,聊到最后,我忍不住的,也是心中最想问的:“有女朋友了没?”

“我心中有人了。”他咬着可乐的吸管,表情平淡得让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安和躁动,他甚至没有看上我的双眼,我只是假装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个事情,只是我依旧遮掩不住,从心口中泛滥出来的那一阵疼痛。

之后我忍住心中的伤痛,把他送回了宿舍,也只是想知道他宿舍在哪。在离别的时候,他说要送我去地铁站,我看着他,说不用了,其实我很是希望他能坚持,坚持说要送我,也许那个时候,我就有勇气和他说:“廖牧,我爱你,痛苦铭心的爱。”

只是他并没有,我只隐约在他的双眼中看到了点碎的湿润。我挥手告别,忍住心中已经控制不下去的伤痛,匆匆走入他宿舍前的那一条黑暗的小巷,在这一片黑暗的环境中,我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泪水已经从指间滑落下去。我控制不了,为什么我爱的人站在我面前,但是我却连半分说爱你的勇气的也没有,我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你从我的眼前消失,我能做到的,只有在心中默念,希望你幸福,这一切都是那么虚伪虚假,我真正想做的,是想把你拥抱在怀里,狠狠的亲吻你,希望你也用同样的热气回应我,我希望,迫切真诚的希望,你爱的就是我。

在被黑暗中遮掩了半个天地的巷道中,就这样,不动的任由心中的疼痛化成血泪,从眼眶中冒了出来。有人说过,真爱一辈子只会有一次,但是为什么当我寻找到我的真爱时,我却要被种种的束缚枷锁控制,不能说出那一句在心中已经埋葬了那么久的一句话。这样的疼,这样的伤,我坚持了这么年多的心,这一刻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一个人独自的流泪。

“廖牧,你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么痛么?”喃喃的,像似对他,也像似对我,在这黑暗中,弱小的说出了这么一句。“廖牧,我爱你。”

“说好话?怎么说?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怎么会说好话的。”我把衣蛾鸡蛋敲破一个小洞,滤出蛋清,留下蛋黄放到另外一个碗中,莫静一脸不是很开心的表情,接过已经装了不少蛋黄的碗,拿起打蛋器不断的搅拌手中的蛋黄。

“我不管你,要不是看我家里人喜欢你,我打死也不想喊你来参这一脚。”莫静一脸的不耐烦,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要结婚的事,突如其来,我都是半分消息没收到就结了,你爸妈,哼,我想等下这里不炸开锅的话,我这个廖字来个360度倒转写。”

“怎么倒转还不是一个臭廖字。”莫静手中的碗蛋黄已经被她打得成稀了还不停手,我抓住她的手说:“别打了,都成水了,怎么突然就说要结婚了,你也玩闪婚?”“闪婚你妹啊,我都谈了两年了好吧。”莫静把碗放下,一只手捂住额头,我搭上她的肩膀,说:“你不是吧,谈了两年也不和我说,你对得起我么?”

“没空和你扯这些,等下那死混蛋就要来了,我现在还没和我爸妈说呢,我该怎么办啊!”大大咧咧的莫静的表情已经变化成一坨被掺杂了各种颜色的面团,如同中毒了一般。我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嘴里的混蛋,是上次在厨房里的那个厨子么?”一句话,莫静睁着她那双牛眼看向了我,我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莫静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的啊,上次去你那,他还扬言要打我呢。”我抓过在一旁的黄瓜,沾着番茄酱咬了一大口,莫静则在一旁低骂了一句‘该死’。“你喊我来的目的就是给你说几句好话,让你爸妈同意你这事?”莫静点了点头,我摆了摆手说:“别想了,就伯父伯母那个性,能把你这千金扔给一个厨子?我啊,算是无能为力了。”我把手中啃了一般的黄瓜拿在手中,看着莫静说:“一个厨子,和你这种富家千金的距离根本就是那么一点两点的远,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要结婚了,就说明你不惧怕伯父伯母的意见,叫我来只不过是给你打气的,说好话这些,我觉得还是免了。”

莫静听完我说的话,停下来的手再次重新运作起来,一顿操作把桌子上的食材切的切剁的剁,她落下来的头发垂在侧脸,真的是一点不夸张的说,她很正。我伸出手把她垂在耳边的头发拢好,说:“和我说说,你家那个的事吧。”“有什么好说的。”莫静没有理会我,把手里的葱切得大小一致,我看着她神乎其神的刀法说:“小莫静,要的男人不是多金又美型的么?怎么现在换了一个傻大个?不多金就算了,还是个厨子。”

“别开口厨子大厨子小的,厨子怎么了?厨子不是人么?”莫静一把把手中的刀按到了菜板上,‘趴’的一声响声,吓得我手中的黄瓜也掉在了地上,莫静一脸怒气看了我一眼,又拿起了刀,拿过一颗白菜用力的剁了起来,如同那就不是白菜,是我的化身。“那个人是比不上你,哪像你,老爸是厅级的领导,大伯又是搞房地产的,人家就是一农村出身,出来打工还笨得要死,和人家工头混,打了整整一年的工,最后工资没拿到,身份证还被人家给扣了。要不是那晚上我凑巧走过工地,我看他早就冻死在上海街头了。”

“我不会忘记,一个那么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盒饭,在上海的街头哭得不成形的。”莫静放下手中的刀,深深的呼了口气,继续说:“我可怜他,本来就是想招他做个杂工的,没想到他还在饭店做过两年厨师学徒,菜也做得不错,正好厨师还缺一个,我就让他先暂时顶着。他人很好,没地方住,我让他晚上就住店里,也省了我招人看店的钱,他一脸的笑,说我是他见过最善良的女孩了。”莫静自己笑了笑,抬起手用手臂擦了一下侧脸,看了我一眼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傻了,我就是喜欢上他了。我就喜欢在一天忙碌空闲下来的时候,坐在一旁,看着他背着我偷偷摸摸吸烟的摸样,被我骂的时候,一脸傻得像个白痴的样子,我莫静说喜欢就是喜欢,自然不会做个小姐样不会说的,你猜,我说我喜欢他的时候,他回我什么了?”

“什么啊?”手中的小黄瓜被我捏得不成形状了,我最讨厌这一种说一半又停一下的状况了,我用眼神示意莫静赶紧说下去,莫静笑了笑,开口说:“那晚也是在饭馆,所有人都走了,他在收拾桌椅,我就这样问‘佟傻子,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当时把他吓得把手里的东西都摔了一地,他最后就说了一句‘别闹了’。真是臭不要脸,我和他说喜欢他,他就和我说别闹了,当时我就想一盆硫酸泼死她。”莫静说到这,又是停下来,我赶紧凑上头说:“大姐,别打岔啊,天呐,你每次和我讲故事都说一半不说一半,你是不是要憋死我啊?”

“小牧,难得啊,都多久没看到你了。”莫静刚想张口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我们俩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音,转回头一看,是莫妈妈。“都多久没来阿姨家玩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莫妈妈笑着走上前来伸手往我的脸颊上就是那么一捏,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揉着被阿姨捏得红肿了一小块的脸,说:“我也才回来啊,就被莫静拽来干活了。”说完莫静又是往我屁股上狠狠的一掐,果然是母子,虐待人的手法都是一摸一样的。“小静,你先跟我过来,我有点话要和你说。小牧,你先坐,这里就是你家,别客气。”说完莫妈妈就拉着莫静走开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厨房里,看着满桌子的菜发呆。

玩弄着手中的西红柿,思绪莫名的飞到了很远。‘西红炒鸡蛋,你会做么?’不屑的语气,总能激起我的怒气,也激起了我的斗志,最后终会如他所愿的,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就会完美的出现在他面前,那时候看着他伴着白米吃菜,就觉得天长地久,应该也就是如此的平平凡凡吧。想到这,我嗤笑了一声,手中的西红柿被我揉得整个皮都松软了下来。

“叮咚”门铃声传入了我的耳里,现在整个硕大的地方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只好扔下手中的东西蹦跳着跑到了门口,一把把门拉开。一开门,我就觉得整个世界的空间有点跳跃交杂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块头就这样来了,两手空空,衣服看得出来就是平常无比的款式,他看见是我开的门,本来就紧张得憋成了紫红色的脸,更是急剧向黄色变化。

“你怎么在这?”过了好一会,大块头才闷着声音说了这一句,我挑了一下眉,说:“我来向莫静提亲的啊。”这句话,让大块头的整张脸都变成了红的,他看着我的双眼忽然的蔓延上了血丝,看着他如此可怕的变化,我赶紧改了口说:“行了,和你开玩笑的,你赶紧进来吧,我知道你今天是要来和莫静家里说什么事的。”

“请……请你……请你和莫静说,我佟傻子配不上她,我……我,我是来和她辞职要回老家的。”面前的大块头,语句没有一句是完整的,话语之中带着的那阵阵颤抖让人听着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我走上前,伸出手一把甩上了他的脸,清脆的‘啪’的一声,看着他迅速红起来的半边脸,我很是平静的说:“你醒过来没有,要是你现在都觉得你来这里就是要辞职回老家的话,你赶紧滚,一个大男人,上门提亲的时候说这种话,莫静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种男人。是不是觉得,女人玩玩就算了,这结婚的事,还是不提为好?”

“我……我没有……你……你别血口喷人。”大块头的脸被我的话语激得已经成为了调色盘,五彩缤纷啊。“那你说吧,来这里和莫静说这话,要是莫静听到了,你说她该怎么想?”我依旧是平静的语调,大块头看了我一眼,低下了头,用很是沉闷的声音说:“我配不上她,她跟着我哪能有好日子过啊。我家里,我妈都七十多了,眼睛又瞎了,整天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我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在上学,妹妹明年就要高考了,我每个月的那点钱,全寄回家了,要不是莫静,我看我早就死在上海也没人知道了,我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跟了我苦日子吃不完,她那么好的一个女孩,我不想……”

说到后面,大块头低垂着的头已经落下了点滴的泪水,我上前一步,抽出裤兜里的手帕递给他,说:“那要是莫静嫁给一个有钱家庭背景又好的男人,但是那男人整天欺负她,还在外面包二奶,那你觉得,这样的莫静就是幸福的?”“不会的,要是莫静有那样的男人,我……我去毙了他。”大块头的声音一下子激昂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虽然爱情不能当饭吃,但是爱情能创造饭来吃。你家庭不好,不代表你一辈子都会没有出息,不代表你一辈子都配不上莫静,如何是配得上,我觉得配得上就是你,是真心真意的去爱这一个女人,呵护这个女人,这就是配得上,庸俗的金钱观,没必要放在爱情里,玷污了原本纯洁的爱情。”

大块头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我的话他能明白几分。就在我们俩僵局不下的时候,莫静和莫妈妈走了出来,莫静看见已经站在了家门口的大块头,张了张嘴,但是很快就把头转向了我,说:“廖牧,你开车来的吧,送我和我妈去LJ酒店,赶紧的。”我应了一声‘哦’便走向了我我大哥借给我的车,身后的莫静一把上前,重重的拍了大块头一掌肩膀,大声的说:“你也去!”

似乎……大战即将爆发了,我廖某人怎么就摊了这摊浑水了。

何为压抑,压抑就是你明明呼吸系统完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你却不敢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这就是压抑。而我开着车,就感觉到了,可怕的压抑。无人说话,明明就有4个人坐在车里,每一个人都板着一张脸不说话,等等,是3个人板着脸,我只是被这一种压抑给压得没有好脸色而已。大块头坐在副驾驶上,脸上的表情根本就是完全垮了下来,我从头上的后视镜看见,莫静一张臭脸,不时的对大块头的背影投去凶悍的眼神,而莫妈妈则是不说话,如同局外人的看着这一切。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又没有话题,我就怕我一说出口,整个车里就可以爆发出可怕的战争硝烟,我还是少说为妙,虽然我怕死,但是我怕得很光荣,我并不希望自己死在这一种无谓的家庭斗争里,这也太不值得了。

虽然我开车并不是很急速党,但也不至于只会开个20时速,很快的,便到了目的地。我把车停好,把车钥匙递给走过来的服务员,莫静开了后车门,扶了一把莫妈妈,大块头站在一边,一脸想上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我拉开莫静,扶过莫妈妈,笑着说:“莫妈妈,我和你走,好久没和你说说耳边话了。”莫妈妈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拍了拍我的手说:“你丫,就嘴甜,你就和莫静他们一起走吧,我还得等莫静她爸呢,你们先上订好的包厢等我们。”

莫妈妈说完先行一步走了进去,我呼了一大口气,转回身子走向站在后边的莫静,说:“怎么突然说来酒店就来酒店,到底啥事啊,拖上他有点莫名其妙吧?”我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大块头,莫静白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大块头,说:“我不知道,我爸喊的。”“莫名其妙,那我现在可以走了么?”这趟浑水啊,我是想有多远就走多远,我可没心思一起奋斗。“你别想,跟我一起上去。”莫静一个臭表情就甩了过来,我只能无奈的接受过去,刚要迈出脚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廖牧!”

是幻听么?这个地方还有人认识我?我转过头,看见的便是一张如同阳光般的笑脸,我的心脏被微微的紧拽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着走上去,说:“师兄,你怎么……?”来人就是张尚,在冬日的阳光下,他并未像之前那般,穿着西装,而是穿着休闲的衣服,围着一个厚厚的围脖,他看见我走近,笑着张开了手,不等我反应过来便把我一把拥入了怀里。紧得有点让人呼吸不过去的拥抱,过了大概10秒,他才放开了我,一脸的笑意说:“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吧,你怎么跑苏州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尴尬的气氛,张尚伸了伸腰,说:“出差,公司要在苏州竞标一块地皮,我就和我领导来了,这不刚从上海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一下车就看见你站那了,我还以为我因为太想你出现幻觉了。”张尚最后的这一句话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好干干的哈哈了两声以示回答。“对了,你怎么在苏州?你也出差?”

“没,苏州是我家啊,我不在这能在哪?”“小牧,我和他先上去,等下你也过来啊!”我刚说完这句,莫静就在另一头大声的喊道,我回头大声的回了一个‘哦’,再转回头便看见张尚那个就没变化过的笑容。“你笑什么呢,就没看见你停过。”

“没,你怎么回家了?休年假么?”张尚伸出手把我有点乱的头发稍微的拨弄了一下,如同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常用这种无聊的理由,帮他弄头发一样。“我没休年假,我只是辞职了。”我平淡的说,倒是张尚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别问我为什么啊,我最讨厌10万个为什么了。”

张尚呵呵一笑,说:“怪不得我打电话给你,都说不在服务区,我还以为你不接我电话了呢。”张尚的话再一次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倒是张尚很快的反应过来说:“和我吃个饭吧,这里你是东道主,可别吝啬啊!”

“师兄,下次吧,刚才你也看见我还有朋友在呢,你把你号码给我,我联系你。”我摸出手机递给张尚,张尚接过去后噼里啪啦的弄了一阵,就还给了我,说:“你先忙你的吧,我现在还要帮我领导弄入住手续呢,有空别忘记给我电话,这周哦,不然我又得回北京了。”说完张尚比我更先一步走开,我拿着手中的手机,看着张尚逐渐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身往酒店里走去。

问询了一下柜台莫静家订得包厢,便走进了电梯。玩弄着手机,看着在通讯录里的那两个字,感觉自己真的平静得可怕,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没有就是没有了,对张尚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盼香,他的拥抱再也激不起心中任何的涟漪,那我和那个人,是不是也会这样下去,再见面再拥抱,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了?想到,心头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我赶紧把手机塞入裤袋里,不去想这一些让人烦恼非常的事情。

走出电梯,往着包厢走去,到了包厢前,我一推开门,便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硕大的包厢,没有任何的声音,安静得我都能听见彼此间那粗重的呼吸声。莫爸爸一脸的严肃坐在椅子上,莫妈妈则是一脸的不知所措,莫静则拉着已经跪在了地上的大块头,我的进来让他们的目光都往我身上凝聚,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傻子,我们走,”很快莫静便先发了声音,说着便要把跪在地上的大块头要拉起来,但是毕竟是女人,怎么拉,大块头就是不动。“廖牧,你看着干嘛,还不过来帮我拉他走。”莫静对着站在门口的我叫喊,声音已经完全是歇斯底里了,我不知道该要怎么办,只能快步走上去拉开她,说:“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就是这样呗,演电视剧呗。”莫静的情绪已经有点失控了,她的泪水一直从眼眶中冒了出来,莫妈妈看着也在一旁偷偷的抹了两下眼睛,但是莫爸爸一脸严肃的表情,让一切都变得有点压抑。“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嘛呢!”我拽了她一下,但是莫静伸开手甩开我拽她的动作,她带着哭音说:“没什么好说的,反正结婚的是我,不是他们,这事我要自己决定。什么叫没钱,什么叫家境,我嫁的是人,不是钱,傻子,我们走,不说了,走啊!”

莫静已经失控了,我忙拉过她,说:“莫静你冷静点,他们是你爸妈,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莫静刚想说什么,一直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大块头突然的对着莫静大吼了一句:“莫静,你给我住嘴!”声音大得让我都觉得心被震了一下,莫静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们是你爸妈,是生你养你的爸妈,有你这么对爸妈的么?”大块头的声音也有点颤抖,他跪在地上,朝着在他面前的莫爸爸和莫妈妈,磕了一个头,重重的一下,头撞击到地板上的声音,让听见的人都皱了一下眉头。

“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没这个资格受这个礼。”坐在椅子上的莫爸爸一脸的不悦,大块头低着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用很是沉闷的声音说;”我知道伯父伯母的心情,因为上一次莫静跟我回老家的时候,我妈也和我说了,这么好的姑娘,我们家高攀不起。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自己的状况,但是我今天还是想在这里和伯父伯母说,请你们把莫静嫁给我吧。“

“在来这里的路上时,我也想过,我今天做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了,但是廖牧的话让我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定。爱一个人是不谈配不配得上的,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我要养活带病的母亲,上学的弟妹,要不是莫静,我也许早就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我知道,莫静嫁给了我,是要吃很多的苦,受很多的罪,也许伯父伯母你们会说,既然如果是爱她的话,就应该分手,不应该让她受这份罪。但是,我还是想娶她为妻。”大块头说到这,眼睛已经落下了晶莹的眼泪,莫静捂住嘴把脸埋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大块头此时又再次开口说:“昨晚我打了电话回家,我妈和我说,就算伯父伯母不同意,在她心里,我佟傻的媳妇就只有莫静。伯父伯母,我不知道我还要奋斗多久,还有拼搏多少年,才能让莫静过上好日子,但是我不会让莫静吃苦的,我可以在外面干更多的活,我再累再苦也不怕,但是我就是怕我这么苦这么累,而莫静不在我身边,我……我只是……”说到这,大块头已经满脸的眼泪,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板上,那么高大的一个块头,此时看起来弱小得让人心情难受,我刚想说话,莫妈妈倒先比我更快一步的,一掌拍上莫爸爸的肩膀说,大声骂着说:“都是你,说什么要试试女婿,现在好了吧,人家跪了,头也磕了,你是不是心里高兴得都要冒出烟了?”莫妈妈说得有点激动,眼泪也哗哗的往下流,而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莫爸爸,赶紧站起身子让莫妈妈坐下,一边赔着笑脸说:“这主意不是你出的么,怎么现在……”

莫妈妈捂住脸没有说话,莫爸爸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对着还跪着的大块头说:“你先起来吧。”而我和莫静则是没有被这一场巨变的一幕中缓过神来,莫爸爸拍了拍大块头的肩膀说:“难为你了,我和你妈做这个决定,并不是想闹着玩,只是想知道你们的心有多真。”

大块头抹着脸站了起来,莫爸爸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吞出来,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用平静的语气说:“莫静和你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是要拆散你们的话,早动手了。今天演这场戏,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的女儿的感情是有多深多真。我希望你明白,父母看女婿,没有任何一个是满意的,我们家并不看重钱财,因为我和我老婆懂,钱买不来幸福。有钱没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我女儿的那颗心,钱没有,可以拼搏来,一切都可以靠双手得到,但是如果你有钱以后,我女儿又人老珠黄的时候,那时候你是否还可以像今天这样坚定自己的心?我今天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而已,照现在看来,我也算懂了。我做法有点偏激,我希望你不介意才是。”

我站在原地,突然领悟到,原来电视剧源自生活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啊……

莫爸爸的一番话让我们这几个人直接惊呆在了原地,我在心中默默的问了自己一句,这不是在上演电视剧吧?莫静站在我的旁边,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大块头站在她的身边,表情也不是很好,我看着他们两个,用不太确定的声音问:“莫爸爸,这么说,他们的事,你算同意了?”

“就我女儿这性格,我们说不同意有用么?”莫爸爸说着把手里的烟按到一旁的烟灰缸中掐灭,缓缓抬起头,对着站在我身后的两个人说:“爱情不会天长地久的,爱情终会替换成亲情,我只是希望当你们老了,不再年轻的时候,还能牢牢的记住,能和你们走完一生的是谁,也只有能是谁,婚姻之事不是儿戏,父母能做的就是帮你看清楚而已,心意如何,我们左右不了。”说到这,莫爸爸擦了一把眼睛,笑着说:“你们的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什么时候让你那傻大个带我们见一趟亲家,这事就这样吧。”说完便起身拉着莫妈妈走出了包厢,余留下我们三人,我们面面相觑,这事情运转得实在是蹊跷啊。

从酒店出来,莫静并没有让我送她回家,她只是说有些话要和大块头说,我理解的点点头,今天也确实够乱的,我也没什么力气再继续耗下去了。我开着车直接往家里的方向走着,看着不断往后倒退的城市大楼,天际已经微微发黑,心中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刚才莫爸爸的那一番话让我想起了我的爸妈。

要是哪天,我和家里人说,我喜欢的是一个男人,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结果?这个问题从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的时候,就一直在心中停留,不去面对只是害怕这个答案的残忍。家中的独子,父母渐渐老去,在他们期望能抱孙子的时候,我却突然说,我喜欢的是男人,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打击?爸妈是否会很安然的接受这一个结果,不过更多的应该是,眼泪吧。一想到爸妈脸上会因为我而流下泪水,心中的那一种不安感觉更是来得无比的强烈,我叹了一口气,握紧方向盘,不再去思考这一个烦人挠心的问题。

很快我便到了家,家里一楼的灯光灿烂,说明爸妈都已经在家了,我把车开进车库,一进屋子里,才发现,原来不止爸妈,大伯和伯母,还有大哥都在,看见我进门,伯母先上来抓住了我,掐着我的脸说:“哎呀,小易啊,你可回来了,你说,你都回来那么久了,为什么都不去看伯母,亏伯母那么疼你!”

“哎哟,伯母,别掐了,脸蛋掐坏了,我可就没人要了。”“谁说的,我们家小牧这么好看,别怕,没人要伯母手里啊,可多得是好人选,赶明儿就给你挑几个让你看看。”伯母最喜欢这种拉红线的事了,也许有钱人家的太太都靠着这些无聊的举动消遣着生活了,我记得大学那段时间,暑假回家就被伯母拉着去喝茶,说是喝茶,都是在看女人,我想大哥过的日子肯定比我更加的痛苦。

“大嫂,你就别说他了,他回家这两个月整天呆房间里打游戏,要不是我来硬的让他跟慕之上班,估计这会还摊在床上呢。”老妈总喜欢落井下石,我脱离了伯母的魔掌,坐到大哥的旁边,伸出脑袋凑到大哥的脖子旁嗅了嗅,大哥被我这个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说:“你发神经呢?”“没有,我就是想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别人的味道。”我呵呵一笑,倒是大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白,骂了我一句便走进厨房帮我妈了。

“小牧,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大伯把手中的报纸拿下几分,露出半截脑袋问我,我直了直腰说:“也就那样吧。”“呵呵,年轻人适应力是比较强的,对了,最近有个事要你帮忙一下了。”大伯开口的帮忙自然不可拒绝,我抬起身子紧张的问:“什么忙?”

“最近我们新建好的大楼要进行售卖了,是写字楼,那天会有好几个大客户过来,我要找个人接待一下,你大哥工地那边的事够忙的,你在北京不是也干过这方面的工作么,大伯想让你帮忙一下。”大伯一脸的笑意,我自然知道自己逃不了,只好说好,反正跟着小易混了那么久,这么点事我还能办得妥妥的。“到时别让他不把公司给炸了,我也算上辈子积德了。”大哥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我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就这么看不起我。”“没看不起,就你这冲脾气,去招待客人,我就怕你会拿把枪指着人家让人家笑而已。”大哥一脸的欠扁样,我鼓了鼓嘴,斗嘴肯定斗不过他的,但是很快我就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再这样顶我嘴,我就把你和虎子的事说给伯父伯母听。”说到这,大哥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丝毫没有了血色,我满意的看着大哥变色龙般的脸,满意的拿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向楼上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走进浴室里脱了衣服,放了整整一缸的热水,迫不及待的跳了进去,一天的疲惫也在这一缸的热水中消散无踪。“每天泡泡澡,最能缓解疲劳了。”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轻轻的诉说,总能激起心中一阵阵的酥麻感觉,我躺在浴缸中被自己这一下子的回忆给吓到。‘还是忘不了么?’在心中问了自己一句,便甩了甩头,忘不了又能怎样,我早就应该看清楚他的轨道和我的航向本来就是不一致的,何必在这样的感觉中苦苦挣扎呢?我捧了一把水泼到脸上,灼热的水流让我的脑海一下子松懈不少,而此时,房中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这个时候是谁找我啊?’心中不免有了疑问,我不耐烦的从舒服的浴缸里爬起来,然后快速的光着身子回房间里拿了手机,又快速的跑回浴室,又一下子扎进了浴缸。手机屏幕欢快的闪烁着,钟小易那张笑脸照片就在我的手机里不断的摇晃。

‘准没好事。’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按下接听键,钟小易的声音比我在喉咙里的那个‘喂’字更快的冲了出来。“廖牧,下周我要去苏州啦!!!!!!”

“纳尼?你开玩乐吧,亲爱的,玩笑不带这么开的。”我嗤笑了一声,来苏州,你干脆说你现在就在苏州算了。“谁和你开玩笑了,真的,公司业务,我又得南下了!”她的语气明显就是兴奋得让人听着就耳朵疼,干嘛字眼就是那么不情愿一样。等等,她来苏州,这不就意味着……

“喂,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人也来苏州!”我紧张非常的问,手机那头停了那么几秒,最后传过的一个“嗯”一下子就把我的大脑神经给折断了。“靠,你不早说,你们什么时候来,我要出去避一阵子。”

“你紧张个P啊,就是去竞标个新分公司的位置,这种出差活本来是你干的,现在助理的位置一直空,害我一个孕妇整天跑来跑去的,你对得起我么!”钟小易的声音有点尖锐,但是再尖锐也比不上那个人要来苏州的消息更加的折磨人。“你下周什么时候来啊!”

“大概是星期一吧……喂,混蛋,你就不准备见我一面?”

“大姐,你就饶了我吧,等哪天我有空了,我去找你,行不!”我整个人泡在浴缸里面,紧张兮兮的说,钟小易传来一个不满的‘嘁’字后,便匆匆说:“我不管,反正我去苏州的时候没看见你,你就等着死给我看吧。”

手机传来一阵忙音,如同我心中的茫然一般。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一听到他要来苏州的消息,满脑子就无法再平静下来,心中那股跃动心情是怎么回事?我认命的整个人倒在了浴缸中,水流一下子覆盖了我整个人,无法呼吸的感觉,此时和心中的感觉,紧密相连。

徐振,我们之间终究还是有孽缘么?

洗完澡,换了一身的运动服下楼,刚巧老妈也做好了饭,看见我说:“还不赶紧过来摆碗筷,你大哥都帮了我多久了,你就知道在上面玩游戏,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一点都不像我。”“妈,我很像你好吧,就是因为像你我才这么懒的。”我抓着头,不满的回答,老妈听见就掐了一记我的屁股,骂着‘死小孩’。

“怎么了,上去一圈,怎么下来整张脸臭了那么多?和女朋友吵架了?”大哥笑着问我,我摆了摆手,反而是在一旁的老妈紧张兮兮的问大哥:“什么?他谈恋爱了,还有女朋友了?你这个死小孩,怎么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北京的女孩啊,哪天带回家让我瞅瞅?”

“哎哟,妈啊,你别瞎说好吧,什么女朋友啊,你儿子哪有那心思谈恋爱啊,烦都烦死了!”不满意的抗议,得来的又是老妈的一记敲击。“对了,大伯,那个招待那事,是什么时候开始啊?”

“下周星期一。”大伯微笑着回答,而我却听到了,绝望在心中泛滥成海的波涛声。有时候,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去,这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那个搬那边去,你放这是要放门口当门神么,还有那个,什么该死的颜色啊,赶紧取下来,我们是开楼盘,不是要娶亲,什么该死的大红色。”我手中拿着文件夹,对着正在搬来搬去的人没有一个好脸色看,不知不觉已经是星期天了,一想到明天就是星期一,该死的星期一,我的头就一直狠狠的在我的神经里面折磨着我。

“廖副经理,还有什么要弄的么?”身边的工作人员忙完一头汗水的跑回来询问我,我看了一眼被装修得朴素大方的楼盘大厅,说:“没了,你让他们赶紧把东西都给搬进来,那些什么音响设备的东西赶紧给测试好,明天出错了别找我,直接上总经理那去。”我臭着一张脸摆出了大哥,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家里的产业,谁让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让我来这安排什么该死的接待工作。身边的人都一脸不敢对抗我的摸样,但是我自然晓得,他们对我这个从半空中穿越出现的所谓的‘副经理’还是有很大的芥蒂的,特别是,这是一个又凶又不耐烦的副经理。

从小到大就没当过什么官,当个语文代表都已经算最顶级的官职了,现在却扔给我一个这么莫须有的头衔,也不知道大哥的脑袋是不是去工地的时候被钢板给砸了。我看着手中的报表,一样一样核对着大厅内的事物时,口袋里的手机也应景的不安分的吵杂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钟小易大老婆,遇上她准没好事,真是的。

“喂,我现在没空接电话,有什么事请再‘哔’的一声后留言,谢谢,‘哔’……”我恶心的装着温柔的语调就开了嘴,反倒是电话那头很是平静的说:“你再装下去,明天我就拿硫酸泼你。”

“大姐,我现在真的很忙的,你不知道我忙什么么?我忙得就哭啊内分泌紊乱,心绪不平,心理变态了。”我抓着电话大声的说着,站在我一旁的工作人员被我的声音都给吓得一个个自己走到了一边去。

“我管你忙什么呢,我也没兴趣知道,就是和你说声,我到苏州了。”那边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过了一会接着说:“唉,晚上有空么,一起吃个饭!”“晚上么?我都不知道这活要忙到什么时候呢,我可说不定时间。”我可没说假话,谁知道这些该死的杂活什么时候能完啊,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厚着脸皮忍着可能被打的疼痛给回绝了这个苦差事呢!

“切,没劲,算了,我刚到苏州我也够累的,明天还得和大老板参加什么竞标,更累,我还是睡下吧。”钟小易的声音没有半分的疲倦之意,明显的刺激我,我咬了咬牙,在心里诅咒她最好发胖成中年妇女那样,走路不方便,要做轮椅,生孩子疼死她……

“行了,我挂了,你慢慢忙吧,你啥时候忙完了,啥时候给我电话。”说完啪的一声,电话断掉了。真是雷厉风行的女人啊,我对着手中的电话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廖副经理,这个是明天竞标楼盘的席位名单,你要不要看下有什么安排不妥的么?”身边又跑来一个一头大汗的人,我摆了摆手说:“这事你做决定就行了,反正我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公司什么背景。”那人领意的走开了,而我则握着手机有点发呆了。

小易到苏州了,那就说明,那个人也到苏州了是么?想到心头突的一紧,难受得让我极度的不舒服,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这种不良的情绪驱逐出了我的脑海。“那边是谁挂的灯笼,我不记得我的物品列表上有这个东西的存在,谁让你挂的,赶紧给我取下来……”我扯着嗓子,继续在会场大厅中做着恶人,而心情则是不知道是存着什么滋味的,让我一下的,没了精神。

“唉,你说,在农村那边,穿这件旗袍是不是有点过了?”莫静拿着一本婚纱目录指着其中一件大红旗袍给我看,我咬着手中的习惯,没有精神的回了一声‘哦’。“喂,死人,我不就是叫你来帮我看看回傻子家结婚那天的礼服,你那是什么要死的表情啊。”说完莫静伸手就往我屁股上掐,该死的,怎么每个人都喜欢掐我屁股啊,不知道屁股最敏感最疼么,真是一群虐待狂。

“你穿什么自己做主意啊,我又没嫁过人,烦死了。”我摆了摆手,该死的莫静,她是幸福了,日子马不停蹄的定下来了,现在是一脸得意的整天傻笑,让路人看了都觉得她就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傻大姑,不愧是嫁了一个叫傻子的人的女人,而且最可恶的就是,凭什么我下了班,一身疲惫的还要被拖来这看什么该死的礼服啊!

“哎哟,有你这么做好姐妹的么?”“停,我是男人,纯的男人,我喜欢男人不代表我们可以姐妹相称!”我摆了个X的手势,莫静则露出了一个没劲的表情,然后很清淡的说:“不就是点小破心事么,看把你给弄得一副相思愁,还说是男人呢,男人有你这样的么?”

“姐姐,你知道我烦什么么,你幸福了可不代表我也是幸福的。”我抗议着,莫静继续用一种看很没出息的人的眼神看着,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然转过头干脆不去看她算了。“小牧,你还记得,你当初和我分手时说的么?”突然的,莫静说出了这么句话,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要如何作答,而莫静则是自问自答的说:“那天,你和我说,你对不起我,你喜欢的是男人,也只能是男人,如果我想打你的话,你绝不还手,说完还把脸凑到我的跟前,那时候我就想,这是怎么一个人啊。”莫静摆弄着手中的相册,平淡的继续说、:“那时候,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分手那时候我真的很想拿厕所的拖把塞你嘴里,但是我对着你那张脸就是生不起气来,知道为什么么?”

我摇了摇头,莫静又是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因为你的小强性格,怎么打击都不会死的性格,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把他打死了,以后就没人给我上演真人笑话了,那多可惜啊,所以我才没有往死里打你的。”莫静笑了笑,我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什么小强性格,怎么把我形容成如此可怕的生物啊。“所以说,你就别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了,生活没有过不了的坎,没有越不过的河,看你自己怎么走而已,你忘记你的至理名言了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莫静的话让我的心情小小的被震撼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幸福样的女人,不由得想到,人生有这样的朋友,也真的算是一种莫大的福气了。

星期一,在我的不情不愿中来到了。早上我本以为可以装病不去的,但是老妈一把掀开我的被子,二话不说就把我赶进了洗浴间,还言正词明的和我说:“你今天要是给老娘我出半点岔,你就自己搬出去住!”切,谁稀罕啊,我还想自己住呢,整天要被你唠叨烦死,还要被老爸念死,我就差没自杀死了。我颓靡的站在洗浴间的镜子前,看着一头蓬发的自己,皮肤因为在家宅太久,越发的白了,现在看起来,整个人就像一个鬼一样。这样还怎么见人啊,真不想去啊。

打着哈欠,刷着牙,‘他现在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刷牙呢?’心中突然冒出的这一个念头,吓得我手里装满水的被子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他,为什么他总会这般悄无声息的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该死的大脑,我烦躁无比的脱了衣服拧开淋浴头,温热的水流让心中的烦躁稍微的安静下来,但是作用显得那么微弱无力,该死的徐振,该死的我。

因为我是负责会场大小事宜的人,我刚穿戴好,就被早已经驻扎在我家的大哥抓上了车,看来他也对我这种出尔反尔的性格太了解了。

“怎么了,眼睛那么红,是刚哭了,还是睡不够啊?”开着车的大哥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关切的问道,我则摆了摆手,说:“通宵玩魔兽的后果。”大哥听完后,笑了笑,不再多说,只是很公事化的问:“接待的事,都安排得不错,果然让你自己出去工作一段时间是对的。”我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感觉到了一阵阵莫名的晕眩,和心中的烦躁混杂起来,就产生了一种让人难以抵抗的窒息感。果然,只要有那个人在的地方,都会变得这么让人不爽,即使不知道现在这个混蛋鬼混着。

“牧,自从回来以后你总是整天笑哈哈的,但是我知道你是因为有心事才露出这么做作的表情,如果有心事,不能和伯父伯母说,也不能和我说么?”大哥温柔的语调在一旁响起,我不自然的从喉咙中发出嘀咕的声音,心里不知道要如何作答。从小到大,烦恼事和心事,我都是第一时间和大哥说,除了我是GAY这件事,我什么秘密他都知道,只是现在的心事我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和大哥开口,难道我可以一脸无所谓的说‘我爱的男人,一脚把我蹬了’这样的话么?越想越烦,我干脆就不去想,只是回了一句:“我没事,你多想了。”便埋起脑袋,盛满满脑子的烦躁闭上眼睛装睡。

烦人的世界,烦人,烦死个人了。

“廖副经理,你安排的事项基本都准备好了,只是今天出了一点状况,有点紧急。”昨天一脸大汗的工作人员,今天是一脸青灰色神情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有那么可怕么,没点出息,你是没见过更可怕的人。“出什么事了?”我依旧是一脸的冰冷,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嬉皮笑脸的。

“昨天你让我联系的司仪,我……我……我不小心把时间说错,说成了明天,现在司仪……那边……过不来。”青灰脸色的工作人员说完,脸色已经变成了黑黄色的,真是奇妙的人种,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平静的看了一下手表,都已经到开盘的时间,肯定没有时间再去找了,我只好叹了口气,说:“司仪的辞本拿给我,这事我自己安排,你去忙别的吧,别什么事都找我,自己做下决定。”

得命的工作人员飞快的跑走了,手里拿着司仪辞本的我,不由得感叹一声人生如此多变,我廖牧居然还有顶着厚脸皮上去当司仪的一天。

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你没问题吧?不行让我去算了。”大哥一脸的温柔看着我,我摆了摆手,说:“行了,不就是念几个句子么,又不是辩论大赛,有你这么鸡婆的么,赶紧坐好吧你。”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示意让大哥赶紧离我有多远就走多远。“好好好,等下就看你的了,我知道我的小弟肯定行的。”大哥笑着扯了一把我的脸蛋,走出了后台,而我坐在椅子上,已经能很清晰的听见从前台传过来的嘈杂声音了。看了一眼镜子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美青年,我不得不对自己的样子大大的自恋一下,原来我正经起来,也可以这么有气质的,啊哈哈哈。

正在自己乐得开怀的时候,已经有人跑过来说让我准备说开场词了。我回了声好,清清了嗓音,拿着手中的稿子走到前台的挡板后面,等着工作人员喊我上去。音乐响起,旁边的人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挺直了腰板走上了前台的舞台。从小到大,上台演讲和领奖的只有大哥这个怪异人才,今天也让我领悟到了,站在台上被一大堆的闪光灯给照耀的滋味是多么的美好了。我挺直腰板走到一旁插满了鲜花的小台子,露出了我自认为最帅气的微笑,用很是温柔的语气说:“亲爱的各位来宾,大家好,感谢在OX公司楼盘启动售卖的今天滨临现场……”

“果然,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刚才我都忍不住的要上台给你献花了。”大哥和我站在了一起,看着人来人往的场面,一脸的微笑和我说。“有那么夸张么,我只不过是展现了我小小一部分的魅力而已,是小小一部分。”我比出个手势,大哥则哈哈一笑,并招了招让在场的侍者过来,拿过俩杯香槟随手递给我一杯,说:“今天是竞标楼盘的,都是大企业的人来,等下还要进行竞标会呢,我呢,就没空和你打哈哈了,你今天的利用价值算是用完了,喏,车钥匙给你。”说着大哥把车钥匙塞给了我,我拿着钥匙圈无奈的说:“有车没情人,没什么好高兴的。”“怎么会没有呢,刚才我在下面,一个从北京来的小姑娘死盯着你看呢,要不现在我就帮你找下,促你段姻缘?”大哥开玩笑就是没头没脑的,我含了一口香槟,说:“你赶紧去准备等下竞标的事吧,要走我自己会消失的。”大哥会意的点了点头,挺直身子走开了,而我则懒慵的举着香槟站在会场边缘,外面铺洒进来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温热的暖意让我的心情好转不少。

正思考着是要回家还是去网吧玩魔兽算了,一个没注意,一阵剧痛就在我的背部随着“啪”的一大声,泛滥出来。火气也随之升起,我转过头想要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但是当看见来人时,我满腔的怒意,全部变成了狗腿的马屁。“哎哟哟,这不是,不是……”我不是了半天,也没吐出下一句来,只因为来人真的让我意外得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钟小易的眼睛半眯着,二话不说伸出手往我的脸颊上用力一掐,我疼得嚎叫起来,但是钟小易没有半分的松懈,边掐边狠狠的说:“TM的死廖牧你这个混蛋,说不见就不见了三个月,三个月是什么概念,你是不是感觉皮太痒,需要我帮忙松一下?”

“额……好疼,放手再说行不……”我整个脸都被掐得红肿了,钟小易这才愤愤的放下了手,我摸着被掐得一片红的脸说:“大姐,大王,你别见面就下手这么狠行不,很疼的哎。”“疼你妹,说,你为什么在这,刚才在台上还当司仪,你什么时候转行当这个了?”钟小易说话咄咄逼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等等,钟小易在这,我记得她说她是陪大老板出差竞标,竞标……

“亲爱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到这里,是来竞标的?”我的头已经有点疼并且有点大了,心里祈求钟小易赶紧摇头,但是事实就是那么的残酷,钟小易摇了摇头,并很决绝的说:“我和徐振来的,他就在那边呢,要去看一眼么?”

“看你妹啊看,靠,你不说早一点,我真不知道认识你是上辈子冲撞了哪位神仙大姐了。”我赶紧把手中的香槟杯放好,摸了摸口袋中的钥匙,准备往门口走人。“唉,你准备……”身后钟小易的话脱口到了一半,并没有说完,而我迈出了一半的脚步,也没有迈完,因为我甩出去的手,被一股野蛮霸道的力气抓住。心里莫名的飞升上了一阵熟悉感,我就感觉到,我整个人被这一股熟悉的力道,从身体上以及心理上,狠狠的扎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你要到哪去?”冷淡并听得出来,有着浓浓的怒意,而且那一份责问的语气更是让我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我转过身子,很自然的,那一个强壮的身躯,在阳光折射的效果下,显得更为的高大。他一脸的不爽,我也是,只是他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越抓越紧,手腕已经传来了阵阵的疼痛。我忍着已经紊乱不堪的心绪,用自认为很平静的语调说:“放手!”

这一句话在他没有任何变化的动作上显不出任何的说服力,钟小易在一旁看着,一副想上来说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的表情。我用力的甩了一把我的手,并再次狠狠的说:“我警告你,放手。”依旧没有半分的松懈,我的手掌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我拿起在一旁的香槟杯,举手一泼,杯子里的香槟在阳光下挥洒出一道闪烁的亮光扑向了站在我身前的人。

“啊……”已经有路人看到了这边的争执,看到了我的动作,更是有女人做作的尖叫了一声。“怎么回事?”大哥一脸匆忙的从人群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保安,当他看见被人紧抓着的我时,表情变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温柔的说:“这位先生,请有话好说,在公共场合,这样的举动似乎有点不符您的身份。”

徐振抓住我的手,在看见我大哥的时候,才松了开来,他脸上还有我泼给他的香槟,一脸的水渍并在他那高级的西装上泛滥了一片。“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保安呢!”就在场合已经变得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身影又挤进了里面,当说这话的人走近的时候,我的心又是重重的往下一沉。萧凯,他一脸紧张的走进来,并叫嚷着,当看见是我以后,他的表情也微微的变了一下,但是很快他便走到了徐振的身边,小声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呵,好一副好看的场面,我摸了摸被抓得生疼的手,转身便要走开。“你这人怎么这样,泼了人家还不说声对不起。”令人厌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萧凯的。没想到,短短的三个月,已经有人愿意为某个大财主出头到这种地步了。我平了平心绪,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转回了身子走到了徐振的跟前。

“徐先生,对不起。”我微笑着,但是跟着我的动作更是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对着站在徐振旁边的萧凯比了一个中指,并继续微笑着说:“还有,祝贺你。”说完便潇洒的拉了拉西装,走开了人群。从场外射进来的阳光真他妈的讨厌,为什么偏偏照进我的眼睛里,为什么要如此强烈的把我的泪水给逼了出来,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阳光,该死的。

酸奶的顺滑感带着阵阵的刺激可口的酸味,从喉咙灌入了胃里,冰凉的液体,在温热的躯体里能清晰的读出它现在流淌过的位置。我拿着手中的酸奶瓶,坐在车子的前盖上,有一口没一口的灌着酸奶,心情则是已经低沉到了谷底。躺在身边的电话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了,我根本就不想去看,呆呆的灌着酸奶,看着已经快要落下的夕阳,看着夕阳染红天际的那一片灿烂绚丽的红色。这么美的景色,我只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疲惫在身体上泛了起来。

“廖牧,这辈子,我和你不死不休……”多么霸道的话语,多么让人听了都会后怕的句子,现在才发现,他的不死不休,只是在我每次心情要好起来的时候,就上来用刀子狠狠的捅了一下,又飞快的离开,一如他那混蛋非常的性格。手中的酸奶很快的便见了底,胃已经被酸奶灌满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满嘴的酸酸味道,心情则是没有半分的好转,心情不好灌酸奶的习惯也已经填补不了心中的那一种空缺了,真是该死的。

“叮铃铃……”手机再次以不依不饶的冲劲响了起来,我无力的拿过来,显示的是大哥的号码。无奈的打开手机,不发出任何一句话,等着想象中大哥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只是大哥的声音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急躁,只是微喘着气,用一如平常的平淡声音问:“你在哪里?”

“外面,在看风景。”我也学着大哥那般平静的说话,过了好一会,大哥才缓缓的说:“回家吃饭吧,伯母在家都开始念叨了。廖牧,无论有什么事,这里才是你的家。”大哥说完不等我回应便挂了电话,我看着已经没有了亮光的手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伸了伸腰肢,便走进了驾驶座驾驶着车子离开了。

开着车回到家,一进家门,便闻到了香气扑面而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便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睁大了眼睛,以示完全的不可思议。钟小易笑嘻嘻的看着我说:“你回来啦!”“你……”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下子口舌打结。“钟小姐是我请来的,她不是你北京的朋友么,你也不早说,怠慢了人家。”大哥从厨房那端出了菜,一脸的笑意,看不出任何的不愉快。“就是就是,你怎么不早点带人家回家吃个饭。”我老妈不忘从厨房探出个头笑得一脸灿烂,我感觉头又开始膨胀了。

“老爸和大伯呢?”我看了看,屋子里就只有我们这么几个人,不由得疑问。“楼盘今天的晚宴,让他们去撑场子了。”大哥一脸的微笑,但是我明白如果没有今天那一幕的话,现在他也不应该出现在我家里的。“别说那么多,我肚子都饿了,先吃了再说啊。”钟小易笑着跑进了厨房,不久就听见厨房传来了一阵笑声,两个人搭成戏,看来我老妈被这个妖精给迷惑了。

“上你的房间,我有话和你说。”大哥看着我,突然一脸的严肃。“快吃饭,吃完饭再……”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大哥用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我,每一次这个表情出现就表示我大哥现在在用很严肃的心态和我说话,我只好乖乖的上了楼,回到房间就一下子松懈的倒在了床上,根本不想再动弹半分。很快大哥跟了上来,咔嚓的一下反锁了门,我感觉到他挪了我的椅子坐到了我的旁边,我闭着眼睛,祈求他当我睡着了赶紧走了才是。

“你和那个徐总,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大哥没走,一开口,就来了这么可怕的一个问题。我突然之间根本不知道要如何作答,也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只好抱紧了手中的被子,佯装出一副无赖的摸样。“今天那事,人家一句话也没多说,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听听你的理由。我不记得,廖家的礼仪规矩中,有可以随便泼人酒水这一条。”大哥的声音依旧那么平静,平静得让我根本就发不起火,这就是大哥训人的时候最奇妙的地方。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说:“这算我个人的私事,我不想说。”没有任何余地的回答,但是大哥挑了一下眉毛,之后便把双手抱在了胸口:“照你这个反应,钟小姐和我说的事,看来也是真的了。”我的脸一下子被这句话逼得无路可退,我已经感觉到血液倒流在了脸部上,我抱起一旁的枕头,细弱的说:“什么……事。”“就是你和徐总是一对的事情。”

“TM谁和他是一对啊,放你的……”我如同被扯了胡子的猫,一下子从床上弹跳了起来,而我的反应则是很清楚的把真相告诉了大哥,大哥挑眉一笑,一脸表示已经知道的意思。“钟小姐并没有和我说什么,只是我那该死的第六感,感觉出了一些事情而已。”大哥一脸的欠揍,我则是抱着枕头在床上愤愤不平。“这种事,我并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也不懂该说什么,我也不清楚你和他之间有什么问题。只是你的反应,明明就说明了,你的心里还在在乎着他,既然在乎着,为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谈一下呢,有些事后悔了就走不回去了。”

“牧,做为大哥不懂安慰弟弟,是我的失败,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的,但是这个局我真的帮不了你。但是无论你有什么样的心态,在公共场合做出那样的举动就是你的不对,只会让更多的人笑话你而已,而至于那个私人的部分,我想这个还需要你自己解决才是。”大哥说完,拍了拍我的脑袋,起身便要走出我的房间。

“大哥,难道你不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奇怪么?”我抱着枕头,头埋在枕头里,闷闷的问了一句。

“又有谁和你说,男人就一定要和女人在一起的?”说完,又是咔嚓的一声,表示大哥已经出了房间。我从枕头抬起了头,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感觉心中有一道枷锁松懈了下来,但是那一股闷闷的气息没有散开。徐振,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果然,灌汤包只有苏州的才最好吃。”钟小易用筷子夹着小个的灌汤包,不断的吹着热气,边做这个动作边说话,显得无比的俏皮。“拜托,都要当妈的人了,还那么的不正经。”我愤愤的喝着手中的豆浆,真是该死的,为什么我会一大早就被老妈从被窝里抓出来逼着和一大早就出现在我家门口的钟小易喝早茶。

“别一脸的不情愿,这可是你欠我的。”钟小易一脸的笑意,我可没她那么的好心情,手中的豆浆我喝着都是苦味的。“昨天那个是你哥啊,长得比你有气质多了。”钟小易一嘴的包子,还呼着热气,还说着话,一点气质都没。我抽过纸巾递给她愤愤的说:“是,我是没我哥有气质,谁让我蠢呢!”钟小易看了我一眼,拿过一边的豆浆灌了一口,便慢吞吞的说:“行了,看你那表情,我啥不知道。昨天那事虽然你过分了点,但是换了我,也这么做,那个萧贱人的嘴脸,我看了就想抽他,第一次看见这么贱的男人。”

“行了,别和我提这些事行不,吃完你要去哪,我送你。”钟小易听完便抽出一旁扔在袋子里的笔记本,看了一眼,之后又夹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说:“今天的行程蛮轻松的,本来来这里就来两天而已,主要是昨天那竞标,多亏了你,让某个人冲着我吼了一个下午。”我咬着豆浆的吸管发出了一声‘嘁’,就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早上的是谁呀?拿出来没有多看,便接了起来,还未说话,那边便传来一个温柔的男音,带着清新阳光感觉的声线。“喂,小牧么?”是张尚,在心里小声的惊呼了一下,我放下手里的豆浆,僵着笑容说:“嘿嘿,是师兄啊!大清早的,有什么事么?”这句话说出了好一会,就在我以为是不是信号挂掉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一声:“今晚有空么?一起吃个饭如何?”声音是小心翼翼的那种,温柔得让我找不出理由拒绝,我想了想,应声说:“好,你到时约我吧!”“真的?好的,那我们今晚见吧。”

张尚挂掉电话后,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何时关系已经走到了一步让我自己都觉得,尴尬的地方,连说个话,还客气得如同陌生人。“是你那个学长?”钟小易看着我问,我点了点头,说:“他约我吃饭。”“你没事吧?看你脸色那么难看,不会是他纠缠你吧?”钟小易问这个的时候一脸的八卦相,我白了她一眼,说:“你赶紧吃吧,我还要回公司呢。”

把钟小易扔到商场后,我便开车回公司了,虽然是挂名的假职务,但是演戏也要演得足一点才行。把车停在了停车场后,搭着电梯往公司楼层升去。在电梯中,那股从心口中泛滥出来的不安感是怎么回事,冥冥之中老是感觉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该死的第六感,我在空气混浊的电梯中低声咒骂了一句,当到了公司的楼层后,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电梯。“廖经理早!”在总柜台的两个女职员看见了我,便站了起来鞠躬问好,我何时还受到过这样的款待,吓得我只好‘嗯嗯’两声赶紧往公司里走去。一路过去,感觉有无数的目光都投在了我的身上,从我身边经过的人都友好的打着招呼,越发的觉得不安了。这是什么情况。

公司,虽然这是第一次得正式上班,但是我来的次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急着向大哥的办公室走去,我得和他说赶紧把我这个假职务个撤下来才行,不然以后得用什么面子倒去面对这么大的一群人才是。大哥办公室的门很快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大哥的秘书看见了我,也站了起来要向我问好的样子,我摆了摆手,便径直推开了大哥办公室的门,而忽略了大哥秘书在后边一直呼喊的“不要”。

后悔,似乎我走到今天的人生里也没有怎么明白过,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感觉。但是这一天,当我推开了大哥办公室的门时,这个词语,就跃居在了我的心头上。后悔,后悔我为什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后悔我没有提前询问一下,办公室里是否有人,后悔我的鲁莽,也对我这烂到了谷底的运气,产生了严重的不满。

办公室依旧是大哥的风格,简洁干净,但是欢畅明亮。大哥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眼神露出一丝的责怪之意,当我看到他会客的沙发坐有人的时候,便知道我闯了大祸,就在我考虑要不要这样退出去的时候,坐在沙发的人转过了身子,我的心,便是狠狠的被一个无形的大铁锤,一下子砸了个稀巴烂。那张充满了霸气,冷淡的脸,正用一种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而我就如同被他下了蛊咒,仅仅是被他看着,就全身也动不了,想后退的脚步,也停滞不前。

“廖牧,你太没礼貌了。”大哥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用手指扶着脸侧,用带着责备的口吻对我说,而我则因为坐在他前面的人,说不出半句解释的话。“廖总不用多责怪,廖副经理也不是外人,毕竟我还曾有幸与廖副经理一起共事来着。”他一脸的笑容,如同看到散发出腥味的鱼的猫,等着下一口,便把我整个吞下肚子。想到这,我的后背,又是狠狠的一凉,我平了平心绪,说:“是我冒犯了,我这就……”

“不用了,我来这也是和廖总谈点生意之外的事情,既然不是外人,何必如此见外呢,过来坐吧。”徐振的话,有时候我不得不说,人多混那么几年的江湖,人也会变得很是狡诈。他的这一句话,听着如此的体面,却是丝毫不给我后退的后路,他吃死我不敢在大哥面前发疯的这一点,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迷人。

‘妈的,分手就别来搞老子’。在心中狠狠的一骂,但还是努力的控制着身子,走向他。大哥在办公桌后面眉头微微的锁了一下,又很快的分开,便笑着说:“感谢徐总昨天在竞标上,给了这么大的价钱,承蒙你关照了。”“这只是互利共赢,好的办公楼,对我公司的提升不是一点点那么而已。”徐振笑着回答我哥的话,但是视线则一次也没有从我的身上落下过,赤裸得让人想吐。

硕大的办公室,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椅子,此时能显得平易近人的位置,只有徐振坐着的沙发,我忍住发麻的头皮,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但仅仅就是这样,本来就不可能的感觉,就在我心中爆发出来,沙发上似乎,在密密麻麻的向我传递着,那个人那股霸道非常的热气,激得我的脸,一下子自己都感觉到了发烫。

“廖副经理的突然辞职,原来就是回来当廖总的左右手了,真可惜,这样的人才我们公司没能留住。”徐振打哈哈的能力,几日不见依旧这么一针见血,座位当事人,自然坐到他口语下面隐藏的意思。我忍了忍,没有说话,大哥则是打圆场般的说:“自然,小弟年龄也不年轻了,也是时候回家继承家业了,再过两年,估计还会抱孩子了。”

大哥的话,自然是闲聊的话语,但是我感觉到坐在我旁边的人,在听见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低气压,心头又是狠狠的被一揪,我想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我并不知道廖副经理还有结婚的打算,看来我们共事的那段时间,我对你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冰冷的语调,带着一种折磨人的味道,我忍了忍心中已经爆发的错乱感,可以说是不知死活的说:“个人私事,我不觉得这个需要和徐总说太多。”

气氛一下子就因为这句话变得无比的尴尬,大哥的眉头都因此再次锁了起来,徐总的脸色已经不是之前那般骗人的温煦了,跟着他久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濒临爆发边缘的迹象。“既然大家都如此投缘,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大哥率先提出了缓和的建议,徐振的脸色一下子收敛了不少,笑着回说:“不错的建议。”

“对不起,晚上我有约了,我不妨碍徐总和大哥了,我先去工作了。”终于找到了理由走人了,我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子,微微的欠了欠身子,便往门口走去。泪腺有点控制不住,这是什么该死的情况,对不起我的是他,不是我,现在要哭是什么该死的心情。我忍住已经要崩溃的情绪,疾步走出了办公室,并快速奔向厕所。

步伐紊乱地冲进了厕所,迅速的跑到洗手台,扶着平台低着头,狠狠的汲取着空气。刚才的场景,压抑得让人就差点直接窒息在了当场,吸了好几大口的空气,胸腔里灌盈的空气让我的脑子再次清醒了过来。‘妈的,今天真TM衰运到家了’。在心中对着自己的烂运气不满的放出抱怨,便拧开龙头,捧起一把水扑向自己的脸,冰冷生硬的水温,激得脸部泛起一层不舒适感,但是也有效的把心中的那一股让人发狂的混乱,压抑下不去。

‘只是见个面,就成这样,廖牧,你真TM是个孬种啊!’再一次的,自己在心中都瞧不起自己,我抽过在一旁的纸巾,把满脸的水渍擦干,正准备对着进整理一下我的面容,赫然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如果碰见鬼了一般,我压抑不住的从喉咙中迸发出一声惊呼,只是他的动作更快,一只大手忽然的按上我的嘴巴,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用有着危险味道的语气说:“廖牧,我可逮着你了。”

世界因为这句话轰然倒塌,看着他越靠越近的面容,心里已经混乱得没了自我。廖牧,你他妈的就不能争气点么?

当空气被囤积在胸腔中,不能顺畅的从呼吸管道流通,那么后果就是,脑充血。而脑充血的后果,就是整个人都会进入一个可怕的混沌状态。我的跟前,便是徐振那张欠抽的脸,他的手已经越过我双手的防线,抚摸上了我的脸。手茧在我皮肤上带过的刺激感,滑带过一阵阵撩拨心弦的热感。我赶忙伸出手制止了他这一种放肆的行为,并红着一张脸,用毫无说服力的语气说:“你他妈给老子放尊重点。”

“尊重?廖牧,我现在没把你拽回酒店,我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徐振的语气无处不是一种让人后怕的感觉,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我的身上脱离过,我的后腰被他的一只手给紧紧抱住,丝毫的不能动弹,我大脑的充血已经有点过了,我分不清在耳边回鸣的,是我的心跳,还是他的。‘为什么一靠近,就说明抵抗力都没有了。’很恨自己的不争气,但是就真的是提不出任何的力气与之抗争,徐振抚摸我脸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了我的脑后,突然的一下子的拉扯,我一吃疼,不由得张开了嘴。

‘糟糕’,熟悉徐振做事风格的我,早就知道了徐振不会善罢甘休的性格。他趁着我张开双唇的空隙,一个吻,便在我的双唇上绽放开来。熟悉厚重的男人阳刚气息,就如同一把火扔进了干草堆,我整颗心都因为这股太过于熟悉,或者说是太过于迷恋的味道,整颗心都开始颤抖了。我根本就无法阻止他的舌头伸进我的口腔,我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企图能推开他,但是他那一阵阵的心跳声,化成了一股股滚烫的温度,灼伤了我的双手,把我的战斗力完全化整为零。

渐渐的,我已经有点被他这个吻给融化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一切都是那么让我迷恋到心疼的感觉,我根本就不能抵抗他。而就在我真的要被他这个可以说得上没有半分温柔的吻融化的时候,我脑中残存的那么一点意识,在脑中化成了一个巴掌给了我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这记在我脑中响起,但是这么清脆的回响,则是发生在了现实中。当我从这一片的混乱中回过了神智,才发现,徐振已经放开了我,而他的左侧脸上,是一个醒目的五指山。

‘天呐’我小声的惊呼了一声,我干了什么。徐振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我所认识他到现在,从未出现过的难看,他就这样盯着我看,看得我一阵心虚一阵无力。我根本不敢去面对这样的一个他,我萎缩的侧过身子,准备逃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

“他妈你还要去哪,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把心给挖出来给你看,你才明白我对你的心情?“徐振抓住我的手臂,一阵用力,我整个人就躺进他的胸膛,而他那句如同吼人的话,则在空间并不宽敞的卫生间,响起了重重的回旋。“廖牧,我爱你,但是不代表我可以这么一直让你当玩具般的虐待下去,3个月,整整3个月,上次是张尚,现在你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3个月,你是不是真的要看见我跪下来和你哭,你才会心软?”

徐振的声调,重得让人的耳膜,都感到了刺疼,他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让我产生了错觉,是不是真的是我做错了,而很快,那个挺立在我心中的理智,让我想到了他,还有萧凯的那一幕。我很平静的咳了一声,淡淡的说:“我为什么消失,你不是很清楚原因吗?”

“我他妈那天就是鬼遮眼了,不过就是一个吻,不能代表什么啊!”徐振已经不想在我面前保持温雅的形象了,他崩溃的神色,居然让我在心中,泛出一股变态的快意。“一个吻,徐振,我问你,在你心里,爱一个人,是不是身体和心里是完全可以划成两回事的?”我的体温,让徐振一下子回答不上来,我不禁感到了失望在心口凝聚。

“徐振,如果你这么问我,我会说,去他妈的可以两回事,相爱就代表了忠诚,忠诚就代表了身体和心理上的一致。你是大少爷,倒贴给你的,绝对不会少,要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还可以和别人搞肉体关系,那么你找错人了。我廖牧没有那么广大的心胸,也没那么坚强的意志,如果我爱一个人,我的所有只给我爱的人,无论是心还是肉体。”我抽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一点呜咽,但是我还是强忍着说完:“我以为你不是我想象那样的大公子,我真的以为你也和我一样,会一心一意的和我谈恋爱,即使我们都不知道这场恋爱能走多远,能承受多少的风吹雨打,但是我没想到,在我们还没有一起走过风雨的时候,你就已经变成这样了,既然我们的价值观如此的不一样,何必苦苦纠缠,早早分手早早收场,不耽误你我生活才是正途。”

“廖牧,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对你的心,你要我怎么表达,你才能相信,那一天真的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趁我喝醉自己粘上来的,我本来就不是同性恋,不是所有男人的吻我都可以接受,廖牧,你是我的唯一,你懂不懂!”徐振的话语,已经是爆发的状态,我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推开他靠近我的身躯,我平静的和他说:“算了,你就当是我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徐振,要是我和张尚接吻,被你碰见了,你会怎么想。换位思考,我也可以说是张尚强迫的,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代表有人已经被伤得不轻,3个月,会伤心的不是只有你而已。”

“廖牧,你不要告诉,我们的感情到今天就完了?”徐振的语调带上了我从未听过的颤抖,我看了他一眼,说:“我只是不能过了自己这一关而已,给我点时间,大家都好好想想,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为了这些情啊爱的,烦扰了自己的生活。”这句话,我说得很是违心,我根本就是想冲出口,对着他说,当然不会今天就结束,你这个龟孙子欠我的,我要十倍百倍拿回来,但是看着他的脸,我就感觉在伤心之余,有那么一丝丝的快感,而我的提议,更是合适我们现在的状况,我不想因为,一场恋爱,改变很多的事情,他和我的生活,虽然注定会注定因为这场爱情狂风暴雨,但是我希望在接受这一场洗礼前,我们的感情能够坚强得让我们相信,我们可以走得下去。

“那你就和我回北京,回那里慢慢想,你知道我找你找了整整3个月么?你给公司的资料,全是一半一半的,苏州这么大,要找一个叫廖牧的人,我差点就没让人抢公安局查户口了,我忍受不了,没有你消息的生活。”徐振退到了一旁,刚才的话语,让他的脸有点红,并且胸膛一上一下的在起伏着,由始至终的,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我半分。“昨天你上台当司仪,我差点没上去把你拽下来。”

“北京,我是不会回去的现在,等你自己想透了,再来找我吧。”我从不安的心情中走了出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徐振一脸颓废的摸样,我伸出手,把他不知何时松垮掉的领带给一下子系紧,动作熟悉又熟练。“萧凯,是不是也这样帮你整领带?”

“没有男人,可以给我系领带的只有你,以后无论男女都不会有,也只有你可以。”徐振认真的看着我的脸,我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蛋,笑着说:“一切都别说太早,昨天萧凯还不是和你一起出现了。”

“那是……”徐振要解释的双唇,在我的一个轻吻中戛然而止。“这样做,不代表我原谅你了,用你的话,不过是个吻而已。”我笑了笑,对着他扯了一个笑容,轻松的走出了厕所,留下徐大总裁一个人,在原地,独自苦恼去吧。

从厕所出来,徐振并没有追出来,我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一场如同地震般的变化,还是让我的脑子没有立刻恢复原有的清醒状态,而走了两步,看见了大哥缓缓向我走来。我此刻难以面对大哥,但是大哥则是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走。而此时,徐振也从厕所走了出来,一脸的冷漠淡然,刚才的那一幕幕,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反观我自己,脸上的红色余韵还未褪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徐振看见了我和大哥,看起来很有礼貌的上前,和大哥握了握手,说:“打扰廖总了,我就先告辞了。”“哪里,招呼不到,徐总何时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吧。”大哥也是笑眯眯的回答,徐振点了点头,又转过头重重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向公司门口走去。

雄伟的背影,光是这样眺望,就感觉自己整颗心要跟着他走了,真是何等的悲哀。

“别看了,口水流到嘴角了,擦擦吧。”大哥从口袋摸出他的手帕,递给我,我则是气愤的瞪了大哥一眼,大哥同时也指了指身后,示意我跟他去办公室。

跟着大哥进了办公室,大哥反手便把门给上了锁。我身心疲惫的,走到沙发处一下子躺了下去,很快大脑便想起,这是徐振坐过的位置,想到这,心口又是一阵酥麻的温热。

“你知道刚才徐总,来和我谈什么吗?”大哥坐回到了办公桌,拿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一双细眉凤眼则是别有含义的看着我。“鬼晓得,我也不想知道。”我埋在沙发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徐振坐过的位置余留着他的温度,把我灼烧得浑身难受。

“徐总和我说,希望我割爱,把你让给他,自然出的条件也蛮丰富的。”大哥说着,还不忘露出一个让我恶心的笑容,我摆了摆手,处于放空的状态说:“你管他说什么,反正你弟我,现在累得,就差没从这直接跳下去以求解脱了。”

“小牧,这种事情你要自己多想一下,不要整天像孩子一样的过日子。”大哥的语调突然转成了带着悲伤的味道,大哥拿着杯子不知是对我还是对他自己说:“别等失去了,才明白自己一直傻得,什么都错过了,什么都没有了。”

写在文前的话:

连载这个小说,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了,嗯,真的很快就过了啊,不知不觉的就两个月了,两个月里连载的酸甜苦辣,一直都是那么的明确在我的心中。写小说,是我的爱好,也谢谢我这一个爱好,能得到这么多朋友的支持,真的,小欧在这里,谢谢你们。

有陌生人说,这么多人来围观我的文章,并不是因为我的文章写得有多好,而因为搜同的人,都喜欢看帅哥,和势利眼,所以才来看我笔下的文章。呵呵,感谢你朋友,其实你这番话,转着弯想,你就是在说我,写帅哥写得很成功,所以大家都来看。

其实更多的打击也都经历过,这些小事在我的脑袋里,已经没有站立的位置。很多朋友都把文看了,文章也已经到了尾声阶段,即将完结了。很多朋友对于我的想法,总有些嗤之以鼻。性和爱,是不是一定要绑在一起的?我想,这个答案不确定,因为每个人,价值观各有不同。

我觉得,按我个人来说,是不可以的。既然有爱了,何必还要去更多的在乎性,而你的性,是不是非要在万人之中才能得到满足?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真的不假,但是小欧在此,和看我文章,喜欢我的人,忠心的劝告一句,如果你有了爱人的话,请好好珍惜他,请用真心去对待他,如果你只是感觉到寂寞,才想要去找爱人,我觉得你更合适,找炮友。

做同志本来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了,而痴迷于性,泛滥于性,我不知道这个对你们来说,是有多么的快意?有女性朋友和我说,男人需要的,就是那么短暂的几十分钟的快感,而女人需要的,则是一生一世的幸福,所以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女人,也同时,鄙视某一些男人。

我写文章的目的,很明确,我希望,有人能和我一样相信,我们不是没有爱人,只是我们还未找到爱人,在找到的那一片漆黑时期,我们应该更加坚定自己的心自己的信念,可以有性,但是你有了爱人得时候,为什么还要任由人性的欲望去背叛你的爱人?

小欧有点鸡冻了,呵呵,只是希望,我这番鸡冻,能唤醒你们已经被圈子里污浊的氛围,污染的心,我不是圣人,我也需要性爱,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只和我爱的人上床,一次419都没有。因为我懂得,快感是一时的,而幸福,是靠自己经营的。也许这些话,在一些人的脑海里,依旧是如同白痴般的存在,但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再次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们。这个月月底,文章便会完结,大家多日追文的日子也到头了,谢谢……

开着车,晚风一直往我的脸上扑过来。冰冷的冬天,风已经带上了利刃,每一下的吹刮,都是那么的刺骨那么的疼痛,而我则是自虐般的,打开了车窗,感受着这一切的存在。我的心很乱很烦,但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我知道我自己是在思考着我和徐振的事情,但是事情一直理不出一个线头,繁杂混乱,没有头绪,也看不到结尾。心乱如麻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腔中一下子也被冷空气灌盈充满,整个人的神经已经麻痹到了一定的程度。

脑子里,都是徐振的那一些话,在无线的回绕。在徐振面前,我早已经注定是一个败者,我也注定,被他揉捏在手中,但是这一次我并没有妥协,并不是说我是有气魄,我是有骨气,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没有我,他会怎么过,我没有了他,要怎么活?

我们都是男人,即使我很清楚的知道,也很明白的认识,我是不惧怕这一条路上遇到的任何困境,但是他呢?这一次是萧凯,那下一次,是谁?心里有我,肉体却是众人共享,我不知道这还能不能称之为爱情。徐振没有不好,他的不好只是因为他太过于优秀,他那种霸气那种性格,倒贴上去的人,绝对不是少数,而我是不是要这样的,每一次他说对不起,就妥协就投降?

很累,并不是身体上的疲倦,只是心里那一种为这场爱情奋斗的力气,已经被众多的事情消磨得让我精疲力竭。是不是,就该这么分手,各自归途,各自不再打搅,各自安于各自的生活算了。这个想法刚出来,牵起来的便是一阵生猛的心痛。徐振,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正当我想得入神之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在这一阵冥想中划开了一道口子,猛然的,从混沌的状态中醒悟过来。抓着方向盘,拿过电话,‘张尚’两个字跃然出现我的眼眸之中,我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心中烦乱的思绪,接起了电话。

“喂,小牧,下班了没?”张尚的声音温柔得让人的心都被感染上了一层火红色的暖意,我忙想说一个‘嗯’字,却因为太久未曾说话,整个音节都变成了奇异丑陋的怪声,很快张尚便继续问:“小牧,你没事吧,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没事,只是喉咙有点堵。”我赶紧咳了两声,张尚听见后传来了两下笑声,说:“你现在在哪?晚上吃饭的约,你不会忘记了吧?”“当然没有!”要是没有你这个约,我还不敢大胆的拒绝徐振一起吃饭的要求呢。“那好,你现在在哪,要不要我去接你?”“你说地点吧,苏州哪里我都熟。”说完便在心中记下了张尚说的地址。

当我到达张尚说的地方时,不得不说,张尚的改变,也体现在,他的品味上。中西餐馆,不是夸张的抢眼位置,但是精致的外观也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而从透明立地窗看进去,装修的风格更是让人的心口一暖。当我到达的时候,已经离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多分钟,我心急如焚的往餐厅门口走去,没想到,我看见了张尚穿着一件风衣带着一条围巾站在餐厅的门口。

苏州的冬天,不会冷得像北京那般的残忍,但是温度也是低得伤人。晚风横行的时间,张尚的风衣也被吹拂得一直飘动不安,一股莫名的暖流从胸口一直往上飞快窜去。我加快脚步走过去,张尚很快也看见了我,带着笑脸,走向我。

“路上塞车了吧,你也不用急,慢慢来嘛。”张尚的脸,明显的都是被寒风吹佛出来的红色痕迹。

“我要是不早点来,你是不是准备在大街上当个人肉冰棍?”他还不忘把沾到了我身上的灰尘拍几下,我一时有点难以接受如此的对待,对着张尚比着餐厅说:“我们站在这吃风饱啊,我们先进去吧。”“看来真的是被冻傻了,走走走,先进去。”张尚笑着揽过我的肩膀,一同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是浓浓的暖气,一走进去,被冰冻多时的身体瞬间便感受到了一阵怡人的舒畅感觉。张尚和柜台的人说了两句,便有侍者带着我们就座。张尚订的位置,是鲜少有人走动的位置,但是又挨着立地窗,清净,但是又能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得不说,是个好位置。

“你要点什么?”张尚递给我侍者放下的菜单,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要吃什么,就说:“随便吧,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张尚笑了笑,招来侍者说了几个菜名,又转过头问我:“要不要喝酒?暖暖身子。”我点头,张尚又是一笑,点完挥了挥手以示点完。

“没想到,你出来社会,越来越像个有品位的上层人士了。”我看着他,笑着说,张尚则是摆了摆手一脸的笑意,说:“其实,都是社会造就人,我这样的,只不过是装模作样的皮囊一族。”“谁不是披着个皮囊活着呢!”我说完,便往窗外看去,华灯初上,冬天的夜里的大街,行走的人都裹着厚厚的大衣,行色匆匆的往家里赶,我看着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态,不自觉的就问:“张尚,你最近过得好么?”

这句话,我怎么问得如此的别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居然能发出这样的话语。张尚也被我这个问题吓得一小下,但是他很快的就接上来说:“无谓好不好,都是打份工作过个日子而已。”我收回一直眺望着窗外的视线,转过头看着张尚。没有多少变化的脸,一如既往的帅气清秀,眉目之间的书生气还淡淡的停留着,他的笑容,还是那般的阳光迷人,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再也挑拨不起我心中任何的涟漪了。“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自己,我怎么不是和你走在了一起呢。”

这句话,更是显得突兀了,更是把无礼诠释得完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样,直白的冲破了口关,说了出来。张尚此时看着我的脸,脸有点微微的发红,他的双唇动了几下,但是没有开启,我看着他细微的动作,笑了笑。“张尚,如果我们,能早点突破那道障碍的话,是不是我们的生活和日子会很不同?”说完我自嘲的笑了笑,我今天,有点发疯了。

“不知道。”张尚过了好一会,才回答我的问题,我玩弄着摆在了桌子上的刀叉,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从他嘴里说出的答案。“我不知道如果我们走在一起是什么摸样,但是我知道的就是,我们回不了过去,因为这就是生活,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如果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和我说这样的话了。”张尚的回答,不得不说,很有道理,我伸出手磨蹭了一下自己还没有完全回过温度的脸,呵呵一笑,说:“师兄,看来出社会,你改变的不是一点两点啊。”

正在说话之际,点的菜已经端了上来。侍者很有风范的端上了菜,看着摆上了桌的菜,胃口则似被冻结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感觉,但是我还是拿过一旁的刀叉,对着我面前的菜,下了手。“小牧,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如果有,你不妨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得上你,也许说出来能让你更好受一点。”

听完,我摇了摇头,用刀叉无神的摆弄着精美的食物,又很快的叹了一口气。“师兄,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回到大学那段时间,即使那时候很懵懂很无知,但是起码,我不用像现在,活得那么累。”我拿过侍者放在一旁的红酒,倒了半杯给自己,很快的抿了一口,酸酸苦苦又泛着甜味的酒液,在口腔中刺激起一股股的苦涩味。“那时候很傻,傻得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往心里塞,但是那时候很容易就觉得幸福。而现在,我要的幸福要求越来越多,我整个人就像一个饕餮,不知停止的汲取,而让自己现在,活得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走,该怎么办了。”

眼泪,已经不受控制,从侧脸滑过弯曲的轨迹,掉落下来。而我自己则一点知觉也没有,只是拿着酒杯,撑着脑袋一直看着窗外。“是不是,徐振和你,发生了一些事?”张尚一脸平静的问,我有点被吓到,从未和他说过,和我在一起的人,是徐振,他是如何知晓的?“你们的事,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上次在晚宴那次,我就觉察出来了。”张尚的语调依旧平静,他拿过红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拿起杯子向我举了一下,自己一口灌下一大半。“自从看清楚自己的心以后,就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和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要走的路,比较苦而已。”第一次,听见张尚毫无避忌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我擦拭了一下眼边的泪水,张尚则体贴的地上了纸巾,当我把泪水拭干后,张尚拿着酒杯,并没有看我,只是很安静的,眼睛瞟向某个角落。

“虽然,爱情不讲究身份,但是地位的阶级决定了人的性格态度。小牧,你这样纯白的人,和徐振这样的人在一起,累的不止是你。他的价值观,肯定和你不一样,你难以忍受的事情,在他看来只不过在他生活中,平凡得不足以牵起波浪的缥缈。”张尚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他的话一下子把我心中一直不敢和自己表明的那一面,完完全全的掀翻过来,直白得让我心生后怕。

“但是,既然走到了一起,就说明两个人可以互相改变对方。徐振变了很多,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他,但是,别的不敢说,他爱你,这个事实是不争的。就从,他给我打了数十次的电话,看得出来。”张尚的话语让我一下子不知道要作何答复,这么几个月,我并不知晓,徐振身子还给张尚打过电话。“他狠紧张,以为你在我这,还上我的公司找过我。我刚进大学的时候,我也有缘认识过他,那时他给的感觉,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而现在,我知道,他并不是以前那边无所畏惧了,有人成了他的恐惧。”

“小牧,我不知道你和徐振发生了什么,我一个外人也没有任何的立场说什么。但是我给你一句话,改变是需要过程,认清楚自己的心,需要时间,如果人真的能那么通透的就认识到自己的心,控制得了自己,那么今天,和你在一起的,就不是徐振了。”张尚说到这,脸上扯开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刚才的那一番话,像似是对他自己说,也像似对我说的,但是这番话,则成了照明我心中的夜灯,在漆黑的心里,照耀着我寻找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

从饭店出来,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9点。和张尚的一番说不上是晚饭的晚饭,让本来混沌的心开朗了许多。我和张尚肩并肩的走出了饭店,不知何时,天空已经漂浮着柔弱的雪粒。苏州的雪,总是那么不轻易间就来到身边,又在刹那间消失无踪,在北京住得久,雪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但是苏州的雪,还是让我心生疼惜。我如同孩子般的,伸出手接住,看着落在手里的雪花,真的是有点,孩子气过头了。

“小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张尚在一旁,贴心的问。“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车停在另外的地方了。”我甩了甩手,这般小孩子气的摸样还是少露出的好。“那我陪你到那吧,反正我不急。”张尚提议,我没有什么好拒绝的,点了点头。

苏州的冬夜,混杂着雪得夜,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下,凸显出那一份脆弱的柔美。只是空气真的是有点太过于冰冷,那种不同于北方的冰寒直直的刺入骨头,冰冷是从内部散发出来的,难以控制的打了一个冷颤。“冷吧,出来也不多穿点衣服。”张尚说着,边把脖子上的围脖拿下来,挂到了我的脖子上。还带着他温度的围脖,确实很好的驱逐了那一份惹人厌的寒冷,我笑着说:“谢谢。”

“没想到,苏州也会下雪。”张尚看着天空,笑着说,他的侧脸无时无刻,看起来都是那般的阳光灿烂,即使在夜里,这一份气息更是一分不减。“是不是在你眼里,南方都不会下雪啊?”我开着玩笑,张尚没有回答,只是很沉默的和我走了一段路,才开口说:“明天的冬天,我就不能在中国看雪了。”

意外的回答,我惊诧的看着张尚,他没有看向我只是把手伸进了风衣的口袋里,冰冷的空气让他的话语也有点颤抖,但他还是完整的说:“公司安排员工出国学习,再过两个星期,我就要出发了。”太过于突然的答案,根本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去迎接,反倒是张尚叹了一口气,笑着说:“其实,今天这顿饭,算是为我饯别的晚餐。出国之前,除了爸妈,最想见一面的还是你。”

“怎么这般突然,这也太过于让人没准备了吧。”我的心情,不知道是什么味道,那一股重重的在心头上升腾起来的悲伤,让心情难受。“也不突然,本来更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是没想到你消失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来苏州碰巧遇见你,也许招呼也打不了,我就出去了。”张尚笑着回答,笑容温煦得让人眼眶都有点热热的。

“你这混蛋,你应该早说啊,害刚才一直都是你在安慰我,我……”我已经成了一个爱哭的男人,并不是懦弱,并不是不男人,只是我现在更容易被心头的一些感觉牵动着走,我伸手擦拭了一下眼睛,便说:“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张尚没有立刻回答,一脸的淡然,随后从口袋中拿出了香烟。“不介意吧?”张尚询问,我摇了摇头,他很快的就抽出一根烟点燃,一股缥缈的白烟从他的唇中吐出,在雪的映照之下,显得别样的唯美。“其实,我对你的心,一直都没有变过,但是……但是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眼睛的专注只属于另外的一个人,我怕我自己放不下,跟自己过不去,正好公司也在派遣人出去学习,我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看一看,想一想。”

张尚的话,让我的心又是一揪,张尚拍了拍我的背,用温柔的声音说:“傻瓜,这种事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决定,出国深造对我自己的事业,也很有帮助。”张尚说完又是吐出一口白烟,面容上的表情,让我觉得别样的俊秀。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停车场。雪让地面有了湿滑,我挨着张尚的肩膀走着,当走动我的车前,对着张尚笑着说:“好了,别送了,到了。你哪天出国,我一定去送你。”张尚认真的看着我,开了口:“再过两周,那时你能来北京么?”“当然能,顺便,我也要收拾一下东西,彻底和北京说再见了。”这话,说得有点凄凉,张尚听完后,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刚才那认真的表情看着我。他的眼神有点过于灼热,我的脸也被他的眼神被焚烧得发烫,但是仅限是不好意思,并无其他的心情。

“小牧,我能……吻你一下么?”张尚的话,说得很轻柔,柔得几乎都传不到我的耳朵中,但我还是听见了。我仰起头,看着张尚的眼睛,突然的,我自己伸过头在张尚的双唇间烙下了一个吻。一个与爱情无关的吻,很轻柔很温暖,张尚的双唇已经有点冰冷,但是我感觉到他那么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的僵硬,但是很快的便接受了这个吻。

吻,并不深也不重,蜻蜓点水般的轻柔。很快的一个吻便结束了,我看着张尚,心情很沉重也很是无奈。“张尚,谢谢你这样对我,如果真的有来世,如果真的可以有缘再见,我一定会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但是这一辈子,我真的已经爱不上其他人了,即使我知道那个人有多坏,我也明白和他在一起有多苦,但我就是上了瘾一样的,离不开他了。张尚,谢谢你,我这辈子能认识你,真的是我修炼了八辈子的福气,谢谢你。”说完,我任由心中泛滥的那一股躁动的心绪控制身体,抱住了张尚,带着有点哭音的声音,在张尚的耳边,不断的说着“谢谢你”。

有些人,一辈子,就站在你的身边,默默的看着你,支持着你,但是这一辈子,这些人,都和你都不会是情人。纯粹的真情,就是这般吧。张尚也回抱住了我,感觉到他的臂力很大,抱得让我喘不过气。“廖牧,你一定要过得幸福!”这是,在这个冬夜里,最为幸福温暖的一句话语,全身都因为这一句话,而升起了浓郁的温暖。

“行了,要送就送到这吧,又不是生离死别的。”我扯了一个笑容,但是眼睛明显的滴着眼泪,张尚没有多说什么,用手指搓了一下鼻子,咳嗽了一声,说:“好,不多说了,开车小心点,回到家给我打个电话保平安。”张尚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我摆了摆手以示明白,张尚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往夜幕的深处走去。

看着消失在雪夜之中的身影,心中升腾出来的惆怅感,使得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抽搐了一下。倚在车旁,雪在头发融化成了冰水,寒风吹过,头都有点跟着受了寒,扯起一阵阵的疼痛,我摸出口袋的钥匙,对准了车门的钥匙孔,刚准备开门,身后便传来一个阴阳怪异的声音。

“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来吃个饭,还能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说不上熟悉的声音,但是我肯定在哪里听过。我放下钥匙,转身看去,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萧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笑着站在了我的身后,如果不去想其他,但是外表,确实是一个美男子的佼佼者。“哦,是萧助理,世界确实很小,总能看到一些不想看见的人,主动跑进眼睛里,主动,呵呵,在某一个方面,廉价得让人发笑的词汇。”我收稳了情绪,笑得一脸灿烂,身子依靠着车看着走近我的萧凯,他明显被我刚才那句话,刺到了心窝,脸色白了一下。

“廖助理才是,高明手段,这身段这摸样,真不看出,有什么好让人这么迷恋的,手里抓着一个,还看着锅外面的,不如让一个给我算了。”萧凯的笑容,配上他这样的样子,活像古装剧里的奸妃,心里对他的形象又是打上了一个重重的叉叉。我抽出钥匙,打开了车门,把挂在脖子上的围脖扔了进去,又转过身子对着萧凯说:“不知道,萧助理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萧凯整了整衣服,一脸的媚笑,好看之余,又让人感觉一阵阴森。“只是刚才那个热吻,不知道徐总看见了,有什么反应?”萧凯笑着挥了挥手,我才发现他手中的手机。我看着他的手机,呵呵一笑,眼睛里充满鄙夷,我坐进车子里,对站在外头的萧凯说:“你现在就大大方方的拿给他看,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说完我把车门一下子合了起来,但是想了想,我又摇下了车窗,看着萧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如果靠这种把戏,你就觉得能和我抢男人,我只能说你很嫩,还有,我和你打个赌。你现在去找徐振,把你手中有的东西给他看,然后……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冲过来和我说分手的,算我输,到时我请你吃饭,顺便给你庆祝下成功上位。”

萧凯的脸色已经被我的话刺激得变成暗灰色,我心中又是一阵爽。“同志并不是不见得人,但是玩手段抢男人的GAY,就烂得一塌糊涂了。”甩下这一句话,我便招了招手,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开着车走了。从后视镜里能看见,萧凯笔直的身子,在雪夜里,孤立无援。‘其实,他也不怎么帅嘛。’在心中,呵呵的笑出了一句,并不多加理会开着车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爸妈正在看电视,看我回来打了招呼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上了楼,脱光一身的束缚,进了浴室放了满满一缸的热水,迫不及待的泡了进去。热水在饱受风寒的身体上,激荡起一阵阵舒服的畅快感,我舒服的享受这一刻,但是天公不作美,还没躺够两分钟,脱在一旁的裤子,就传来一阵手机的响声。

趴出半个身子拿过裤子,掏出在里面的手机,一个陌生号码。我纳闷的按下接听,便听见一个低沉富有男性味道的嗓音传来贯穿了我的耳膜。“你在哪?”没有多余的感情,就只是听着普通的一句询问,但是我知道他在这里面压抑了多少情绪,我微微一笑,撩拨了一下浴缸里的水,发出一阵声响,之后便回答说:“我在浴缸里。”

“和谁?”声音已经有了变化,如果加上我的幻想的话,我觉得,这已经算是咬牙切齿了吧。我躺平了身子,说:“你希望有谁和我一起洗?”我的话一出,那头便没有了声音,就是一阵阵喘得有点粗重的气息,让手机都一一接收传了过来。“萧凯把照片给你看了?真快,也就差不多一个小时的事,不得不说,他办事效率没得说的。”

“廖牧,你……”“你在哪?”我比他更快的抢先问,他如同是一下子之间,被我咬了一口一般,顿了一下,才说:“你家楼下。”“很神通广大嘛,这么快就知道我家地址了。”我打折哈哈,又接着说:“你再等半小时吧,我在洗澡呢,拜。”说完便挂了手机,再次舒服的躺回了浴缸。徐振,你也有这么一天啊,在心中嗤笑一声,心情立刻无比的舒畅。

我套了一件羽绒服,里面穿着睡衣,就蹬蹬蹬的跑下了楼。爸妈早已经回房休息了,我咔嚓一声开了门,一股寒风夹着雪,扑向了我,冷得让我立刻起了一个冷颤。夜已经深了,冬夜的寒风也已经加了好几个深度,光站在门口都感觉到了一股抵抗不了的冰寒,真是该死的,大冬天我还得跑下来受冻,果然,认识他,没点好处。

看了一眼外面,雪已经让路面湿滑,风和雪还是不断的刮着,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看见了,黑色的轿车旁,站着的那个人。就单单穿着西装,风衣都没,依靠着车,手里握着一个手机低着头,一副正在等人的摸样。即使隔得不是很近,但是我想,他的西装应该都已经被雪给渗透浸湿了。

“喂,神经病,过来。”我站在门口冲着在街头那头的人喊道,但是我这般的摸样,又站在这样的雪夜里,看起来比他更像神经病。站在对头的人,听到我的呐喊,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但是身子并没有马上动起来,我生气的又喊过去:“你再不过来,我关门了,你也别来找我了。”这句话刚说完,他就动了身子,但是动作明显没有正常状况下那么自然,不是很远的一段路,他硬是踉跄了两次,他是小脑萎缩了么?

当他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才看清楚,他的头发,西装,都已经是一片的湿漉,他的双唇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紫黑色,走到我面前还不断的喘着气。火大,我一把把他拽进了门口,他已经失去了一半的知觉般,任由我把他该死的鞋子给扔在门口,之后便是被我半拽半啦的,拖上了楼。

“骂你神经病一点都没错,你是脑袋被人砸了么?你在下面站了多久了。”走进我的房间,我就把他身上那些湿漉的衣服给扒了下来,这个,是不是有点暧昧了,他很快便只剩下一条内裤和穿着一双袜子站在了我的面前。‘G片里的场面’在心里笑着想,但是看着他那副被冷得一直打颤的摸样,我也是一阵牙齿摩擦,推着他进浴室又把他按在浴缸里,开始放热水。

趁着他在浴缸里,继续傻乎乎的劲,我又得出了浴室把他的衣服给收拾起来拿去晾衣房,我可不要明天有人在我家裸奔。当如同一个主妇般,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回到房间的时候,我便被一个突然的黑影给压在了房间门口的门上。

湿腻的感觉,是我第一时间感觉到的。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处境后,才发现,某个混蛋,一身的赤裸,挂着一身的水珠,抱住了我,自然我的衣服,也光荣的沾染上了。“他妈你有病啊你,一身的水你……”话语在他越来越靠近的脸庞下被硬生生的阻断,并不是他之前那般,不由分说的吻,只是他的脸,贴上了我的脸颊,脖子上,是他沉重的呼吸。

背后被他的双手抱住,他的温度,因为泡过热水的关系,温度再度的灼热起来,而这一股温度也隔着我的睡衣,传进到了我的皮肤表层,激起一层层的涟漪。他的呼吸变得很是急促,他贴紧我的胸膛,那一下下欲要撼动山地的心跳,让我整个人,都痴迷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双手攀上了他的背部。我们两个人,不多说一句话,一个赤裸着一个穿着可笑的睡衣,就这样站在了房门口,紧紧的相拥。

“你和张尚,没有任何关系的,是吧?”过了许久,他抱着我,缓缓的开了口。我听到他的声音,心口中不争气的又是泛起了一阵颤抖,但是平了平心情,我说:“谁说没关系。”说完,感觉到那双抱住我的手,一下子收紧,他一口咬上了我的肩膀,不疼,只是感觉到他的牙齿,在我的皮肤上,虎视眈眈。“我和他,是朋友关系。”说完,他的嘴松了开来,看着我,但是这副深情的摸样并没有维持多久,他的一个喷嚏,把一切的温柔美好都挂上了搞笑的色彩。

“我让你裸奔,这里是苏州,不会家家户户送暖气的,我也不习惯开空调,活该冻死你。”推开他,走到一旁的衣橱里,找出干净的内裤扔给他,但是我的衣服比他小的不是那么一点两点的,只好冲着他喊:“赶紧给我把身子擦干,躺床上去。”徐振被我唬得缩了一下脑袋,我从浴室里把毛巾拿出来扔给他,看着他如同个大男孩一样,在我的面前,心里的感觉就是别样的滋味。

趁着他擦身体的时候,我下楼弄了一杯热牛奶,转身的时候,看见老妈披着一件外衣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我把牛奶放在一旁,老妈看了我一眼呵呵的一笑说:“这么晚了,你还有朋友来?”看来是我房间的动静惊醒了一向浅眠的老妈,我扯了个笑容说:“恩,北京的朋友。”

“牧牧,你以后,打算结婚么?”老妈站在我的身后,突然的问了一句,我被这个突然的问题弄得有点惊慌失措。我呆了呆,说:“哎哟,妈,我才几岁啊,就整体结婚结婚的,年轻人哪有这么早就结婚的。”老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上前抱住了我。老妈身上那股不变的母亲香味,温暖了我的心窝,老妈拍了拍我的背,说:“牧牧,爸妈知道你懂事,离家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不拿家里的钱,爸妈有你这样的儿子很骄傲。我知道,只要你选的路,就算是9头牛也拉不回来,但是爸妈的唠叨,只是希望你过得更加好,更加的幸福,但是你执意要往自己选的路走的话,爸妈支持你,只是以后的苦,就要你自己挨了,爸妈能把你养大,却保护不了你一辈子,所以,你要坚强,知道么?”

母亲的声音很柔和,在我的心中留下一道道的温煦痕迹。我回抱住母亲,嗅闻着母亲身上的味道,眼泪已经有点婆娑流下,我亲了亲母亲的耳鬓,说:“妈,放心,你儿子再苦再累也不会苦爸妈,我自己选的路,我也不会后悔的。”老妈听到我的回答后,安心的拍了拍我的背,又放开了我,说:“睡吧,时候不早了,你的牛奶再不端上去,就要凉了。”母亲说完,便又往楼上走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看着母亲的背影,心中一阵阵回荡过来的别样滋味。

端着温热的牛奶回到房间,床上的被子已经隆起了一团。我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那团鼓起来的玩意,看着它蠕动了好几下,最后从另一头伸出一个脑袋。蓬乱的头发,眼睛有点红,但是依旧是那般的帅气,这副如同学生般的模样,让我想起了,最初认识他的时候,那一个,和我嬉笑打哈的痞子混蛋。我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了他,说:“喝了再睡吧,暖暖胃睡得舒服点。”

他很听话的坐了起来,接过我手中的牛奶,而我则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把整杯的牛奶喝了下去。“你加了蜂蜜?”他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他不喜欢甜味的东西,我接过他手中的杯子说:“蜂蜜奶暖胃提神,我不想有人冻了大半天,明天赖在我的床上,装死。”

说完,我把被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再回到床上的时候,才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看,被他那双灼热的眼神扫描得有点不自然,我便问:“看什么呢你?”

“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他的这句话,让我的脑神经抽搐了一下,他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伸出手抱住了我,说:“廖牧,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真心的爱。”

“你不是有个萧凯么,我这种没脸蛋没身材的,还是个男的,有什么值得你爱的。”这句话,听着就无比的别扭,徐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着我,头凑近我的脖子,把我困在他筑成的牢笼里,感受着他灼热的温度和剧烈的心跳。“萧凯那件事,是我错了,你的离开已经让我意识到我错得有多离谱。那天,你走以后,我就和萧凯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我不是同性恋,我爱廖牧,并不是因为他是男人,而是因为他是廖牧,独一无二的廖牧,在我的心中,廖牧没有性别,我知道的就是,我这一生需要的只有这一个人。”

他的话让我感动,真心的感动,让我的心也跟随者摇晃,我扭过头,小声的嘀咕:“我有什么好的,能招你这样的大金主。”

“你问我你有什么好的?我不知道,我也说不上来,也许你真的也没什么好的。”这句话让我有点火大,一头撞上他的胸膛,但是他反转了双手,就势把我按在了他的胸膛前,也制止了我的四肢动作。他满意的看了一眼在他怀里动弹不得的我,笑着说:“但是我就是爱啊,我知道,有一个人总是喜欢耍脾气,但是很快的,他又会转过头来,问你今晚要吃什么。有个人,总喜欢把自己和金钱划得很开,但是又很喜欢那种物质的东西。有个人,让我烦恼到了顶峰,又让我疼到了心里。这个人就像一只猫,别扭,任性,但是他总有办法让你发不出火,因为这只猫,我已经决定饲养一辈子了,我已经不允许,再有别的人去爱他了。”

“廖牧,我还是像以前那样,不会和你说,天长地久,因为我不知道这种说出来没有任何保障的甜言蜜语,有什么实质的作用。我要做的,就是,努力把我们的天长地久,做到最完美,也许我们都会被生活打压,也会我们都会受很大的挫折,但是,这份苦,你愿意和我一起挨么?”徐振说着,抱着我的双手更是用力,更是压得我,一口气也喘不上去,但是我就是这样,想他让抱着我,紧紧的拥抱不放松。此刻,我希望就是永恒。

“你确定你需要的是我么?我……我不知道,如果到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那时候你已经后悔今天和我说的这一番话,那时……那时我还是要怎样的苟延残活。”我抓着他的肩膀,头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脖子,泪水在他赤裸的肩膀上,划过一道道的湿滑,徐振松开我,抬起我的脸对上他的眼睛。

“徐振,这一辈子的真爱,都给了一个叫廖牧的傻蛋。我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要发生,但是无论发生什么,在这里……”徐振说着把我的手抓住,按在了他的胸膛上,感受到剧烈的心跳,他凑过脑袋在我的耳边说:“这里,的位置永远只给一个人,这个叫,廖牧,我挚爱一生的人。”

“我也是。”把脸凑上,双唇自然的贴合上了他的,从零的距离感受着他的存在。

这一辈子,很短,即使徐振你真的就是一个错误,但是,我愿意和你,将错就错的过一辈子。

番外:不死不休

“如果哪天我突然死了,你会哭不?”

正在看着报纸,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心情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拿下报纸,看见坐在我对面的人,拿着一本漫画咬着一个苹果,鼓着一张脸,边咀嚼边说话,样子十分的可爱但是,也十分的可爱。

“假设性的问题,不答。”说完,再次拿起报纸看,但是报纸的内容已经因为刚才的那一句话再也无法在我的双眼之中成形,脑海里不断的回转着那句‘如果哪天我突然死了,你会哭不?’该死又无聊的问题,但是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在我的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让我无法理智的把这个问题驱走?

正在想着,手中抓着的报纸被一把拿走,那个人的脸出现在了我的上头,他咬着苹果,咕噜着嗓子说:“别看了,去洗澡吧,明天要出差呢,早点睡。”说完便拿走了报纸叠好放在了一旁。不知何时,我们相处的方式,已经默契得让我惊诧,他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没有他,也许我连杯子都要找不着了。呵,被他骂着精英男,没想到在生活中,被玩得团团转的,倒成了我。

“还在想啥呢,赶紧洗澡啊,水我都帮你放好了,等下又嫌凉,那时你别找我啊。”他把手中的衣服粗鲁的扔给我,这一点他老是学不乖,就是不会对我温柔。看着他背对着我,穿着休闲的衣服,上衣没有扯好露出了一小截的腰,白晃晃的,如同一个暗示。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手熟练的伸进了他的上衣之中,揉捏他胸膛突起的两点。

“靠,你发什么神经啊你!”手中的人,有点发怒了,挣扎着。学不乖的猫,心里想着身体也随着有了动作,我把他压在了地上,看着他睁大眼睛一脸的怒气,但是脸面上那种受人欺负的红晕,真是可爱到让我想把他一口吞掉。“不是你喊我这样做的么?”我笑着拉开他的上衣,屋子里开着暖气,不用担心他会受凉。“喊你妹啊,徐振,你这个神经病,你就知道随时随地发情你!”手中的人越来越不老实了,真是不听话,看来我太宠他了,居然敢反抗我了。

那张说着乱七八糟一大堆话语的嘴,透着粉红的水泽光彩,如此大的诱惑,自然不会放过。一口啃上,奇妙的口感,像果冻一样的甜美柔软,真的是好滋味啊。脑子里这么想着,身体自然想要他的更多,不满足于只是唇面,伸出舌头挑弄着他双唇后面的舌头,舌头刚碰触上他的,他还害羞的躲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便跟随着我的,一起滑动起来。

光是一个吻,如果我不主动抽离的话,他肯定笨得连换气都不会,已经在一起7年了,他的笨性,真的是一点也没有随着年龄增长啊。扶起身子,满意的看着他一脸的红彩,看着他一双沾染上了点滴雾气的双眼,心里就是一阵满满的满足。“今晚先放过你,等我出差回来,哼。”丢下一句话,看着怀中的人丢给我一个白眼,但是还是很高兴,抱起他一起走进了浴室,即使我知道他已经洗过了,但是,我洗澡的时候,怎么可以只让我一个人呆着呢。

泡在浴缸里,感受着水在肌肤上留下的温度,一天的劳累一下子就过去了不少。他躺在我的胸口也闭着眼,不知道想着什么,我伸出手摸了摸他好看得耳垂,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我说:“这次出差你要去多久啊?”

“到美国那边谈一笔,接下来是法国,最后就是新加坡,大概要差不多一个月左右。”我有点无奈的说着,这个分离的时间,已经超过这7年里,任何一次出差的时间,但是靠在我胸膛里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听了这话过了很久才说:“我们在一起,快7年了哦。”

什么意思?怀中的人总容易转牛角尖,每当这种话题出来的时候,总不免得又是一顿哄,但是又不能不回答,所以我只好轻声回了一个“嗯”字。“昨天,我妈约我吃饭了。”怀中的人,又闭上了眼睛,趴在了我的胸口,我伸出手握住他在水中的手,过了一会他的脸粘着我的胸膛,闷闷的说:“我爸还是不愿意见我,上个月他阑尾炎做手术,他也没告诉我,昨天我妈才和我说的。”说到这,怀中人的声音已经有点呜咽,“没想到,老爸说,出了家门就不要喊他做老爸,也当没生我这个儿子,他真的做到了,我以为时间会催化他的。”

怀里的人没有再说话,我叹了口气,把他拉了起来,伸出手抹去他眼边的泪水,轻柔的问:“那你后悔么?和我在一起这件事。”看着他摇了摇头,我高兴的抱住他,说:“等这次出差回来,我们一起回家看看咱爸,好不?”

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抱着他,享受着他身体上那适宜的温度。三年前,他和家里说了和我在一起的事,结果可想而知,最后他拖着一个皮箱,侧脸带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肿块回来了,那一次,他哭得差点视网膜脱落,也是那一次,我几乎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和他在一起7年了,小吵小闹的过日子,如同当初我们相识的那般,平静的相处,偶尔的会生气会闹别扭,但是这一切已经成为了,我和他生活必不可少的因素了,身边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我和他的事,并没有多去想周遭人的想法,我知道的,只是和他在一起,很幸福。

“以后别问我,你会不会死这种问题了,懂不。”我掐着他的下巴,看着他受不了的挣扎几下,最后他愤愤的说:“为什么,只是个假设问题。”“假设也不行,以后不许提也不许问,反正我不会回答的。”‘霸道’他嘀咕了一句,很快脸上又布满了不满的神情,我抱住他,心中掠过一丝恐惧。不让你问,只是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该怎么去面对。

“这次的合作,我们一定能相处得很愉快。”在一旁的法语翻译把这句话翻译出来,我便笑着上去与坐在我对面的人握了握手,心里的石头又是一落。终于谈成了,难搞的法国人,一个广告的合作案整整花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会议散去,我站了起来,但是身旁一个悦耳的女音也同时传到了我的耳里。“徐总,法国的行程已经结束了,明天便是去新加坡的,不知道你今天下午还有什么吩咐。”亮丽的打扮,光着看外表,没有想到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我不满的皱了皱眉,说:“钟小易同志,别再喊我徐总了,要是让他知道,又说我搞形式主义了。”“反正他现在不在,叫你徐振很拗口,而且一旁的员工该怎么想,他们可都是新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一腿呢。”钟小易说着合上了手中的本子,我捏了捏眉头,而此时钟小易手中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嗯,是的,您好,请你稍等。”说完钟小易把手机递给了我,接过一听,心中又是另一番的别样滋味。“嗯,好,行我知道了,那么就下午见吧。”说完挂了电话,和站一旁的钟小易说:“下午我有点私事,有事打电话给我。”

“怎么,约美女了?法国的女人倒是蛮热情的。”钟小易笑着说,我瞪了她一眼,然后微笑着说:“如果我和匹诺曹说,他有一个儿子在中国,是一副怎样的画面呢?”满意的看着钟小易的脸变成了酱紫色,我笑着说:“结束新加坡的方案,他会来中国商谈点事,如果那几天你想放假旅游的话,那么,就别和那个笨蛋嚼耳根子。”

开着车,到了刚才电话的人说的地点。一个露天咖啡厅,当我走近的时候,就看见他放下报纸看着我。这么多年了,他似乎看起来又苍老了一些,但是精神还是那样的饱满。“到了,还是要无糖咖啡吧。”他笑着说,我点了点头。他招来侍者说了一连串的法语,之后又转过头和我说:“要不是这次出差你来法国,看来我们今年也难碰的上一次了。”

我并没有作答,我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对面的人的耳鬓已经斑白一片,算算,我们已经快两年没见过一次面了。“你哥,过得怎么样?”他拿过一旁的被子,细细的抿了一口,露出一副赞许的表情。“挺好的,已经升做主治医师了,他现在考虑要不要到美国进修。”我说话的时候,侍者已经把咖啡端来,我拿起喝了一口,浓郁的醇香苦味,让人平静不少。

“你呢,过得怎么样?”他看着我,问了一句。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说:“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下来,像你这样享受下生活。”说到这,对面的人呵呵一笑,说:“你还不结婚?有个家,过得就不会那么累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的事了。”不多加掩饰,对面的人并没有什么表情,我们都沉默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说:“我是知道,我以为你也就是玩玩而已,不用我动手你自己都会腻,没想到,你能维持那么久。”

“不是维持,是经营,我觉得我有他就够了,生活像现在这样很好,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活着。”这句话,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我老了,你们有你们的日子,已经我还可以独断的为你们制作我认为的理想生活,现在,你们都长大了,自然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什么说话的立场了。”

“爸,并不是我们长大了,会懂得抵抗您,只是我们已经有自己的思想了,有自己想过的生活。如果当初不是您一味要求大哥学商,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但是无论怎么样,你始终都是我的父亲,最尊重最敬爱的父亲,我想这个在大哥心里也是一样的,即使他口头上不承认。”我很平静的说完了这一番话,坐在对面的父亲,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我是真老了,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到处走走,知道你们哥俩活得好好的就够了,这样你们在上面等着我的母亲,以后也不会怪我没照顾好你们了。别的不多说,希望你能自己走好自己的路吧,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活得幸福。”

我点了点头,而此时在我手里的手机,躁动的响了起来。接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旁边的咖啡杯嘭的一下,撞倒在地上,碎开了一地的痕迹,莫名的不安感在心中传过。

“徐振,你快点回来,廖牧出事了。”电话的那头,钟小易焦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厚重的哭腔。

“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我,我只是晃了下神,就撞上他了。”一脸苍白的男人,在公安局苍白的灯光下,更显无力。他脸上的肿伤让他说话也不利索,我坐在桌子的这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个正在争辩的男人,只是现在,我更想把身下坐的椅子砸向他。

马不停蹄的,从法国赶了回来,下飞机的那一刻,就感觉少了什么。每次出差归来,他总会一脸的微笑,背着他那个已经被洗得完全脱了线头的包,一个白痴样等着我,这次没有了。迎接我的,是大哥早就安排好的车,下了飞机直接奔向的不是我和他的家,是苍白绝情的医院。

“粉碎性骨折,严重脑震荡,还有……”看着主治医生叨叨絮絮的一大堆,我感觉到我的整颗心,已经随着这种词语,完全裂了开来。“他,还能醒过来么?”我打断了医生正在介绍的详情,直直的问出了我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不好说,毕竟大脑是很脆弱的东西,也许醒过来,生活自理方面……”话没有说完,我一脚踹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走向了病房。重症病房,闪亮的红色字样如同一把刺刀般穿透了我的心,从病房外得玻璃看,能看见,那一个已经看不出来是他的人。管子和纱布,遍布了全身,一旁的仪器,每一下的跳动都把我的神经,给撕裂开来。

“给自己点希望,并不是不能治好,只是现在伤势不容乐观,要是连你都熬不住了,谁还陪他熬?”大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说完递过了手帕,此时我才发现,双眼已经被一片泪水折磨得不像样。多少年没有哭过了,自从母亲过世后,我就觉得,男子汉的眼泪不应该这般轻易的流下来,只是到了今天,这一个如同毒药侵蚀掉我心脏的人,已经让我脆弱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坚强,他已经让我感觉到了,恐惧的威力。

“徐振,撞廖牧的人被公安抓到了,你要不要上公安局……”钟小易的话,我已经没有任何的耐心再听下去,我转过身子问:“哪个公安局?”钟小易看了一眼我的双眼,淡淡的报出了公安局的地址,就在我抽身离开的时候,钟小易拉住我的衣襟说:“徐振,做事想后果,我不希望等廖牧醒来问我徐振在哪的时候,我的答案是监狱。”

“如果我进监狱他就能醒,那就给我判无期徒刑吧。”我冷笑一声,走了出去。

到达公安局,看到被铐住双手的那个男人,对他的问候,便是我的拳头。当刑警把我拉走,我的手也已经用力过度,磨破了皮,流了一手的血,而倒在地上的人,早已经面目全非。“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你。”抓住我的刑警,在我的耳边大声的吼。王法,去他妈的王法,要是我最爱的那个人死了,王法是不是能把他还给我!

正在我挣扎又要上去的时候,大哥的身影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见我的摸样,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重得让我脑袋一晕的一掌。“廖牧刚才被送进急救手术室了,你却在这闹,你还有点理智吗你!”

大哥的话,是吼着出来的,也一下子的,把我的神经拽了回来。

当办通所有的手续,从公安局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口,除了钟小易,还有廖牧的爸妈。廖牧的爸妈一脸的苍白,钟小易看见我上来就是一掌,啪的一声响声,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廖牧有危险,你就是去闹事的?他妈真不知道廖牧看上你哪点好了。”我听得出来,她很气愤,但是我已经无暇去注意这些,我抓住她,摇晃着她,说:“廖牧,廖牧怎么样了?”

就在我抓着小易问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边走出来边摘下了口罩,我甩开了钟小易,冲上去抓住医生,一句句重重的问:“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被撞到的大脑严重内颅溢血,我们……”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那个人不会死的,没有我的允许,他怎么可以死,我还没有对他说够我爱你,我还没有欺负够他,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一个人先把我扔下了,这不可能。廖牧,我爱你啊!透骨铭心的爱,你这么就这样对我……意识慢慢的飘远,手术室里慢慢推出的手术床,他苍白的脸,他……

“喂,喂,喂!!!!大少爷!”嘈杂的声音,贯穿耳膜,我猛然睁开双眼,才看见我躺在浴缸中,他围着一条毛巾,在往我的脸上泼水。“你也终于醒了,洗个澡你还能睡着,你……”他的话没能说完,我伸出手,一把把他拽了进来。

不由分说的,亲吻上了他的双唇,控制不住的,蹂躏着他的双唇。灼热的温度感,手按住他的胸膛,感受着他不听跳动的心脏,一切都是真实的,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你发什么神经啊!我刚擦干,妈的,惹上你真的是没好事情。”他骂着,一把把我推开,红着脸喘着粗气,依旧让人心疼的可爱模样。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再一次的,抱住了他,感受他传递到我身体的温热。“你干嘛啊你,赶紧擦干身子睡觉,你明天还要出差呢!还要什么活着不活着的,你发神经了啊你。”他在我的怀里叫嚣着,我笑着,眼睛有了模糊让我看不清东西的雾气,我掰过他的脸,愤恨的说:“要是你敢比我先死,我就自杀做鬼都不放过你。”

“你神经了你,快点吃药去。”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说:“赶紧睡吧,明天要赶飞机。”

“明天,我不出去了,让钟小易这搞定这些去,我们去苏州,看你爸妈,不,是咱爸妈去。”怀中的人被我突然说出的话,吓得一脸的震惊,我笑着抱住他,说:“生意是做不完的,亲人比生意重要多了。”

“啊……”他尖叫着冲进了我的怀抱,不断的说:“你……你怎么突然间好得那么离谱?”

“我什么时候不好了?”说完,抬起他的头,烙下一个深深的吻,在吻结束之际,我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说

“廖牧,我爱你,刻骨铭心的爱。“

小欧欧的话:

啊哈哈哈哈,连载终于完成了,我已经功成圆满退身了,两个月,为了这个文真的是吃不香啊,每天爬起来就要更新,每天下班就要赶着写第二天的更新,唉,中间还要上班之类的,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今天也终于完结更新了,很开心啊。

结尾之余,附上长长的,有点虐人的番外。

我答应过大家,不太监,不悲剧结尾,但是没承诺不虐心。呵呵,但是这样的小虐心,我知道大家还是满可以接受的。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文中还留有许多悬念,我会揭晓么?不知道咯,我可不知道,下次再拿起笔是什么时候,不过我也希望能赶快,只是最近有点私人的事,呵呵,没办法了。

最后,我希望还是大家秉承安全性爱,远离艾滋,珍爱生命的原则,好好的爱你现在身边的人吧,无论是对是错的开始,都一定要好好的经营。性的快感,永远没有真爱来得让人舒畅,我不希望,大好年华的你们,早早感染上HIV,也让别人因为你的过错,感染上。

欧欧的QQ是1929812833,这个QQ可以私聊了,但是上的时间也少,一般也不怎么会私聊,所以大家多多包涵了……

欧欧先下了,有什么事,可以在欧欧的群,还有QQ和我说。

再次感谢,陪我一起走过了两个月得粉们……thank you  =3=  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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