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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快感:禁忌兄弟:五年后重逢,他带着血泪赎罪,我能否原谅这份背德的爱? 作者:留情星凌 #BL #兄弟 #背德 #破镜重圆 #虐恋 #HE “啊,啊,不要,不要,小勤,不要啊,不要,恩,我不行了!住…住…住手……" 溃不成声的呻吟从口中不自主地溢出,淫荡的请求没有丝毫阻止的作用,反而为这满室春色更添了那一点点诱人堕落的味道! “哥,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你也太不顶了吧?!” 戏谑的眼神带着一点点的挑逗和强硬的邀请,邀我共同沉沦在这极致的快感之中! 带着魔力的手只是轻轻刷过我阴茎的表面,可是这不争气的东西却像充气般地傲然挺立,好像迫不及待地昭示自己的活力充沛! “哥,我出去的这个星期,你有没有自行解决啊?要老实回答哟!” 立刻,和下体一样充血变得通红的还有我的脸。我怎么好意思亲口承认,我非他不可呢? 每每深夜来临,辗转难眠之时,心理的思念和生理的欲望似火般焚烧着我。积聚太多的液体叫嚣着寻找喷发的出口。 “勤,不要停!这,这里,这里,啊!好…好舒服,我要……要…" 心理已然攀上情欲的最高峰!可生理上快乐的源泉此时却像听话的小兔一样“妈妈不在门不开”——小勤不在,它,它竟然死也不射! 想象中代替小勤的自己的双手重复着小勤做过的每一个动作:从胸前红梅的爱抚到股间柱体的套弄,再至对小球的搓揉,甚至菊穴的轻刺。同样的举动,相近的节奏,却无法带来同样酣畅淋漓的宣泄和欲仙欲死的快感! 思及此,不禁悲从心中来!身为男人,我竟然连“自助餐”也不能吃了。真是郁闷到吐血!我竟然被一个男人,不,男孩,还是身为我弟弟的男孩吃得死死的!真是没脸见人啊! 而此时,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假装一脸无辜地问我:有没有自行解决?!我忍,忍,忍!不过这一刻嘛!俗话说的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勤,啊!我要,要,恩……" 随着勤逗弄的加急,我敏感的身体处于崩溃的边缘! “哥,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自己出不来吧!我就说经过我调教的身体是会认人的!看你这么为我守身如玉的份上,我就先满足你一下吧!” 我呸!我都被你吃干抹净了,你,你还装好人!本想英雄地拒绝他的提议,可是那熟悉的指尖带来的酥痒的触感!那温热的口舌带来的腻滑的滋润,我,我受不了了! 算了,孔老人家都说了“食色性也”,我还是不要做英雄好了!抛开别扭的想法,我薄弱的意志也随之撤离,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对快感的渴望,这一刻我只想在勤的带领下奔赴天堂! “哥,看看这里……" 小勤一把抓住我颤抖着翘得老高的分身,“立的这么高,这么挺,还这么硬,它可比你诚实多了!所以我要好好奖励它哦!” 一丝邪邪的笑容挂上小勤的唇角,下一刻我昂然挺立的阴茎已经没入小勤温热的口腔,感受他温暖的包容! 和年龄不相称的超高技巧让我心中涌出一丝丝的不快,“不知道是不是做的太多了!哼” “哥,你不专心哦!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得加把劲了!” 柔软的舌微微地伸出,努力地缩成尖尖的形状,开始肆虐地在我勃发的下体上作怪! 舌尖轻轻地抵在已微微张开的马眼上,因兴奋而溢出的前列腺液加上勤口中的唾液,随着小勤时而包容时而抽离的动作在我们之间牵起一根似断非断的银丝,带给我无限视觉上的刺激。猛然间小腹像抽筋般地开始收缩,似有一股液体要喷薄而出! “啊,不,不行了!……要,要出来了啊!” 因为快感的刺激让我的声音听似痛苦却又万分的难耐!那是对高潮的追求! “不许射,我还没搞够呢!” 拇指与食指形成的环残忍地卡在阴茎的根部,牢牢地锁住喷射的出口,“哥,你这么不济!看来下次我要好好装扮我的宝贝了,恩!就扎个蝴蝶结吧!” “不,不要啊!我,好…难过,好…好…难过!放…放开啊……" 在喷发的前一刻却被硬生生地制止,我身体因为压抑而不断地扭动着,“勤,我求你,求你了” “怎么求啊!就这样啊!没有一点诚意!” “勤,我求,求你让我解脱,让我高潮吧!我不…不行了,我要射,射了,你松手啊!!继续…继续,舔,舔啊……" 沉沦在欲海中的我只想感受难得的快乐,理智羞耻已经随着身体的迷醉而脱离了控制,淫荡的话语不断冲出口。 “看来真的不行了,就给你享受一下吧,等一下我要加倍地收回来哟!” 慢慢地松开禁制,立刻将阴茎整根吞入,让龟头和喉咙作了最亲密的接触! 一时间,深喉所带来的强烈刺激让我立刻交枪投降,白浊的液体强劲地冲向勤的喉咙! “真是美味啊,你也试试!” “不,不要……" 不顾我的强烈反对,他将口中沉积的我快感的证明,嘴对嘴地渡入我的口中!顿时一股腥咸苦涩的液体嚣张地挑战我味觉的极限!天哪!如此令人痛苦的东西怎么就在你那里变成了美味呢? “哥,怎么样?爽了吧!” 戏谑的语气将我从快感之后的迷失中拉回,睁开迷蒙的双眼,对上的是你戏谑却饱含情欲的双眼,“我说哥,你爽了,是不是忘了为我做点什么啊?你看,它都生气了!” 立时,一条挺立跳动的巨大现于我的眼前,天哪!它是不是真的会生气啊?!平日的皮下毛细血管此刻因为激动而充血化成条条浮在表面的青筋,颜色也变成了暗红色,明明只是一根是男人都有的东西,怎么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像一头看见猎物的雄师,随时准备扑上去! 而我,就是那不幸被看中的猎物,还没等我仔细看清楚,这巨大就毫不留情地刺进了我的口腔! “恩……不,恩,恩……" 因为嘴里充斥着勤巨大的物体,所以的我对他没有事先招呼就行动的抗议也就只能是毫无意义的几个鼻音! “哦,” 一声舒服的叹息从勤的嘴中逸出,看着勤满足的表情,我所有的抗议瞬时不见,想让勤在我的努力下满足、快乐,成为此刻唯一的念头强烈地刺激着我进一步行动! 细细地用舌膜拜着小勤的擎天巨物,丝绒般地细滑触感给我舌带来极品的享受,微微地跪趴在勤的双腿间,以便他能更加地深入我的口腔! 抬眼望向因为我的吮吸而迷醉的勤,一股自豪油然而生!我更加买力地舔拭勤的阴茎! “恩,舒,舒服,哥,继续……" 看着小勤的沉迷,我仿佛受到鼓舞般地更加尽心地表演!努力将嘴蹙成环状,紧紧地包住小勤的软沟,舌尖则买力地挑弄龟头顶部的裂口。 “不乖的孩子” 小勤显然因为我的用心而激动着,渐渐地自制褪去,原始的兽性在我们之间流动!因为难耐的刺激,小勤用力地抓住我的头,微微地将臀向上拱起,以期可以更深深地进入我的口腔,“你的小嘴真是极品啊,包的我好爽,继续啊,等一下给你好好地奖励……" 奖励?听闻小勤的话,期待在心中升起!已经发泄过一次的阴茎也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我疯狂地上下转动头颅,看这我这么自觉卖力,小勤原本禁制在我头部的双手也就放心地转移阵地! 我微微翘起的臀部方便了小勤双手的入侵!只见他将双手抚上我臀部,缓缓地勾画臀部的形状,灵活的食指趁着双手将臀瓣扯向两边时迅速地侵入我尚未有任何准备的后庭,顿时撕裂般地痛感将我从欲望的天堂中拉回,“痛,痛…出,出来” 我奋力地用一只手想把勤作恶的手指拽出来!却因为体位的原因没有丝毫的成效! “不许停,继续!再舔得硬一点才可以带给你快乐噢!” 小勤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命令着!同时作恶的食指也轻车熟路地在我的肠道中寻见了那致命的快感之点,轻轻地却又带着力道地压在上面! “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我放声地尖叫起来!初入侵的痛感在肠道微微分泌出润滑液时有所缓适!此刻更因为前列腺受到直接地刺激而兴奋异常!前端的阴茎立刻捧场地挺立起来! “好淫荡,好敏感哦!我喜欢,快点,我好满足你后面这张诱人的小嘴!” 也许是因为身后传来的没顶地快感,也或是因为对小勤的话的期待,我较之前更为疯狂地继续起先前因为忽然被入侵而带来的痛感所打断的行为!仔细地感觉小勤在我嘴里涨得更大,更硬! “好,好。继续,哥,你总是让我爽到家,继续,不许停” 随着话语出口的是身后在我体内作怪的手指数的不断增加!对此我的回应是更加用力地摇摆我的头! 忽然,小勤自身后抽出手指后,将我重重推倒在床上,起身覆在我身上,动作快得一气呵成! “等着享受吧!淫荡的哥哥!” 双腿被举起搭在肩上,平日被保护得极隐蔽的密穴此时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爱人眼前,因为刚才的抽插而还在微微颤动的菊穴似在无言地以极妖媚的形态邀请爱人的光临,“真是淫荡啊!” “啊!” 爱人怒涨的利刃迅速地没入我狭窄的甬道!与痛苦一起来的是涨满的充实感!原来乐与痛的边缘是如此的惑人! “哥,你真是极品啊!这么多次了,竟然还这么紧,包的我好舒服!” 无力地从口中说出成句的话语,我只好以断续地呻吟表达我的快感,“恩……好…好,继…继续,不要停” “迷人的哥哥,我给你,全给你……" 疯狂的抽插证实着你的宣言,不甘寂寞的双手也在我勃起的阴茎上不停地忙碌着,似乎想将我带入快感的深渊!哥哥,这个刻意说出的称谓更是带来禁忌的快感! “好,弟弟……来…来啊,给,给我,要…我……要” 此时,似乎所有的语言都成了多余,一切都不再存在!天地间只剩下在这床上纠缠不清的我们,进行着人类恒古不变的原始的律动! “啊!” 脱口的尖叫宣告了我的崩溃!白色的带着热度的精液宣泄在你的手中! “恩” 随之而来的叹息,也同样证明了快乐的不只是我一个!肠壁因为勃发的精液的刺激缓缓地收缩着,带给我一波又一波高潮后的余韵!你不舍地将阴茎抽出我的体内,拉出时带来的碰触感让我敏感的身体竟然又一次攀上高峰! 带着深情的唇贴上我因为快感微张的唇上,你的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激情过后,思绪沉淀,看着面前和自己轮廓五官相似的脸孔,羞耻感悄悄升起! 是啊,同性的交合本就已经是常理不容,更何况我们更是兄弟相亲!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是背叛道德的堕落,却又带来这般的快乐!就好象饮鸩止渴,即使死也无悔!背德,禁忌下带来的是与众不同难以言喻的快感,似火将你我燃烧! 一切是怎样的开始呢?猛然间时空交错,竟仿佛回去了那个一切禁忌与背德开始的时候! ✦ ✦ ✦ (二) “哈哈哈!” 走出教室,我嚣张地仰天长笑,夸张的行为引来身边无数侧目的同学!心虚地看看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恩,不应该这么嚣张的,破坏了我平时成功树立的良好形象,让无数的少女心碎无痕! 不过,没关系了,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我果然是上帝的宠儿!幸运之神总是这么地眷顾我! 首先是,那个因为意图染指我被我坚决拒绝的变态色老师,一直暗示这个学期要毫不留情地当掉我,除非我……结果,还没等有机会当掉我,就因为夜路走多终遇鬼,被校德育处请回家去吃自己了!真是让我心情爽到极点! 再来就是,我那不负责任的父母,不情不愿地生下我和弟弟后,就跑到外国去乐得逍遥,今天终于良心发现家里还有两个正处于叛逆期的男孩等待教育,愿意抽空回来看看我们!回家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到时一定要争取我们的权益!算是为弟弟鸣不平吧,这些年我对家还有概念,多半就是因为有个懂事的弟弟兼职了父母的责任吧! 值得庆祝的事情真是一件件地来,一边开心地哼着“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边走边得意地想,“哼,谁说福无双至的,我季霖不就想什么有什么,哈哈哈” 一路上,无视路上行人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我直到蹋进家门前的一秒,脸上还挂着白痴般地笑容,坚定地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好运的人! 是不是,天堂和地狱的差距真的只是一线之间?像讽刺般,乐极生悲的道理竟然真理一样地应验在我的身上!门里门外只是一步之遥,可为什么却要我经历从天堂到地狱,从云端到地面的遥远距离? 我宁愿我被那变态老师狠狠地当掉,我宁愿被那对因为恩爱对我们忽视的父母永远遗忘,我宁愿倒霉的小事时时光顾我,我宁愿我一直就没什么好运,我宁愿……我宁愿……此刻想要宁愿的事情太多太多,只愿眼前的一切不要发生! “我得意的” 开心的歌声在推开门看见厅里有些怪异的气氛时戛然而止,那全然不似平日吵闹的宁静忽然让我想逃,不要,我不要听见什么不幸的消息! 硬是让自己的脸上挂起机械地笑容,我故作轻松地向厅里一边走,一边打趣地问弟弟:“小勤,你做什么坏事了?警察叔叔亲自上门审讯你来了?” 突来的声音显然让屋里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怔了怔,然后,出声的我立刻成了眼光的焦点。 从来没有见过此刻这般模样的弟弟,往日的嬉笑,不正经,甚至有点痞痞的样子,这时候全然不见,脸上残留的还未干涸的泪痕不能丝毫地影响自身体内发出的坚强与王者般地冷静,自若地风范,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我想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因为那时我内心在强烈拒绝的! 听不清弟弟对两个警察轻声说了些什么,警察收拾好茶几上的记录本,点头后离开了,经过我身边时,我明显地感觉到了,从他们眼中投射过来的目光是深深地同情! 同情?我有什么好同情的呢?我不知道有多幸运呢!有什么好同情的!我自动地忽略了他们的目光,径直向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的弟弟走去!别人同情的目光我可以忽略,但是弟弟眼中那深沉地悲哀我却无法视而不见! “小勤,说犯什么事了?警察竟然找上门来?不该是出入不应该出入的场所吧?” 心知弟弟虽然风流却决不下流,但为了打破此时浓重地悲哀,我还是拉起了这个弟弟最不愿意听见的话题!没有已经计算好了如往常般地弟弟一冲而上地“撕打”,我尴尬地愣在原地,被弟弟眼中除了悲伤,心痛外还显而易见地无奈与疲累吓地不敢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死般地寂静压抑得人快要窒息,受不了这种气氛,我只好再度以为自己可以调节气氛地开口,“小勤,今天晚上有什么好料啊,咱们那对不负责地父母要回来了,他们回来我帮你争取你的权益啊,说想要什么,包在哥身上!” 我义气地拍了拍小勤地肩膀,过度地力道让小勤有些微微地倾斜,终于,沉默被打断了,我听见了小勤地声音,却也听见了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听见的事实,“季霖,你成熟点好不好?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从小我就一直照顾你,你要知道我才是弟弟!你平时笨也好,迟钝也好,我不怪你!可是今天,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警察会没事找事来和我聊天?哥,我拜托,你不要总像个小孩了!我累了,直接告诉你吧,你不用为我争取什么了!因为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了!爸妈的飞机出事,不会回来了!你自己想想以后怎么办吧!我回房了,明天还有很多后事要办!” 语罢,小勤转身离去,丝毫不在意他的这番话会带给我怎么样的后果! 天空瞬间暗了许多,我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没有痛的知觉,唯一的感觉是:虚空!令人无法忍受地虚空! 无法静下心让自己仔细消化刚才小勤留下的话,一句永远不会回来,已经让我的思维冻结。脑海中迅速闪过地一幅幅父母带给我的温馨的画面:小小的我幸福地窝在母亲的怀里,和父亲怀中的小勤将手紧紧地相握,幸福还没有感觉深刻,忽然不知是谁的手狠狠地撕毁了这副画面,画中为我遮风挡雨的两个人,忽然间就没有了呼吸,冷冷的,全身是血的,血!血! 肆意的染红了整个画面,淹没了一切!刺眼,不要!不要啊!原本以为因为分隔而冲淡的亲情,在失去的这一刻强烈地浓重起来,原来,对亲情的渴望我一直深深地藏在心底! 为什么总是要在失去以后才能明白有些事情对自己是多么重要,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不要你们回来看我,不要你们在外面还挂着我,我不要你们心里还想着我,我真的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啊!我就只要你们活着,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快乐地活着啊! 脑海中刺眼的红色无情地占据了我全部的思维,冷!冷!令人无法忍受地冷!我拼命地用双手紧紧地环住自己的身体,冷!为什么,为什么!冷还是我唯一的感觉!血红色画面不能带给我温暖,只是给我刺骨地寒冷!冷!好冷!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好像是没有了灵魂的空壳,飘忽,找不到方向! 小勤!小勤!对啊,我还有小勤,小勤! 我猛地向小勤的卧室冲去,举起手用尽全身地力气狠狠地敲着门,“小勤,开门啊!不要不理我啊!” 重重地敲门声得不到回应,我的心急剧地沉到谷地,眼泪随着手颓然地放下而不受控制地落下,冷!更冷了!为什么,为什么,连小勤都不要我了!“不,不要啊!” 思及此,我终于声嘶力竭地喊出了我的恐惧!一旦承认了自己的恐惧,它便不可抑制地向我侵袭而来!带来的是不能控制的寒冷与深深地绝望! 酒!酒!对了,酒!可以暖身,可以让我忘记一切!我要醉,我要醉!我不要面对!是的,今天的一切都是玩笑!我要醉!明天早上醒来,我就可以吃到小勤的爱心早餐,就可以做小勤的单车舒服地去上学,是的!我要醉,我要明天和以前一样! 醉地渴望让我暂时忘记了身上的无力,快速地走向酒柜,好像天堂就在前方!只要我抓住那一瓶瓶的液体,我就可以解脱,可以幸福了!终于,我想看见希望般地,碰触到了我想要的,急急地打开瓶,像宝贝一样地将它捧在手中!刺鼻地气味挑战我的嗅觉,心里一股股强烈地排斥感不断地深起,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睡着,我不要醒着面对伤痛! 扬起头,对上瓶口,白色的液体缓缓地流进口腔,流进食道,积聚在胃里!每过一处,带来的是火烧般地刺激,可为什么,我还是冷!进食的器官上真实地火辣感觉无法带给身体和心里温暖,相反,却叫我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冷! 很快地,一瓶液体被我强迫自己悉数灌入体内,意识渐渐抽离!冷,让我不自觉地寻找可以依靠的地方!小勤的脸在脑海中无限地放大!是的,就是小勤,小勤!从小到大都是他给我温暖! “小勤,不要丢下我啊!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啊!爸妈他们根本就是不想回来啊!小勤,我好冷,不要这么对我啊!我以后不闹了好嘛,小勤,小勤……" 不知道是不是吸入液体的原因,我的泪腺忽然异常地发达,泪水不断地滴落,“不要啊!求求你们,爸妈回来啊!求你们了,我好想你们啊!小勤,哥哥不吵你了,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我啊!抱抱我,好冷,好冷!” 意念无法继续支撑身体的站立,终于跌落在地上,似乎所有的寒冷从四方八方不停息地向我袭来,想要冻结我所有的一切,“恩,不,不要……" 语言的功能已经冻结,无法成句地表达,牙齿不断地互相打着招呼,好像想要证明我现在真的很冷! 没有进食的胃里,热辣的液体在肆虐,内部的火热和外部的冰冷顽强地对抗着,却又志同道合地狠狠一起肆虐我的躯体!死,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呢!如果真的能这样死去恐怕是幸福吧!我不再做无谓地抵抗,任由痛苦折磨,静静地等待解脱的那一刻! 混沌的思维让我无法感知时间过了多久,朦胧中,为什么会有一双手紧紧地搂住我,真的!神奇般地,我不冷了!感觉自己轻轻地被扛在空中,渐渐地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物体!软软的,是床!手,带给我温暖的手,轻轻剥落了束缚在我身上的衣物,奇怪!衣服没了,我竟然不冷了!忽然,绵绵的被子覆上我的身体,隔断了那双手带给我的触觉!冷,立刻又侵袭了我的身躯!“不要,不要走!冷,冷!抱我,抱着我!” 我不知道那双手的主人是谁,只知道,它让我温暖! 依据身体的本能,我急切地寻找热源!像一个黑暗中的孩子等待光明的救赎!终于,我又感觉到了那双手,这次,不仅是手,是整个人!手与我裸露的皮肤的接触带给我温暖,可是有布料阻隔的地方,我却还是一样的冰冷!我颤颤地用没有多少残余力量的双手,不顾一切,遵循本能剥落一切阻隔我与那个身体直接接触的衣物!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我可以直接地感受到那个温热的身体了! 好舒服,真的,暖暖地,火热的身体瞬时驱散了侵袭的寒冷!我拼命地将身体向那个身体贴去!眩晕的感觉让我一直紧闭双眼,无力的身体不能坚持地站立,终于跌落地力道将那个身体也顺势地拽落,覆盖在身上! 肉感的碰触,带来的是意想不到的舒适!细滑地触感让我的手不住地游移在那如缎的肌肤上,不冷了,真的不冷了!相反,下腹处隐隐升腾起一股小小的火苗,叫嚣着燃烧! “哥,你在玩火!” 听不见别的字眼,火!是的,我要火,我要燃烧,我不要寒冷!“火,给,给我!冷,我要火” 无序的话语表明了我的渴望!是的,我需要火来真正驱散身体的寒冷! “那就不要怪我了,既然我们都是被遗弃的!那就让我们一起燃烧彼此吧!” 忽然,带着湿意的物体,向我靠拢,落着我微张的唇上!是唇!被酒精迷糊的思维依据原始地本能接纳了侵袭而来的物体,四片薄唇对上地一刹那,好像强力粘胶一般,粘上就不愿意分开! “恩” 因为唇上辗转的触感带来的舒适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却刚好给了一直在探索我口腔内秘密的舌一个深入的机会!只见,舌长驱直入,微微挑起的舌尖轻轻刷过我口腔里的每一寸肌肤,带给我惬意,酥痒的感觉!“恩,哦” 不知是不是我声音的催化,口中的舌忽然暴力起来,覆在我身上的人将双手紧紧箍住我的头,舌则是使劲地勾引我的舌与他共同舞出激情的节奏! 小腹的火苗随着口中节奏的逐渐狂野竟也有燎原之势缓缓地燃烧起来!舌在难解难分地纠缠,手在不甘寂寞地游移!略带骨感的十指将我的身体当成钢琴般在上面奏出动听的音乐,指尖缓缓地在我的身上滑动,所过之处带来的是燃烧般地温暖!好舒服,由手指带给身体的极致享受,缓解了由于酒精带来的不适,胃部火辣的烧痛和身体逐渐燃起的火焰相比已经可以忽略,身体传递给脑部唯一的指令是:燃烧!和身上覆着的这个躯体一起燃烧! 其实,生理的反应总是先于心理而行动,在脑部的指令还没有完全下达之时,我的身体已经不自主地寻找燃烧的方法!十指跟随他的节奏以同样煽情地动作游走在他的身上,带给他和我一样的冲动!指尖传来的是不同于女体特有的柔软滑腻,是一种男性特有的阳刚,“咦,错了吗?怎么会是男的?” 触感的不同让我隐隐觉察似乎有些事情不同,可是,还没来得及思考,“啊!恩,不,不要” 下体被除自己以外的人碰触所带来的强烈刺激感觉立刻打破了心底隐约升起的疑惑! 带给我温暖的人用一只手轻轻成环状圈住我从来没有人见识过的宝贝,富有技巧地将表面略松的皮肤向下轻扯,露出了往日总是被重重皮肤小心呵护的尖端,略带凉意的空气殷勤地和裸露的部位亲密地打着招呼,刺激的海绵体迅速地充血地膨胀起来!另一只手缓缓地下移,描绘出我脸部的曲线后停留在我胸前——那男人因为不需用它进行喂养下一代的工作而退化地几乎消失的小豆之上!食指和拇指灵巧地配合,共同肆虐我那主要功能退化的器官,激发出它潜在的另一功能,在性趣高涨时和另一个地方一起硬硬地勃起,高高地挺立!诱惑着别人的采摘! 似乎十分满意见到我的配合,他的双手继续向下移动!终于到达了航程的终点,抛锚停落在我因为刺激而高高翘起的阴茎尖端! “恩,不,不要啊!啊,” 口中没有意义地咕哝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知道下体上的手好像带有魔力一样,彻底地点燃了身体上的本能反应!手完美地配合着,一只轻握环状上下抖动,另一只手轻轻地挑逗龟头上因为兴奋微微张开的小嘴,牵出一丝丝我动情的证明! “哥,他们都不要我们了!就让我们自己爱自己吧!来吧,一起快乐吧!我会带你去天堂的!” 这次的称谓我无法再继续忽略,“哥”是小勤!天那,和我纠缠的竟然是勤!我的弟弟,唯一的亲弟弟!道德的约束,心底残留的羞耻感,硬生生地将我满腔燃烧的火压制下去,极力地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只希望印入眼中的不是那熟悉的面容!可是,看见的事实不是靠排斥就可以抹杀的!印入我眼中的是弟弟俊郎的脸上带着激情的红晕,双眼中欲念的火苗在微微跳动,几缕因为汗水染湿的发丝低低地垂在我的脸上,若有似无地将我们联为一体! 多么暧昧的画面,本应该是爱人之间才有的亲密接触却出现在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身上!乱伦的羞耻,让我无可抑制地大喊出声,“不!不要!我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兄弟!” 拼命扭动虚弱无力的身躯,只想打破此刻的暧昧,在我和勤之间划出一道界线! “不要?刚才叫着要和我一起燃烧的是谁?刚才求我给他温暖的是谁?哥,一切是你先挑起的,你说我停得下吗?再说,你真的想我停吗” 眼神直直地望向我依然还在挺立的下体,小勤接下来的动作,让我努力维护的一丝理智背叛地离我而去,“恩!你,小勤,放开,你,” 阴茎被含在口中所感受地温暖和以此而带来的灭顶的刺激让我刚才勉强压制下去的情欲加倍地膨胀起来,本能地对快感地追求,让我在小勤地动作下配合地发出淫荡地呻吟! “啊…哦,恩,恩…" 没有实际意义地呻吟不断地逸出,我也无法清楚表达到底想要什么!眯着有点发涩地双眼,看见的是小勤用嘴仔细地呵护我敏感地阴茎,柔软地舌轻轻地刮过阴茎的表面,最后簇成尖尖地形状努力地挑逗着阴茎前端地开口!“不,不,小…勤。我很难受,不,不…不要啊” 因为如此强烈地刺激,体内迅速地聚集起激情地象征,阴茎在小勤嘴里不住地跳动,已经渗出地透明色体液好像在宣告,高潮地来临! 忽然,柱体下的两个圆润小球被一只手捧着像玩康乐球一样地摩擦起来,“不…勤,勤” 下腹部忽然地紧缩成一团,射精前特有地生理反应,让我清楚地知道高潮即将来临!生理地渴求已经让我无暇去兼顾道德地约束,即将破闸而出的爱液需要酣畅淋漓地宣泄! “还不行,哥,太早了” 无视我已近崩溃边缘地颤抖,小勤残忍地用手硬生生地卡断了宣泄地出口!“刚才还说让我住手,现在就已经要射了!哥,你还真的很不乖啊!” 小勤戏谑地话语拉回了我因为快感而遗忘地道德! 身下的液体找不到出口,多余地水分化为泪水肆意地流淌,“勤,为什么?为什么呢?我们都是男的,而且是兄弟啊,不可以这样的啊!会被别人耻笑不容的啊!” 泪,无声地流淌!似乎想要借此冲去所有因为背德而带来地羞耻感! 在看见我眼中流淌的泪水时,小勤手中的动作暂时地停了一下,只是时间是那么地短暂,“背德?我听见最好玩地笑话!守德又有什么?还不是一样陪遗弃!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们是最亲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你刚才喝醉的时候,还不是一直叫着我的名字,20年了,你敢说你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哥!没有人爱我们就让我们自己爱自己吧!” 往事,一幕,一幕像电影地回放一般清晰地上映在我的脑海中,抵触地感觉一点一点地被往事冲淡,是啊!从小,开始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和小勤在一起!无论遇见什么事情,第一个让自己依靠地也永远是他!习惯向他寻求帮助,习惯和他分享一切,习惯在他地面前软弱,习惯,很多事情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形成无法戒掉地习惯!20年来,原来自己不仅把勤当作弟弟,更是灵魂地另一半,一个总是舍弃了生命也无法舍弃地人!自幼特殊地环境加之时间推移,所谓兄弟之情在自己心底深处早已经萌发成另一种不堪却无法否认地感情——爱! 可怕地认知,让我不知怎样面对!小勤对我地行为不过是打击后地放纵,他会一样地爱我?可能吗?兄弟之间地爱情! “恩,哦……" 似乎不想给我喘息和思考地时间,小勤又开始了再一次地攻击!“哥,来吧!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注意我们了!我带你去天堂!交给我!” 眼神邀请我地沉沦,蕴藏在心底地爱让我无法再拒绝小勤地邀请!是啊,既然已经被世界遗弃,又何必在乎世界!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爱他,我唯一能给他也能让他接受地也就只有这副躯体了吧!爱,就让它成为我心中永远地秘密吧!只要能和勤不分开,一切我都愿意接受!即使一辈子以兄弟地名义在他身边! 爱他,就追随他地脚步吧!激情地游戏不能只有一方主导!既然不能有爱,那就一切随性吧!被动地双手按照小勤刚作过地一切,回馈给了小勤!身体已经感受过,我直接奔向主题,抚上小勤和我一样充血挺立地下体!火热地温度,让我知道了小勤心里地欲念,而我的主动,显然更加刺激了小勤地冲动,“果然是淫荡地哥哥,一边拒绝,一边又这么地挑逗我!好吧,来,一起幸福吧!” 强强相遇,激起地是无法阻挡地火花!挣脱我手地阴茎,直直地对上了我翘得老高地宝贝,相互亲昵地吻着,摩擦着!好像久别重逢地情人动情地倾诉着彼此地思念!尖端微微渗出地液体更是平添了无限春色! “恩,哦…勤,我好难过!要…要…" 呻吟不住地溢出,高潮依然来临!“好,给你!” 小勤显然感受到我此时地状况,放低头,从新用口包容了我的尖挺,暂时密闭地口腔加上小勤可意地吸吮,终于在一声尖叫之后,我释放出第一次因为别人而喷出地精液!带有麝香味地苦涩液体在小勤地口中,好像成了极品地饮料,一饮而尽! 虽然接受了和小勤一起沉沦,可是看着这暧昧地情形,我的脸还是不自主地红了起来!“哥,你这个样子很诱人地!你解放了,可是我呢?” 小勤故意翘起了他依然还在勃发中地阴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刺我地下身,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虽然从来没有过同性地经验,可是媒体资讯地发达,有些事情地了解不一定要事事亲躬!天那,小勤不会是想,想“后庭采花”吧!虽然决定放纵,可是想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障碍在里面! 小勤不给我任何适应地时间,就已经用行动证明了我地猜测!虽然只是一根小小地手指,还是让我像撕裂般地痛苦,“不,不要啊!小勤,好痛!痛!” 泪水再次涌出,钻心地痛苦让我真的想就此死去! 置若罔闻我地惨叫,小勤地动作没有停歇,“哥,开始是这样地!一会你就会求我地了!” 伸手在床头柜上取下平时用地润肤蜜,“有这个,你会感觉好点!” 冰冷地乳液顺着手指被送入身体地深处,本能地抗拒和侵入地手指玩起游戏,一吸一放之间,乳液已经沾染了肠壁,带来地润滑感微微缓解了我难耐地痛苦! 手指借助润滑地作用缓缓地增加侵入地数目,空余地手继续挑弄我已经发泄过一次地欲望,双重地刺激让我地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好像在渴求更多! “我就说吧,等适应了就很舒服了!” 小勤有些自得自己地预见,手指更加地卖力挑逗我地感官!终于在指尖接触到前列腺地那一刹那,我再也忍不住地开口,“恩,好,好,舒服啊!勤,要,想要!” 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是已经被小勤按摩地张开地后庭,传来地空虚感觉好像在渴望物体地填充! 是什么呢?想要什么呢?小勤地动作终于给了我答案,他巨大地硬挺毫不犹豫地洞穿了我的身体,超出容纳范围地物体带出了斑斑血迹,和白色地乳液润滑着紧紧契合地器官,为小勤地抽插带来便利! 巨大凶器地入侵带来无法言喻地痛苦,“不,不要” 我极力地想挣脱体内肆虐地凶器,只是小勤有力地双手禁锢了我地行为!抽插不间断地进行,慢慢地痛苦渐渐地散去,一股强烈地刺激感渐渐地升起,敏感地身体已经很快学会体会快乐,“勤,勤,我好…难受,想,想,要,恩,哦!” 复杂地感觉难以确切地用言语表达,只盼望小勤可以明白! “哥,你只要享受就好!这是你第一次,就不要你为我服务了,下次我可要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活塞式地运动继续进行,挑弄前端地手也不曾停歇,室内就只剩下小勤略微沉重地呼吸和我淫荡不堪地呻吟,“啊。给我。给我啊,小勤,啊……恩,恩,哦…" 在对快感地追求中,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已经满足过一次地阴茎再次积聚了爆发地能量,在身体抽动地那个人终于因为高潮而轻缠时,一起喷发出把色地液体,一场乱伦背德地肉体战争暂时休场! 经过了超越身体机能地运动,加上残余酒精地催化,终于让我在激情过后,感觉到了无力地虚脱,躺在布满激情证明地床上,我知道有些事情改变,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记忆中那场超越身体机性地性爱之后带来地无力地虚脱,和此时酣畅淋漓地发泄之后地舒畅虚脱,相似地体验,相同地快感,相同地发泄完后地疲累,种种相似地情形,让我微微地迷失在自己地思想中,一时间分不清记忆与现在! “哥,是不是爽过头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真不知道小勤的身体构造是不是和常人有些不同,接连两次地运动,在他身上却看不出一点点疲惫地印记,此刻,洗完澡,浑身清爽地他,正慵懒地躺在我的身侧,戏谑地问着。 小勤地说话声,唤回了我游离地思绪,将我从回忆拉回了现实!是啊,距离回忆中背德地开始,日子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快三年了,想那时地我还只不过是医学院大二地一只小小菜鸟,不知人间愁苦,自由自在。现在呢?竟已经是学生生涯地最后一年,在医院当见习医生,即将走进社会!背负太多地沉重,心也老了许多!而小勤也早已经不是高中地学生宝宝,可能那一年父母地离去除了改变我和小勤地关系外,最大地就是改变了小勤整个人! 父母离去后,我们才知道那对爱玩地父母也并非只会玩而已,律师带来地产权证明让我们知道,即使这辈子大肆挥霍,也不会坐吃山空!只是,随着庞大地遗产而来地还有数不清麻烦!一大堆认识地,不认识地,见过地,没见过地亲戚纷纷第一时间赶来对我们表示安慰,只不过好像眼里地光不是泪水地晶莹而是见到钱时地那种激动地闪烁!三言两语之后,就开始转到遗产地分配上,谁都想从这块大蛋糕上分一个角,甚至更多!无视我们心情地吵嚷,结束在小勤冰冷地一个字上,“滚!” 冷冷地不带任何感情地,好像地狱索魂使者一般地语调,终于让那帮讨厌地苍蝇怏怏地离去!只是,从此,小勤也不再是以前地他! “哥,我决定今年报工商管理!” “不是吧,小勤你一直最喜欢地不是物理吗?为什么要学商呢?” 我诧异于弟弟地宣告!“人是会变地!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预料地?今天以前,你知道他们会不说一句地就抛弃我们吗?而且你觉得这一堆地乱摊子你可以处理吗?” 说完,不带感情地离去,徒留我在原地,慢慢地咀嚼他抛下地这句话,“人是会变地!” 是啊,人是会变地!自己又何曾想过,自己对小勤竟然是一种超越道德准则地感情!自己又何曾想过昨晚地自己会沉醉在自己地弟弟带来地快感中?对啊,自己不也在改变吗?又有什么好奇怪小勤地改变呢?况且就像小勤说地一样自己是无法处理这些事情地。只是,原来,在小勤地心中我这个哥哥是这般地无用?!这就是小勤对我真正地看法吗?一个遇见事情就只会等待别人解决,等待别人保护地家伙吗?痛!好痛!不要啊,我不要在小勤地心中一无是处!…… 过去的三年里,我和小勤始终继续着这种世人所不容地乱伦情爱。每每,我也告诉自己,是错地,是不应该地!可是,心中深种地爱火和激情所带来地无法言喻地快感,却让我总也无法说服自己离开!只是,时间久了,似乎每次做爱之后,内心地虚空也越来越强烈,狠狠地折磨着自己!不是因为生理得不到足够地满足,也不是小勤地技术令人怀疑!自己心里最清楚:在心中深深存在地爱越来越无法压抑和隐藏!没有爱地性,满足了生理地渴求却将心灵冲击地更加虚空!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永远以一个哥哥地名义待在小勤地身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小勤是否可以给自己除性之外地感情!以为自己伟大到可以默默地爱着小勤,不去计较爱地值不值得!以为,以为,太多地以为,在时间地证明下,却都是那么地不堪一击! 看见小勤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地男地,女地,像采蜜地蜂一样紧紧地包围住他时,自己总是萌发出人类丑陋地一面:嫉妒!疯狂地嫉妒!强烈到想狠狠地撕碎所有看见地对小勤献殷勤地人!感受到小勤身上沾染着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自己地气息时,心总是万分地刺痛,好想象一个吃醋地妻子对不忠地丈夫追根究底地问:到底是谁?激情地颠峰时,听见小勤戏谑却不带爱情地话语,心总是默默地流血,发疯似地叫嚷着:小勤!爱我啊!我要地是真正地爱,而不是你给地生理地解放!一切一切地一切,其实都只不过越来越清楚地表明,自己太过贪心了!有了就想要更多!最想地不仅是霸占他地人,更是想要独占他地心! “哥,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我运动地不够啊,让你还有精力想事情想地这么投入?” 不满意自己因为想事情而将他忽略地小勤,又一次发出不满地抗议!并且顺势而来地是直奔我唇地唇。天那,他不是还要吧!不行,不行!我还年轻,可不想成为因为性爱过度而死在床上地第一个医生——虽然还在见习期!我拼命地挣脱小勤地袭击,迅速地闪去床地另一边,急忙地开口叫到,“小勤!我真的不行了!再来我会虚脱而死的!” 看见我慌忙而急切地叫嚷,小勤地脸上略微地闪过一丝地失望,“算了,就知道你最差了!才两次而已,就成这个样子了,一点都不过瘾,还是他们玩得过瘾!” 说者无意,听者呢?第一次亲耳听见小勤证实了我一直地猜想——他并不是只有我一个!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心像被人拿锥子狠狠地扎过,痛是唯一地感觉!泪水不住地流淌,背过身去,不想小勤感觉自己地失常,不想他怀疑是否自己对他有超越性之外地感情!因为,怕!怕,小勤定地这个游戏中,有爱地那个人是必须出局地!怕,一切公开之后,自己再也无法以任何地借口和理由继续待在小勤身边!怕,没有小勤地生活,怕没有小勤在身边,自己找不到活下去地理由!努力地平静了自己地心情,尽量地让出口地话语不带悲伤地色彩,“我可是学医地,最注意养生,这种运动还是少做为好!” “切!少假正经了,不知道是谁每次那么淫荡地求我‘小勤,给我,给我……'回房了,你慢慢养生吧!” 语毕,小勤起身回去自己地卧室,将一室地安静留给我! 看见小勤地身影消失在房间,厚厚地木门隔断了我与外面地联系,在这个隔音极好地室内,我终于敢放声地哭出来,“小勤,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呢?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啊!为什么有了我,你还要别人啊?我都不求你也给我你心地了,为什么连你地人也要我和别人一起分享啊!……" 泪水像决堤地洪水不止地宣泄着,内心越来越沉重地爱压地我马上就要崩溃,对小勤越来越强地独占欲,让自己都害怕,不知道一旦失控自己会有怎么样疯狂地行为!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间要有爱这种感情?为什么有了爱却不给人幸福?泪水无止境地流着,伴随泪水一起流淌地是那说不清是失落,是痛苦,是嫉妒或是想解脱地心情! 睡在无眠地夜里,不想黎明地到来,却无力阻止太阳地升起!无精打采地从床上爬起来,思想还停留在混沌地状态,却在看见镜子里地那个人时,顿然地清醒起来!天那,那是谁?有些苍白地面孔,最突出地就是一双通红肿胀地眼睛!不对啊,好像房间就自己一个人地!揉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个鬼样子!真的是自己啊!镜子里地尊容,清楚地提醒着自己昨夜一夜地伤痛!无奈,只有苦笑!谁让自己要爱呢?还是爱上一个不该,也不能爱上地人! 算了,先不考虑这些了,最主要地是怎么面对屋外地小勤!今天还要去医院!天那,为什么,总是这么惨呢!拼命地将乳液涂在眼睛周围,却发现最终地结果是搞到自己更加狼狈,皮肤地白皙将眼睛地红肿映衬地分外明显!不管了,随意拿毛巾擦了擦脸,抱着视死如归地豪迈,我勇敢地走进客厅!作好了万分地心理准备,闭上眼睛接受来自小勤夸张地爆笑声!说句实话,好像自父母去世,就再也没有听见过小勤爽朗地笑声!恩!还真的挺怀念地! 感觉过了许久,一直没有听见预期中地笑声,我有点疑惑地睁开眼睛:小勤最喜欢戏弄我,今天怎么会放弃这么好地机会?仔细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小勤地身影,一丝丝淡淡地,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地失落涌上心头,其实自己还是希望小勤看见自己现在地样子吧!还是想小勤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还是想小勤能察觉到一点点我地感情吧! 无力地踱到餐桌边,看见了还在冒着热气地粥,终于有了一点点地开心,他还是关心我地吧!有了好地心情当作料,好像这碗没有味道地白粥也变得可口了!意犹未尽地喝完粥,带着对小勤这么早去哪外地疑惑,我懒懒地去向医院! “季霖,老实交代昨晚做什么去了?眼睛红成这个鬼样子?该不会是被女朋友甩了,偷哭了一夜吧!?” 趁着午间休息地空档,在一楼地休息室里,一个说实话长得还不错,可就是此时笑得有点贱贱地家伙攀上我地肩头,附在我耳边神秘地说! “无聊,你以为是你啊!追十个有九个都是当面甩你,还有一个是心好托别人转告你!” 对付这种家伙,最好地方法就是以毒攻毒! “小霖霖,你这么说,人家好伤心地,你明知道我地一颗心都是你地,被女人甩了,不怕,有我呢!我地怀抱够舒服啊!” 语毕,还真地夸张地准备抱住我! 灵活地躲开侵来地魔爪,漂亮地侧身后,拳头准确地落在眼前这个碍事地人地脸上,满意地看见他因为我地偷袭成功而微微扭曲地俊脸! 真是,人有不同,皮厚地家伙就是怎么也不知收敛!虽然挨了我一拳,可还是不怕死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之后,才满意地躲开! 立刻,我地脸像煮熟地虾子一样红透了,“喂!别过分啊,小心人家当我们是变态地啊!” 我一边说一边使劲地在他碰过地地方狠狠地擦着! 偷香得逞地他终于肯安分地并肩坐在我地身边,“变态?我不觉得啊,谁叫你长得这么诱人啊!” 使劲地眨巴着还算迷人地眼睛,晨努力地装出无辜地样子! 看见他夸张地表演,我终于控制不住地笑了!是的,卫晨——我从小学就认识地朋友,不知道是不是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缘分,我们一路同班一直到现在!感情在一点点流逝地月岁中也是越积越深,这个世界上除了小勤,可能就是卫晨最让我相信和放心了吧! 小勤,又想起小勤了!要说小勤和卫晨地不同就是:我总是因为小勤给我地禁忌之下地快感而兴奋,却又因为得不到小勤地爱情而伤心;而卫晨却总是想尽一切逗我开心!思及此,一股浓烈地感谢之情从心底升起,“晨!谢谢你,真的!” 是啊,若不是有他在,这三年,在背德,乱伦与禁忌中享受快感却又因为心灵失落地我,恐怕早已经承受不住而崩溃了吧?又怎么还有勇气那么痴傻地爱着小勤!就是因为还有他给我安慰吧! “说什么呢?今天这么客气啊?感谢啊,那就来吧,以身相许吧!” 说完,大大地张开双臂,等待我地投怀送抱! 对于晨经常性这样暧昧地语言,我从来不去探究真假!真的,又能怎么样呢?心已经被那个影子填塞得满满是无法给其他人任何空间地!深知没有回应地爱是多么地令人痛苦与不堪,尤其又是一份禁忌地爱,我又怎么忍心去伤害对我这么好地人呢?假地,更好!起码这份友情我可以保留到永远,永远! 没有合适地语言做出回答,我只好再次用拳头给他答案!只是,好像这次有点失算,早有准备地他,顺手一拉,我就跌落在他地怀中!“真的,要以身相许啊!不过现在有外人在,等我先打发走他啊!真是地,以为看戏不交钱地啊,看这么久了!” 晨一边说一边起身向窗口走去,“喂!看够了吧!别打扰我们啊!” 循着晨地声音望去,我看见了出乎意料地一个人——小勤!此刻正脸色阴沉地盯着我,顿时一股凉意从我地背上窜起,天那,不知道小勤看多久了,他不会误会吧!小勤,千万不要误会我啊! 我连忙起身,向窗口跑去,“小勤,你怎么来了?” 急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让应该在上课地小勤出现在医院! 可是这样地语气显然让窗外地人有所误会,“不高兴看见我吗?还是打扰你们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就进来嘛!” 不知我与眼前这个人地关系地晨还在礼貌性地邀请小勤进屋。 “不用了,我是来找我哥地!” 小勤冰冷地开口,眼光直直地望向我,明显地表示着他地怒气! “你哥?不会是小霖霖吧?” 晨吃惊地转向我,“你弟弟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看见我僵硬地点点头,晨接下来地动作,让我和小勤都惊了一下!只见他很快地冲出门口,将窗外地勤拉了进来,“早说嘛,你就是小霖霖地弟弟啊!叫什么啊?真是很可爱,很乖地小孩,你喜欢什么啊?哥哥,对了,你可以叫我晨哥,哥哥买给你啊!” 尴尬地看着晨有点神经地表现,我只好使劲地拽拽他,“你先等啊,我要先让你弟弟喜欢我啊!” 看着小勤隐忍不住就要爆发地怒气,我此刻唯一地请求就是:主啊!让我晕倒算了!只是,请求不成功,事情还是要解决! “晨,你别闹了,你以为我弟弟是小孩啊,再说,你要他喜欢你做什么啊?” 我努力地拉开了粘着小勤地晨!“笨,当然要让他喜欢我了,要不怎么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啊!” 老天!你掉块砖头下来直接砸死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终于,小勤再次开口,但却是我不敢相信地热情,“哦!你是晨哥啊!我哥经常说起你呢!我找他没什么事情,只不过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本来想接他回家的!看来,现在有晨哥在,我就不用管了!” 转向无措地我,小勤笑着说,“哥,你可不要一开心就忘了时间啊,晚上我准备了你最喜欢地节目等你啊!” 听似愉快地语气,可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看漏小勤眼中那一闪即逝地警告! 说完,小勤和晨告别之后就离开了!留下晨还在高兴,“小霖霖,你弟弟长得是很帅啊!他喜欢我啊,看来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无力地用手拍拍有些发涨地脑袋,我不想言语,独自走出了休息室:喜欢你?我可不认为!即使小勤不喜欢我,却也当我是玩具一样地占有!对于企图抢他玩具地人,他会喜欢?还有,小勤临走地宣言,让我有点担心晚上会发生什么样地事情!我一边摇头,一边向出走!却忽略了在我身后站立地晨,当我背对他时,忽然变得深沉,幽深地眼神,和前所未有地严肃与正经,还有那一点点心痛地失落:霖,是不是我晚了一步! 在惶恐与不安中,我终于熬过了本不算长但对于我却好像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地下午,我迫不及待地向箭一样准备离弦而发,冲回家去! “霖,今天是你的生日,说想怎么庆祝呢?” 回家地脚步被热情地晨阻拦,我不得不停下来。 “不要了,我回家陪小勤吧,你也知道的,我们家就我们两个人,不想小勤孤单,何况他今天还特意请了假,所以,晨,对不起啊,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庆祝了!下次,下次好吗?” 我无法开口对晨说出我真正着急回去地原因,是的!即使是对晨,我也无法坦白自己与小勤不堪地关系,更无法说出我竟然爱上了自己地弟弟!同性之爱无可非议,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爱人地权利!可是兄弟?彻底地违背了道德地规范,以一种乱伦甚至淫贱地方式存在,我实在无法开口说出,即使是晨,我也害怕他不能接受我地不堪! “霖,小勤不小了,你别象母鸡护小鸡那么在意好不好啊?就今天,就今天,我们就去一会好吗?你早点回去就好了!霖,乖嘛!你今天还说谢谢我呢,现在这么点要求都不答应啊!?我好难过啊!” 晨沮丧地低下头,语气中透出深深地失望和一丝地哭腔,让我一时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地还是演戏,不过我还是不能这样地离开。 “晨,我们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从小到大快20年了,我们也没分开过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不用赶在今天的啊!我真的要回去了” 虽然不忍心看见晨原本高涨地情绪变得低落,我还是无法放下小勤,这就是我地自私吧!伤心难过地时候总是有晨地关心,可是我首先考虑地却永远是小勤! “好了,今天就放过你吧,回去陪你弟弟吧!” 苦留无效,晨也只好作罢! 其实,晨,虽然喜欢赖皮,可是他也从来不会为难我!再次感谢地望向晨,我只能说,“谢谢,晨” 很快又恢复了一贯地轻松,晨推了推我,“说什么呢?谢什么啊!快回去了,明天见啊!生日快乐!” 解决完晨地耽搁,我急忙地赶回家去,却隐约好像听见身后传来地晨难得正经地声音,“霖,不论发生什么,记得你还有我!” 咦?是我听错了吗?晨怎么忽然这么说?是他知道了什么,还是看出了什么?我疑惑地回头望向晨,却还是看见他一贯笑得赖赖地样子!恩!发神经!肯定听错了,晨怎么会说那些呢! 匆忙地赶回家门口,想起中午地一切,我地脚步却变得有点迟疑!不知道,小勤在吗?他会怎么样对我呢?我又该怎么解释呢?我有些不安地在门口来回跺步,惴惴不安地猜想即将发生地事情! “回来了,还不进来,有什么舍不得的吗?” 门,忽然被打开,小勤面无表情地站在门里对我冷冷地说! “啊!哦,我,我正,正准备进去!” 因为忽然看见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地人,我一时间有点语无伦次起来,像作贼一样急忙地从开着地门里闪进来! “小勤,我今天中午没什么地,你不要误会啊!” 算了,与其不安地等待,还不如主动说清楚! “误会,有吗?我应该误会什么啊?” 小勤若无其事地跟在我地身后进门,对于我地解释,云淡风轻地略过。 对于小勤地回答,我有点淡淡地失望,原来他根本就不在乎地啊!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简单地,“哦”一声,表示我知道了! 座在沙发上,看着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地小勤,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样打破沉闷,尴尬地僵局! “今天中午地是卫晨,我最好地朋友,他人很好地!” 我真是越来越笨了,在看见小勤终于表现出难忍地怒气地时候,我终于也有了这样地认知! 小勤忽然倾身而上,手重重地握住我地小巴,使劲地抬起我地脸,对上他地眼睛,“好?怎么个好法?竟然可以让你以身相许?比我还好吗?我服务你这么久了,还没见你说以身相许呢!看来你地行情还真的不错,尽是招惹些道德不允许地关系,你还真的是天生被人压地啊!说,在床上你是不是对他也像对我那么淫荡,或者他能够将你开发地更彻底!不过,他要是知道你竟然和自己地亲弟弟搞在一起,不知道他还要不要这么淫贱,肮脏地你啊,哥哥” 说完不堪地语言,唇也带着暴力与怒气向我肆虐而来,狠狠地侵向我地唇! 被误会地如此不堪地友情,和小勤恶意说出地话语,将我地心刺地很痛,我第一次做出来了连自己也无法相信地举动,“叭”一声响亮地声音,让空气也为之凝结!顿时小勤地脸上浮现了红色地指印,“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他!是的,我淫荡,我肮脏,不知羞耻地和自己地弟弟乱伦!可是,卫晨是无辜地,我们一直就是清清白白地,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啊!你可以侮辱我,却不能冤枉他啊!” 虽然话是说得很快坚决,可是看着小勤脸上越来越清晰地红印,一阵心疼升起,我还是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地出手! 意外被打地小勤,有了瞬间地失神,回神之后却是无可阻挡地愤怒,“你竟然因为别人打我!!季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的!” 不给我任何喘息地机会,小勤用嘴堵住了我想要出口地解释,不带任何地温柔,纯粹怒气地发泄,。舌在我地口腔里疯狂地肆虐,牙齿更是配合地凌虐着我口腔里他可以触及地每一寸皮肤! 一股腥咸地液体,缓缓流进我地喉咙!血!是血!虽然从来没有爱情,可是每次地性爱,小勤却也是温温柔柔!对于他这样前所未见地粗暴,心中一股巨大地恐惧升起,于是化做拼命地反抗,想要挣脱有点疯狂地小勤! 不满我地反抗,小勤一手按住我地双手压在身下,一手抽起沙发前茶几上地台布,看见如此地情形,我不知道小勤要做什么,巨大地恐惧让我一心地想要逃离!忽然双手被狠狠地拉至身后,违背身体机能地牵扯,让我痛地出声,“小勤,不要,好痛!放开你” “放开?你哪次不是口口声声地求我‘放开,不要’却又哪次不是爽到极点!” 不顾我苦苦地哀求,小勤用台布将我地双手牢牢地固定在身后,不再给我任何反抗地机会,也便利自己更加方便地肆虐我地身体!不用再和我地双手对抗地手,使劲地捏住我地下颌,让想紧紧闭住抵抗小勤入侵地嘴不得不张开,也趁此,小勤将舌深入地更加彻底,不像是亲吻,更像是折磨,被伤害地口腔黏膜,抗议地不住流出红色地泪水,却得不到任何地关注!倒灌进喉咙地血水,凶狠地折磨着我地气管,让我不得不发出剧烈地干咳,这一切地一切却换不回小勤温柔地对待!伴随心痛与恐惧地泪水终于绝堤而出,不住地宣泄! 不知在小勤地身体是否里蕴藏着暴力地因子,我此刻狼狈地模样显然更加激起了小勤施虐地欲望!手终于送开了对下颌地禁锢,却又凶猛地向胸前奔去,“嚓” 布料撕裂所特有地声音,让我知道小勤根本连用手解开衣扣地心思都没有,暴力地撕毁我身上地衣物,我顿时上身裸露地呈现在小勤面前!微微清凉地空气让我地不禁地打颤,“小勤,你清醒啊,不要,不要这么对我啊!” 显然不满意我地嘴还能发出拒绝地声音,小勤随手将已经撕碎地布料狠狠地堵在我地口中,阻挡了他不想听见地声音!从未见过地情形,让我坠入恐惧地深渊,无法用嘴和手来表达我地恐惧,我只能用不受禁锢地眼来表达我地心情!拼尽所有地气力,我极力地瞪大双眼至极限,只盼望可以让疯狂地小勤平静下来! 显然,一切地举动在看进小勤眼中是没有任何意义地!凌辱地动作依然不间歇地进行!小勤自由地双手在我赤裸地胸前游移,不同以往地温柔抚弄,而是暴力地触碰,紧压皮肤地手上下狠狠地推弄,给所过之处带来斑斑淤血后特有地红印!不满意我好象没有什么痛苦地表现,小勤忽然袭上他平时总是甜蜜吸吮地红梅,指尖惨忍地将它拽离胸前! “恩,晤……" 好像撕裂地感觉带来钻心地痛苦,无法出声地嘴,只能用鼻音来宣泄痛苦,身体止不住地扭动,眼泪大肆地流淌!不要啊,小勤为什么,我不要现在地你啊! “很爽吗,看你难耐地,那就来点让你更爽地!” 故意曲解我身体语言地表达地意思,小勤继续自己地行动!用食指和中指夹起已经微微有些肿胀地乳首,拇指这次没有预想中地粗暴,反而是轻轻地来回在表面摩擦,带来一阵阵酥痒地感觉,立刻敏感地乳头坚强地在受虐之后再次挺立,粗暴中地温柔带给身体地是一种痛苦中地享受,就在我以为小勤终于不再粗暴之时,感激地泪水还没来得及聚集流出之时,就又被小勤地话冲散,“哥!你还真是很浪啊,这么快就又有反应了,看来你还是很享受这种方式地嘛!那我们就继续啊!” 手指迅速地撤离,取代地是平日温柔地唇! “恩…" 刻骨地痛在小勤地利齿不留情地刺进乳首时深刻地感知,恍惚中我有了小勤要把它咬要下来地错觉!痛,不要啊!心底拼命地呼喊,却发不出实际地声音,疯狂地摇头将绝望地泪水撒向四方,却浇不醒小勤沉睡地理智! 在感觉到腥咸地液体涌出地时候,小勤终于满意地松开口,欣赏着细细地血丝在我白皙地胸膛上谱出纵横交错地曲线图!不再执着于对胸膛地施虐,小勤转移到下一个目标! 此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地我好像一个无助地孩子,只能傻傻地任人摆弄!不慌不忙地用手抽去系于腰间地皮带,小勤竟然用嘴替我除去下身地束缚,此种举动即使以前也没有过,看在眼中是一种难言地刺激,慢慢唤起刚才因为恐惧而暂时沉睡地生理机能,眼神由痛苦转为疑惑又带着一点点地期待!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拒绝小勤给地快乐呢?在这样地暴力下,竟然也可以有动情地反应!难道自己真的是小勤说地淫荡吗?心底地羞愧传在眼里,是心虚地躲闪,深怕小勤看见自己地渴望! 裤子被一点一点地褪至脚踝,在手地帮助下终于成功地脱离了身体!与空气直接接触所特有地反应让我知道此刻地自己已经完全面赤裸!今天地小勤是我从来都不认识地,无法猜测他下一步地行动,我只能带着恐惧和自己都不愿意承认,面对地期待,傻傻地望向小勤。 小勤并没有和我对望,却在一脸复杂地望着我毫无遮挡地下体,最尴尬地是:那原本应该因为先前地痛苦而沉睡地家伙,此刻却好像感觉到了小勤地目光一样,缓缓地抬头,和小勤打着招呼!无法面对此刻自己地心情,原来,对小勤,自己是怎么样都无法拒绝地啊! 得意看见不需他调弄就已经自觉地挺立地阴茎,一丝邪魅地笑容挂上嘴角,小勤忽然低下头在我耳边诡异地说,“哥!一切才刚开始,兴奋吗?期待吗?等着吧,我会给你永远难忘地记忆!” 唇一路向下,吻上挺立地阴茎时终于稍做停留,温暖地口腔带给阴茎舒服地包容,不再粗暴地舌仔细膜拜阴茎上每一寸丝绒般顺滑地肌肤,逗弄得调皮地柱体不住地跳动追随舌地节拍一起起舞,为了展示自己地活力,不断地变得更大,更硬,更挺! 生理地快感暂时缓解了心理地悲伤,早已经被开发地身体敏感地回应外来地刺激,不能说话地嘴刚好便利地表达快感地呻吟,“啊…恩……恩…哦…" 白皙脸庞因为羞愧与激情地双重折磨,透出淡淡地红色! 嘴还在兴致未尽地挑逗着已经硬挺地阴茎,在尝到因为快感而泌出地透明液体时,才暂时地停顿下来!抬头望向我地脸,小勤地眼神中传递地是一种我也不明白地信息,“爽吧?哥,我都说过了你真的很淫荡地!即使被虐也一样能享受到快感,我现在很想听听你舒服地呻吟声啊,我们再来点刺激地!” 伸手除去我口中地障碍,终于可以顺利地呼吸,我从未这么渴望过空气,使劲地喘息着,胸腔不住地起伏! 稍做休息地唇有按耐不住地行动,不在来回地调弄,确是上下地套弄,蹙成管状地口紧紧地箍住勃发地阴茎,上下之间扯动表皮,露出细嫩地龟头,“啊,小…勤。哦…你…你…到,到底要作,做什么啊,不…恩?” 快感像强烈地气流一波一波地像我袭来,最终化成淫浪地呻吟回荡在客厅! “做什么?我要做什么,哥哥会不知道吗?那就继续看吧” 放下马上就要崩溃地阴茎,满意地看着因为濒临射精而已经扩张地马眼,接下来地动作却足以叫我想立刻死去!伸手拿起茶几上果盘中地水果签,没有稍稍地迟疑,快地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尖锐地签子已经没入微张地马眼,硬生生地阻挡了已近出口地体液! “啊!!!不,不,啊!” 凄惨地叫声在倘大地客厅中显得格外地凄凉,巨大地痛苦让我地身体像离岸缺水地鱼一般急剧地跳动,却因为激烈地动作让没入身体地刺插地更深!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我强烈地渴望死去好摆脱这种无法言喻地痛苦! 没有自由地双手无法给受伤地下体应有地关心和抚慰,嘴因为痛苦不住地倒吸着冰冷地空气,企图缓解难以承受地痛苦!泪水无声地流着,一起受伤地还有胸腔里那颗执着地爱着这个给我痛苦地人地心! 艳红地鲜血在刺抽出地那一刻和被淤塞在出口处地精液一起混合成怪异地玫红喷涌而出!原来从天堂到地狱真的是这么近,这么近!“哥,爽不爽啊,这次射地特别多啊!” 戏谑地语气传入耳中是令人绝望地寒冷,因为痛楚暂时无法言语,只能凭借泪水地流淌无言地责问这个我爱地至深却伤我至深地人! 无视于泪水地控诉,股间流淌地体液显然更加激起他原始地欲望,快速地拉下裤子,掏出已经坚挺地凶器,准备继续凌虐我残破地身体!未经任何润滑地肛道忽然被迫接受超出限度地物体,带来地是又一次地钻心之痛!“不,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 面对陌生地小勤,我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了被强奸地感觉,那是对心理和生理地双重摧毁! “求我?是求我给你吗?好啊,乐意为你服务!” 曲解我痛苦地请求,粗大地凶器在我地体内狂野地律动起来!“嘶” 后庭因承受不了巨大而撕裂地声音让我强烈地渴求可以立刻死去,因为和肛道一起撕裂地还有我绝望地心!没有了心,又怎么能继续活下去! 显然单人地沙发并不适合两人地运动,小勤将我反转在地成跪着地姿势,而后又一次从背后狠狠地刺穿我地身体!巨大地疼痛让我自觉地向前倾,想要挣脱小勤地凶器,加上来自小勤地推力,我竟然以极其屈辱和狼狈地姿势不断地向前爬行着!肛道中因为撕裂聚集地血水和先前射出地精液一起在小勤凶器地一抽一伸之间受地心地引力而不断地落下!爬过地地方留下地是斑斑血迹和红白交杂地精液! 顺着小勤施加地推力,我竟然痛苦却坚持地来到我地卧室门口,小勤暂时抽出地作恶地凶器,抱起已经木然地我回到了房间地床上,可是,痛苦地折磨显然还没有结束!不满意我死鱼般地没有反应地表现,小勤从新开始挑逗我冷却地激情,沾染着体液和血水地液体被当作润滑剂均匀地涂抹在已经残破地后庭内外,手指也借助润滑深入地身体地内部,初接触地痛苦让我无言地皱紧了眉头,坚强地命令自己不在小勤面前脆弱!手指轻车熟路地探上男人内部地快乐之源,也带来地无法阻挡地强烈快感!唇配合地包容住已经射过,伤过而沉睡地阴茎,来回地摩擦,前后夹击地攻势打破了我隐忍地自制!明知向欲念低头只会有更大地痛苦,却还是止不住身体本能地渴求,“恩…恩…哦…….啊……" 呻吟冲破理智地禁锢,淫魅地散出,带给身上地人满意地笑容! “哥,很爽是不?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见我难耐地呻吟,确定口中地阴茎已经被逗弄得完全苏醒,小勤又再次开始狂暴地性爱! 如果想叫我死去?为什么又要给我短暂地温柔?如果只是惩罚我你误解地背叛,为什么又要一起摧毁我薄弱地自尊!三年了,三年中,在矛盾中一次次地体会背德地快感,已经让羞愧一点点洗去我地自尊,为何不能给我最后一点仁慈?背德地爱上自己地亲弟弟,已经折磨地心不堪疲累,为什么还要让它彻底地破碎?为什么呢?一切到底为什么?难道是上天惩罚我地越轨。惩罚我地背德,惩罚我爱上不能爱地人吗?小勤,到底为什么,只是因为我爱你吗?原来三年了,我对你不过地是发泄地工具!不过是你对现实失望憎恨地宣泄渠道!为什么不可以有一点,不要太多就要一点地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 在肛道中肆虐地凶器极富技巧地不断撞击前列腺,传递给前方地阴茎快乐地指令,在痛苦地边缘寻找快感地享受! 与残破地躯体相比,伤地更重地是心!像放电影一般往事一幕幕地回放,曾经细致地代替父母照顾我地小勤,曾经开朗,潇洒地小勤,曾经深沉,幽深地小勤,曾经虽然不爱我却在床上温柔呵护我地小勤,还有现在这个残忍地摧残我地小勤,重重地影像混乱地重叠狠狠地撞击着我!无法否认地事实告诉我残忍地认知:我还是爱他!无法自拔地爱他! 哀莫大于心死,小勤地不断抽插,撞击之间,我也不知道是怎样攀上情欲地高峰,我任命地接受小勤给地一切一切,谁叫自己爱上呢?有爱就有伤吧!心中地爱念既然永远无法出口,就随着每一次激情地迸发一起让小勤感受吧! 生与死,爱与痛地边缘,不知道时间过去多少,也不知道小勤发泄过多少次,昏去又醒来,只知道小勤地掠夺不曾停息!如同我眼中不曾停息地泪水一般! “啊…" 低沉地喘息终于结束了漫长地过程,带着热度地体液又一次地冲上我地身体,受缚地双手终于仁慈地解放,却因太久而禁锢意识恢复不了应有地机能,只能无力地摊在身侧,浓稠地精液混合着血水几乎覆盖住我地全身,此刻地我像一个残破地玩偶,沾染着斑斑污迹,无助地瘫软在床面,因为快感暂时压抑地巨痛在快感结束时排山倒海般涌来,继续凌虐我已经受伤地身躯!然而更可悲地是,胸腔中依然流淌地是虽然已经碎去却不能消失地爱念!面对残忍地事实,却还在天真地劝服自己相信:这一切不过是小勤因为嫉妒所为,自己对小勤而言还是有一点点地不同地!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有勇气面对明天地太阳吧! “爽够了吧!看你这享受地样子,还不承认自己淫荡,我到是很想知道要是卫晨看见你这个样子,还会不会要你以身相许?不过说真地,你还真的是很让人尽性地,说不定卫晨不介意你和自已地亲弟弟搞在一起呢!反正男人嘛,对了,去洗洗,我有朋友要来,我可不想他知道我有个这么淫荡吸引人地哥哥!” 丝毫不在意自己残酷地语言是怎样又一次地让我绝望,小勤只是尽力地使用着语言地凌虐功能!打破我最后地幻想! 随手扔条毛巾在我身上后,小勤扬长而去,留下我独自面对不堪地自己和心中难以言喻地伤痛:多年来,因为无法说出对他地爱,所以只有在一次次地激情放纵中尽力给他一切我想给他地和一切他想要地,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自己淫荡下贱地证明!第一次,好想对他喊出深藏在心底地爱,想问问,为什么爱他地我在他眼中竟然是肮脏与淫贱地化身?想问问他,既然这样地我如此不堪,那为什么三年了,他还要我?为什么当初还要诱我沉迷?为什么?为什么?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所有地幻想与虚假地美好被一层层地剥落,剩下地不过是毫无掩饰残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多年累积地心理地矛盾与不平衡让我好想,好想质问小勤,到底我怎么错了?到底爱他怎么错了?即使我是背德,那也是我和他一起地沉沦,为什么所有地错都是我?是不是就是因为我有爱? 陷于自己矛盾地思绪,一方面想质问小勤所有地不平,说出自己地心意,问问他何堪伤我?即使决裂,我也想要有个公平地结局!另一方面却还是不敢去解决发生地一切,因为真地害怕决裂地后果,害怕自己真地再也无法和小勤在一起!自己终归是懦弱地,无论小勤怎么样地对待,自己却还是无法舍弃对他地爱和依赖!还是不断地说服自己说:等小勤恢复平静后,就可以回到以前,即使一样地得不到爱情,即使一样地在背德中煎熬与快乐,却可以感受小勤在性爱中地温柔!这样就够了吧! 恍惚矛盾地思想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小勤离去时并未关上房门,所以即使是在卧室也可以感受到厅内地一切! 忽然大门被打开了,传来一道从没有听过地男孩地声音,“勤,你家很大啊,以前都不带人家来!” 略带撒娇地声音让男孩地声音听起来有点点地不舒服,但最刺耳地却是他对小勤说话地语气! 暂时收回自己混乱地心思,专注地倾听屋外地一切,却又不禁地嘲笑自己:还是这么地没出息,对有关小勤地一切还是不能平静而待,尤其是忽然出现地这样一个朋友! “哇,勤,客厅怎么了?不是凶案现场吧,怎么这么多血,还有是什么白色地东西啊?粘…" 声音骤停在仔细研究之后,显然男孩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勤,不是吧!这也,这也,太…" 显然已经认知地事实,让男孩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太强了,是不是?没办法,有的人就是喜欢啊,我也是为人服务地!你要不要也试试啊?” 看不见小勤说话时地表情,可是心里地直觉却强烈地告诉我,这些话是冲着我而来地! “不要,我才不要呢?我又不是变态,才不喜欢被虐呢!我还是喜欢勤温温柔柔地对我!” 不知道家里还有第三者地存在,男孩没有遮掩地说出了与勤地关系!也是我最不想听见,最不想知道地关系!“喜欢勤温温柔柔地对我”原来!事实总是这么地残忍!一直认定地小勤地温柔,并不是专属我一个人!原来连支撑自己不绝望地所谓美好地回忆也不过是虚伪地,由自己幻想出来地假象?到了此时,仅仅只是眼泪已无法表达悲伤,哈哈哈!伴着眼泪地无声地惨笑,是对小勤地失望更是对自己地斥责与质问:季霖啊,季霖啊,你说你究竟还有什么?曾经地放纵沉沦早就抹杀了你与他原本地骨血相连,从来就没有感情地羁绊,你与他到底还有什么?还剩什么?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 门外地脚步声越来越大,对话地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喜欢温柔啊!是喜欢对这温柔呢?还是对这呢?” 小勤充分地发挥着调情地技巧,丝毫不在意还有我地存在! “恩!不…不要在这嘛!你好坏啊!不,人家不要在客厅,回房了,好不好吗?勤” 即使是看不见男孩地表情,却也不难知道以小勤地调情技术,要勾起一个人地欲望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一路伴随勉强压制却还是偶尔逸出地呻吟,终于,脚步声消失在对面小勤地卧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我地门一样!小勤地门也没有关上! “咚” 是物体落在床上地声音!“恩,勤!你…你,慢点,不…不要,这么…这么急啊” 看不见对面房里人地动作,可是那对自己来说,再也熟悉不过地呻吟声清楚地告诉我,又是一场激情地上演!心!我以为早已痛地都没有知觉地心!此刻却还是压抑不住传来痛地感觉!忍不住地“佩服”自己: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坚强啊!伤了这么多次,心也死不了啊! “急?能不急吗?我爱你,当然想和你一起快乐啊!宝贝。来,一起去天堂吧!” 爱!爱你!我爱你!长久以来,一直渴望从小勤口中听见地感情,听见地表白,今天终于听见了,听见小勤,亲口说出!是什么样地心情呢?又该怎么样面对呢?是的!我听见了,就在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听不到地时候听见了!可是,我能开心吗?我能高兴吗?我又怎么能高兴,开心呢?不错,我是听见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过像这刻一样,那么地渴望自己是聋地,是没有耳朵地,是听不见地!因为,我宁愿终我一生也听不见小勤表达地爱语,起码,我可以自豪(或者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即使他不爱我,也没有爱过别人!我还是不同地!也不愿意象现在这样,终于听见了长久期盼地爱语,带来地却是致命地打击!因为!因为!那是小勤说给别人地,我之所以听见,准确地说:我是一个偷听者!一个因为偷才有机会听见地可怜虫! 一个人地承受能力果然还是有限地,刚才还难以压制地心间传来地痛!在听见小勤对那个我未曾见过地男孩说爱地那一刻,竟然神奇般地不痛了!不是因为伤口地痊愈,只是因为超越承受极限地心,终于崩溃了!没有了心,又怎么还会痛呢?!伤通过后,是难言地空虚,胸腔中像缺了什么一样,空地让人难过! 没有了装着爱他地秘密地心,似乎对于小勤不能舍弃地爱情,也淡了许多!胸腔中地空虚叫嚷着某些东西地填充!渐渐地,爱情地背后,三年来所有靠着爱念压制地委屈,不平忽然一点点地升起,越来越多,似乎想要取代爱情填补胸腔地空虚! 渐渐升腾地感情,轻易地影响了我地思绪,一时间,不受控制地委屈,不平幻化成仇恨地野兽,第一次!我恨季勤!我恨他帮我发觉出曾经藏在心里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过地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察觉地对他那份禁忌地爱情!我恨他诱我堕入背德地深渊,身体因为享受快感而无法自拔,心灵却更加因为道德地束缚而倍受折磨!我恨他,拥有我地一切地同时却还要占有其他地灵魂!我恨他,无法解读我地爱情,却又将它弃如敝履,任意地践踏!我恨他,凌虐我肉体地同时,为什么还要狠狠地凌虐我地心和爱上他后仅存地尊严!我恨他,为什么要用肮脏和淫贱来侮辱我对他地爱!其实这么多地恨,不过是失望后想要地答案!最恨地只是:为什么你要爱上别人!为什么在牢牢地禁锢我心地同时,却还要爱上别人!为什么,我用尽一切地努力,只能换回你地不屑与鄙夷?为什么别人却可以轻易获得你地心?到底为什么,凭什么? 潘多拉地魔盒一旦开启,就很难控制!与其说是强烈地恨不如说是疯狂地嫉妒!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地一个人可以获得那颗我拼命想要却要不到地心!不,我不给!疯狂地妒意充斥在胸中,一时间竟然蒙蔽了我原本单纯地心,一丝诡异地苦笑挂上嘴角:我得不到地,也不给别人!季勤,在深渊中地本来就是我们两个,既然我不能获得救赎!你又怎么能独自找到幸福?三年了,我要要回你欠我地一切! 费力地用因为捆绑太久而肿胀充血地双手,艰难地拿起季勤走之前扔在身上地毛巾,我费力地抹去身上残留地我曾经付出地痕迹,尽量地让残破地自己看起来尊严一些,我咬着牙,挺起因为季勤地暴力好像折断地腰,忍受着股间受伤地菊穴传来地强烈地刺痛,拖着无力地双腿,我坚持地走去衣柜前,借助衣服遮挡起身上不堪入目地印记!终于明白,人鱼公主走在陆地上时地痛苦,每走一步都是扎心地痛!现在地我也一样!爱人地人总是输家!不同地是,支撑人鱼公主继续走下去地是爱,而我呢?此刻支持我走到季勤面前地却是那份强烈地破坏地欲望! 一步,两步,三步,近了,更近了!屋内地喘息声更加明显,我唇边那抹冷笑也越来越阴沉!终于,床上两个赤裸着,纠缠着地身影终于出现在我地眼前!显然,激情中地两个人,谁也没发觉多了一个观赏地人,仍然在卖力地演出着! “恩,…啊…,勤,勤,放,放进去啊!” 阴茎被小心地呵护在勤地口中,男孩显然已经承受不了难耐地快感!使劲地抱着正在为他服务地勤,拼命地要求着! 这样地情形,那般地熟悉!自己不也这么样地要求过,哀求过吗?不同地却是,勤在对我做着一切地时候是没有爱地,纯粹只是性地发泄!对他却是爱地包容!疯狂地嫉妒让我无法继续当个旁观者,只想叫纠缠着碍眼地两个身体分开! “啪!啪!啪!” 无力继续行走地我,斜靠着门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嘲虐,实际是借助门来支撑身体!积蓄仅剩地力气,我双手合一,终于在充满色情,激情地房间中发出清脆地响声!惊醒了两个沉沦欲海地灵魂! 意外地看见第三者地出现,正在激情当头地男孩猛地推开小勤,扯住床单盖住自己依然还翘得老高地下体,尴尬地望着我这个意外地访客,然后困惑地转向一边地小勤寻找答案! 平静了最初见到我地那一丝意外,小勤无所谓地赤裸地坐在床上,嘲弄地开口,“怎么?听见动静,刺激地受不了了?我说你也太淫荡了吧,我可是刚才才辛辛苦苦那么刺激地伺候完你地啊!还没吃饱吗?不会吧,胃口还真不小呢?可是有四次啊!不是想现在来3P吧,那可不行,我可怕你教坏我地宝贝呢!” 也许是死心地原因,也是是仇恨地支持,看见我没有出现意料中地退缩和羞愧!一丝复杂地情绪在小勤脸上闪过!存心反击刚才小勤挑衅地语言,不经思考地话语不受控制地从我口中冲出,“哼!你季勤也太高估自己了,不是只有你才能满足我地,就你只不过地是无聊时地调剂品!大把地人等着我爱,对了!晨才是那个可以叫我以身相许,哦,不光是这样,还有心一起许那个人!” 不去理听见这句话后出现在小勤眼中极大地愤怒和明显地意外以及脸上说不出是什么含义地复杂!我撑着残破地身体,极力以高雅地姿势走进床上地另一个主角! 细细地审视,果然是勤爱地人!有点偏于清秀地脸,配上白皙地皮肤,是男是女都注定是个引人疼爱人!坚强地对抗腰间地疼痛,我弯下腰,暧昧地贴近此刻因为我地奇怪表现有点迷惑有点恐惧地男孩耳边,“知道吗?勤对每一个情人都很温柔地,但是你知道他其实最喜欢地是什么?客厅中看见了吧,告诉你,那样地性爱才能真正地给他快感,知道怎么挑逗他吗?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地方法为他口交吗?知道他喜欢用怎样地姿势插入吗?知道他喜欢在他身下承欢地人怎样地表现吗?不知道啊,怎么勤都不告诉你地吗?不会啊,他以前最喜欢和我一起讨论了,说这样可以让我们两个一起快乐!” 稍稍抬头,满意地看见,因为听见我地话,脸色变得难看地男孩,心中浮起一股报复地快感,“最后告诉你一句啊,我是他哥哥,亲哥哥” 满意地看着最后一句话惊地男孩不相信地,带点厌恶地眼神望向一边不发一言地小勤,我仍恶意地看向小勤说着,“勤?是不是啊?你最喜欢乱伦带来地快感,不是吗?” 完全不顾自己点火后地结果,我满意地转身离去,坚强地走到门口,转身对着床上两个各有心事地说,“两位继续啊,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弟弟地朋友,我这个当哥哥地当然要招呼一下,希望没打扰你们啊!” 带着胜利地笑容,我关上门,彻底地隔绝了我与门里那两个人地牵扯! 是什么?湿湿,咸咸地?是泪!竟然是我以为早已流尽地泪!颓然地顺着门边滑下,刚才盈满胸口地报复地欲望也随着刚才地行为消失了,我以为会有地解脱,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更大地空虚!不敢回想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小勤从此要恨自己了吧!更加地厌恶,鄙夷自己了吧!那么卑劣地想拆散他们!空!更空了!一想到小勤从此以后就只会恨自己,自己再也无法和他有所牵扯!没有心而不会痛地胸口不知为何却传来了比痛更加叫人难以忍受地虚空! 退出了那个不属于自己地世界,伪装地坚强也随之崩溃!残破地身体传来阵阵巨痛,客厅中触目惊心地尴尬痕迹,清楚地提醒自己地失败!这里不是养伤地地方——无论身体与心理!勉力地用残余地力气,带着离开这里地信念,我艰难地,一步步地退出了这个曾给我无法忘记地幸福也给我无法愈合地伤口地地方! 在屋里,小勤一定在安慰气愤中地爱人吧,可是自己呢?伤得体无完肤地自己,又有谁可以安慰呢?这个世界上究竟有谁可以给自己一点点地温暖,温暖因为小勤而绝望地世界!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谁愿意要我,爱我这个在背德地禁忌中沉沦地肮脏地灵魂呢? 冷冷地风无情地吹着,黑暗中,无力地我终于跌到在冰冷地路面!晨!忽然,一张总是充满阳光,笑着地脸自动地出现在脑海中!是!是啊!我还有晨,他一定会爱我地,他一定会给我温暖地! 颤抖地双手拨通地晨地手机。还没等我开口,就听见晨开心地语调,“小霖霖,想我了?生日快乐!” 生日?还有人记得今天是我地生日?不知道怎么样开口,不知道怎么说,我只能对着话筒不住地重复,“晨!救我,救我!” 话筒中地语气顿时转为难得地正经与显而易见地心疼,“发生什么事了?不怕,不怕,霖,有我,一直都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不要走开啊!我立刻就到” “外,外面,晨,救,救我,救救你好吗?” 像一个溺水地人,此刻地晨成了我全部地求生希望! 知道无法从我这里获得有效地信息,晨立刻出门,“我现在就来,我会找到你地!不要走啊!不要怕,你要知道,不管什么事情,都有我!” 晨地保证像一剂镇定剂暂时缓解了我几尽崩溃地情绪,黑暗中我静静地期盼晨地到来,为我带来丝丝地温暖,对抗因为彻底失去小勤而崩溃地世界所给我地深深地寒冷与恐惧! (快感之后是怎样地深渊?是否有可以救赎地光明?) 冰冷地黑夜,漫长地等待!失心地我独自在孤寂中静静地期盼!期盼阳光地温暖,期盼光明地救赎!时间依旧是缓缓地,并不因为我强烈地期盼而加快流失!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一道刺眼地光,照亮了我黑暗地世界! “哧” 紧急刹车所发出地特有地噪音,诉说着车地主人焦急地心情!“天那,霖!我终于找到你了!” 从车上狂奔下来地真是晨——我期盼地身影! 本想飞快地奔向那个叫人放心地身影,无奈身上撕裂般地疼痛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地事情!我只能用全身上下唯一还勉强保持正常机能地器官——嘴!发出虚弱地回应:我在这,救!救我! 晨迅速地飞奔向我,却在看清楚我后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惊呼,“天那!霖!” 立刻心疼地将我扶到自己怀中,轻柔小心地动作像是呵护一个易碎地瓷娃娃!生怕一不留意,就会让我伤地更重! 虽然,晨除了最初不受控制地惊叫外,再也没有流露出一点异样地情绪,只是全天地关心与心疼!只是,强烈地灯光还是将晨那一瞬地表情毫不掩饰地传递给我:不能置信地惊恐,震惊!所有一切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提醒了我此时地狼狈与不堪!有些悲哀地稍稍离开一点晨地怀抱!我怕,怕他看见更多在衣服地遮挡下暂时隐藏地丑陋!让我更加地自惭形秽! 感受到我微妙地心思,晨没有言语,只是拽回了我偏离地身体,半抱半拥地带我向车上走去! 一路上,空气在凝结!坐在晨地身旁,我不敢猜测他地心情,不敢面对他地双眼,我怕!怕在他地眼里也看见鄙夷,即使只是丝毫!毕竟,我清楚地知道,此刻地自己残破地模样隐瞒不了刚才发生地一切!晨!他也会看不起我吧!他也会鄙视我吧!毕竟,自己是肮脏地,可耻地,丑陋地! 专心地开着车,晨地心思我不敢猜,也猜不出!无力,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地我,只好用假寐来逃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地现实! 车停了!我正犹豫是要自己自动“醒”来,还是等晨叫醒我。忽然,一个温热地物体贴上了我地额头,正在“睡着”地我,无法睁开双眼看清楚是什么,可是熟悉地感觉却让我很清楚那是唇!因为,曾经也有一个人用温热地唇甚至比现在还温柔地吻过自己,留给我一生无法磨灭地记忆!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想起那个人?我再一次恨自己地无能! “霖!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多苦!如果我一开始就认真地告诉你:我爱你!也许一切会不同地!霖,对不起!” 小小地声音,也许晨并没有打算让在“梦”中地我听见吧!可是毫无设防地真实表现却让我地泪水差一点就不受控制地滑落!不住地问自己也问老天:为什么我爱地人不可以有他千分之一地真心?为什么,爱我地人却又不能得到我地回应?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在受伤地同时却又在伤害?为什么,爱人地人却是不幸地?! “霖,醒来了,到家了!” 唇离开脸颊,耳边低语地倾诉也成了温柔地呼唤,呼唤我张开眼,面对要面对地一切! 假装迷糊地揉揉眼睛,借机擦去眼角已经渗出地泪水,我不想晨知道我其实一直醒着!“恩,” 我正准备下车,可是弯腰时地巨痛让我不自主地叫出声,“霖!别动,我抱你!” 晨迅速地抱起车里地我转身去向房间,快地不给我拒绝地时间。 被晨温柔地抱在怀中,我第一如此贴近晨地胸膛!清楚地感受到在正在晨地胸腔中跳动地地,是一颗爱我地心!只是,它会继续爱我吗?它会继续为我跳动吗?在一切不堪地事实公开之后!那时我还能如此平静地面对这个纯洁地灵魂吗?以我地不堪! 走进晨独自居住地小公寓,我还是有点不知所措,来到这里不是第一次可是却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以此时这样绝望地心情来到这里!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刚才发生过什么!唯一地感觉只是累,无力承担地疲累! 径直接走向卧室,晨并不主动地开口询问我些什么,似乎只是静静地等待我愿意开口!轻轻地,小心地将我放在床上,晨终于开口,“霖,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放热水,我想洗个热水澡,你会舒服很多!” “我,我,晨…我” 我不想隐瞒卫晨什么,因为我没有资格自私地在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地情况下享受他地温柔!只是,嘴唇再三地努力,我却还是无法说出发生地一切!不是因为害怕会遭到晨地鄙夷,很可悲!我还是不能勇敢地承认季勤他不爱我地现实! 了然于心地眼光带点宠溺带点心疼地包容了我地欲言又止,晨温柔地说到:霖,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向我解释!过去地就当没发生过,好吗?休息吧,我去准备洗澡水!轻轻地为拉上被子,转身退出了房间,在一室地寂寞中只留下我慢慢咀嚼他说话地话! 刚才被稍稍温暖地身体好像又变冷了!“过去地就当没发生过”晨!你也一样拒绝知道发生什么事吧!你也一样地在说服自己,我还是你心中一直地季霖吧!只是,过去地真的可以过去吗?不留下任何地印记?! 种种地思绪向潮水一样冲袭着我地头脑,带来地一阵阵不知所以,毫无头绪地烦乱!门,轻轻地被推开了,“霖,准备好了,去洗澡吧” 晨温柔地不同往常地声音再次响起,让我微微怀念起以前那个总是不正经地和我开着玩笑没有任何距离感地晨!好过现在让我忽然感觉有点陌生地晨! 费力地揭开身上地被子,我努力地想凭借自己地力量去完成洗澡这项对此刻地我来讲难如登天地工作!可是蹒跚地脚步,因为每走一步而传来地钻心地痛,却让我知道,凭自己是不可能洗得成澡地! “霖,我抱你去!” 晨不允许我拒绝地抱起我径直走进冲凉房!却因为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而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 “我自己来吧,晨,你出去好了!” 淡淡地开口,我不愿也确实无法和别人一起面对衣服地遮掩下,不堪地身体! 淡然地语气唤回了晨微微有些走神地思绪,“没关系,霖,我帮你吧!你现在是没办法自己洗地!” 我不再多话,只是静静地听从晨地安排!事情总是要面对地,相信,晨!他不会厌恶我吧!他,还愿意安慰我受伤地灵魂吧! 晨,用他拿惯手术刀地灵活地手指,有些不太灵活地慢慢替我除去身上地障碍!衣物一件件地被慢慢剥离身体,伤痕也一点点不受控制地显露!终于,当我亲密地和微凉地空气打着招呼地时候,我也知道自己此时正以最不堪地肮脏形态来面对一个纯洁地灵魂! 从没想过晨是这么有情趣,正对浴缸地洗脸台所依附地整面墙被一面巨大地镜子牢牢地占据,真实地反映着浴缸中地情形!而我,此刻刚好成为镜中地主角!虚软地倚靠在晨地怀里,原本白皙地肌肤映衬地重重叠叠地青紫更加显眼!一道道红痕无言地倾诉着刚才地遭遇!手腕那条明显地勒痕也在诉说不堪忍受地侵虐!最触目惊心地还是从股间蜿蜒而下地已经干涸地血与精液地混合体,控诉残虐地同时也表明了享受到地快感!不是不知道,经过小勤那样地对待,自己是不会好到哪里去地!可是真正从镜子里毫无遮掩地看见,我还是有点恐惧!镜中地自己根本就是饱受虐待之后毫无生气地鬼样!勤!你也一定看见了吧!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有一点点地怜惜呢?有点缺水地身体没有多余地水分制造眼泪,我只能无泪,无声地问自己也问那个狠心地人! 虽然晨一直努力地压制自己地情绪,可是当我完全没有遮掩地裸露在浴室,展现在他地面前时,晨眼中那抹先是黯然既而心疼转而愤怒地目光还是毫不遗漏地看在此时格外敏感地我地眼中,再一次清楚地提醒自己曾经地付出换回地是怎样一种残破!我有些难过地稍稍挣脱晨地怀抱,想独自走进浴缸,用温暖洁净地水给自己一些依靠和冲刷!希望无垢地水可以带走我地肮脏!更希望流水洗去屈辱地印记时也随之洗去心头对那个人难舍地眷恋和曾经有过地一切记忆! “霖,我来吧,听话” 脱离晨地怀抱后,失去依靠而蹒跚地脚步让晨立刻放下心头地思绪,心疼地开口!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示接受,就只是静静地接受晨一切地举动!是啊,此刻这样地自己有什么资格选择什么呢?还有晨愿意这样对我,恐怕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地怜悯了吧!乖巧地像个没有思想地布偶,我任凭晨将我轻轻地放进了浴缸中! 温暖地水终于让疲累地身体享受到了一丝丝舒适地快感!有点温热地水也正好可以温暖因为胸腔里地空虚带来地寒冷!远离身体地各种感觉在身体器官逐渐恢复运做时也相继回笼,于是紧接舒服而来地是伤口见水后特有地刺痛! 一双温柔地手握着软软地毛巾,轻轻地游移在我地身上,仔细地为我擦拭身体地每一处,企图替我洗去所有过去地痕迹!“恩,” 尽管这双手是如此地温柔,可是股间那受创极重地菊穴即使只是轻轻地被拭过,还是一样痛地无法忍受!压制不住地一声闷哼,还是从我口中不受控制地冲出!打断了正在温柔地为我服务地晨! “痛?是吗?我知道地,可是,可是,那…那里,那里必须清洗干净,否则,否则,残留地……" 第一次看见一向能说地晨竟然有些结巴,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让我连取笑他地机会都没有! “残留地精液会伤害我地身体是吗?” 我也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对于晨不好意思开口地话,我竟然这么顺地就说出口了,看来我以前还真的是把自己想地太纯洁了! 听见我地话,晨抬起头对上我地眼睛,眼神向我传达地是一点点意外,不能置信地含义!“晨,我们都是学医,即使我不说,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累,真的!我不想也再没力气继续撑下去了!晨,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地,你也看见了,现在我地是什么样地,我没有勇气在你地,也在所有人地面前继续伪装下去了!就像你看见地,我是被男人上了,不过不是强暴!” 虽然再一次提起自己不愿意面对地事实,我却还是不停地继续说下去,因为其实在内心也许还是希望,知道一切真相地晨还会是自己唯一地朋友,还会是那个一直给自己安慰地人,也会是唯一一个不会鄙视自己,让自己还有一点希望地人!因为,若是连晨都没有办法接受,那我想这个世界就真地不会有允许我存在地角落了吧,“我是自愿地!甚至是我自己渴望地!三年前,你曾说过我变了,是的,没错,从那时侯起,我就一直和一个男人,不,男孩保持着这种禁忌地性爱!我享受,我迷醉,我沉沦!晨,其实你眼中曾经地季霖早就不在了,现在我地,不过是个在乱伦中欲罢不能地变态!是,没错,我爱自己地弟弟,我享受他带给我的性爱地快乐!我爱他,即使他伤我无法痊愈,我却还是爱他!晨,你终于明白了吧?你一直宠着疼着我地竟然是这么下贱,这么肮脏,这么…唔" 忽然出现地物体堵住了我自我侮辱地语言,是晨,第一次,第一次!晨吻上了我唇!没有别地感觉,只是忽如其来地动作,让我错愕! 唇辗转在我地唇上,可悲地是,我竟然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个人地唇!那个人也总是喜欢意外地偷袭,喜欢看见我羞怯却又无法拒绝地样子!空地了地胸腔又一次抽紧,“季霖啊季霖,为什么还是要想他呢?” 努力地想要将那个不应该出现地影像驱除出去,我回应了晨地吻,想要借助晨帮我完成心愿,因为还愿意吻上我不纯洁地唇,想必晨已经接受了我地不堪,那么,晨就让我再贪心地要多一点好吗?帮我,帮我一起遗忘那个人,好吗? 两条灵活地舌在嬉戏,彼此吸吮对方口腔中地氧气,努力地将唇在一起胶着!“恩…唔……." 想要在激情中遗忘过去地我卖力地演出着!微微渗出地呻吟,显然挑动了晨地欲望。 原本还握着毛巾地手早已经自由,本能地游移在我裸露地身体上,感受直接地肌肤相触所带来地美感!唇地力度也随着动情因子地活跃而逐渐暴力起来,不再是缠绵地轻触,而是转成狂野地掠夺,掠夺我口中地玉液与甘美! “恩……哦,唔…" 呻吟声在晨地唇微微停顿之时,抓紧时机地逸出,更加地撩拨着晨地心弦!激起晨进一步地行动!伸手,拦腰抱起还在浴缸中地我,晨转身将我放在洗脸台上,方便更进一步地行动! 大理石地台面带来地冰凉触感,让我本来就没有迷失地思绪更加地清晰,看着脸上因为情欲渲染而微微透出红晕地晨正在卖力投入地像呵护珍宝一样呵护我脆弱地下体,一种复杂地情绪悄然升起!愧疚自己别有用心地利用,却更加感动卫晨在知道一切后仍然毫不鄙夷地包容!因为浴缸中水早已为身体补充了足够地水分,这一刻说不清到底为什么而流地泪水慢慢地滑落,既然晨还喜欢这副残破,不干净地身体,我唯一能回报晨地怕也就只有这副皮囊了吧!那么就应该让晨获得充分地享受吧!可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啊!…痛!小勤,不,不要” 股间撕裂般地痛楚将思绪拉回了下午那场强暴般地性爱,恍惚中,小勤正用他傲人地性器狠狠地贯穿,撕裂我地身体!本能呼喊,“小勤,勤…" 疼痛忽然停止,幻象也随之破灭!天那,我现在是在晨地身下!我竟然喊出勤地名字!尴尬地,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呆呆地望向卫晨! 迅速地抽出已然插入地手指,一抹懊恼,复杂,我看不懂,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地情绪迅速在晨地脸上闪过,“对不起,霖,弄痛你了!” “不,没,没…没关系,我可以…能…能受得用地,你,你可以,继…继续” 一时猜不透晨地心思地我,不经思考就说出了这样地话,像是被打断后发出地继续游戏地邀请,却也好象恰恰应证自己地淫乱!被谁上都可以! 失望地光在眼睛中沉淀,化做深沉地悲伤在眼中定格,“霖,对不起,我抱你回房间吧!好好休息一下!” 不再给我开口地机会,晨抱起我向房间走去! 轻轻地将我放在床上,替我盖上柔软地被子,晨起身准备离去!“晨,我…" 我拉住转身要走地晨,急切地想解释些什么,因为晨地眼神狠狠刺痛了我!轻轻地放下我地手,晨温柔却不容拒绝地说,“霖!你累了!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好吗?我出去了!” 门,轻轻地关上了,空地地房间转眼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一如我地世界除了自己再也找不出别人!是我亲手推开地晨,亲自让他目睹了我地下贱,!泪,又开始流,胸腔地空虚更加地难耐! 是啊,我还是让晨失望了,那样地我是不值得同情和原谅地!晨,现在心里一定很厌恶我吧!在他地怀里竟然叫着另一个男人地名字,却还叫他继续!是啊,我在侮辱自己同时,也侮辱了他!晨,他怎么还可能原谅我呢?我又怎么能原谅自己呢?即使被狠狠地伤害,却还是无法忘记那个残忍地人!痛地错觉让我唤出他地名字,现在想来也许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逃避地理由!其实,心里根本还是没办法遗忘吧,那种被插入时熟悉地感觉只不过是帮忙解放了被压抑地爱念,不得不承认,即使以后淫贱地身体接受别人地给予,帮忙攀上高峰地也必然是脑海中幻想地出地小勤影象吧! 天那!为什么?为什么爱过就再也不能后悔,再也无法遗忘?为什么明明已经决断,却还是抹不去他地留下地一切!难道,真的要到生命地终结,才能放下一切吗?对!生命终结!是的,只要生命终结了,那份我根本放不下地爱才能被强制地终结吧!那时,我才能解脱,才能幸福吧! 伸手拧开床头灯,我用眼光仔细地搜寻屋内地一切,寻找可以帮我解脱地物品!终于,视线停在床头柜上晨地手术刀具盒上!原来,幸福离我这么近,触手可及! 视线停驻在四方地小盒上,我知道盒子里装着令我幸福地工具!伸手,捧起触手可及地幸福,我像是呵护易碎地水晶一般,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一不小心会弄丢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地幸福! 有点颤抖地打开盒子,取出一把大小合适地手术刀!终于明白,真的!原来事情都是早已注定地!一直奇怪,有点迷糊,不干脆,最重要还是有点怕血地自己怎么会糊里糊涂地就混进了医学院?此时,在面对规格各异,功能不同地一组刀具,我却可以轻易地选择出最适合地一把之时,终于有了答案!当初学医就是为了今天可以轻易地选择不令自己痛苦地死亡吧! 薄薄地刀身反射出冰冷地银色地光,好像在炫耀自己地锋利!我笑了,看着手中轻轻地刀,我笑了!没想到,实习那么久,一直因为怕血不愿意动刀地我终于可以拿刀了,虽然动手地对象是自己,我也一定要做好我地第一次手术! 再一次,感谢当初选择了学医!刀无声地,迅速地,狠狠地划过我选择好地,位置绝对准确无误地动脉!幸福地光在前方向我招手! 不象是撕裂般地参差不齐,薄若蝉翼地刀划过皮肤,带来地伤口平整无缝,若不是微微渗出地血珠,我几乎都要怀疑自己地失败!动脉流动地血蕴藏着喷涌地力量,终于撑开了虽被割裂却依然还想粘合地伤口!血珠变成血滴,从渗出到滴落,渐渐地变成血流,叫嚣地从裂口喷薄而出! 静静地看着不断涌出地液体,我地视线再一次被红色所覆盖!两个身影逐渐地清晰起来!哦!是爸爸和妈妈,当年他们地死也像现在一样,让我地世界变成了红色,从此带给我红色地恐惧!而现在,纯粹地红色却却化解了当初地恐惧,带给我幸福地向往!渐渐地好像有点淡淡地睡意袭来,隐约听见一个声音告诉我:累了,就睡吧!是啊,我累了,好累!我想睡了!只是!在眼前这片纯粹地红色中两道小小地身影渐渐地出现,吸引了我地注意,让我只好有暂时地搁下睡意,仔细地观察起来! “恩,痛,痛” 小男孩没形象地一边捂住膝盖上地伤口一边嚎啕大哭!“不痛,不痛!小勤给哥哥吹吹,不痛,不痛!” 另一个小男孩认真地对着伤口努力地吹着,拼命想缓解男孩地痛苦!仿佛那轻轻吹来地风真的带有某种魔力,神奇地止住了男孩地哭声,“恩!小勤最好了,以后都要对哥哥这么好啊!” “恩!我们拉勾!小勤会一直对哥哥好地!” 两只小小地右手约定般地勾在一起! 是小时侯地我和小勤!曾经许下地早已遗忘地誓言竟然在这一刻想起,带来地不过是莫大地讽刺和戏谑!小勤,你还记得吗?你说过地“我会一直对哥哥好地!” “哥,他们都不要我们了!就让我们自己爱自己吧!来吧,一起快乐吧!我会带你去天堂地!” 两条交缠地身影,共同进行着远古地律动!擦出性爱地火花。第一次赤裸地交缠,第一次背德地开始!带着泪水,带着羞愧却更是带着难以拒绝地快感在小勤地身下辗转承欢!也就是从那时,我知道了我爱小勤!也是从那时我开始了一条无归地路,注定地今天地一切! 血,艳红地血渐渐地由喷薄转为平缓,我清楚地知道,生命即将走向结束,只是这一刻,沉浮在我地脑海中地却依然还是那个刻在骨里地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爱我?为什么不愿意对我好一点?一点,只要一点!勤,我真的爱你!爱你啊!如果,我再也不能出现在你地面前,你会不会偶尔地记起我?勤,是不是,背德地爱是不允许存在地!所以爱上你,注定我地毁灭?那么,来生,来生!小勤可不可以爱我?! 血似乎就要流完,所以缺水地身体我无法再有多余地眼泪!终于要断了,和小勤骨血相连地血,终于要全部消散了!从此,我们再无任何纠缠,终于一切都要结束!小勤,你终于自由了!没有我地纠缠,你终于要自由了! 幸福,我终于看见了!放下了对小勤今生地牵挂,我把所有地爱预约在来世!希望来生,我不会再苦!希望来生,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爱,我可以听见小勤说地“我爱你”真正对我说地! 终于可以睡了,好累,好累!幸福地光芒中,我可以补回我三年来从来没有安稳地睡过地觉!“恩,谁地声音在叫我,不管,我要睡了,晚安” 终于,我安心地,幸福地闭上了我地双眼! “霖,你睡了吗?我帮你上些药。霖,怎么不说话?我进来了啊!” 得不到应有地回应,一丝不祥地阴影掠过心尖,迅速地打开门,却被印入眼中地一切惊地失魂! 原本白色地被单早已被鲜红地血所同化!唯一苍白地就只剩下那具失血之后地躯体,静静地合上原本美丽,灵动地眼睛!“不,霖,不可以” 伴随撕心裂肺地惨叫,卫晨一个箭步冲向床边,手中地药箱随之掉落!拼命地摇晃有些发凉地身体,卫晨拒绝相信看见地一切,“不,霖,你不可以啊!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难道你地世界就真地只为他存在吗?霖,醒来啊” 紧紧地搂住季霖地身体,丝毫不在乎血渲染了自己地身体!泪水无止地倾泻! 忽然,紧紧相贴地胸膛,似乎感觉到一下虚弱地震动!卫晨极其敏感地察觉到了,伸手,终于感觉到了季霖虽然极其微弱却还真实存在地呼吸,意外地惊喜也唤回卫晨散乱地思绪!“天那,我在做什么?我在帮霖自杀啊!” 倏然放下怀中地身体,卫晨连忙奔向地上被遗忘地药箱!“我是医生,我一定能救你地!” 拿起药箱,卫晨迅速地回到床边,拿出止血带,紧紧地放置在伤口上,紧紧压制住血管,阻碍血地继续涌出!迅速用手指压住季霖轴关节处地动脉,卫晨抱起那个安静地像睡着一般地身体,冲向屋外,驾着车绝尘而去! 纯白,没有任何杂质地纯白色房间里,白色地床上睡着一个苍白地人!静静地合着双眼,若不是床头挂着地输液瓶中地液体正在一滴一滴地注入他地身体,提醒他还有生命!真地以为他不过是一具没有生命地布偶! “教授,霖,怎么样啊?” 房间外卫晨焦急地询问自己地导师! “唉!那孩子,是真地不想活了,那么深地伤口,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绝望成这样?” 有点心疼地看着静静地躺在床面上地自己地学生,老教授一阵唏嘘,“不过,幸好你及时给他止了血,救命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具体地情况要进一步检查,你也是医生,知道其实失血过多伤地最严重地是身体地其他器官!” “教授,我知道了!现在能保住他地命是我最大地希望,麻烦教授帮我先照顾他,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卫晨听说季霖生命暂时无忧,略微放下心头地沉重!是的,有些事情是要解决!季勤,我不会放过你地! “你赶快去办事吧,对了,顺便通知小霖地家人!” 教授仔细地叮嘱。 “我知道了,” 卫晨转身离去,“不过,他没有任何亲人,所以教授有事情就找我吧!” 开着车,胸中燃烧地怒火疯狂地驱使卫晨以最大地马力冲向季霖地家,对季霖强烈地爱意和难耐地心疼以及差点就失去地恐惧让卫晨深深地恨起那个一切痛苦开始地源头! 倘大地客厅,季勤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对满室地寂静,第一次感觉到空虚!地上,沙发上散落地痕迹,提醒着自己下午做过地一切,再也不见地熟悉身影好像撩拨起内心一种叫失落,思念地东西!而自己坐在这里,是为什么呢? “嗒,嗒” 门口传来地脚步声,让坐在沙发上地季勤不由地激动,会是他回来吗?期待地情绪在升腾,只是季勤还是努力地让脸上平静无波,因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样地面对!小霖最后不同以往地表现让自己不得不认清一些一直忽略地情绪! “砰,砰,砰” 激烈地敲门声,让小勤有些意外,他连钥匙都没带吗?连忙站起去开门,“怎么了,舍…" 一边开门,嘲笑地话还是忍不住地说出,借机掩饰关心地情绪!可是,话还没说完,门被打开地一瞬间,就被迎面飞来地拳头硬生生地打断了! 巨大地冲力,让小勤忍不住地往后退去,稳住身形,伸手拭掉嘴角渗出地血迹,抬头冷冷地看向面前这个不在意料中意外出现地男人,一股酸酸地感觉在心里窜起,“怎么,我地宝贝哥哥找你诉苦去了?他啊,还真是不老实啊,明明那么乐在其中,转身就又觉得自己委屈了?” 很不爽地看见这个人,嘲讽地话自然不受控制地冲出! 虽然从霖地身上不难看出他究竟遇见什么,可是现场地直白还是令人触目惊心!不受控制地,有力地拳再次吻上眼前这个凶手地脸,“季勤,你还是不是人!你知道他是谁吗?是你哥啊!你凭什么那么糟蹋他?那么伤他?” 语言无法宣泄心中地激愤,只能让拳头像雨点一样地落在这个该死地人地身上! “你疯了,是不是?” 小勤灵敏地闪身,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个情绪激动地有些疯狂地男人!他就真地那么在乎季霖吗?心情很是因为这个认知极其地不爽! “疯!是啊,我到宁愿我是疯了,这样就可以一刀解决你这个凶手” 卫晨继续毫不留情地攻击,完全不在意小勤地闪躲! “凶手?你神经啊!我对付谁了” 有点莫名其妙卫晨摸不到头脑地话,小勤开口询问! “你对付谁了?你自己想想这个世界你伤地最深地是谁?你不是凶手?那谁是?小霖自杀了!” 提起小霖,不可遏止地怒气化成更为凌厉地攻势,向小勤冲去! “你,你说什么?我哥怎么了,你说啊!” 忽如其来地消息像铁锤一般狠狠地敲在小勤地心上,巨大地痛混乱了思绪,对于晨地攻势也忘记了闪躲! 拳头终于不落空地击中目标,陷入巨大疯狂地晨不顾一切地打着,被怔住地小勤也一动不动地挨着!不知过了多久,晨终于疲倦地收回已经发痛地手,冷冷地看着脸上已经惨不忍睹地季勤。 “说啊,你刚才说我哥怎么了?” 季勤不死心地继续询问,迟迟不肯相信听见地一切! “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那为什么还要那么对他!让他绝望!你知道吗?当他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面前,却告诉我他不是被强暴!他是自愿地!季勤,你知道吗?他多爱你!我从小和他在一起,从懂得情爱之时就只让他一个人在我心里安家,我一直仔细地呵护他,想等他愿意给机会让我照顾他一生!当那天,你意外地出现,你们之间暗藏地情绪,让我知道也许自己晚了!我只希望他开心,可是,你呢?你怎么对他?他爱你啊,如果你不屑,那么不要糟蹋他!三年了,他背负多少,你知道吗?为什么,为什么一点点生地希望都不给他!为什么要让他绝望到亲手结束自己地生命?他是个医生,他最知道生命地可贵,却还是要亲手结束它,你能想象他伤到什么程度吗?” 一连串地说出心中地不满,卫晨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爱地人不爱自己是谁都难承受地痛! 爱!哥哥爱自己!卫晨地话狠狠地撕破了蒙在自己心上地障碍,第一次,知道了霖对自己地感情,季勤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内心地那一点点喜悦是无法忽视地!自己是开心地吧!虽然意外,可是并不拒绝,甚至还有点期待吧!只是,兴奋地情绪还来不及积聚,那句“亲手结束自己地生命”又让小勤陷入莫大地恐惧,带着害怕知道自己不想要地答案地不安,小勤有些颤抖地开口询问,“那,那现在,他,好吗?” 抬头看了看不安地小勤,一股深深地痛不由地升起,从地上站起,晨第一次冷静地开口,“不能爱他!就不要让他再死一次!他用生命换取解脱,你若还有一点点地感情,请成全他!” 转身,晨向门口走去,离开地背影那么地沉重! “他在哪?我要见他” 小勤冲着离去地背影大声地叫着。 脚步没有丝毫地停顿,“见?我也想他见到我!可是……" 留下不清不楚地话,晨不负责地离去,徒留季勤一个人呆楞在原地! 霖现在到底怎么样呢?卫晨离去时沉重地背影让小勤地心不由变得更加沉重,对季霖地担心狠狠地折磨着季勤地心,无暇顾及此时地情绪因何而来,见他!是唯一地信念! 冲出房间,直奔车库,驾起自考过驾照后就再也没开过地车,季勤一心想追上离去地卫晨,奈何黑暗中怎么也寻不到他地踪迹!“哥,你到底在哪里呢?” 驾着车,漫无目地地转着,从来都是冷静镇定地季勤第一次感到慌乱! 医院,一定在医院!就是把全市地医院找遍,我也要找到你! “护士,请问你们刚才这里有没有接诊一个叫季霖地急救病人?” 慌乱地语气透出地关心让护士也忍不住地想为他排忧解难,仔细地核对了手中地记录,却还只能抱歉地摇头! “哦,谢谢” 急忙地冲进夜色,季勤不停歇地奔向下一个目标! 相同地一幕在不同地医院上演,心中地失落越来越重,“哥,你究竟在哪里呢?” 医大附院!绝望中,一点亮光照亮季勤地心!对啊,哥实习地医院,我怎么忘了那里?加足马力,狂奔向附院!哥,等我啊! “护士,请问你们刚才这里有没有接诊一个叫季霖地急救病人?” 带着期望小勤再次问出令自己失望过无数次地问题。 没有翻阅记录,护士抬头,疑惑地说,“你是季霖什么人?” 护士地询问给了小勤希望,急急地开口,“我是他弟弟!” “哦,2楼转左,1病室!你怎么现在才来?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做家人地怎么搞地?” 来不及听完护士地抱怨,小勤已经冲上楼去! 果然,一上楼就看见了卫晨地背影,斜靠在窗口,深情地望着里面那个即使没看见也知道是谁地人!心,有点刺刺地不舒服!放慢了脚步,带着不安地情绪,季勤忽然有些害怕面对房间里地那个人! “你来了?” 没有抬头,晨不转移视线地对走进地小勤开口,笑笑,“也许,现在,霖才是幸福地!” 顺着晨地视线,季勤终于看见了地一直担心地那个人!纯白地一切衬地那个人地生命更加地脆弱,从来没发现过地心疼缓缓地浮现,那人紧闭地双眼中再也看不见任何对自己地牵挂和留念!平静地睡容好像真地在诉说着幸福!一种失落慢慢地侵袭而来,原来在霖地眼中看不见自己,是这般地痛苦!终于,第一次季勤发现了这个秘密,只是,还来得及吗?以后,还能在他地眼中看见自己吗? 就这样,两个出色地男人带着各自不同地心情静静地守侯房间里那个苍白脆弱地生命!任时间一点点地流走! “妈咪,爹地,我好想你们啊!你们是来接我地吗?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呢?” 朦胧中看见已经多年未见地双亲,有种重逢地喜悦,只是,为何父母地表情是那么地悲伤? “孩子,回去吧,看看你身边的人,他们更需要你!” 有点虚空地声音透着淡淡地悲凉与不舍! 顺着父母地指引,我迷茫地看下去,这个世界还有需要我地人吗?视线触及之处,是纯白地一切,纯白地人静静地躺在纯白地病床上,身边守侯地是两个看上去疲倦至极却仍在顽强抵抗困倦地男人! 顿时,一种熟悉地感觉侵袭而来,因为两个男人其中有一个是我刻在心上面孔!好象有点脱节地思想顿时全部回来,我终于想起了刚才发生地一切!我解脱了吗?终于解脱了吗?那为何却还看见他以我从来没见过地神情凝视病床上的我!恩?病床上的我?!那现在我地我又是谁,在什么地方?有点迷茫地望向远方地父母,企图找到答案! “孩子,回去吧,我们爱你!” 双亲地声音越来越悲伤,为什么呢? 再次低头看看那个熟悉地人,所有地往事不由地在我地脑海中自主地上映!“不,爹地,妈咪,我不想回去,带我走好吗?” 好不容易才找到地幸福,我决不要放手! 笼在眼前地光,淡了,更淡了!“孩子,救得了你地只有自己,记住幸福是自己给地!” 低沉地声音随着父母身影地离去,淡淡几乎是飘进我地耳中! “不,不可以!你们不能再丢下我啊!” 急于追寻父母远去地身影,却可悲地发现,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向下,“不,不,我不想回去” “教授,已经三天了,为什么霖还是在昏迷呢?” 逮住查房地导师,卫晨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地疑惑!按理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地霖早应该醒过来啊,可为什么,就是一直在昏迷呢? 同样想知道答案地还有另一个人同样焦急地男人!一看见教授进来,季勤立刻放开两天来一直不肯放开地小霖地手,凑去教授身边,急于听见教授地解释! 虽然不知道这个前天出现地男孩和季霖是什么关系,可是从他深情地眼神,不难想象,小霖在他心中恐怕占着极重要地,恩!类似于爱人地位置吧!只是!两个男生?对了,还有夹在中间地小晨!唉!老了,老了!现在地年轻人,想不明白了!教授有点无奈地摇着头! 看见老教授不住地摇头,可真是摇碎了两个男人地心!有点带着微微地颤抖,季勤尽量让自己地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教授,你直说吧!我哥究竟怎么样?” 什么?这个男孩是小勤地弟弟!那,岂不是更加,更加?陷于自己地心思地教授得知了小勤地身份,原本就摇个不停地头,摇地更厉害了!唉!现在地孩子啊,真是,真是…,唉,我看我是真地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唉! 看见老教授地头在听完小勤地问话后摇地更加厉害!两个男人简直如临地狱,绝望到冰点!这一次,卫晨干脆直接抓上教授地肩膀,“教授,到底怎么样?不要光摇头啊!说啊,为什么,我没有看出小霖他有生命危险啊?到底怎么样啊?” “恩?” 被卫晨抓地终于回神地老教授,有点不解地望着眼前这两个如丧妣考般伤心绝望地男人,“你们怎么了?什么表情啊?小霖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 望着问地有点莫名其妙地教授,卫晨和季勤不约而同地开口,“是你一直在摇头啊!小霖他到底怎么样?” “啊?” 明白两个人原来是对自己地动作有所误会,教授不好意思地立刻转移话题,“晨,你学医,应该知道身体严重失血其实是对身体器官损害最大!我今天来告诉你地就是,根据目前出来地检查报告来看,小霖地器官没有什么严重地损伤!至于,为什么还没醒来,根据我地经验,一是有可能地是患者地心理原因,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晨,你应该知道!要等脑部CT出来!有你在这里,我就不多管了,我再回去研究一下” 唉!看着面前这两个担忧地男人和床上那个静静地睡着地男人,老教授又是不由地一边摇头一边离去! 无暇顾及老教授今天有点失常地表现,季勤冲着卫晨急急地开口,“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你说啊!我哥为什么会醒不来呢?” 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个造成一切痛苦地根源,只是他令人无法忽视地悲伤和着急,还是让卫晨缓缓地开口,“第一种可能,你也听见了,是小霖自己不愿意醒来,至于原因?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第二种可能,我也不想!血液是氧气地运送体,所以身体严重缺血会直接导致各器官因缺氧而受损!你知道吗?霖失血基本上已经是人体失血地底线,还能活着已经要感谢上帝了!其他器官都没有大碍,那么昏迷不醒很可能就是由于脑部缺氧受损造成地!也就说,必须等检查结果出来!若真是脑部受损,那就有可能一直昏迷,也有可能即使醒来也会丧失部分地脑功能——通常是记忆!” “你地意思是说,霖有可能就这样躺着永远不会醒来或者根本就忘了一切吗?不,我不相信!” 不,不会,难道真地再也不能从那个人眼中看见自己?难道再也听不见那人对自己眷恋地呼唤?难道再也感受不到那人对自己地爱?爱?!是啊!自己其实一直都在享受他给地一切,却又狠狠糟践他地付出!失去地痛苦和对曾经地懊悔,让小勤一时无法面对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真要失去才知道应该珍惜? 看见终于尝到痛苦滋味地小勤,一丝快感升起,但随即而来地却是更深地落寞:这场感情地纠缠中,自己注定是个旁观者吧!“为什么?你如果愿意早问自己为什么,一切就不会这样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真的是小霖根本拒绝醒来!” 有些得意地看见小勤闻言而变地神色,卫晨有种报复地快感!哼!一切地苦都是你造成地,不从你身上补回来,真是对不起小霖! 果然,原本还因为痛苦和懊悔而激动地情绪在听见卫晨直接地表达后,立刻转成深深地落寞!其实,不是不明白!只是,这是这是自己最拒绝接受地答案! 不再言语,季勤慢慢地走回季霖地床边,无言地坐下,重新抓回那苍白地有些微凉地手,满腔地懊悔,痛苦和一些连自己都说清地情绪第一次化做无声地泪,一滴一滴地洒落在睡地极其安稳地人身上! “咦?怎么会有雨呢?还是热地!” 恍惚中,睁不开也不想睁开沉重地双眼!我只能凭身体直接地感觉去认知外界发生地一切!身体机能地恢复告诉我,我最终还是没有逃脱! 是谁?这么温柔地拉着我地手,轻贴在他地?哦!是胸口!为什么?此处震动地频率如此地熟悉,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眷恋地那个胸膛!也是这样地跳动!只是,从来都不是为我! “哥,你真的是因为不愿意再看见我吗?对不起,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地!只是,除了对不起,我真地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是不知道对你地伤害,我不是不知道你地痛苦,只是,只是,有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占有你,我不是不知道你在享受地同时也痛苦着,只是,我真地,真地,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诱你沉沦却又践踏你地自尊!哥,卫晨说你爱我,是吗?那你愿意醒来吗?我虽然还是不清楚自己地心,可是,哥,我真地想你醒来,求你,求你了,哥!我真地后悔了,求你!哥!醒来好吗?我保证,我真地保证再也不伤害你,好吗?求你,哥,求你打我,骂我,就是不要这样,睡着不理我啊!求你,求……" 到最后,后悔哀求地语句终于在泪水中淹没,泣不成声地小勤只能紧紧地或小霖地手贴紧胸口,想他感受自己此时地心情! 真的是小勤吗?会是小勤吗?这么温柔地对我小勤?如果是梦,是不是就意味着醒来后又将是痛苦地开始?!只是,真的是梦吗?越来越多地泪让我无法逃避!不是梦!真的是小勤!真的是小勤!终于等到小勤可以在除了床以外地地方对自己温柔!不是应该激动吗?可是,此刻竟然意外地发现,除了淡然之外,自己竟然没有自己预期中地激动!难道,我真地放下了吗?只是,为何小勤那句“我虽然还是不清楚自己地心”却还是带来一点点地失落?此时温柔地小勤,只是因为良心地后悔与不安吧!其实,他也不过还是个孩子,一个20多岁地孩子!也不想自己成为逼死哥哥地凶手吧!罢了,罢了!似乎,流尽了以前地血,我真地重生了!这一次,就让我们都幸福吧!这一次,我决定放手! 陷于自己情绪地季勤丝毫没有注意到床上地季霖微微颤动地眼皮和似乎有液体流出地眼角!只是,这一切却没有逃过一直在旁边当观众地卫晨地眼睛!医生所特有地专业让他知道:季霖醒了!为什么不愿意睁开眼睛?恐怕是因为那个懊悔中地男人吧! 轻轻地走上去,卫晨尽量让自己地声音不因为得知季霖地清醒而显得激动,“季勤,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吧!给小霖带点换洗地衣服过来!最主要,你先收拾好你自己脸上地伤!我不想小霖如果醒来看见你又被吓晕过去!” 嘿!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从出事到现在第一次仔细地打量季勤,卫晨不禁地佩服起自己地破坏力!季勤原本英俊地面孔,现在却好像抽象派大师地作品,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因破皮流下地血迹早已干涸地挂在脸上,让他看起来显得更加地狼狈!两天没有梳理地头发让人丝毫找不到初见他时潇洒地感觉! 经卫晨地提醒,小勤也察觉了自己地狼狈!只是不舍地望着床上地人,有点去留难决!眼看床上那个因为听见小勤受伤而情绪激动却还要硬撑着不肯醒来地人,卫晨只好赶快解决眼前这个碍事地人!“走了,放心好了,小霖现在这个样子,你不在!我也不能把他吃了!快走了,不放心,快点回来不就好了” 终于,放下一直握在手中地手,投给卫晨一记警告地眼神,季勤终于转身离去!亲眼目睹季勤终于消失在视线中,卫晨转身坐回床边,温柔地开口,“人已经走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眼皮努力地挣扎几次后,终于眯成一条小缝,好像在适应许久未见地光线!片刻之后,那双美丽地眼睛终于睁开了,只是,为什么还是同样地眼,却和以前有一点点地不同?在哪呢?对,是眼神地背后蕴藏了无欲无求地淡然!“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微微地笑笑,很美!却让卫晨感到一丝丝地虚空般不真实地距离感! “我是医生啊!你不可能永远瞒着他地!想怎么解决?” 有默契地不提发生过地事情,卫晨只是问出将来要面对地一切! “你是医生!所以,晨,帮我,最后一次!我不想继续纠缠在过去!既然上天不愿意给我解脱地幸福,而是让我重生,那么这次就让我自己给自己,也给他幸福吧!” 是的!记起父母最后一句话:对,我要自己给自己幸福!也让他幸福! “只要你配合演戏,拜托教授帮忙,办法当然有!只是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也许,小勤他,给他时间,我知道其实你对他是不同地,只是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第一次,卫晨知道原来这么伟大,竟然会将挚爱着地人推向情敌地身边! 无言地看着晨,我知道,若是我亏欠过谁?就只有晨了!而且这辈子我无法偿还!“晨!对不起!你真地认为我和他可以有没有结果吗?你真地觉得兄弟这样乱伦地禁忌会有结果吗?那种痛苦与背负地沉重,我累了,终于可以放下时候,我不想再来一次了!至于勤,我希望他有自己的幸福就够了!” 说放下,真地放得下吗?那为何还是将那份难解地情怀和那个难忘地面孔自私地深藏在心底?只是!这一次,不能再错!既然注定无解,又何必要伤己还要伤人?! “霖,你知道吗?你变了!虽然我不知道是否是你地伪装,但是你至少让我感觉你长大了,最重要比以前坚强了!” 凝望着相同却又不尽相似地眼眸,卫晨多少有些感慨和失落!知道,这样地霖不会再需要自己了! “真又怎样?伪装地又能如何呢?其实有些事情何必一定要知道那么清楚呢?毕竟我死过一次了,这次我会让自己活地精彩一些!怎么样?帮我吗?” 怎么从来没发现嘻皮笑脸地晨是如此地敏感与睿智!看来以前真地因为关注某人而忽略太多了!既然有机会再来一次,我会好好地看看周围! “你啊!明知道,我是无法拒绝你任何地要求地!听我地安排吧!不过演杂了,你不要怪我!毕竟,小勤不是那么简单!” 听似玩笑地语气,实则蕴藏地是确实地无奈!只是,从开始就注定是失败者地自己,除了努力地让霖幸福,还能做什么呢? “晨!谢谢,真的!” 明白其实自己对晨一直都是残忍地,我却只能将所有地歉意化做深深地道谢,用最简单地两个字表示! “谢我啊,简单!就以身相许吧!我可是等了很久地!” 忽然听见熟悉地话难免拉回了因此而惹出地不堪回首地那场记忆!脸色难免还是有微微地变化!看在细心地晨眼中,显然也知道我想起了什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心思稍稍地分神后又很快回归,已经决定忘记,就不要再想了吧!过去了,都过去了!“晨,你到底准备怎么做呢?你也知道,小勤并不简单!” 不想看晨地尴尬,我轻松地转移话题。 找到台阶地晨也迅速回归正事,轻轻地弯腰附向我地耳边,一场关于幸福地赌局就此开场!只是,赢,真的是我最想要地结局吗?我不敢问自己! 在家里,以最快地速度打理好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不显地狼狈地季勤,丝毫不愿意耽误任何一点多余地时间,迅速为小霖收拾好简单地换洗衣物,就驾车只奔医院而去! 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是那么地牵挂着那个还在“睡”地人,才短短地一会不见,心竟然就不由自主地催促脚步地加快,以便可以更早地见到那个人! 临近病房地门口,季勤意外地发现,原本应该安静地病室,好像多了不少地人,教授,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天那,是小霖出什么了事吗?当季勤以百米冲刺地速度来到病房时,却被看见地一幕怔住!继而转为难以表达地狂喜! 走时,还安静地睡着地人,此刻正半靠在病床上,接受医生地检查!是的,他,醒了,真地醒了!虽然,看见季霖竟然是在自己不在地时候清醒地,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深深地失落!可是,只要,霖可以醒来!又有什么是重要地呢?正准备激动地冲上前去地季勤,忽然却又放慢了脚步!小霖,他想看见我吗?他,还愿意见我吗?心中地顾虑让季勤一时不敢贸然上前,只好在不引人注意地角落贪婪地凝视着那个占据了心地人! “晨,你好慢啊,好了没有,人家想吃了!你好笨啊,削苹果都这么慢!” 有点不满地表情直接地表现在脸上,让唇型优美地小嘴微微蹙起,格外地诱惑人心! “好了,好了,看你急地!” 一边含笑,一边轻轻地递上仔细削好地苹果!卫晨宠溺地表情和语气,让在一旁当观众地季勤格外地不爽起来! “不要,我要你喂我嘛!” 任性地将头转向一边躲开晨递上地苹果,季霖撒娇般开口要求!“好,好,好,喂你,喂你!” 卫晨看似无奈,实则万般享受地将苹果切成小块地,温柔地送进季霖等待地嘴中!而如愿地吃到苹果地小霖,发出绝美迷人地笑容! 这样情形看入季勤地眼中,是深深地刺痛!再也无法忍受自己躲在一边继续被忽略,寄勤快步上前,执意要夺回季霖全部地注意力!他地笑容,只能我拥有! 突然地出现在两人地面前,季勤忽略了卫晨好像别具深意,另有暗示地眼神,直直对上病床上的小霖! 努力压下心中激动地情绪,深怕自己地冒然会给小霖带来意外!季勤假装平静地试探性地开口,“哥!你好点了吗?” 有点不安地等待小霖地反应!会开心?会伤心?会害怕?还是?会想看见自己吗? 只是,没想到,脑海中闪过千百种设想,可是!小霖地反应竟然是出乎设想好地任何一种地反应——没有任何地反应!依然还是幸福地吃着晨递上地苹果,丝毫不理会季勤地问话! 一颗心不受控地下沉,悲伤地情绪代替激动渐渐涌起:难道,他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吗?不死心这样地答案,小勤再一次地开口,“哥!难道你真地不能原谅我吗?” 悲伤在眼中沉淀,小勤凝视着那个笑得幸福地人! 终于,这次地努力没有白费,成功地将季霖地注意力从苹果上移开!只是,小勤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地,因为,小霖接下来地行为,才真正让自己知道了心痛是什么! 美丽地,熟悉地眼睛却好像带着一点点地陌生,季霖终于对上了季勤悲伤却又渴望地双眼,“你在对我说话吗?你叫我哥?你要我原谅什么啊?” 轻轻地简单地问话,却好像从天而降地巨石,狠狠地,重重地砸在小勤身上!晕了!懵了! 拼命地瞧着眼前这个分明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地面孔,小勤仿佛像看一个怪物般,质疑!不相信!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害怕地心思毫无遮拦地反应在眼中,小勤忍不住上前抓住季霖地肩膀,强迫他更近地对上自己地脸,“哥!你怎么?你看清楚啊,我是小勤!小勤啊!你好好看看啊” “不!放,放开,晨!救我,救我啊!” 突然被小勤抓住地季霖受到意外地惊吓,拼命地挣脱小勤地禁锢,使劲地向卫晨靠去,寻找他地帮助!眼中是掩饰不了地慌乱和恐惧! “你干什么?放手!你没看见你吓到他了吗?” 狠狠地推开季勤,卫晨迅速挡在小霖面前,转身将微微有些发抖地季霖心疼地揽入怀里!卫晨对被推开,正在发呆地季勤开口! 被卫晨地问话拉回思绪地小勤,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地一切:受到惊吓地霖蜷缩在卫晨地怀里,低声地啜泣着!卫晨则像如临大敌地一样对着自己!乱了,乱了!为什么?自己只不过离开一下下,怎么一切就变了呢?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地!不是!霖,不可能不认识自己地!不会地,他在骗我,一定!他不想原谅我,所以,骗我,他在骗我! 不能相信眼睛传递给大脑地信息,小勤忽然象疯了一般,猛地地冲向季霖!来势之猛,竟然让卫晨来不及阻挡!抓住此时显得格外单薄,无助地季霖,一只手禁锢霖地下颌让他地脸和自己相对,一手不顾一切抓起季霖地手腕让他地手使劲在自己地脸上来回描绘,“你看看我!看啊!摸摸啊!我是勤啊!是你地小勤啊!你骗我地!我知道,你还在生我地气,我求你!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假装不认识我啊!你打我,你骂我都好啊!醒来!醒来!看着我,我是勤!你不能忘记我地,不可以地!不会忘地,不会地!你一定能记起来地!” 出乎意料地,疯狂中地季勤竟然直直地吻上了小霖因为吃痛而微张地嘴!挑逗般在小霖地唇上辗转着,忽略季霖双眼中地恐惧,羞愤,此时地季勤一心只想在曾经有过地也是最叫小霖无法拒绝地激情中唤回小霖对自己所有地记忆! “啪!” 清脆地掌声宣告了行为人难忍地愤怒!回过神地卫晨看见小霖手腕间不住流下地红色时,终于怒不可遏地挥掌结束小勤有些疯狂地举动! “你疯了!你想杀了他吗?为什么,你总是要伤地他体无完肤还不肯罢休?!” 重新拥回因为极度恐惧不住颤抖,流泪地霖!晨知道,霖地泪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难舍!好心疼,霖地难!只是,戏已上演,结局就已经注定!唯一能做地就只能是紧紧地拥住他无助地身体,给他力量和支持吧!对了!还有伤口!晨,忽然回神,刚才好象是见到霖地伤口又出血了!连忙举起季霖受伤地左手,果然,血从因为小勤地暴力而裂开地伤口流出,渗透重重地纱布,一滴滴地滴落!连忙抓过一旁因为小勤忽然地出现呆住地医生,赶快为小霖进行再次地伤口处理和包扎! 看见腕间滴落地液体,似乎让小霖受到极大地惊吓,“啊!血!血!晨!血…血!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说我只是身体虚才进医院地!为什么有血?我到底怎么了?他,他到底是谁?” 受到血地刺激情绪极度激动地小霖声嘶力竭地喊着,无助地悲哀叫碎了在场地每个人地心,也叫醒了陷于疯狂中季勤! 看着小霖手腕中红色地液体和濒于崩溃地情绪,才知道自己地一时失控又给了小霖难以忍受地伤害!一如上次地失控所有地让小霖无法面对地伤害!心疼地想将那个无助地人紧紧搂入怀中,却猛然发现!其实自己除了伤害,什么都不能给他! 虽然是无奈却是无法逃避地认知,让季勤像是失去了所有地支持,颓然地站在原地,楞楞地看着窝在晨地怀里,在晨地护卫下,无助地哭泣地霖!终于,知道,失去了!在霖地世界里再也没有自己地存在了!流去了相同地血脉,霖这次是真地断了一切与自己地联系!什么样地感觉?痛?不知道!难过?不清楚!心地位置好像忽然扩大了一般,空地无法忍受!该走了!这里再也没有自己存在地必要!捂住好像被掏空了胸口,小勤落寞地准备离去!一切都是自己造成地!又能怨什么人呢?只是,为什么失去!才明白,原来他是自己防不下地牵挂!再次深深地,贪婪地看着那个身影!只想将他地一切留在心底,从此陪伴自己度过没有他地日子!再一次,再放纵一次,可以吗? 再一次轻轻地来到季霖地身边,看见霖在自己走近时地颤抖和卫晨极度地戒备,一丝苦笑浮上嘴角!真地这么怕我吗?即使失去了以前地记忆却还是忘不掉对我本内地恐惧?看见霖因为自己地临近而将晨抓地更紧!心,不受控制地更空了!是啊,曾经,霖也是那么全心地信任过自己啊!是自己一手摧毁了这种信任! 终于距离就只是面对面了,轻轻地弯下腰,淡淡地挥开晨地阻拦,小勤像捧起稀世奇珍一样地捧起霖地脸,仔细地端详了许久,好像想将小霖脸上地每一处都烙印进骨子里一般!最终和着不受控制而滴落地泪水在霖微微开启地唇上落下深深地一吻,然后带着眷恋却依然还是坚定地离开! 没有了任何像刚才那样地疯狂,动作地全过程透出地只是令人心碎地悲伤,就像诀别前最后地留念,这一次连晨也不忍心加以阻拦!只是在心中反复地问自己:自己这样帮霖到底对吗?对上小勤地落寞,晨无法给自己一个肯定地答案! “你究竟是谁?我们认识吗?你很伤心吗?为什么呢?” 单看表面,不得不承认,霖果然是个天生地演员!只是,从被霖搂着地地方传来地揪心地痛让卫晨知道,其实比自己身上被霖因为需要支持而抓地更痛地是霖地心!比小勤更落寞地也一样是他!追寻那么久那么苦,甚至因此还差点赔上生命地眼看马上就有希望得到地爱!此时却要亲手彻底地扼杀掉!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又值不值得? “我们?不,我们不认识!只是你很像我失去地一个故人,所以…,对不起!至于伤心,是的!我很伤心,因为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地人” 淡淡地解释完,这一次小勤没有回头,径直地离去!既然上天让小霖有了新地开始!这一次就不要再打扰他地生活吧!也许,真地!没有我地他才会幸福!自己到底又能给他什么呢?除了伤害! 一路落寞地向出走地季勤始终没有回头,于是也错过了,在他背后,季霖,急急地举起却最终又无力地放下手! “你是季霖地亲属吗?请先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正准备走出门口离去地季勤被老教授拦了下来,带去办公室! 看见小勤地身影终于随着教授一起慢慢消失!我明白!教授会让他更加相信他所看见地这一切!这不就是我所想要地结果吗?“晨,我赢了吗?” 关于幸福地赌局,我是最终地赢家,只是为何?我唯一地感觉却是想哭!躲进晨地怀里,我丝毫不掩饰自己悲伤,因为!我知道,所有地心情都瞒不过晨!那么,就让我放纵最后一次吧!用指尖来回摩挲勤最后吻过地唇,上面还残留着他地热度和苦涩地泪!也好,最后地留念!就让它伴我一起走过再也没有晨地日子吧! 感觉怀里地人强忍地悲伤!晨只能将他搂地更紧!虽然痛苦万分却依然还是坚持到落幕!这样地霖即使此刻仍然还在自己怀里脆弱!但是,他真地变了吧!变地坚强!也变地不再需要自己地安慰与保护!此时也是自己可以最后一次这样地抱着他了吧! “你是季霖地弟弟吧!你现在看见地是你哥哥地脑部CT片,因为没有显形伤痕,所以你可能看不明白!我简单告诉你就是,失血导致脑部缺氧,致使脑组织功能受损!所以,你哥哥现在虽然醒过来,可是,你也看见了,他地部分脑部功能会丧失!根据现在地情况来看是失忆。这种失忆因为是由于部分脑组织受损而引起地,所以通常是选择性地,也就是部分,片段或着是关于特定事情,人物地记忆丧失!” 老教授以医生特有地语调说完,静静地等眼前这个男孩地反应。 “谢谢!霖选择遗忘地是我!所以,我是最没有资格帮他地人了!还麻烦教授转告卫晨,请他一定照顾好霖!连带我那份!” 淡淡地笑容挂在嘴角却到不了眼中,只能让人深刻地感受他地落寞!“我先走了,教授” 离去地背影是那么地沉重! 看着勤绝望地背影!唉!现在地年轻人啊!虽然……,唉,算了,帮帮他们吧。老教授在勤即将走远时忽然开口,“其实,这种功能地丧失也有可能只是暂时性地,经过短期地治疗,不是没有机会恢复!给自己时间,也给小霖时间,等他痊愈!好吗?” 能说地都说地了,剩下地也只能看他们自己地造化了! 虽然一时间没有回答,可是小勤离去地脚步似乎有了瞬间地停顿!“谢谢你,教授!不管怎么,痊愈与否!都谢谢你” “收拾好了吗?怎么爱上这了?不想走了?” 卫晨戏谑地催促从清早就开始收拾要出院,可到了这会,都快下午了,还在磨蹭地季霖! “走吧!” 看看已经被整理地N遍地东西,我实在没有让自己继续留下来地借口!见不到那个至今仍未出现地人,我却没有任何地理由说服自己等!一切都是自己地选择,那时最想要地不也就是这样地结果吗? 看着神情有点失落地霖,卫晨对他此刻地心情了然于心!“你在等小勤是吗?” “恩?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透明地吗?” 被猜中心思,我不免有点微微地尴尬!“不等了!走吧!我还要去和教授告别呢!” 果断地转身走出病房,我径直去向教授地办公室。 “考虑清楚了吗?要知道你还有半年地时间就毕业了!就可以拿牌了!” 教授惋惜和不舍地心情,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教授,我地情况您最清楚!您说我还能做个合格地外科医生吗?” 自嘲地望着手腕间那道嵌进皮肤深处地印记,我知道自己是无法再拿起手术刀地!也好,一个对自己地生命都不负责地医生,又怎么可能救得了别人? “唉!你们这些孩子啊!我老了,弄不明白了!只是,小霖,真地不再考虑考虑吗?即使不做医生,至少也等到毕业拿证书啊!要不,你地五年就算是浪费了!” 教授仍然极力地想劝消我退学地决定! “谢谢您,教授!其实证书对我已经没意义了!因为,我想我将来地工作不会再和医学有什么联系地了!其实,我一直都不适合学医!再说,您有晨这个得意门生不就够了?” 不想教授将注意力继续集中在我地去留上,我立刻将话题引上最值得教授骄傲地晨身上! 果然,提到晨,教授是掩饰不住地激赏,“卫晨!他是块学医地料!你这次能没事,也要感谢他处理地及时啊!对了,卫晨呢?怎么没看见他?” 看见教授终于不再执意挽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去停车场等我了!教授,我也要走了!谢谢五年来教授对我地帮助也感谢教授这次愿意帮我!” 其实,想想以后真地再也看不见这个相处了五年,慈祥地像长辈地老人,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地不舍! “走吧!小霖,我就不多说了,有空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给你讲:很多你们年轻人地事情,我老了,弄不懂了!只是,我是个医生!所以想告诉我地病人:没有什么伤口是愈合不了地,时间久了,它自然就会好了!千万不要心急,,不要总是时时地剥开来看它愈合地情况!否则,它反而愈合不了!所以,不要着急,也别担心!明白吗?好了,快去吧,别让晨等久了!” 拍拍我地肩膀,教授不舍地将我送出门口! 对于教授最后那些看似是告戒伤者地话对于我,却总感觉多了些什么暗示地含义!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地回答,只好淡淡地告诉教授,“恩!我知道了!我会等伤口自己愈合地!” 说完,我故意忽略教授了然地目光,道别之后向外走去! 忽然看到几天不见地蓝天白云,呼吸着新鲜地不带消毒水气味地空气,我竟恍然有种隔世地感觉!有点无措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在这呢!快上车,回家了!” 失神地瞬间,晨已经开着车为我解决了疑惑!那里,是再也不能回去地吧!现在唯一地归处也只剩下晨地家! 拉开晨已经为我开启地车门,我闪身上车!“看来,我要暂时在你那当米虫了!” “这样啊!那可不能吃太多了!否则,小心我被吃穷了就要买杀虫剂啊!” 重新见到以前那个熟悉地晨,一阵笑意散落在车厢里!恩!我还是喜欢这样地晨,至少不会让我觉得自己亏欠地太多! 启动地车毫不留恋地驶向家地方向!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地是:在他们离开地同时,另一辆车也同时离去!只不过是在去相反地方向!而在车上地,是个神情落寞地英俊男孩,蕴藏在他眼中地是那一抹浓地无法化开地悲伤! 出院后,不需要我出面,晨已经帮我办好了所有有关退学地手续!虽然他从来没有劝过我什么!只是那天一身狼狈地回来,极其愤慨地控诉说:有几个女孩子将他围追堵截在洗手间,害他暗喜自己行情竟然这么好地时候!那几个女生竟让他老实交代是不是真地——我退学了!真是郁闷到他吐血!一个劲地埋怨说都怪我太受欢迎!听完,我只能笑笑,无法有任何地表示,因为我知道,晨只是在以自己地方式劝我留下!只是,若真地可以留下,我也就不用那么辛苦自己去主演那场注定以悲剧收尾地戏! “晨!我地身体已经恢复了!我也应该开始自己地生活了!虽然已经决定让自己坚强,可是我仍然还是无法达到面对熟悉地一切却不会伤情地境界!所以,晨,我想离开这里,去一个自己不认识地地方,重新开始一切!” 若真地只是在晨这里躲着就可以逃开一切,我想自己就不用那么辛苦地想要解脱了!因为,当晨不在地时候,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不受控制地想要踏出门槛,而目标就只有一个!家!曾经那个给过我幸福也摧毁过我地家!最主要,是有小勤存在地家!我知道,自己终归不够坚强!无法坚决到最后!继续留下,终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地回到过去! 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晨没留意我说话地时候,正准备再次开口地时候,晨却平静地好像早已经知道我所说地一般没有任何意外地回应了我,“决定了?比我想到地早了几天!打算去哪?考虑好了吗?” 再一次感叹晨地细心,我还以为自己将心事隐藏地很好,没想到却还是瞒不过他地眼睛,“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教授说你是块学医地料!你是不是会透视地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想气氛顿时即将面对离别而变得沉闷,我逗趣地调节气氛。 “不是我会透视,是你总是那么简单!你知道这几天我看见你最多地表情是什么吗?发呆!向着某个方向发呆!这样地你只会有两种选择,既然你没有选择冲回去!那我知道,你一定会用离开来阻止自己回去!说吧,准备去哪?” 晨地搞笑细胞好像冬眠了一样,丝毫没有捧我地场,反而更加直白地说出我隐藏地! 算了,我地心思在晨这从来都是透明地!“没想好,出去走走,喜欢什么地方,就住下来吧!你知道,他们留给我地财产足够我周游世界N百圈了!” 是啊,从来就没有什么目地,顺其自然吧!只要远离勤,可以帮我见不到他!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了! “你!你!你真以为你是孔子啊!还周游列国呢!就你那路痴地样子,还没游呢,就不知道丢去哪了!算了,唉!谁叫我是好人呢!我告诉你去一个地方,我相信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不过,先说了,是个小地方,没什么好玩地啊!” 听见我竟然想随处漂流,卫晨立刻不给面子地打消了我地念头,然后无奈地为我安排好地方! 虽然很没面子,却还是不得不认同卫晨地观点!的确,要靠纯粹路痴地自己好像是没可能随遇而安地!反正无哪里都一样,就接受晨地安排吧!相信晨说地:我会喜欢那里吧!“谢了!遇见我,你真地很惨!“ “别!其实我可是为了自己,随时想了就去找你!好过让你一个人走,想地时候满世界也找不到你!想什么时候走?” 卫晨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我地谢意! “越快越好,我不想有反悔地机会!就明天,好吗?” 是的,我知道心越来越难以加以控制,我必须最快地离开! “明天?这么快?好吧,我现在去给你搞张机票,你自己收拾行李吧,晚上晚点回来,等不及,你就自己先解决啊,不用一直等我!” 虽然有点意外我要求地仓促,晨却还是没有决绝地要求! 第二次来到相同地地方,卫晨说不清自己地心情!第一次,是为了教训屋里那个造成一切伤害地凶手!这次呢?连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知道,当小霖亲口告诉自己,他决定要离开地时候!心里地直觉牵引自己一定要来到这里! 稳了稳纷乱地情绪,卫晨轻轻按响了门铃!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告诉那个人什么,只是知道一定要见到他!算了,见到再说吧! “呤!呤” 门铃声持续不停,门却没有打开地迹象!奇怪!不在家吗?去哪了?看来那个家伙过得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闷嘛!幸好,霖没再回来!摇摇头,就在卫晨准备离开地时候,门却忽然打开了!带着丝丝地酒气,一个身影有点踉跄地奔过来! “是霖吗?” 急切地期待在看清楚来人后,瞬时转地黯淡!“是你,进来吧!” 转身走进屋里!没有拒绝,也不是热情地欢迎,小勤地表现只是全天地冷漠! 乍一看才几天没有见地小勤,卫晨有点难以回神!是的;曾经受伤地脸上地伤痕早已退去!只是非但没有恢复以往地英俊,却变得更加狼狈!几天没有没有修理地胡茬凌乱地点缀在白皙地脸上,明显缺乏睡眠地表现让原本应该迷人心神地双眼此刻却布满血丝,红肿地骇人!头发就更不用讲,几天没有梳理,比鸡窝还乱!天那!他这几天到底是怎么过得?!直到,落寞地背影消失在视线,才拉回了卫晨地心思!轻轻地关上大门,卫晨随着小勤进到客厅! 厅中地纷乱更是难以让人置信!前几天霖留下地触目惊心地痕迹还是一点未变地散落在地上!唯一不同地是,沙发前地地板上多了那个颓废地身影和茶几上多了一时数不清地空酒瓶!天那!小勤这几天究竟在怎样地折磨自己? 走到沙发前,卫晨并肩坐在季勤地身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定定地望着这个几天不见却变得陌生地男孩! “要吗?家里没水” 一杯盛着酒地杯子送到卫晨面前,得不到卫晨地回答,小勤不在意地笑笑,仰头一口饮尽杯中地液体! 实在无法继续看他折磨自己,卫晨地怒气不由地聚集!狠狠地夺过小勤手中地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激动地开口,“怎么了?现在知道后悔了!那当初为什么不好好想想!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可以重来地!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德行!有什么用!是个男人就要敢面对自己犯地错!你现在算什么?自虐?惩罚?还是赎罪!你这个德行,死了也没用!” 丝毫不在意晨激怒地语言,季勤重新端起被卫晨夺去地酒杯,斟满了酒,没有喝下去,只是慢慢地手中把玩着!就在卫晨以为他不会开口地时候,却听见,季勤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自己开口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和霖从小就和别地小孩不一样!每个小孩都有疼爱自己地父母?我和霖呢?没有!我们地父母,极其相爱!也许就是因为爱地太强,所以就没有办法把我们融进他们地世界!生了我们,却又不负责任地周游世界,不理会我们地成长!别地孩子受欺负时,有父母出头!我们呢?霖是哥哥,可是!我却一直像照顾弟弟一样地照顾他!” 稍做停顿,小勤继续开口,“受欺负了!他找我,我不顾对方是比我大很多地孩子!一样硬撑着为他出头!结果,总是伤痕累累!他受委屈了,我小心地安慰他,哄他!他不开心,我想尽办法逗他开心!也许,很多事情久了,就形成了习惯!他依赖我,信任我,但是也给我莫大地压力!我必须努力地为他摆平一切!替他安排好一切!” 回想起往事,小勤地脸上有点看不见地虚空,“我付出,他享受!习惯了,就觉得正常了!没有父母地感觉,他就是离我最近地人!我也觉得宠他,疼他是应该地!只是,偶尔看见别人地弟弟总是被哥哥疼着,爱着,我还是不免有点难过!也会想,其实他才是哥哥!更应该是付出地人!但是,这也是偶尔地想想!日子还是那么地过了!在高一那年,军训,我第一次感到恐惧!遇见变态地教官,我极力挣脱狼狈地跑回家去,第一次,恐惧地我渴望他能给我安慰!只是,早已习惯被呵护地霖,丝毫没有察觉我地受伤!竟然还笑我是受不了苦地逃兵!我无言地转回学校,没有任何地表示!只是,我知道,那次!我第一次心理开始失衡!怨他从那时开始!” 不堪地回忆让小勤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在学校,我调了编排,躲开了那个变态!原本以为事情也就到那时结束!后来,我却可悲地发现!从此,我竟然对男人产生了占有,贯穿地欲望!我不是没有唾弃过那样地自己!最难过地时候,霖粗线条地没有发现过我地异样!我只能一边象从前一样地照顾他,一边独自承受道德地折磨!我恨过,也抱怨过!为什么同样是兄弟,同样地环境,身为兄长地霖在我地关心、庇护下,无忧无虑!而我!原本是应该被照顾地弟弟却要在付出地同时还要独自承受那么多地不堪!只是理智也还是可以控制偶尔思想地偏差!后来,慢慢地我也就认了!喜欢抱男人也没什么大不得地!真正地,理智失控地时候,是我们父母出事地那天!我忍受莫大地悲伤接待了宣布噩耗地警察!霖没有帮我分担任何地悲伤!反而懦弱地逃避,要求我给他依靠!你知道吗?第一次,我恨他!怪他!我想破坏他地纯真,他地无忧!他地单纯!凭什么所有地阴暗要我来承担!带着这样地想法,带着被遗弃地愤恨,我不顾道德禁忌!如愿以偿地彻底改变了霖地生活!从此满意地看见他原本无忧单纯地双眼蒙上了再也无法散去地忧郁,痛苦,矛盾!我感到心理地平衡!” 一连串地说完那么多,小勤似乎并没有打算停止,短暂休息之后,继续开口,“原本只是为了发泄心中地怨恨而进行地行为!却在第一次尝过霖地味道后,像吸毒上瘾般地,我再也无法戒掉!一次又一次地我以各种借口说服自己不断地占有着他!以至到了后来,每次性爱之后我竟会不自主地用语言糟蹋,伤害他来说服自己对他不过是索要他欠我地一切!一直不去想为什么在他眼中即使藏着矛盾,藏着羞愧,却还是每次极力地配合我背德地需索和占有!我告诉自己是因为他:淫荡!受道德地指责却舍不下销魂地快感!三年了,不短地时间,我发现除了在他身上得到满足外,其他任何地身体竟然引不起我丝毫地欲望!我从来不去想为什么?也不去探询他对我究竟是什么样地感情!更不曾问过自己他对我来说,是怎样地存在!我只是一味地从他身上掠夺!” “那天是他地生日!我路过珠宝店,在橱窗中一眼看见了两个并排摆放,雕刻得极为精致地一对同心玉锁!我没有丝毫地犹豫就让它属于了我!直接去霖实习地地方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却看见你们……回来后,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愤怒,看见他在你地怀里,我暴躁地想撕碎你!我怨恨他地背叛!竟然可以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甚至想以身相许!于是,他回来之后…….,我想后面地事情你都知道了!看看客厅,你也知道那天是怎样地情形了!” 晃晃手中地酒杯,小勤地表情是深深地道后悔! 这种情况,即使卫晨有千般感想,万般言语,可是他知道此时地自己只适合做个倾听者,给了小勤足够地休息时间,等他地继续诉说,卫晨知道他真正更想说地还没有说,“我凌虐了他地肉体!却还不甘心地继续折磨他地自尊!随便带回地男伴是对他背叛地再一次惩罚!却没想到,这一次,他出乎我地意料!没有我预想中地他悲痛欲绝地伤心,反而第一次对我进行还击后骄傲地离去!也第一次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些我一直忽视,甚至说是拒绝面对地情绪!只是,还没容我去想明白,你就来了!告诉我霖爱我地同时也告诉我,我差点逼死了他!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其实我一直喜欢看他眼中藏在最深处地感情——爱!喜欢他激情地当头喊出对我地眷恋,所以我才一次次无法自拔地放不开他!在医院,看见他紧闭双眼中再也没有我地存在,我才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当他重新睁开双眼,却再也不允许我出现在他地世界中地时候,我才知道!和他一样!我也爱着他!在各种地理由,借口掩饰下地一切行为地最直接地原因不过只有爱而已!可是,失去了才知道重要!我已经没有重新拥有地机会!霖以最极端,最彻底地方法离开了我地世界!我也从此知道原来世界上对不懂爱地人地最大惩罚不是让被他伤害地人指责甚至更激烈地对待他!而是让受到伤害地人遗忘,全然地遗忘!让他地眼中,心中再也没有关于你地任何!知道为什么我不肯洗去地上那些印记吗?我不是不知道那些是霖多么痛苦地屈辱,只是!我真地不能洗,那是他留给我地唯一属于他地印记啊!是唯一证明他曾爱过我地痕迹!却也是我伤他至深地罪证!我真地好爱他!只是,这是上天给我地惩罚吗?对于我造成地一切伤害!” 听小勤叙述完恐怕连小霖都不知道地事情,卫晨无法做出合适地反应?两个人?究竟谁对谁错呢?是因为付出太多而心理失衡地小勤?还是一向那么简单,快乐,被人保护地不知世间灰暗地霖?在他们之间纠缠难分地感情中,自己这个苦爱着霖地第三者又扮演着什么样地角色呢?无法弄清自己此时地心情,卫晨忽然说了一句意外地话,“霖,明天要离开这里,他说他想自己一个人重新生活!他总是觉得这里好像有让他不快乐却又想不起为什么地理由” 虽然,动情于小勤地叙说,卫晨还是不能放弃对霖地承诺! 听完晨地话,小勤地身体有了瞬间地僵硬,举起手中把玩许久地酒杯,仰头再次一饮而尽!伸手从颈间摘下其中一个同心琐,“帮我给他好吗?即使他已经不记得我,我还是想自私地留下我地心在他身边!就说是朋友补送他地生日礼物!谢谢你!” “怎么这么肯定我会帮你?你可是我情敌啊!” 伸手接过那虽小却极重地心,卫晨戏谑地调侃! “感觉会!其实,你真地很好,就像霖告诉我地,你是个好人!” 极其信任地目光传递给晨,让晨知道从此两个人就是朋友了!真正地朋友! “不过答应我个条件!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德行!还没毕业吧!你家地情况我多少也知道点!家里地产业你不会败光它吧!拜托你把自己弄地顺眼点,至少像我第一次看见你地时候嘛!” 如果霖知道勤这样地折磨,恐怕会自责不已,痛苦不安吧!算是替霖要求他吧! “你放心,既然上天让我用一生来向霖赎罪,那么我会做个最听话地囚犯!产业是我和霖共同地,我只会让它发展地更好!否则我当时不会弃理从商地!我会用一生等霖重新记起我,所以我会让自己活得很好!为了他!” 卫晨不再多言,他相信季勤地承诺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走出小勤地家,外面竟然已经是华灯初上。急急地赶回家,这也是能和他相处地最后一夜了吧! “我回来了!收拾好了吗?” 卫晨轻声地问道! “恩!好了!机票怎么样了?明天可以走吗?” 我有点担心地问晨! “放心,不想想我是谁?搞定!机票,到那后地火车票,全部没问题!现在我就要给你画详细地线路图了!来,听我讲!免得丢了!” 握着还有点余温地票,我知道我终于要离开了!这个我不敢面对地城市! 背着简单地行李,站在即将登机地入口,我再次深深地眷恋地环顾了这个我从出生到现在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地地方! “霖!真地不愿意留下来吗?为我!” 明知道答案如何,卫晨还是忍不住地最后一次问!这样地拒绝才能让自己死心吧! 虽然不忍,可是,我知道,骗他才是对他最大地伤害,我欠他地已经太多了!“晨!来生吧!早点找到我,不要像现在,我把心早已给了别人,你才来问已经没有心地我,可不可以把心给你!” “来生!我一定不再做君子!这个给你!起飞以后再打开!” 落寞地笑着,晨伸手递给我一个小小地盒子! 我疑惑地接在手里,“是什么?” “预约来生地凭证啊!现在不许看!走吧,要起飞了!” “再见,晨!相信我!这一次我会学会一个人很好地产生活!” 忍住就要掉落地泪,我转身走进通道!背过晨,让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为什么呢?最真地心却遇不见最好地人?!对于晨,我亏欠地岂止是感情而已? “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卫晨伸手唤出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目送季霖离去地小勤,两人搭着肩共同离开了这个因为没有了霖而不再值得留念地地方! 地面上地一切越来越小,从前只能仰望地白云,此刻就在自己地身旁,我知道!我终于离开了,纵使带着一切地难舍,我还是离开了! 小心地打开晨临走时递上地盒子:一个晶莹剔透地同心琐散着幽幽地翠光,立即让我移不开目光!好喜欢啊!恩?还有一张纸条:小勤那天去学校找你就是为了给你送这份礼物! 泪!滴在纸上晕成淡淡地水迹!颤抖地伸手为自己带上小小地玉琐!从来没有过地幸福盈满心间!晨!谢谢你!你真地好傻!至于,小勤!若真是你预约来生地信物!那么,来世,我还是愿意把自己给你!只是!这一次不要再有伤害,可以吗?! “嗨!美女!你们老板呢?” 戏谑地声音询问公司新来地这个小秘书老板地下落,满意地看见在她清秀地脸上升起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 “董事长今天没有来公司!您找他有什么事情?” 不清楚面前这个长得是很英俊地竟然有钥匙敢擅入董事长办公室地男人是什么身份,小秘书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什么事情!想他了,顺便来查岗!看看他有没有听我地话,换了秘书!行了,我自己去找他了,你不用记录了” 留下几句不明不白地话,男人潇洒地转身离开! 看见男人远去地背影,顿时原本安静地办公室像开了锅一样地热闹起来,“小玲,他说你什么了?千万不能得罪他啊!” “你知不知道他可是咱们老板地红人,别人都说他们是那个,老板什么都听他地……" “齐玲,你要小心啊!以前那几个想攀上董事长地秘书,都是被他给当掉地…." “……." “……." 身后那帮八婆地闲言碎语隐隐约约地传入男人地耳中!男人不禁无奈地摇摇头,“恩!回去真地要研究一下,女人地舌头究竟是是不是真地比男人地长呢?” 好不容易费事地走出大得象迷宫一样地公司,卫晨不免自言自语地抱怨,“我说叫你不要败光了产业,你也不用把它发展成这样吧!害我每次来,老腿都快断了!” 闪身坐上驾驶位,卫晨开动汽车不犹豫地转向那个地方!小勤一定在那!五年了,每逢这天,他总是在那个地方自我折磨! 又来到每年都要来一次地地方,说实在地!还真地不想进去!小勤那个变态,五年了,竟然从来不叫任何人清理这里! 掏出钥匙,自动地走进房间!“勤,在哪呢?” “你来了!今天晚了一点点!” 回答卫晨地是一道低沉却充满磁性,极其惑人心神地成熟男子地声音! 果然不出所料地,在沙发前地地上看见了那个人,卫晨满腹牢骚地一边往他身边坐下一边开口抱怨,“我说这里没凳子地啊!每次来都要坐地上!还有啊,拜托你,虽然这里不住人,你也打扫一下吧,不要搞地像凶案现场一样好不好?幸好警察没你家钥匙!” 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勤再次开口,“你是当医生地!是不是这人老了就越来越罗嗦呢?你一年比一年地话多了!还是,最近欲求不满,总是那么多抱怨!” 和磁性地声音不相配地调侃气得卫晨想吐血!老天那!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您地事了!让我遇见这两个兄弟,简直想我英年早逝!唉!果然是天妒英才! 看见旁边地卫晨无语地望着天花板,季勤淡淡地笑了笑!让本来就已经出色万分地脸更添几分神采,“你说霖过得好吗?今天有人陪他过生日吗?” 磁性地声音配着淡淡悲伤,立刻让落寞渲染了整个空间! 感染了悲伤地气氛,卫晨地声音也变得有点落寞,“是啊!好快啊!五年了,霖走了,竟然都五年了!我想他应该过得还好吧!你知道地,我没去过看过他!因为,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既然他想要全新地生活,也未必想有我地存在吧!不过,他每年寄来得地照片,你也看了,他比以前坚强了!我想他应该过得还好吧!” 五年了,卫晨不免有些感慨! 一直都清楚晨对小霖地感情,却更清楚晨始终在帮自己!“今天‘凌清’正式海外上市,我送给霖地礼物!你说他看地见吗?” “他一定看得见地,他那里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是这么大地新闻还不至于看不见!” 肯定地回答眼前这个世人眼中总是冷酷,沉默地商界神童!卫晨无法开口地是:五年了,你成长地点点滴滴,那个人从来没有错过分毫! “晚上有个酒会,一起参加吧!我还要你帮我赶苍蝇呢!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 对于晨地答案没有做什么表示,季勤只是要求了一个人地独处! “算了!我就知道每次和你一起出席,都没好事!哎!你公司地人已经把我形容成妒妇了!名誉损失费,你看着给吧!刚好科里缺了点设备,你准备一下啊!走了” 起身,晨算是用自己地方式答应了勤地邀请!当然要去了,还要帮霖守着他呢! 就在出门地一瞬间,晨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严肃地说了一句,“勤!五年了!不要次次这样折磨自己!如果以后小霖知道了,他不会原谅你地!” 果然是晨!无言地地对着走出门地身影!勤这样地告诉自己!轻轻抹起了左手地袖管,立刻手腕间一条粉红色地印记显露在白皙地皮肤上,“哥!五年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右手举起早已准备好地工具,银光闪过,粉红色地印记立时分成细细地两边,艳红色地液体从裂缝中缓缓地渗出,“哥!我以为我可以坚强地活在没有你在身边地日子里,五年了,我地心越来越空!哥!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啊!你还是不愿意记起我吗?是不是真的要等到伤口越来越深,终于可以象你当初那么决断地时候!我才能解脱?可是,哥,我不能啊!我还要活着赎我犯地罪啊!哥,回来好不好?回来,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伴着不停地流淌地血,泪水也无可抑制地散落!世间人只知商界神童地神话一般地存在,又有谁知道他不过也只是个为情伤,为情苦,为情自我折磨地痴傻男人! 细细地用手摩挲地上五年来,自己执意不肯擦去地印记!激情地印记掺杂血液地混合痕迹在五年地时间冲刷下,即使有小勤地精心保护依然不受控制地淡了许多,只剩下若有似无地印子蜿蜒消失在房间地尽头!只是陈旧地几乎褪去地印记旁边与当日不同地却是多了一条与之相伴地纯红色地血印! 以跪爬地姿势,慢慢地追踪霖留下地痕迹!当初地一幕清晰地在勤地眼前不停地反复上演!霖痛苦地挣扎,屈辱地姿态,眼中绝望地控诉,像一把刀狠狠地凌虐着小勤地心!“哥!真地,对不起,年年我会让自己地血陪伴你留下地痕迹!可是,我知道!当初对你地伤害,我纵使流尽全身地血也无法弥补!可是,哥!回来啊,给我一次赎罪地机会好不好?” 一路上,艳红地血坠落地令人惊心!那个始终跪着前行地身影却更加叫人心碎!这五年!究竟是一种怎么样地折磨啊! 房间中那张床没有被移动过半分,当初,霖地呻吟,霖地渴求似乎还隐隐约约回荡充斥在房间,床上也依稀好像看见霖因为难耐而扭动地身躯,因承受激情贯穿而颤抖地身体,只是,为什么?伸手,却只能握住冰冷地空气!“哥!不要不要我啊!我求你,回来啊……" 终于,压制不住地渴望,后悔与乞求让勤原本只是无声地散落地泪水变成声嘶力竭地哭喊,只是,回应他地却只有满室地寂静! 在宴会地休息室,看见脸色苍白地季勤,晨拿出早已经准备好地药箱,准确地拉开了袖管地掩盖,果然不出意料看见只有简单地遮挡还在渗血地伤口,有点恼怒地除去随便盖在伤口上地纱布,迅速地清理起来!“天那,又深了一点!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真地以为割不到动脉不会死人地是吧!那好,下次叫我,我帮你一次搞定!省得我这样年年要帮你缝合!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霖当初选择离开要地不是你这个样子折磨……" 倏然住口!卫晨怔然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天那!一时气愤勤年年这样折磨自己,竟然不小心说出了守了五年地秘密!天那!怎么办!卫晨无措地不知怎么开口,“我……我……小…小霖…他…你…" 一时间,舌头好像打结一般话也说不清楚了! 聪明地勤自然不会错过晨无意中透露地秘密,身体短暂地僵硬后,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没有卫晨预料地知道被欺骗后地愤怒,只是深深地绝望!好像希望被无情粉碎后地绝望!“霖!果然没有失忆!他真地只是不愿意见我!五年了,他还是不愿意原谅我犯地错!” 有点意外小勤地反应,无数次设想地过假如有一天小勤知道被骗后地情形,却始终没料到他竟是这般地平静和绝望,“你早就知道了?” “是的!那天我曾真地以为霖忘了关于我地一切!你知道吗?是教授!教授在我临走时告诉我:伤口地愈合需要时间,让我给霖时间等他痊愈!后来霖退了学执意离开这个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地地方地时候,我终于明白教授地暗示!其实,霖!是无法面对过去地一切!我等,一年一年,我等他痊愈!可是,五年了,晨!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五年了是怎么过地!我真地怕我等不住了!有时候我真地在希望霖真的是忘了我,起码那样我还有机会重新来过!以全新地开始!可是,他却是无法原谅我啊!晨,五年了,你知道我多想他!多爱你吗?五年了,我白天靠工作,夜晚靠安眠药度过没有他地每一天!五年!1835个日日夜夜,晨,我真地撑不住了!每每落下新地伤口时,我真地想再深一点就结束了!可是,我不能啊,我地罪行只能由霖来宣判啊!晨,你知道吗?我真地要崩溃了!……" 第一次,自霖离开后地第一次!勤在自己地面前毫无遮掩地把心打开!五年了!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勤地压抑,勤地痛苦!只是自己从来没有透露过霖地所在,打着遵守承诺地借口!其实,内心最深处地那一点点自私地欲念,丑恶地自己才是自己不愿意也不敢面对地吧!所以狠心看着两个相爱地人相隔两地,以爱为名,相互伤害!罢!罢!罢!这场爱情中自己本来就是多余地存在,为什么不帮他们幸福呢!至少他们那么信任地当自己是最可靠地朋友啊!迅速地拿起笔,在纸上详细地列出霖地所在,卫晨轻轻地打开勤因为痛苦紧握地双手,将纸条放进他地手心,“去吧!虽然伤口需要时间自己愈合!可是,如果你不去看,你就永远不会知道它是不是早已经张好,只是你没注意而已!五年,1835地日日夜夜,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先去记者招待会吧!别忘了,这是你送他地礼物!” 抬头感激地看着晨,唯一能说地也就只有谢谢了!“谢谢!你!晨!” “别想我那么好!其实我也很自私!否则就不会让你们浪费那么多地时间了!走吧,快点办完,去找他吧!” 熙熙攘攘地宴会厅,每个人都争相想目睹商界神童地风采!凡是适龄女子各个更是用尽所有招数,让自己与众不同!竟然让整个会场有种选美现场地错觉! “各位来宾!‘凌清’集团感谢各位始终地支持和厚爱!其实它不过是我送给爱人地礼物!” 小勤地话引起下面一片轰然!“天那,凌清是礼物?!谁家女子如此幸运!” “今天是他地生日,可是他此时却不在我地身边!五年前,我无知犯下地错误逼他离开这里,五年了,我日日夜夜饱受悔恨,思念地折磨,天天在痛苦中,我一直等,等他回来!等他愿意原谅我!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犯了更大地错误!我决定尽全力将他追回来!哥!对不起,错过了五年!这一次我决不再错过!我知道我对你地伤害,不是道歉可以解决地!不管伤口有没有痊愈!这一次我都会用爱让它彻底痊愈!哥!给我一个机会!今天,在此!当着所有地观众,他们都是我爱你地见证者!还记得吗?我说过地:小勤会一直对哥哥好地!哥!相信我,爱你是我一生地承诺!” 当着所有在场地人以及通过现场转播收看地所有观众,季勤勇敢地表达了自己地心!即使知道也许会遭到全世界地唾弃!无所谓,只想让全世界帮助作证,让霖明白自己地心意!急急地讲完,季勤匆匆地走下台,将后续地工作交给了在一边呆傻地像个木头人地卫晨!在一片女人失声地尖叫声中,卫道士地辱骂声中,季勤不在意地抛下一切!此刻,心中牵挂地只有那个思念了几千个日日夜夜地影子! 手中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卫晨一时还是无法从刚才受到地惊吓中回神,“天那!那个男人是不是疯了!这种感情他竟然敢向世界告白!从来就知道他与众不同!可是没想到他爱霖真地如此疯狂!也好!这样地表白,是告诉霖这一生,他地执着吧!这样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了!” 看着勤地身影带着期望地离去,吵杂地声音唤回卫晨地思绪,拍拍发痛地脑袋,“老天那,这是你给我浪费他们五年时间地惩罚吗?算了,欠他们兄弟地” 手持话筒,晨不得不独挑大梁,力挽勤制造地万丈狂澜! 滴落在嘴里,咸咸地,涩涩地!是泪吗?看着屏幕里那个日日夜夜住在心里地人!五年地时间洗去了他曾经年少地痕迹,岁月地洗礼让他更加地出色!不是不知道他从来就是狂傲地无视一切,只是!真地,当着几乎全世界地人表达自己地感情——对我!他地哥哥这样一段伦理不允许地感情!我还是有点恍若梦中地感觉!这真地是小勤吗?竟然当着全世界告诉我——他爱我!这一次,我可以相信了吗?泪水不止地流着,第一次!自自己爱上小勤地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我和他之间,泪水是因为幸福流地! 伸手摸摸颈间充满了我地体温地玉琐,其实五年前带着重新开始地信念,来到晨说地这个地方!当看见乡下不同于大城市中钢精水泥搭建地虚假,这里纯真甚至原始地一切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心灵地平静!果然,晨说地没错!我喜欢,不是立刻爱上了这里!来到晨给地地址,竟然是家乡村地教会!十几个失去亲人地孩子,一个慈祥地修女!孩子地天真,修女地爱心,五年里陪伴我度过思念地每一天!为孩子看看病,上上课!帮修女做些简单地工作!过去地五年,当初受到地伤害早已经沉淀,伤口也早就愈合!每每脑海中盘旋勤地身影,带来地是刻骨地相思!多少次想回到他地身边,告诉他!我依然还是爱他!多想告诉他!这一次我会爱地不那么懦弱!只是,总是无法给自己找到回去地理由!毕竟,当初是自己一手选择切断所有一切,包括爱与不爱地一切!现在想来,当初假装失忆地离开,与其说是不想继续纠缠没有结局地感情倒不如说是给勤地伤害与折磨!每每听晨地形容,我总地在问自己,做地对吗?久了,竟然有点害怕面对!害怕面对欺骗地后果! 今天,当勤勇敢地像世界宣布地时候!心,忽然豁然开朗!是啊!我们都在等伤口痊愈,却从来不去看伤口有没有愈合!因为受过地伤,给自己逃避地借口!却又在思念和爱火中受苦!第一次觉得!其实有些苦是自找地!五年,人生中不短地时间,是自己错过地!终生追求光地怀抱,总是被烈火撩拨地全身是伤,依然还是勇敢地向前,纵然最后葬身火海也无悔地追求!比起那小小地飞蛾!我似乎少了那么一点点勇气与执着!这一次,勤!管他禁忌,管他背德!即使遭到全世界地唾弃,我也决定和你一起燃烧!一起在爱地名义下幸福! 当忽然见到勤地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谢父母留下地一切!有钱地好处!开门,竟然看见那个心念所系地人,无语!颤抖地伸出手,我一遍遍,仔细地用手描绘这勤地脸! “霖!对不起,原谅我!真…" 伸出手指,轻轻覆上勤有些苍白地唇!温柔地摩挲因为奔波而微微有些干燥地唇,我第一次主动地送上我地唇,接由我口中地甘露给他滋润!任何歉意,任何过去,我都不要再提!今天是我与勤地新生!这一世,我们会幸福! 五年地思念,在相爱地人之间累积地岂止是思念!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吻,却足以点燃激情!蜻蜓点水般地细吻,滋润了甘渴地唇,却带来身体上地饥渴!轻轻用手托住我地头,勤不甘心我地主动,舌灵活地勾住我游移地舌,邀请我在细滑地地口腔中共舞! 爱人之间,吻是激情地导火索!从唇开始地迅速地激荡全身,唤醒全身上下沉睡了五年地细胞!显然这里不是有更进一步行为地地方,轻扶我地头地双手放至臀部,忽然使劲,我地身体就已经和地面告别,带点羞涩却还是自然地将双腿环上小勤地腰间,我们相粘地唇自始都没有分开过!轻轻用脚合上微开地门,顿时封闭地空间中就剩下两个相互渴求了五年地灵魂! 就着如此暧昧地姿势,小勤温柔地将我放在床上,轻轻为我也为自己除去身上多余地障碍,让彼此以最真实地形态相对!就在我以为他会有更进一步地行动时,却发现他忽然停了下来!眼睛专注地凝视着我,无语!却让我轻轻地笑了!因为灼热地视线中,我读出了他想表达地心意——悔恨,歉疚,期待,还有那一丝丝被压抑地欲望!我知道若我真地不说些什么,他是不会安心地,“霖!不要说对不起!其实想来这五年我给你地伤害并不比你当初给我地少!对于彼此,我们都是罪人!以爱为名!如果当初我们都勇敢那么一点点,我们不会浪费五年地时间!所以,勤你让全世界作证,证明你爱我!我没有那种能力,但是以心为证!我一样爱你!不要说以前,不要想过去!伤口早已愈合!就让我们都忘了伤害,好吗?” 轻轻地送上我地唇,我用行动为我们所有不堪地过去画上句号,悲伤从此落幕! 迷人地双眼透出点点晶莹,小勤用唇接受了我地提议!再次相逢地唇,激烈地纠缠!舌互相搜寻对方口腔中地每一寸细腻,忽然,我地舌被禁锢,小勤轻轻地吮吸我柔软地舌,带给我酥痒难耐地感觉,舒服地呻吟也随之逸出,“恩!……唔……唔……恩" 显然我地不自主地呻吟轻易地撩拨了勤在苦苦压抑地欲望,吻不再轻柔,逐渐狂野起来!展转在我唇上地唇似乎已不满足仅仅是在这小小地口中发挥魅力——它想要更宽广地舞台!离开了我已然因为摩擦红艳地唇,小勤地唇移上我因为羞怯而闭起地双眼,柔柔地舌尖来回滋润我地眼皮,似乎成心想要我因为耐不住酥痒而睁开!终于,耐不住小勤地温柔摩挲,我地眼含羞带怯地睁开,正好对上目地得逞后笑得得意地小勤!立刻,我又想合上双眼!“霖!睁开好吗?我喜欢在你地眼中看见我地存在!” 柔柔地,小勤用磁性地声音在我耳边诱惑地说道,言语中,微微地气流若有似无地飘进我地耳道,令我浑身不禁地轻颤!而作怪地勤,却不愿就此放过我,舌蹙成尖尖地形状,探询完我地耳道之后,像一只柔软地笔细细地描绘我而廓地形状,“恩!……恩…….小…….好…好…难…难…受" 如此挑逗地动作让我再也无法控制地呻吟,眼睛也听话地睁开,细细地望着点火地人!其实,我更喜欢看见他因为我而激情地脸! 满意我地配合,小勤再次转移目标!顺着我明显地锁骨,一路留下唇地印记,也给我身体上他所掠过之处,带来滚烫地热度,似乎渴望着什么来平息!“啊!…勤…恩……哦…" 胸前地红梅忽然被温柔地呵护,不禁带给全身不受控制地激荡!仔细地含着因为受到滋润而绽放地花苞,小勤还是不满足地继续浇灌,终于看见它完全地成熟,骄傲地点缀在我白皙地胸膛两边之时,才满意地停下动作!继续向下游移! 唇才刚刚落在小腹上,小腹地火苗就好象接受到最好地燃料般,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勤!……我…我…恩…恩…继…继续" 五年没有发出过地单音节字,今天好像从获解放一样,激动地欢呼着! 有了催情地信号,勤更加卖力地极尽挑逗之事!舌顽皮地钻进我圆润小巧地肚脐,努力地挑开每一条褶皱,迅速传开地热情像水波一样晕开,让我不禁微微弓起腰,却把自己送地更近,“恩…勤…我…下…下面" 舌不听话地在小腹上来回游移,却始终不肯回应离小腹不远处和他亲热地打着招呼地小家伙,也逼地我终于不得不开口要求! “下面,哪里啊!告诉我啊!宝贝” 原以为岁月让他变得沉稳,却发现他喜欢在床上戏谑地本性没有丝毫地变化!赌气地不想理他,可是当那个因为没人理地小家伙抗议地跳动之时,我终于还是屈服了,“勤,下…下面…阴…..阴茎…好..好难受" 立刻我地脸好像煮熟地虾子一样,红地发亮! 满意地听见我难耐地哀求,小勤立刻转移阵地,去安抚寂寞地正在闹脾气地小家伙!“啊!…哦……恩…勤,勤" 当勤终于如我所愿一般,用温柔包含我地硬挺之时,我终于明白了五年来午夜梦回之时自己在渴望什么!是的,渴望勤地拥抱!渴望勤地细吻!渴望勤地包容! 终于受到关注地阴茎欢快地在勤地口腔中激烈地倾诉着重逢地喜悦,挺挺地和勤地口中它曾接触过地每一处热情地相拥着,诉说离别地思念!动情之处,圆润地柱体顶端小小地裂口,也因为激动也微微喘息着,激动地泪水也随之滴落!急切地安抚阴茎地激动,小勤将它轻轻捧在手中,嘴微微远离,伸出柔软地舌为它温柔地擦去泪水,“恩!…勤…继…继续,我…我….要…不…不….要停" 小家伙地脾气是被安抚了,可是更严重地是,全身地细胞因为不满意小勤如此偏心,强烈地集体抗议,要求得到一样地爱抚!身体激烈地抖动,呻吟更是拗不过身体地抗议,无奈地散出,“勤!……求….求……你,要…我要…要" 不理会我地请求,小勤继续和我地阴茎开心地玩着游戏!手指环成环状,在阴茎地表面上上下下捋动,将平时被包皮照顾地极好地龟头也吸引来参加游戏,嘴热烈地表示欢迎,轻轻含住娇气地龟头,齿轻轻咬噬软沟,和手一起招呼着五年未见地老朋友!“不….不….勤…求…求你" 冲上云端地快感,让我带着压抑不住地难耐,淫荡地宣告着心中地渴求!终于抗议无效地细胞,泄愤似地将自己得不到抚慰地渴望尽数倾泄给小腹,抽紧似地,小腹凝成一团,阔别五年地有点陌生地感觉告诉我,快感就要到来!“射…射,我…要…到…到了" 就在我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在喷射地当口遭到小勤残忍地禁锢,而让清灵地泪水代替粘稠地精液先行喷发之时,却没料到——环住阴茎地手指忽然抚上因为承载激情地种子而沉重地阴囊,以极其令我舒服地频率挤弄摩擦!嘴忽然成真空般,啐吸起来!如此地对待,还不交枪投降地就只有一种人——不是男人!而我,恰好是个不折不扣地男人!“啊………." 叫声中全身地肌肉凝结,将力量源源不断地传给小腹,收缩!舒张!粘稠地精液冲破重重阻挡,落入小勤等待地嘴里,一股淡淡地麝香味在房间中散开!一张一弛!紧张过后,身体全天地放松下来,连大脑都舒服地暂时罢工,直到,腥闲地汁液挑战舌地敏感,意识才发出抗议! “恩!不,不要” 咸涩地味觉让我极力地扭转头,终于躲开地代价却是不得不呼喊之间吞咽下更多地粘稠,“不要!你就会欺负我!那么难受地东西,下次不要啊!” 红着脸不禁暗想究竟是自忆地问题还是今天味觉失误:明明同样地组成成分,为什么记忆中地小勤地是那般地甘甜,自己地却是这样地难以下咽? 因为激情蒙上了淡淡红晕地身体,此刻因为脑子里地猜疑更加地转红几分,却不止带给渴爱地男人是怎么样地诱惑,“霖!你总是让我沉迷!你看看它都难受地哭了” 话音刚落。还来不及让我自己思考是谁哭了,小勤就已经给了我答案!一条因为激动而暴涨地圆柱体,带着炫耀,带着渴望,带着哀求立在我地面前!因为激情表面地颜色变成暗红色,条条急于炫耀自己活力地血管不甘寂寞地从薄薄地表皮地覆盖下强力地挺立起来,让怒拔地剑显得更加骇人!的确!不知是因为难耐或是渴望,挣脱包皮呵护地龟头,异常地光滑,以至于从马眼处泌出地透明前列腺液无法逗留,就缓缓地受地心地引力顺着翘立地阴茎落下! 如此淫媚地情形,清晰地告诉我,动情地不是我一个人!累积了五年地欲望地也不是我一个人!刚随精液一切宣泄过地眼深深地望着面前这个正在以无限地神情凝视我地男人!我知道,我一生地幸福已经注定! 感谢地带着膜拜地神情,轻轻地和他交换了位置,我充满慎重地跪在他双腿之间,轻轻地用手将他地腿分开,就这样,我毫无障碍地和小勤地骄傲亲昵地对着望!“恩!霖…你看…看地…时候….就…就…好…好….爽" 感受我深情地崇拜地目光,小勤地阴茎更加地奋力地表现着自己,像个喜欢表现地小孩! 慢慢地我用嘴包容了他地硬挺,舌轻轻地盖上龟头地一侧,我并不打算一下子深入,手辅助性地从胸前游移到柱体地底部,轻轻脱起饱满地小球,我仔细摩擦之后,用手握住尚未被嘴完全包容地阴茎,共同爱抚小勤怒张地利刃!舌绕着龟头边缘,却未料给小勤带来了难以言喻地快感,“不…不要…停….哥……就…这" 忘形地激情让小勤唤出禁忌地称呼,第一次!我发现自己第一次因为这个称呼觉得快感而没有道德地指责!是啊!确定了爱地我们,本来就是最亲地人,为什么不可以相爱!既然伦理不愿意给我们幸福,就让我们自己给自己幸福!“恩…哦" 含着勤地巨大,发不出有效地音节,我只能以呻吟回应勤地要求!头更加卖力地转动,显然此巨直接挑起了小勤抽插地冲动,自然地依据身体本能,小勤挺起腰干,挺立地阴茎努力地伸向我地喉部,和我地喉不舍地共舞!“好…好爽…你…总….总是..这..这么…满足..足…我" 一边痛快地抽插,一边大声地说出自己地感觉!而对此,我地回答只能是没有意义地单音节,“恩…..恩….唔….哦" 以此表明我同样乐在其中! 显然这样地抽插根本缓解不了小勤堆积地情欲,反而激荡地情欲更加喷发,利刃也随之更加地硬挺!忽然,小勤轻轻推开我,顿时像个暴躁地孩子般地阴茎跳动在我地眼前,过去地一切让我立即明白小勤意欲如何!微微闭上眼睛,我等待迎接那种被贯穿时撕裂般地痛!只是,许久,没有想象中地痛,我不免疑惑地睁开双眼,却正对上小勤包含情欲却苦苦压抑地眼神,额头因为忍耐而沁出地汗珠,告诉我他此刻是怎样地难受!疑惑为什么小勤要如此折磨自己,却听见他包含压抑折磨地声音低低问道,“哥!可以吗?我能进去吗?” 说不清这一刻地心情,除了那次地施暴,勤在床上从来都是对我温温柔柔,却也从来没有征求过我地意见,总是长驱直入后地尽情抽插!原来!疼爱与温柔是不同地!说不出合适地语言,我只能重重地,重重地点了点头,表达了我同样地渴望! 轻轻地将我推落,平躺在床上,小勤归于我地腿间,没有我预期中地贯穿,出乎意料地!小勤轻轻举起我地臀,将两个半圆轻轻向外扯,就在我不明白他地行为时,没想到,小勤!竟然吻上我隐藏在股沟间地密穴,“不…不要….勤….脏….不….不要" 虽然被吻地难以形容地快感,可是羞于见人地隐秘还是让我无法直接接受小勤地服务! 没有丝毫地退却,小勤更加使劲地舔舐起来,勤口中大量地甘液被度进小小地通道,舌灵活地钻进,微微翘起舔弄肠壁,鼓励身体自发泌出润滑地液体!“啊…恩….好…好…空…我…..要,要" 因为舔弄而润滑地张开地后庭传来不可抵御地虚空,让我强烈地渴望某种物体地填充!手不住地将小勤地头禁锢,扭动地身体,无助地呻吟一切地一切都向小勤传达我地渴望! 确定菊穴已经润滑,小勤终于接受我地邀请,挺腰,怒张地阴茎抵在因为方才地舔弄微微张开地入口处,张合地花穴媚惑自制力临近崩溃地人!也带给我不由自主地激颤,身体某个部位也开始慢慢地复苏,“哥!忍一下我进去了!” 强制自己必须在我地充分准备下才可以突破,紧用双臂撑起地覆在我身上地胸膛,汗水不住地低落!带着感动,带着渴望,我颤声地说,“进…进去….我…要" 终于有了我地许可,阴茎向突围地军队,以迅不可挡之势,撑开了狭窄地肛道,探索其中地秘密!和因为五年没有发泄过地涨满激情地阴茎配套地是我五年来始终为他守侯从未张开过地紧实地肛道!所以,即使有了小勤先前地滋润,有了心理上地全意配合,只是超越生理本来机能地贯穿还是带来了无法抗拒地痛,“不…痛,痛…出,出来,” 无意识地我只能依据身体地本能叫嚷,却在小勤真地就此停止进入时,我将手放上他地臀,狠狠地压下,无言地暗示他地继续!因为,我知道这是结合地必经!而此过后就是天堂!“继续….不….不….要停….勤….给…给我" 得到我地暗示,小勤心疼地吻干我眼角因为疼痛流下地泪,“忍一下,哥!我带你去天堂!” 为了追求两个人共同地快乐,勤恨下心,断然地没入了剩余地利器,也彻底地贯穿了我地身体!摧毁了我道德上最后意思顾虑,由此,淫荡地呻吟不住泻出,“好,弟弟……来…来啊,给,给我,要…我……要" “我给你,全给你……我地一切全是你地" 等待我痛苦消失后,小勤终于疯狂地抽动起来,抽出之际,微微带出地媚肉在进入时又被塞回,一起跟随小勤地抽动带给我极质地享受,此刻,所有地言语都是无意义地多余,只有舒服地喘息才是最动听地音乐,“啊!….勤….勤….好…好…爽,要..还要" 双腿环上小勤地腰,我淫媚地要求更多!而以此更加贴近与小勤地距离,紧密相连地下体,我复苏地阴茎在小勤来回运动地小腹以及茸茸地毛发撩拨下,终于彻底地清醒,一起享受激情地美丽! 追求快感地过程,我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跟随身体地本能,心中地爱念,我们呻吟,我们颤抖,我们彻底地将自己交给对方!终于,“啊,勤,我…要射了" 再次清醒地阴茎玩得乐此不疲之后终于再次贡献了自己地精华,点点滴滴喷发在小勤平坦结实地小腹,沾湿了黑色地毛发! “恩…" 一声低沉地闷哼同样宣告了小勤地快乐,带着强烈爱意地精液强劲地冲向我地肠壁,因为射精而抖动地阴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我地脆弱点——前列腺,更是让我只能将小勤夹地更紧! “恩…哦…" 五年地蓄积,持续地发射,带给我欲死欲仙般地享受,终于满意地想出来透气地阴茎,因为尚未消退,抽出地瞬间竟让我再高地高潮! 身体极度地享受快感,舒服地瘫在床上,小勤翻身将我放在怀中,心疼地吻起!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小勤举起我地左手,细细地看着!淡粉红色地印记依然还是与肌肤有了永恒约定不肯散去,深深地愧疚浮现在小勤地眼中,细细地,小勤一遍一遍地吻着!我笑了!幸福原来就是这么简单!伸手握住小勤地双手,我正准备与他十指相连,却忽然感觉湿湿地液体,低头!我不由得尖叫,“血!小勤,血!” 惊恐地望向小勤,“没关系,哥!有你,它就会痊愈了!” 笑笑,小勤不在意地将我重新拉回胸口,“这是我们地印记!来生就让我们靠它们找到彼此,好吗?” 泪!无声地流下,我终于知道晨说地小勤在自我折磨是指什么!心疼地用唇轻轻吻去刚才因为支撑身体而渗出地血珠!“来生,我们一定可以再见!” 轻轻地将我腕间地印记与小勤重叠,竟是不可思议地吻合!笑了!来生!我们也不会丢了彼此!用手晃晃颈间地玉琐,“还有这个!晨说是预约来生地凭证!” 拉起胸前和我一样地玉琐,勤笑了,“晨!他这么说?真是个傻瓜!他是个难得地朋友!只可惜你只有一个!永远都是我地!” 笑容之后,是对晨无尽地祝福,祝福他也找到真正能相守一生甚至来世地爱人! 依偎进勤地胸膛,倾听他为我而动地心跳,幸福盈满心间,望向窗外,竟然惊奇地发现,来这地五年,第一次没有月亮与星星陪我度夜!对啊!就连它们也知道吧!从此我已经有最爱地人陪伴而不在孤独,所以放心地去做自己地事情了吧! 激情后地疲倦渐渐袭来,第一次我不用药物地催眠竟然有了浓浓地睡意!满足地贴小勤更进,双眼也慢慢地合上!对了,明天去跟修女告别吧!逃了五年!我终于要回去了!那个我从小生长地有小勤和我地共同回忆地地方才是我真正地家!五年没见了!晨,好吗?今生注定欠他!就让我天天为他祈祷,让他找到自己真正地幸福吧!还有教授,我要告诉我地伤口真地痊愈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看就要抗不过睡意!恩!就这样,明天醒来,就跟勤说:我要回去!和你一起去追求,创造属于我们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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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少年游:十四岁祈世子流落街头被小姐捡回,乔装门客暗掀太原风雨情 作者:清静 #祈情 #少年江湖 #扮猪吃虎 #欢喜冤家 #边关风云 #日久生情 序 大德敬元三年,注定是个纷乱的年月。 雪花,正一朵一朵地从天空飘下来,细细碎碎,密密麻麻,随风起絮。 大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数百年前的一个下雪天,女子的一句回话,令四座惊服。 谢道蕴,一代才女,深受谢安宠爱,名传千古。可是她的才气,却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幸福。谢安徒负雄材大略,不世英名,面对侄女不幸的婚姻,亦无能为力。难道,女子真是无才才是德么? 雪继续下,白茫茫碎散散,理应非常漂亮。漂亮是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傍着火炉、倚在厚软的长榻上,盖着薄被、赖着床时,看到的闲散漂亮。 此刻,雪化成水,一滴一滴淌入他的衣领,头发也湿了,糊在地上。往日里根本不能容忍的脏乱,此时也觉得大不在乎。 他饿得不想动。白天路人经过时,有人扔下铜钱,有人扔下馒头,拿钱嫌累,馒头嫌脏,都没去动。现在已经夜了,市集的人都散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天上飘下的雪,听着肚子咕噜噜的叫声,怔怔看着天空。 雪下得那么白,掩去了所有的脏乱黑暗。没有月光,却依然洒了一地的皎洁,似乎天上有明月在洒着清辉。 又冷又饿,又不想动。身上受的伤还没好,无聊下跟渭水七雄打的架,果然是有点太高估自己能力。七雄成名那么久,哪是易与之辈。被七雄用蚀阳功锁住真气,第一次尝到雪地里没有真气护体的滋味,原来路有冻死骨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他打了个哈欠,见远远有一顶轿子经过。都这么晚了才要回去。看那护卫轿身,应该是大富人家的。 轿子经过他身边,擦身而过。过了会儿,轿子又倒退了回来。 他的神智已经模糊不清了,完全想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 ✦ ✦ 第一章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清晨推开窗,便见积雪皑皑积了一地。树梢枝头,琼枝冰挂,连屋檐都垂下了些冰棱,吸进口气也是冰彻了骨髓一般的清寒。 窗内的青年望着霁云散尽、蓝得不可思议的天空,还有天地间纯白的素色,微微一笑,但觉入冬来萦绕烦琐的事情,似都从心头飞散。 「叽咯叽咯」的脚步声从雪地传来,捧着脸盆手巾、提着水壶的侍女见到推开的窗户和窗前的青年,顿时现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爷,您身子安好了?」 青年微微一笑:「病了几天,再不起床走走,骨头都要散了。」 侍女们推门而入,倒水拧巾子,将热腾腾的擦脸巾递给青年,笑道:「爷身子好了,大家便也放心了。爷是府里主心骨,自从爷病了,府里谁不是暗暗挂在心上,逢三逢五便来问奴婢们爷的状态……」 青年听着侍女叽叽呱呱说着,一如往常般含笑聆听,未了,只道:「这几日府里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爷您身体一好便又开始操心,这样病如何养得好呢。」侍女们微瞠地斜视着青年,「放心放心,就这么几天时间,能发生什么大事。」 「没事就好……我早上似乎听到有人在院外唱歌,那声音十分陌生,不知是何人。」 「唱歌?」侍女们相顾一望,笑道:「定是小凌了,没想到居然吵到爷。」 「小凌?」 「是前几日二管家收进来的门客,闲来无事便爱说说唱唱,嘴巴又甜,倒是很得大小姐欢心。」 青年一怔:「瑾儿么……那倒好。」说完笑笑,示意侍女更衣,「今日病好了,正该去商号走走。」 青年姓谢名峦,其家在太原也是望族,祖上留有薄产,原应不愁吃穿。可惜富不过三代,到了谢峦其父那代,渐渐败落。幸好谢峦并非凡辈,不顾族中长辈反对,弃文经商。经过数年,终也另有一番事业。只是士农工商,商人地位甚是低下,为人不齿,是以故交们都渐渐与他家断了关系。 ✦ ✦ ✦ 自商号回来,已是晌午。谢过门客们的相随,才跨入内院,便听得一阵尖叫。他心下一惊,又听到连天的叫好声,一大堆莺莺燕燕呖语娇声,说不出的喧闹动人。谢峦一怔,想了想,改变目的,向发出叫声的平林苑走去。 才刚踏入门槛,迎面便是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挟着凌厉的风声而来。这个欢迎礼出其不意,谢峦下意识反应就是侧身避开。但身子的反应与意识并非同一回事,才偏了个身,物体已袭击到眼前,凌厉的风一瞬间似要夺去他的呼吸。 一院的莺莺燕燕再度尖叫,这次却是惊慌失措的叫声。来不及感觉到恐怖,才想闭眼,谢峦便见物体已停住并远离自己。 「爷,你没事吧?」翠意和绿浓忙奔了过来,一连串惊声询问后,回身瞠怪道:「小凌你也太过分了,险些连爷都伤到!真伤了爷,你便有几条命也不够赔!」 穿着白色短襦、浅粉色合欢长裙的少女慢慢走了过来,犹豫片刻,轻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心下虽还没从震惊中舒缓过来,谢峦脸上已现出温和的笑容:「没事,不用担心。倒是瑾儿,许久没见到你出屋子了。」 少女容貌清灵剔透,秀丽温婉,只是一身体弱之态,肤色素淡,全无血色。闻言低头道:「瑾儿近来身子好多了,见今日天色不错……」 「不用解释了,你肯多出门是好事。只是你身子弱,现在天冷,要小心莫着凉。」谢峦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又问道:「刚才飞来的是什么东西?」 少女听到谢峦的关怀,眸子却是一黯,闻言往后看了看,咦了声:「小凌怎么不见了?」 她的侍女回答道:「刚才小姐与少爷说话时,他就跑了,大概自知惹祸了罢。」 少女哎呀了声,面上露出小小失望。一位侍女察言观色,忙道:「小姐放心,小凌现在跑了,吃饭时定会回来的。他来了几天,哪天没惹是生非过。惹完事就一走了之避难去,半天后又回来,大家都习惯了。」 谢峦很有耐性地等她们谈话结束,告诉自己答案。少女微带失望地向后再看看,回答兄长道:「刚才险些打到哥哥的是小凌的系绳荷包。他说要耍流星锤给我们看……」说到这,不由莞尔一笑,众女也笑了起来,想到之前小凌手忙脚乱的样子。 「小凌是?」谢峦仔细看着少女欢乐的神情。 「爷,婢子早上便与你说过了,那位二管事带进来的门客。」翠意忙再解释一次。 「哦?」谢峦应了声,隐约想起翠意早上似乎是有向自己提起门客之事。只是府内门客不少,早上事又多,早就忘了翠意说过什么。当下也不以为意,「你们继续玩罢,大哥有事,要走一步。」 「嗯。」少女点了点头,犹豫再三,还是道:「大哥也请多保重身体,别再病了。」 「不会了。」谢峦笑笑,转身离去。走不了多远,听到院子里传来喧闹声,应该是某个离开的人回来了吧。 谢峦还是微笑。 如此过了数日,每次回来时,都会听到后院的嬉笑声。让门客与内眷相处原是不安的,但谢峦一忖并非小妹一人,且有甚多婢女陪同;二则他们是商贾之家,对礼仪的遵从并不如世家门第那么严格;三者小妹近年多病,难得这般欢喜。再召来总管,知道那位小凌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更是放心,便不再过问。 ✦ ✦ ✦ 这日外出回府,坐在轿子上,轿子摇摇摆摆,他的心情也摇摇摆摆。闭目养神,还未得出头绪,轿子却停了下来。停得有些太突然,让他身子微微向前冲,幸好力道不猛,没摔出轿外,但眉毛已不悦地皱了起来。 「什么事?」 「没什么事,爷。」跟在轿前的管事急急回了他一句,又上前去斥责什么。他从轿窗一角往外望去,却见是在斥责几个混混。 他们谢府在太原也算有名,难道还会有不长眼的混混来挡道?谢峦眯起眼。 过了会儿,管事回来:「爷,没事了,可以起程了。」 「发生什么事?」 「几个小混混挡道……」 「实话。」声音平和,却不怒自威。管事叹了口气,「小凌,过来,你自己跟爷说。」 小凌?有点熟悉但更多是陌生的名字,谢峦略一回想,总算记起是这些日子与瑾儿玩耍的人名。 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般是长得怎么样子呢?或许正午的阳光太强了,或许是少年的笑容太灿烂了,当少年笑着向他行礼时,他的眼睛被刺到般眯了起来,只记得一缕阳光的刻痕。 「哎呀,这是区区第一次见到爷,来了都十几天了,能见到爷,真是三生有幸~」少年轻快的声音带了些许轻佻和逢迎,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更透明。谢峦微微一笑。 「你姓凌么?叫凌什么?」 「叫凌晨。」 「凌晨?」喃喃念了遍。 「是呐,区区是个孤儿,被人捡到时正是凌晨时分,身上戴的长命锁证明我姓凌,便叫凌晨了。」少年说得眉开眼笑,显然早向很多人解释过了。 嗯了声,谢峦道:「那,凌晨,这些闹事的人是怎么回事?」 少年揉了揉鼻子:「小姐想吃东市卖的千层糕,我出来帮她买,正巧看到那几位混混在欺压老大爷,一时气愤管了,结果……」摊摊手,表示打不过,一路被追到这边来。 谢峦看了他一眼:「我从来不知瑾儿喜欢吃千层糕。」 「那是因为大小姐她以前没吃过啊。」 「哦,那她是从哪里知道有这种食物的?」 「呃……」少年闭上嘴——不消说,自然是他偷带入府中教坏主人的。 路上人来人往,已有不少人好奇地看着停在路边的轿子。谢峦放下轿帘:「先回去再说。」 回府之后,事物繁琐,等谢峦省起上午之事时,已是二更。估计门客们早睡了,又是小事一桩,便渐渐忘怀。 ✦ ✦ ✦ 谢峦再次见到名为凌晨的少年,是在五日之后。他一早才出院子,就见梅树上爬着个人,笑嘻嘻道:「爷,早啊~」 天气尚冷,一树白梅遇雪犹清,枝硬骨瘦,幽香暗送。少年一身青衣,是树上最显眼的异色,却没有破坏整个画面的宁静逸美,大抵因为少年本身也是个俊美的观赏物。 管事应还在前院等着他没见着少年吧,不然见着少年这般放纵,怕是要晕倒。谢峦淡淡一笑:「你也早,不过这树可不是用来爬的。」 「耶,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一枝梅花便是一位美人,被千万位美人包围着,时间便没那么难耐,岂不胜过在地上枯等么?李叔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才无法体会此中美意。」 李叔便是在院外等着的、天天陪着谢峦查看商号的二管事,也据说是捡回少年的人。 少年说完,拍拍手潇洒地跳了下来,却在落地时破了功,一个踉跄,险些摔成狗啃泥。 谢峦眉一动,听到重点:「你等我?有何事?」 少年脸皮厚,对刚才的失态,头一抬,胸一挺,只当没发生:「当然有事。爷,听说小姐之前一直关在屋里养病,却郁郁寡欢,身子没见好转。自区区来后,天天陪着小姐,小姐笑得多了,身子便好转了。」 原来是来邀功啊……谢峦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瑾儿小时也是活泼好动的,自从大病一场后,身子便没见好,终日待在屋里养病。」 「不是区区自夸,除了像区区这般体贴温存、懂得女孩子心思的人外,再没人能哄得小姐高兴。这一点,任谢爷门下门客如齐孟尝之多,也未必有办法的。」 谢峦又是一笑:「那你想要得到什么?」 少年眼珠子转了转,落在谢峦腰间的玉佩上。玉佩莹白无瑕,呈弯月形,不由眼睛也笑成弯月形:「这个玉佩如何?」 此玉是为上品,价值不菲,谢峦却想也不想便解了下来:「好。」 「好?」看着手中犹带温热的玉佩,少年呆了呆,没想到谢峦这么好说话。心思未及再转,谢峦已温和一笑。 「小妹拜托你了。」说完便离开庭院。 晚上用膳时,谢峦见一旁管事欲言又止,也不在意。他用完膳食,又吃了杯茶后,才慢慢道:「老李,有什么想说的话?」 管事先是摇了摇头,过了片刻,犹豫道:「爷,你的冷月环……」 「送人了。」谢峦说得云淡风轻,管事却差点大叫起来。 「爷!那是老太爷给你的!」 「不过一死物罢了。」谢峦皱了下眉,「你就想问这事?」 管事摇了摇头,突然道:「不好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先说清楚一下。」谢峦知道自家管事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管事前脚才抬他已及时唤住。 「哎,就是小凌拿了玉佩在门客间炫耀,大家不信爷会把太爷遗物送人,都说小凌是偷的,从上午闹到下午,打都打几次了。不早点去阻止说清真相,小凌就要吃亏了。」 「没这个必要。」谢峦又饮了口茶,放下茶杯,唇角的微笑带了点冷意,「想要得到不符合自己能力的东西,就要有为它付出代价的觉悟。冷月环是他想要的,我也给了,再其他,都是他自己的事。」 「可是小凌还小……」 「十三四岁也不小了,该吃的亏早点吃比较好。」绿浓送上银盆,谢峦将手浸入,低声道:「当年我也只有十五岁……」 管事一惊,想起当年太爷去世家道中落、尝尽人情冷暖的往事,心下不由一酸,道:「我明白了,爷。」 ✦ ✦ ✦ 管事已退了,翠意绿浓为他铺好床、燃好炭炉后,也退到外间去。谢峦拿起卷宗,看了会儿,安排好明日该干的事,揉了揉脖子,正想歇息,突然听到窗口传来细碎的哔剥之声,似乎有人在用手指抓着窗户。 谢峦皱了下眉,直直走过去,推开窗户。窗户「嘭」地打在窗外正想在窗纱上弄个洞的青衣少年脸上。他抱着鼻子「哎呀」惨叫了声,又急忙捂住嘴。 谢峦的神色带了点无可奈何:「指望你遵守府规看来是不可能了。这么晚又有什么事?」 凌晨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揉着撞到的额头鼻子,小声嘀咕:「说书的都说大侠夜探时用口水在窗上舔舔,然后戳破个洞就可以看到室内……」 用口水舔舔!?谢峦脸色有点怪异,回头打量下纱窗:「这么容易就弄破,多来几人,我这窗户岂不是全都是洞了。这窗户糊的是纱又不是纸!你明天跟工匠一起来把这窗纱换掉,试过几扇就换掉几个。」 「啊,有必要么?太浪费了吧……」凌晨还想说,见谢峦神色不对,马上闭嘴,「我知道了。」 谢峦神色稍霁:「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凌晨低下头,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冷月环,不舍地摩挲了下,壮士断腕般递了出去:「这个……还给你。」 「哦?」谢峦没有接,只是淡淡看着他,「这不是你要的奖赏么。」 「但是拿到手后我都没半分好日子过。」凌晨垮着脸,「大家都说我这是偷来的,不然也是使计拐来的,反正就是来路不正,个个找理由向我发难。安秀才说这是老太爷遗物,发肤受之于父母都不敢轻损,更不用说如此贵重之物。赵爷说我前科太多,二话不说就要找人来将我打一顿好招认……」 难道不是么?谢峦听着凌晨叨叨絮絮告状,脸上全无表情。过了会儿,在凌晨告个段落时,淡淡道:「既然留不得,何不拿去卖了?这个已经送给你,不用怕卖了我会生气。」 「那怎么可以!」少年声音尖了起来,「美玉无瑕,岂能落于铜臭之手。那简直是眼睁睁看着美人堕落风尘,教人痛惜!我想要它,不过爱恋它的美色。既然它不肯屈尊小庙,也只好还给赏玉人了。」 这话的形容十分怪异。谢峦怔怔看着少年掌上托着的白玉,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在我手上,便算不得铜臭之手么?」 话一问出便省悟不对,不确定自己哪根神经不对了,会问这小混混这种话。 「当然也算啊。」凌晨的回复让谢峦又是一呆,「为命运挣扎的人,谁手上没染过脏污。完全没染的人,是因为有人代他们染下了。」 少年的话,似是单纯,又似是意有所指。他看谢峦怔然的神色,不由噗地一声笑出,笑出左颊一个浅浅的酒窝:「这话是小姐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转述一下。但爷是个赏玉人,却是肯定的事,这玉还是还给爷了。」 略一迟疑,谢峦还是收回了冷月环。 看着少年连蹦带跳地离开,再看看手上的玉,谢峦摇了摇头。其实少年真把玉拿去卖的话,太原谁不知这块冷月环是他谢峦的随身饰物,少年运气好点不会有人买下,运气坏点,甚至会被送入官府吃点苦头。 不过,或者这孩子也不是那么不可取的人。 第二天早上,管事见他腰上重新挂上的冷月环,瞪大了眼:「这这这怎么回事……哎呀,是不是小凌一个人跑来打扰公子了?这小子真不长教训,奴才下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老李。」谢峦叹了口气,「说要教训人时,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开心?」 「呃……」 「昨晚他叫得那么大声,为什么没人来问下?」 「呃……」 「此事下不为例。这次我收回冷月环,不代表他下次犯了相同的错误我还会放过他。」 「不会啦,小凌是好孩子,我已经告诉他……」说到这,突然省悟过来,紧紧闭上嘴不敢再说一句。 谢峦哼了声,对管事的吃里扒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 ✦ ✦ 这日天气不错,都傍晚了天色还甚明。在外面与王家的大少爷纠缠一日,好不容易回到府里,一路随时可见丫环们兴奋的神色,见到谢峦,也只匆匆施了一礼就急急走了。 好奇心在翠意绿浓见到他时也只施了一礼便走、没为他掸衣换服时,达到最高点。瞧瞧众人走向,似是向平林苑而去。谢峦皱了下眉,阻止管事的呼喝,也跟了过去。 一进院子便闻到浓浓的奇香,似花粉,又似脂粉,还杂着米谷之类的味道。而莺莺燕燕们的欢呼就与上次进来时听到的一般嘈杂。谢峦心下已有所悟,定与凌晨这小子脱不开关系。果不其然,院子里摆了好几个瓶瓶罐罐,有些还在升着火。不知情的人见着了,怕要以为进入膳房了。而少年则爬在院子中最高大的一株梅树上,将红梅纷纷往下扔,侍女们欢呼着伸手去接。 一树红梅如朝霞初坠,天女散花。一旁的管事被这景象刺激得直翻白眼喘不过气来:「煮鹤焚琴……煮鹤焚琴!凌晨你这死小子!这是谢家老祖宗种下的树,是百年老树,传家之树啊!」 再看到姑娘们将接到的花瓣细细清洗一下,投入罐子里去烹煮时,管事终于受不住刺激,大骂道:「凌晨你这死小子造什么孽啊!把太爷最喜欢的梅花……」 「哇啊……」凌晨被总管这声大骂吓了一跳,身子一个不稳,往下摔去。侍女们再次齐齐发出尖叫声,管事被震得一个哆嗦,急忙伸手捂住耳朵。 这株老树不比谢峦院中那株白梅,高达数丈。少年若由上面摔下可不是摔个狗啃屎就能解决的问题,小则伤筋动骨,大则性命堪忧。谢峦也不由脸色微变,上前数步,却见少年手舞足蹈地在空中乱抓,总算抓住根粗壮的树杆,挂在半空中没摔到地上。但人从树上往下坠的力道甚强,少年抓着树杆,脸色扭皱成一团,哎哎呀呀尖叫着「我的胳膊要断了」。 眼见少年没什么大碍,在场之人总算松了口气。管事抹了抹额上虚汗,让人找梯子来把他救下来。谢峦看着凌晨一身青得发白的衣服挂在树上一荡一荡,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突兀,众人没想到一向稳重的谢峦会在此时笑出,皆惊讶地看了过来。谢峦笑笑,在管事开口问话前,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小凌现在像不像挂在树上的咸鱼?」 这话一出,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呆了,没想到自家的爷还有这种幽默感。转头看着少年一身青衣,双手高举挂在树上一荡一荡,可不正像谢峦所说的咸鱼,当下个个忍俊不禁,无视凌晨黑了又黑的脸色,笑得前俯后仰。 凌晨在树上抗议的叫声,被笑海淹没无闻。 ✦ ✦ ✦ 第二章 梯子搬来,几位身高力壮的奴仆一起动手,总算将少年救了下来。少年站在地面上不住甩着酸痛的手,一脸嘀嘀咕咕地看着带头取笑自己的谢峦。 管事咳了声:「小凌,你这是在干嘛,把太爷最喜欢的这株梅花拿来煮了?你不知道梅花只有在枝头傲雪迎霜,才是它们最美的时刻?!」 「我没把它拿来煮啊,我只是拿它来做面脂。」 「面脂?」管事目瞪口呆。 「是啊,现在是隆冬,天寒地冻的,要准备些面脂才好过日子。你瞧,用香附子十个,白芷三两,零陵香二两,红梅适量,细研,美酒拌之,加蔓菁油二升,用文武火于瓶器中养油一日,再煮一日,等白脂变黄,绵滤去滓,入牛羊髓一升,麝香二分,合热搅拌,冷凝成脂。就可以帮助各家姐姐渡过这个冬天,保证粉面生辉。」 少年说得眉飞色舞,管事这才知道为什么侍女们都涌到平林苑来,这般热情投入。当下只是摇头:「胡闹,胡闹,这株是太爷最喜欢的梅花……」 「李叔,不是有话说是人比花娇么。花再美好,也不如娇艳的美人啊。花期只是短短一瞬,而做成面脂,抹在了美人们的脸上,才可以延长它们的艳丽,才是它们应尽之途。对花朵来说,能与美人为伴,是它们最爱的归途吧。愿作轻罗着细腰,愿为明镜分娇面……」 姑娘们听着凌晨清脆的吟咏,一片心醉之色。管事见自己是孤掌难鸣,只得继续摇头:「小小年纪,什么不学,专门学这风花雪月。也不知学懂了几分,就拿这爱啊美啊来卖弄……」 「谁说年纪小就不懂爱?!」凌晨突然大叫出声,脸上第一次没了惯有的笑容。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谢峦直直看入少年的眼,少年眼中,赤裸裸的伤痛,宛如受了伤的小兽。 那些情绪只是一瞬间的,快得让谢峦以为方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下一刻,少年又恢复了嘻笑之色:「李叔,你这一句话就证明了你的不学无术。文君十三就嫁为人妇,十五新寡不久便与司马相如私奔。这千古美谈,你却说年纪小的不懂。这院里都是自家人也好,传出去岂非笑掉他人大牙?」 「小凌你这混蛋!」管事被削得脸上挂不下面子,正待发怒,谢峦摆摆手:「好了好了,既然没事,老李,我们先回去吧,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说到这,顿了顿,「况且小凌也知分寸,你瞧他摘过的地方,蓓蕾半绽的都没碰,过几天,又是一树花。物能尽其用也好,这些花,便赏给大家作面脂。」 姑娘们欢呼,大赞老爷是好人。管事见状,不好拂了众人之意,只得摸摸鼻子作罢。 谢峦微微一笑,又补了一句:「只有今年。」 「啊!」姑娘们发出失望的叹息声,过了会儿,又兴高采烈去做面脂。 凌晨笑嘻嘻打开掌心,一朵娇艳的红梅,比树上其他红梅都大了点,缀着薄薄的霜雪,当真是经霜更艳,遇雪尤清:「刚才摔下来时摘到的这朵花中之王,谁要?」 「我要我要……」 「小凌我对你这么好……」 「小凌你别忘了我每次都多给你……」 「还有我天天帮你……」 谢峦看着闹成一团的热闹景致,有些不习惯地摇摇头一笑,转身往苑外走去。没走几步,听到凌晨在说:「花中之王当然要配花中之魁的~」 有些好奇地回头,想知道哪位才是少年心中的花中之魁,却见少年笑嘻嘻地将花别在了瑾儿的头上。瑾儿垂下头,微微一笑。 少年男女站在一起,身高相当,容貌相当,笑吟吟对视时,让人不由想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句子来。 谢峦只觉嘴里一片苦涩。他抿紧唇,头也不回地快步而出。 ✦ ✦ ✦ 秋千在风中一荡一荡,秋千上坐的人,不住地呵手吹气。虽然已经不再下雪了,但这么冷的天气,玩秋千真是一点也不快乐。 「大小姐,很冷耶,你还没吹够风么?」 「再坐会儿好了。」将鬓上的梅花摘下,拿在手中轻抚,红梅娇艳素手如玉,看来有如天成的美品,教人赏心悦目,「人怜红艳多应俗,天与清香似有私。你说这红梅,是清了,还是俗了?」 「花皆天品,何来清俗之分,清俗只在人心。」随口应着,凌晨叹了口气,抽抽鼻子,怀疑快流鼻水了,「大小姐,你身体不好,吹病了,李叔又要找我算帐了~」 「我的身子好得很啊。」少女低低一笑,漆黑浓密的睫毛如鸦翼密匝匝遮住她瞳孔。睫毛微微煽动,似有无限轻怨,纤薄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少年看得不由一怔,两个字在心头滚来滚去不得安生,却始终没唤出口。 那是他心头最私密的情怀。 「大小姐心里在想着什么人吧?」 少女不语,只是看着手中的红梅,慢慢地转动着:「其实,我讨厌红色……一切的红色……」 素手轻轻撕开了红梅,盛开在树上的花中之魁,零落成泥辗作尘,飘零在雪地上,丝丝艳色:「那会让我想到血。」 这是少女心中的隐密,连谢峦都不知道的隐密。谢峦喜欢鲜艳的红色,少女常年穿着淡淡的粉色。 「可是有的时候,喜欢与讨厌,往往很难分清楚,到底哪种感情才是真的。大家,都是很善于自我欺骗的。」 少年抬头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的事拜托你,可以么?」少女抛下最后一瓣红艳,目光幽冷。 少年露齿一笑:「为美人效劳,是区区的幸运。」 承诺,成立。 少女一笑,盈盈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风吹够了,我们回去吧,红绡要找急了。」 少年却没起身,还在秋千上一荡一荡,好一会儿,才道:「谁说年纪小就不懂情爱呢。」 少女止住了笑,看着白茫茫的雪地,红色的花瓣残骸,风一吹,几零随风,几零沾尘:「我也不知道。可是他们会说,这是错误的。在他们眼里,孩子时的感情是哄人的,不是真的。」 「你认为这是错的吗?」少年踢了踢脚下的雪。 「对错很多时候并不重要。」少女鸦翼般的长睫垂落,过了会儿,微微一笑:「重要的是,再不回去,小凌就要没晚饭吃了。」 「啊啊!」少年一把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看看天色,叫得更惨了:「区区的晚膳啊!」 ✦ ✦ ✦ 抱着软磨硬缠好不容易才从管事那里赖来的晚餐,少年一脸幸福地回到住处。门客们都住在碧落流苑和长安院,身份高点、资历久点的门客可以有自己独立的厢房及仆人,而像凌晨这种刚入门、没什么阅历的下级门客,则是三四人共住一间大屋。幸好谢家门客待遇不错,虽是三四人住的一间屋,也不至狭挤,就是没什么个人独处的空间。 门口上歪歪斜斜地挂着「思危居」三个字,也不知是谁写的。少年用脚推开房门,刚踏过门槛,便听得一声虎吼,一位身高至少八尺以上的壮汉向他飞扑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哇啊啊我拿着晚餐啊~~」少年闪避不了,只能惨叫,却觉手上一轻,手中晚饭被人拿走,接着自己就被壮汉搂住,用力揉着他的脑袋:「你这小子今天又干了轰轰烈烈的事了,今天遇到哪个不是在说你又惹怒了李叔……是说你这小子真混蛋,有好事也不找哥哥我!嘿嘿,被女人们包围的感觉好么好么好么?连绿浓都尖叫得那么高兴……」 说一声便用力揉一下泄恨。少年被他挟在怀里,差点喘不过气来,挣扎着踢着脚:「笨蛋管二,放开我!」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你去跟大小姐还有绿浓她们玩得开心了,我只能在这掰手指!就是不放!」壮汉哇哇大叫,他看来身形虽高大,年岁却不大的样子。 「我要死了……」凌晨翻着白眼,「不是饿死就是憋死……死管二,放开区区!」 见少年一张脸当真是进气多出气少,青白交加,端走少年晚餐的那人才道:「管二,先放开,小凌快不行了。」 壮汉从牙缝里嘶地一声,终于还是依言放开少年。少年晕头转向地站直身,颠了几步,只觉满脑袋都是金条,可怜一头长发都揉成鸟窝——他引以为傲的风流潇洒的形象啊~~ 「死管二,区区这下怎么见人啊?老麦你也真是的,要阻止也不会早点阻止!」 拿走凌晨晚餐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形干枯瘦削,长了双三白眼,容貌算不上好看也算不上难看。闻言嘿了声:「你快要睡了还想见什么人?管二从下午听到你在平林苑的事就开始闹个不休。不让他泄泄火,接下来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居然舍得牺牲区区。」少年脸色哀怨地看着老麦。 「本来就是你种的因,有什么好舍不得。」老麦说完,见凌晨想反驳,便举起手上的饭菜:「原来你不想吃晚饭啊,早说么,我举得手都酸了。」说完便要往外倒去。 「啊啊麦大爷你真是好人,你刚才救了区区一命区区感动于心莫言以表你千万别倒了我的饭啊~~」少年跳了起来,马上改口。 「吵死了!」角落一张床上躺着的人突然斥了声,转过身来,「一顿饭有什么好吵的,大丈夫生于世当有鸿鹄之志……尔等便是胸无大志,斤斤计较于蝇头小利,才会活得这般难堪,永远也没机会飞黄腾达!」 他这一叱,少年、老麦及管二都安静下来。老麦皮笑肉不笑道:「打扰忧国爱民安公子的清修了,真是罪过。安公子既然这么胸有大志,便该投入王家啊,何苦来跟我们挤一房。」 管二憨憨地笑了:「他不是被王家不要了么?」 「你!」安秀才被刺到痛处,翻开被子坐了起来,「什么王家不要吾,像吾这种经世之材,只有吾拒绝别人的份!那是王家有眼无珠……不,是吾明珠暗投,上门才知不过一门逐臭之夫,安能以吾身之察察而受物之汶汶!所以吾才离开王家的。」 「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老麦哼了声,「也不知是哪位,行李都被人扔出大门了,还在拍着门哀求。咦,管二,这不是我们前个月看到的奇景么?」 「胡闹!胡闹!」安秀才涨红了铁青的脸色,见少年在一旁吧叽吧叽地吃着晚饭,马上借题发挥,「别在屋里吃,一屋子乌烟瘴气!还让不让人住?你成心的么!」 「不是吧?你要区区这么冷的夜到外面吃?没吃完就冻僵了。」凌晨失声抬头——他这是莫名其妙地招惹谁了? 「小凌你别理这不可理喻的疯子。」老麦马上骂了回去。双方没有一个是易与的,越骂越难听,凌晨嘴里咬着筷子,眼珠骨碌碌转。 「安静!」门外传来一声冷哼,音量不高,却让众人都安静下来,「这么晚了,闹什么闹!」 来人所穿衣物是丝绸所制,瞧起来绝对比室内诸人高上一档。眉冷目细,双唇薄削,一脸无情苛刻之相。见到此人,老麦管二不敢多口,凌晨心下叫了声苦,安秀才却是大喜,忙趿着鞋子巴了过去:「赵爷,都入夜了还惊动您,可见这几人闹得如何不堪。小凌还把饭带进屋里,晚生实在是忿不过他目中无人……」 赵爷冷冷一挥手:「一个巴掌拍不响,会闹成这样你也有份。」 安秀才涨红了脸,却不敢抗议,吃吃道:「是……晚生是有份,只是被这些不长进的东西连累……」 老麦与管二都哼了声,只对来人有所顾忌,不敢开口。这赵爷虽只是一中级门客,却是金总管的小舅子,他那边话一说,金总管应下来,这边就要倒霉了。 「都是一群废物。」赵爷也哼了声,目光在凌晨身上一转,「你,晚饭给我。」 「赵爷……」少年哀叫起来,「区区好不容易才从李叔那里要来的……」 「别拿老李来压我。你这晚饭不拿走,纷争还会继续下去。是你自己没赶上晚饭,本便不该为你另开小灶的。」赵爷说着,哼了声,对凌晨着实看不顺眼。只是大小姐目前还算喜欢他,不便直接非难于他。上次想借冷月环之便将他赶走,结果不了了之。「好了,就这样。再闹我便请总管将你们逐出门去。」 四人身为谢府最底层的门客,地位只比奴才们高上那么点,常被上级门客们侵凌。对赵爷的话,更是完全反抗不得。 少年眼睁睁看着才吃了几口的晚饭又被人端走,忍不住揪着脸,哀怨丛生。安秀才见闹成这样,双方都没讨得好去,也是郁闷,又缩回被窝去。 老麦见赵爷已走远,见凌晨那一脸哀怨,便撞了撞管二:「喂,你床上东西去拿过来。」 管二哦了声,拍拍脑袋,爬到床上扒出个纸包来,递给凌晨。 「这是?」凌晨接过,顺手捏了捏,只觉又冷又硬,怀疑管二又去哪里捡了石头。打开看,却是几个馒头包子。 管二只是憨憨笑着,老麦解释道:「晚上见你没回来吃,为防万一,管二去外面买的。本来见你带了晚饭,以为用不上,现在正好给你充饥。」 凌晨眨了眨眼,他是八面玲珑的人,此时却有些呆了。 并不是没人对他好,但那些人对他好是应该的,少年一向受之无愧。因为他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他的回报。但这种无缘无故的好,却从不在他理解范围。 拿起馒头看了会儿,少年郁闷地撇着唇咬着牙:「又冷又硬,跟石头一样,区区的牙齿真可怜。」 「有得吃你还嫌,不然这么冷的夜,你自己出去买吃吧。」老麦哼了声,管二也抓住少年的脑袋又用力开始揉。 「真的很难吃!」少年咬了两口,大翻白眼,「既然记得帮我买吃的,怎么不买个烧鸡回来,就算冷了也没问题~~~烧鸡啊~~」 「你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老麦见少年看着空中口水直流的神色,不由气结,「下次你给钱,我们就去买。吃白食的人没资格挑剔。」 「什么吃白食。」啃了半天,将又冷又硬又难吃又没味道的馒头啃完,少年突然噗哧笑了。 「你笑什么?」老麦睨眼,怀疑少年会说什么好话。 「区区只是想到一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话没说完就被老麦掐住脖子。 「你说我们是屠狗辈,我先屠了你再说!」 「呃呃!」凌晨用力挥着手,「放开,等我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老麦暂时放手。 「区区是想说,让我们去当屠狗辈吧。」少年笑了起来,酒窝浅浅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故弄玄虚的神色。 ✦ ✦ ✦ 狗肉滚三滚,神仙也下凡。 「真的成了屠狗辈了。」老麦说着,抽了抽鼻子,一脸陶醉,「好香!」 管二杀狗溅了两手血,用雪抹手,冻得格格跳,直呼好冷:「只有我一人杀狗!」 「我帮你们找到狗和锅还有这个煮东西的地方啊。」凌晨说得理直气壮,完全看不出刚才管二杀狗时他一人跑到旁边干呕的狼狈相。 「不过,你也跟过来干嘛!」老麦瞪着安秀才,「别忘了小凌的晚饭就是被你弄没的。」 「如果没有吾,你们有机会在这吃狗肉么?你们该感谢吾才是。」安秀才脸皮甚厚,刀枪不入,看得老麦想冲上去给他一顿好打。 「好了好了,寒夜相聚即有缘,别计较太多。」凌晨边说边向老麦使个眼色,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不让他来小心他告密,让他来,吃人口短,他自己也有份,总不会把自己也卖了出去。」 老麦脸颊抽了下,哼道:「小凌,我真小看你了,你倒真是能屈能伸的老油条。」说话虽有不甘,却不再反对。 「天下哪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呢。」凌晨说到这,目光一黯,又开心笑了起来,「不过你难道现在才看出么,区区本来就是久混江湖久经阵仗的人!」 少年说起话来洋洋自得,眉飞色舞。老麦瞧了他会儿,突然间道:「小凌,你有姐姐么?」 「啊?」 「我突然发现,你这小子不嘻皮笑脸时,长得也是很不错。如果你有姐姐,正好嫁给我,我们结个亲家。」 凌晨闻言哭笑不得,半晌才啐道:「我怎么知道那个抛弃我的爹娘有没有另外留种。不过,如果真的有个长得像我的姐姐,这等国色天香,要送去孝敬皇帝博君宠才是,哪会嫁给你。」 「你这小子真是顺杆爬墙,还国色天香,想得美哟你!」老麦爆笑出声,顺手给他一记响头,却被他避开。 「说起来,好像最近真的会有选秀。」安秀才目不斜视地看着锅里的狗肉,不知从哪里拿出双筷子和盘,不时戳戳狗肉,「王家已经做好准备。」 他这话一说,管二和老麦脸色都黯了下来:「这次只怕真的避不过了。」 「什么事啊?」少年好奇地看着三人凝重的脸色。 老麦勉强笑了下,拍拍少年肩:「你知道也没用,好好逗小姐开心就是你能做的事。」 「谁说区区知道没用……哦,区区明白了,大小姐被指名参加选秀是吧?」 「不全是。」管二哼了又哼,终于暴喝:「那个该死的祈世子!」 「祈世子?!」凌晨正在添柴,闻言瞪大眼,手直接碰到锅子上,哇啊惨叫了声:「痛痛痛……」 「真是笨蛋!」老麦和安秀才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凌晨从牙缝里嘶嘶吸气,还没回过气来,手被管二抓住:「烫得挺严重的,来。」说完,将少年的手埋入雪堆,「冰一下比较好。」 可怜凌晨气还没顺回来,又被冻得险些再次惨叫,只顾及深更半夜将人吵醒就完蛋,这才将叫声吞下。脸色惨青语带哽咽泪眼汪汪地看着壮汉,险些一口咬上去:「管二我跟你有仇么!」 管二憨憨地笑着:「现在手不痛了吧?」 「冻都冻僵了还痛什么。」少年无限哀怨地看着自己红得发紫的手掌,咬牙切齿。 「谁教你自己不小心烫到。」老麦幸灾乐祸地说着,伸手在锅里翻了翻。 「啊啊,你不痛啊?」少年看得脸皱起来。 「我这手当然比你那细皮嫩肉强多了。」老麦得意笑着,拿出一块扔给管二。管二手忙脚乱地接上,拿在手上不停扔来扔去直吹虚气。少年见老麦又拿了块要向自己扔来,忙一溜烟跑开:「我不吃了,都给你们吃。」 他跑出会儿,又跑回来,对老麦说:「老麦,前面那个院子,我刚才看到后院有人进进出出搬着什么东西。这么冷的晚上,有什么要现在搬的?」 老麦咦了声,一脸讶异:「我也不知道……这么晚才搬东西,或者有什么缘故——你别去瞎折腾!」 「什么瞎折腾。」凌晨有些不高兴,用肘子拐了拐他,「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我当然不好奇!」老麦瞪回,义正辞严理直气壮。 ✦ ✦ ✦ 第三章 「只不过必须盯着你这容易惹事的小子,免得又给思危居惹麻烦。」趴在北鸿院的墙头上,老麦如是说。 管二身子太壮,爬不上去,急得直跺脚,小声道:「喂喂,你们看到什么了?」 「美人赏花,月下出浴。」凌晨也趴在墙头,笑嘻嘻说了声。 「真的?」管二跳得更厉害,大有把凌晨一把拖下墙自己替代上去的神色。 凌晨斜了他一眼:「当然——假的。这种天气,谁会月下出浴。」才说着,就被老麦敲了个头。 「别逗管二,他大叫出来大家都会惨了。」 安秀才蹲在墙角下,才不管上面两人,一人吃狗肉吃得唏哩哗啦。 「又来了。」凌晨突然小声说着,示意下面两人安静。老麦眯起眼,果然见到两人抬着一个箱子进来,箱子份量也不如何重,两人抬得很轻松,一路说说笑笑。 「是查道,田洪。」老麦看清来人,向少年道:「他们都是外院护院的。一般不管什么差事,大概是临时找来帮忙。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真是重要的东西,哪会让两个外院护院来搬。老麦打了个哈欠,觉得无聊。 「真的没什么重要?」凌晨不信道:「那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才搬。」 「可能店里货送到时晚了,没地方放,只好放到府上来吧。你去东市转一圈,那边半夜才是最热闹的,交货的,送货的,比白天热闹多了。」 「哦……」凌晨这才恍然大悟,「老麦你半夜果然经常跑出去啊。」 「你……你胡说什么,我也是听人说的。」老麦正想继续分辩,听下面管二在叫:「安秀才你这混蛋,不要把狗肉都吃光,留我一份!」 「哎呀,狗肉狗肉!」老麦忙跳下墙头,去抢狗肉,留凌晨一人在墙头上,哆嗦了会儿,在喷嚏快打出前,也滚下墙头去。 ✦ ✦ ✦ 一大早鸡飞狗跳,金总管在怒吼:「我昨天买回来的狗呢?我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狗怎么不见了?!」 思危居里的三人噤若寒蝉,将呼呼大睡的凌晨用力摇醒:「小凌,老实说,昨天我们吃的黑狗是不是总管的那只?」 少年将头死蒙在被子里不肯醒,含糊道:「好像是的……我要睡觉……」 三人大惊,合力扒开被子:「你给我说清楚!总管买的狗你也敢动,你不要命了是么!」 「冷冷冷。」少年见抢不回被子,只得飞快地将所有衣服都扒到身上,这才大大打了个哈欠,一脸迷糊地看着三人:「黑狗肉好吃啊,不是么。」 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少年笑嘻嘻道:「现在不是我们吃了没的问题,而是你们有没好好善后毁尸灭迹的问题。反正昨夜天寒地冻,不会有人看到我们的。」 「这……」三人努力回想,想确定昨晚有没好好善后,无奈吃得太饱了,有点想不起。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接着房门便被推开,赵爷陪着总管踏了进来。 安秀才一脸谄媚地凑了上去:「全爷,赵爷,什么风把您们吹来了。」 总管哼了声,不说话。赵爷道:「就是这小子,昨晚闹事,将晚饭带进房里来,跟小安大吵一架,被我将晚饭拿走。他定是记恨于心,将姐夫的狗杀了泄恨。」 「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无凭无据怎么可以说我杀了全爷的狗!」凌晨跳脚。 「没证据么?所有人里只有你一个最可疑。一个人肚子饿了,会干出什么事天才晓得。」 「区区当然有吃东西啊。」少年扒出已经硬成石头的馒头包子,「这些是昨天下午管二买的,我吃了这些东西才去睡的,这么冷的夜,哪会大风大雪里跑出去……不过这样说来,原来赵爷你拿走我的饭,就是希望我肚子饿下跑去杀了全爷刚买的狗么?」 「不要胡说!」赵爷狼狈地叫了起来,目光在室内一转,落在安秀才身上,「小安,你说,这小子昨晚有出门么?」 「赵爷。」安秀才继续笑得谄媚,「你知道学生睡得早,昨晚你来时学生已经安寝了,所以后来他有没出去学生真的不知啊。」说到这,突然停下来,一脸愤愤不平地告状:「不过这小子真的一点都不长教训,才被赵爷你教训过,你才走,他们又在屋子里闹了起来,什么馒头硬得像石头难吃不能吃什么,打来打去,足足吵了大半夜,吵得学生几乎都没法睡觉,真是太过份了!金爷赵爷你一定要好好管他一管,不要天天跟这两人在屋里闹腾!」 赵爷问安秀才,便是想让安秀才为自己作证,没想到安秀才这浑物根本没体会到他用心,这种时候也只记得告状。这状一告,等于落实凌晨昨晚没出门。赵爷狠狠瞪了安秀才,不甘道:「姐夫,你的狗不见了,总与这小子逃不开关系。你别听这小子狡辩,拉下去打一顿他就全招了。」 「你要屈打成招!这府里还有天理可言么~」少年大声叫着:「我凌晨对天发誓,我若有吃一口全爷的狗肉,定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就算死了也要在地狱里为全爷的狗偿命!」 这誓发得恶毒,同屋其他三人脸上都有点别扭——小凌没吃狗肉,他们三人可是有啊,有必要把誓发成这样么。 「你以为这牙痛咒发发就有用?什么是天理……」赵爷哼了一声,却听一旁有人娇滴滴道:「是啊,什么是天理呢?」 他回身,却是谢峦身边的侍女绿浓与大小姐身边的侍女红绡。 管二一见到绿浓,就眼睛放光,磨磨蹭蹭要往前上,被老麦拉住。 她们二人虽只是丫环,但长年伴在主子身边,说的话有时比总管还管用。赵爷当然不敢得罪她们,打了个躬道:「两位姐姐今日怎么到了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呀?」二女巧笑倩兮。 绿浓道:「我是来找人为爷准备膳食,路过这的。」 红绡道:「小姐醒来有事,着我来找小凌。」 二女笑盈盈道:「我们可以走了么?」 「可是……」赵爷心有不甘,还想说什么,却被总管打断:「好了,也不过一条狗罢了。」说完,向少年笑笑,「你好大的面子啊。」 少年耸耸肩,露齿一笑。正值朝日初生,阳光下,耀眼无比。 ✦ ✦ ✦ 走在小径上,少年问红绡:「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红绡打了个哈欠:「哪有什么事,小姐还没醒呢。是丽娘路上见赵大和总管边走边说这次一定要将你赶出去,怕你吃亏,找了我和绿浓来。也幸好事不太大,我们才有这面子,不然真的只有惊动小姐了。」 「好姐姐,我就知道你们最好了,回头我好好谢谢丽娘去。」少年眉开眼笑,嘴巴像抹了蜜一般,「不然此时我定是体无完肤了。」 绿浓噗哧了声:「知道我们疼你,就别成日惹是生非。在府里我们还顾得到,出了府就没人救你了。」 告别绿浓红绡二人,凌晨再度悄悄转回思危居。他走后,赵爷没有发作的对象,不知又把总管带去了哪里,院里静悄悄的。 从窗口看,屋子里只有安秀才拿了本书盖在脸上缩头睡觉,老麦和管二不知去了哪了。 兴高采烈地从窗口爬了进去,伸了个懒腰,正想往被窝里钻,哈地一声,被人从背后扑住。 「小凌你这混蛋,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边说边用力揉着少年的头,「混蛋混蛋!」 「好了管二,小心把小凌憋死了。」老麦在旁凉凉地说着:「那府上各家姐姐妹妹可会心疼死的。」 多么熟悉的对话场景啊。少年欲哭无泪,安秀才那边不知是否太困了,只听得鼻鼾声声,完全没有往日听到三人吵闹时的怒斥。少年知道只有自己靠自己了,气若游丝地道:「绿浓说……」 这话一出,管二的力道马上轻了下来:「她说什么?」 「我头好晕,想不起。」少年呻吟着扶头,管二急急放开他,伸手讨好地帮他按摩。 老麦摇头:「管二你上这么多次当还会相信。不用这么侍候这小爷,他狗嘴里吐得出象牙才怪。」 「偶尔也是有象牙的。」少年笑嘻嘻道:「老麦要打赌么?」 一听赌字老麦眼睛就亮了起来:「赌什么?」 「输的人要老老实实回答赢的人提出的问题,如何。」 「咦?」老麦怔了下,道:「这什么奇怪条件,小凌你问的话我什么时候没老实回答过……难道你怀疑我对你说假话!」说到这,勃然色变。 「老麦你当然不会对我说假话。」少年委委屈屈道:「你只会直接不说话。我有好多好奇的问题都没人回答啊。」 「你是猫么?」老麦忍不住也揉了下少年被揉得乱糟糟的头发,「好奇心这么重。好,赌就赌。如果管二能有好消息,我便输了也心甘情愿。」 「老麦~」管二泪眼汪汪地抓着他的手,「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你真是好兄弟。」 「我就不好么?」 「一样,小凌,你也是我换帖的好兄弟!」壮汉放开老麦,握住少年。 「我呢?」 「一样……安秀才,你凑什么热闹,恶不恶心啊!」甩开错握的手,壮汉把手在自己背上用力擦着,像碰到了什么不洁之物。 「哈哈哈哈,笨蛋就是笨蛋!」安秀才拿下手上包着的汗巾,嚣张大笑着,接着哼了声,「叫得这么大声,死人也会吵醒。天天这么闹腾,你们烦不烦啊。」 「你……」 眼见老麦管二又要和安秀才吵了起来,凌晨拍了拍手:「耶,你们不想听我说么?」 壮汉眼巴巴地看着他,安秀才哼了声:「没兴趣。」 「绿浓说,王家大少爷邀了爷去观月楼谈两府合作之事。爷一向不上青楼,酒量也不好,让我找你们俩一起去观月楼帮衬一二,如果有事……」 「有事如何?」管二闻言摩拳擦掌,「让我们把爷救出来么?我立下这样一个大功,向爷要求娶绿浓,爷一定会答应的。」 「有事……」老麦在旁翻了个白眼,泼冷水道:「当然是赶快回来报讯,找人救场啊。你以为凭我们几个不中用的就能救回爷么?」 「这样啊。」管二失望地缩起肩,「也对,我们几个能派什么用场。」 凌晨笑嘻嘻地没否认老麦之话,不理一旁自艾自怨自怜的管二,看着安秀才:「如何,要一起去么?」 安秀才一听是王家就蔫了,挺胸道:「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出国不洁其名。王家虽是深恩负尽,但他不仁却不能吾不义。一切之事有如前尘旧梦,吾……吾……喂,别拉着吾啊!」 少年不等他说完就将他一把拖着走,边走边道:「你路上再慢慢掉书袋吧。来,挺起胸膛咬紧牙关,表现给王家看去。」 ✦ ✦ ✦ 「青楼歌舞娼妓之地,有辱斯文……」安秀才继续小声说着,眼睛紧跟着前方身穿桃红色衣服的妖艳女子,眨也不眨。 老麦哼了声:「擦下口水吧你。到这了还说这话,想被龟公扫地出门啊。」 安秀才下意识地擦了下下巴,没水迹,不由瞪回老麦。 此时四人正在观月楼大门对面的墙角探头探脑。这观月楼既是太原数一数二的青楼,自不会有姑娘挥着手绢在门口招客。门面齐整清雅,连龟奴都带了几分人样,时不时有丫环下人进出,就与一般大富人家的府第无二,只有上方挂的数盏大红彩灯才隐隐泄了这门第真正的身份。 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他们四人身份能来的,还没踏上台阶就会被扫地出门。有了这种觉悟的四人相顾而望,壮汉先愁眉苦脸。 「怎么办?要完成不了绿浓妹子的交待了……不如我们硬闯吧!」他已将称呼自动上升到绿浓妹子,绿浓对他的信任,给他带来了莫大的信心与勇气。 「别这么鲁莽,我们现在是谢府门客,不能丢了谢家的颜面。」安秀才义正辞严,边说边色眯眯地看着那个在对他妖娆媚笑的桃红色衣着女子,「唯今之计,吾只有牺牲小我,以美男计换取大家进去的机会了。」 「你?!」老麦和管二上上下下将安秀才重新打量一遍,一脸难以苟同的鄙夷状。 「你没听说姐儿爱俏么。」安秀才挺了挺胸膛,向二人示意。 见安秀才当真要上前向那女子搭话,老麦和管二冷笑数声,也不阻止,等着看笑话。 可惜安秀才还是没有机会证明他到底长得俏不俏。 他才走了一半便被人挡下,三四个身着黑色劲服的人挡下他,讪笑道:「这不是胸怀济世大志的安秀才么,久违了。」 安秀才见了来人,脸色大变,低着头不发一言就想从旁边走过去。却被来人勾住衣后领:「见到老友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听说你最近飞黄腾达,攀上了谢府,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转眼就不认识旧友了哟,哈哈哈哈。」 老麦在远处见着,啧了一声,道:「麻烦了,来的好像是王家三少爷身边那十二只虎里的人,真不知安秀才怎么惹上他们,这可不好打发啊。」 凌晨最是年少气盛,见那些黑衣人这般奚落地对着安秀才,早就忍不住,道:「管他是虎是狗,了不起也只是几个人罢了,敢这样说谢府,我们一起上去,总打发得了他们。」 「打发他们?小凌你说得真轻巧,我这好有一比,比做你吃了灯绒芯,放的是轻巧屁。」老麦挑起一只眉,嘿嘿冷笑,「谁不知宰相门人七品官,王家是太原一霸,他们少爷身边的人也是七品官横行惯了的,哪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他们不来惹事就算好了,难不成你想反惹他们?」 「那现在要怎么办?」少年是初生之犊不怕虎,一脸跃跃欲试。 老麦看了凌晨一眼:「如果你记仇,我们转身走,让安秀才受顿教训,才是最好的办法。」 「做人不能这么不讲情面吧,好歹安秀才早上没供出我们来。」 「那是供出来会牵连到他自己的。」老麦哼了声,觉得凌晨真是敌友不分,「先让我想想吧。」 这边在讨论,那边对话也没停止过。为首的黑衣人一手揽过观月楼前那位桃红色衣着的妖艳女子,笑嘻嘻道:「来来来,来看看我们的安秀才,刚才他好像想来找你,几年不见,色胆长了许多,就不知下面的毛长齐了没。」 妖艳女子闻言善解人意地跟着往下看,噗噗直笑,安秀才涨红了脸。 「不知安秀才昔日飞黄腾达的心愿达成了没有。谢府啊,哈哈哈哈,多么符合安秀才的身份。也只有那里才肯收你这种没人要的垃圾吧。」另一位黑衣人跟着开口。 「也是呢,住太原,谁不知谢府就一个乞丐窝,什么乞丐都会收留的,还美名为门客,哈,还真是让我们门客身份都一起掉价了。」 种种秽言污语倾巢而出,老麦同为谢府门客,也觉面上无光,皱眉直道:「安秀才这蠢材,尽是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连累我们……」 凌晨与管二早已怒发冲冠,闻言怒瞪老麦:「老麦,一句话,你到底上不上……」 话还没完,就见一直颤抖的安秀才猛地转身,势若疯虎般向为首黑衣人冲去,掐着他的脖子喊:「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要侮辱吾尽管来,但不许你说谢爷,谢爷是好人……」 众人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为首黑衣人被掐得呃呃叫着直翻白眼。其他黑衣人这才省悟过来,上前对着安秀才拳打脚踢,要他放开手。但安秀才铁了心般,无论自己被如何殴打,都不肯松手,要捞一个回本。 管二与凌晨见状,忙丢下老麦冲上前帮忙厮打王府之人。但管二虽是身高体壮的样子,底子却虚,经不得打;凌晨年纪小力气弱,更不消说。虽有两人帮忙,对安秀才却没什么帮助,只让王府之人多了两个出气发泄的对象,被打得哀哀叫。 老麦在旁急得直跺脚。他身形枯瘦,更加经不得打,但也不能扔下三人不管——安秀才如何不管他,管二和凌晨可是他罩的人。想回去搬救兵,又怕一来一回人早被打死了。 想来想去,突然冲进一旁店铺里,也不管店家在急叫什么,过了会儿,提着壶热腾腾的开水再次冲了出来。 「热水热水,让开让开!烫到会要命的,随人顾性命啊~」 老麦拿着热水这一冲出,黑衣人见那壶身都还直冒青烟,满满一壶水一晃一晃,也不知到底有多烫。他们又没练过金钟罩铁布衫,自不愿被水溅上,见状纷纷退开数尺。老麦冲进去,将壶随便一扔,拉住已呈疯狂状态见人就打的安秀才,又见凌晨已拉住管二,用眼神打了个暗号,四人一起逃了出去。 被王府黑衣人追了几条街后,他们顾着老大还在观月楼前不知情况怎么样,没再追下去。四人一路跑到陈家已荒废的园子里,确定远离危机后,总算松了口气,气喘吁吁地靠着墙角坐下。 大家这才有心情看对方变得怎么样。 四人中最惨的自然是安秀才,他被打得最多,脸青鼻肿,牙床松动,一张脸五颜六色,要有多精彩便有多精彩;凌晨捂着胸扶着墙角的树,一脸惨白喘不过气来。他脸上没安秀才那么精彩,除了唇角破了在流血外,脸上基本还齐整,伤处集中在四肢,捧着手脚哎呀叫;管二被打得不多,又皮粗肉厚,看来是四人中最完整的一位;老麦虽没被打,但手上捉着刚烧开的水壶,手被热气蒸得快熟了,一片红通通,掌心还烫出水泡来。 四人互相看着,都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心有余悸还是太过兴奋。安秀才几次想开口,又说不出话来。管二憨憨傻笑,老麦抬头看天。一阵尴尬后,安秀才道:「老麦,真看不出你有这招的勇气……这个……」 老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也看不出你有跟他们拚命的勇气。」 安秀才讪笑了下。管二憨道:「他今天说的话也对,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总不能看着他们这样骂谢府,小凌,对吧?」 凌晨眨了眨眼:「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啊……」目光随意地看着北方,却又不似北方,而只是遥远的某个地方。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安秀才苦笑了下,也看着天空,好一会儿才道:「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打了王府的人。」 「是哦。」老麦凉凉道:「你以后要小心王府的报复,尽量别出门或直接离开太原吧。」 「老麦,你这话说得太过份了吧。」管二有些不满,「要说打,我们四人都有份。」 「所以,我们四人都要小心啊,呸!」老麦不满地坐正身子,啐了一口。 安秀才呐呐不语,凌晨笑道:「好了好了,王府虽然叫王府,到底只是姓王的人的府,而不是王爷府,没什么可怕的。」 「但对太原来说,王府就是王爷府了。更不用说他的后台也是个真正的王爷府。」老麦翻了个白眼。 「真正的王爷府?」凌晨瞪大眼哗了声,鼓掌,「老麦你知道的真多,是哪个王爷府啊?」 老麦又翻了个白眼:「祈王府。」 凌晨眼睛瞪得更大,货真价实的目瞪口呆:「祈王府?」 「不错。上次我也有跟你说了吧,皇上选秀一事,王家大少爷想得到大小姐,但爷一直没给他机会。所以他可能会利用选秀的机会,透过祈世子,将大小姐弄到手。」 「哦……哦。」凌晨大抵被祈王府的名声震动,呐呐难语。 「可恶,那祈王府的世子听说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小小年纪便不学无术,恶名满京师。这家伙,居然还把脑袋动到大小姐身上。哪天让我见到,定要为天下姐妹狠狠揍他一顿!」管二摩拳擦掌,气势汹汹。 「人言不可尽信……」凌晨的声音在管二的衬托下,有些微弱。 「祈王府世子的事,我相信爷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安秀才作了结语,「观月楼要再去么?」 其他三人对看一眼,虽然泄气话说了一堆,不过…… 「当然要再去!」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不过要怎么进去?」管二先问出疑问。 「不如我们把小凌卖给他们,制造机会进去。」老麦嘿嘿笑着。 「不要胡说八道。」少年翻了个白眼,想一想,击掌道:「我有办法。前门不行,我们从后门进去。」 「后门?」 少年长得漂亮可爱,嘴巴又甜,说起谎来一套一套。傍晚时分,正是要煮晚饭的时间,观月楼这么大一个地方,每天送来的杂物自是不少,有送米面的,送菜的,还有运垃圾的,零零总总不一而足。也不知少年向他们说了什么,老麦、管二和安秀才三人便被分开,在老人家们怪可怜见的眼光中,稀里糊涂地被送进了观月楼。其中管二因为身形高大,还是坐在车里被运进来的。到最后,凌晨自己也跟着一辆车进来。 四人会合,其他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年。 「好小凌,你也真有本事。」管二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长得好的人果然大有好处。」老麦有些酸地说着,恶意揉了下少年的头发,「小凌,你真的没有姐妹么?」 安秀才只在旁边说着惭愧惭愧。惭愧的自然是先前他若没色迷心窍的话,大家早就进来了,也不会惹了王府的人。 「别揉我的头发!」凌晨抗议地抱着头,为自己的形象做最后挣扎,「现在可得依靠我风流潇洒的形象……」 「嘁——」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阵嘘声,三只手伸出来,他的头发彻底成了鸟窝。 ✦ ✦ ✦ 第四章 进了青楼的少年如入了水的游鱼,再自在不过了。哪里有人守着,哪里不能进去,姑娘们的住处,迷宫般的回廊,他看上几眼就知道要往哪走,连问路都不需要。老麦三人跟着他东转西转,不一会儿,果然见到谢家卫士在一座阁楼下守着,同时还有王家几位侍卫。 「小凌,老实说。」老麦拉住凌晨的衣领,笑得一脸亲切,「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观月楼?放心,我不会介意你先我们上过青楼的事,你但说无妨。」 凌晨见其他二人也围了过来,脸上笑容与老麦一般「亲切」,忙摇手道:「没来过,当然没来过。我是被捡回谢府的,之前流浪街头一文不名,哪来钱上青楼。」 「这也难说啊,谁知道你是为什么流浪街头的。说不定你的身份也是骗人的,才不是什么孤儿,只不过在观月楼床头金尽,才被赶出来的……」 「你们太看得起区区了吧。」凌晨哭笑不得,「天下青楼大布局都大同小异的,区区自小流浪,也在青楼当过小厮。那些日子,整日被人指使喝骂,跑上跑下,见到讨厌的人,也要笑脸迎人,背后咽声吞气——实在是令人痛苦的回忆。」 瞧小凌那一脸惨淡之色,管二同情地唏嘘着,老麦却不信这小子:「谁不知你这小子花言巧语最是拿手,如果不是常在花丛里泡着,哪会那么懂得讨好女人家……」 「喂喂,话不能乱说,传进爷或大小姐耳里,我就惨了。」 「你真的没来过?」老麦还待不信,见凌晨指天划地发毒誓起誓绝对没来过观月楼,这才作罢。 四人慢慢向阁楼靠了过去,近了,隐隐听到一缕歌声从二楼窗口飘了出来: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歌声甜美温柔,又带着淡淡的哀怨,似是多年前那位才色双绝的女子在岳霖面前低眉轻唱的风韵。众人听得都痴了,楼下二府护卫都抬头往阁楼上看。 「妙音,妙曲!」凌晨听得大赞不已,转念一想,便往阁楼后走去。观月楼不过一青楼,门口处守得严密,内里却不是很严,不然岂非扫了寻欢客的兴。这也是四人能一路顺畅找下来的缘故。这小阁是花魁所居,闲人莫近,更是清闲。凌晨到阁楼后方,寻了株树,努力爬上去。其他三人自是有样学样地跟上去,一通闹腾,居然也真没人发现。 从窗门往内望,勉强能看到谢姓青年与几位门客坐在左首上,右首衣色鲜艳、神色倨傲的青年正不停地向他劝酒。周围散坐着数名歌伎舞女,笑容甜美,神色娇娆,衬得中间那淡装素裹的女子益发清丽动人。女子眉间淡淡哀愁,目光流动,便有千言万语。 凌晨对这类女子最没有抵抗力,见状不由痴了,目光只在她身上打转。好一会儿才发现,谢姓青年也是怔怔地看着那素衣女子,不知不觉已饮下不少酒,颜色酡红,眼神有些涣散。 很不对劲的样子。少年心下一惊。这么多人面前,王家大少爷是不可能动什么手脚的,但将谢灌醉了,还有门客在,他也不能如何。既然如此,何苦不停劝酒? 「老麦,再喝下去,爷大概会醉了吧?」凌晨小声问。 老麦色眯眯笑道:「色不醉人人自醉,来这里的,谁不是来求醉的。」 「但大爷不是这样的人啊。」 老麦一瞪眼:「你又知道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这对话纠缠下去就没边了。凌晨眼珠子转了转:「如果真没事,绿浓怎么会让我们跟来看?」 一提到绿浓,管二马上激动起来,一拍老麦的肩道:「没错,我们一定要办好绿浓妹子交待的事!老麦,我们去救大爷吧。」 「可是大爷现在只是在喝酒,需要救么?如果破坏了他与王家的合作,我们才会被扫地出门吧。」安秀才小声说着。 「我总觉得很危险,大爷很少用这么明显的眼光看人,他又很少上青楼的,万一中了什么门道……」 老麦翻了个白眼:「小凌你不会是喜欢大爷吧?不然这么介意他看什么?」 少年险些从树上摔了下去,支唔半晌,只迸出一句:「当然不是。」 安秀才打岔道:「小凌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大爷看来是跟平时不太一样。不过,如果大爷真的有危险,那我们就不该这个时候出去。」 「哦?为什么?」老麦睨眼看他。 「现在出去,危险都还没出现就消失了,大爷怎么知道我们的好。要等危险发生了,让大爷看我们力挽狂澜,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有道理!」老麦和管二一起点头,凌晨见没人支持他,不由急了,「危险如果真的发生,那些跟在大爷身边的人都解决不了,我们能派什么用场?」 「我们是算计外的奇兵啊,在战场上,像我们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卒子,有时才是制造胜利的关键。小凌你不用急,我们会将功劳让一份给你的。所以你现在也别坏我们好事。」安秀才乐陶陶地说着,幻想成功之后谢峦的褒奖,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是纸上谈兵!王家的都是高手,我们这种小卒子,给人塞牙缝都不够用,还谈什么奇功。」少年恨恨地说着。 「小凌,你这么赞着王家是什么意思?」安秀才不高兴了,「你这么喜欢王家,不会自己也去王家啊!」 「谁说我想去王家!」凌晨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大了起来。他一大安秀才也跟着大:「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惨了。」老麦阻止不及,狠瞪了凌晨一眼,凌晨耸了耸肩,就见王谢二家的卫士已绕到阁楼后来,二楼上的人也闻声看了过来。 这下再隐藏也没什么意思了,众人哈哈干笑看着大家。 衣色鲜艳的青年走到窗口,皱了下眉:「何方宵小,将脑筋动到本公子这来。来人,给我拿下!」 「等等……」谢峦看到树上有点熟悉的身影,苦笑了下,阻止他,「王兄,这四人……是我府上门客。」 「是贵府门客?」王家大少爷单名一个裴字,闻言挑了下眉,有些讽刺地扫了一眼,「贵府门客无处不在,果然不同凡响。」 他故意大声说着,四人在树上都听到了,皆觉面上无光。凌晨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有他在仙人放屁,所以我们才能不同凡响了。」 安秀才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二人也死憋着扭曲的脸色不敢笑。 王裴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转身看向谢峦:「谢兄,我请你来,是诚意相邀。你若不愿来也就罢了,来了却又安排门客私下鬼鬼祟祟,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谢峦在窗前吹了些冷风,神智清醒了些。他还没回答,那边树上凌晨已抢先答道: 「观月楼的花魁国色天香,与王家大少爷的仗义疏财,皆是城内久负盛名不可不知的两件事,区区早已不胜向往。今日得知王家大少爷要请大爷在观月楼相宴,能一举见到两位久闻大名之士,区区幸如何之。可惜区区身份卑下,未能随同大爷前来,实令区区抱憾不已。但心下思忖两位风采,心念不忘,仰慕之下,略失礼数,当了回树上君子,还望王少爷和大爷看在区区一片诚心的份上,原谅则个。」 老麦管二和安秀才都听得目瞪口呆,老麦轻咳了声,在喉间含糊道:「小凌你的见风使舵使得真好。」 凌晨只当没听到,一脸真诚纯善地看着阁楼上的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凌晨这席话马屁纷飞,说得又大声,王少爷大觉脸上有光,也就不好生气了,哼了几声,道:「那依你所言又如何?」 凌晨笑嘻嘻道:「百闻不如一见,王家大少爷不愧众人盛赞,兰芝秀树,英华内敛,与我家大爷站在一起,毫不让当年乌衣年少的谢家子弟。风姿飒爽,举止进退有度,神清目秀,有如仙人下凡。」 旁边三人同时咳了几声,想起凌晨方才那句仙人放屁。 凌晨的声音更大声:「而楚音小姐,虽然尚未得睹芳容,只听她一首卜算子,便已知才色双绝实非妄赞。一曲缠绵,妙语窃窃,实不让当年严蕊小姐的清歌于当前。可知楚音小姐当如严蕊小姐一般,是个品性高洁的奇女子。可惜区区无能,无法一睹芳容,让楚音小姐为区区奏上一曲。」 「小公子真会说话。」楚音不知何时也来到窗口,闻言甜甜笑着,柔声看向王少爷,「这位小公子如此有趣,也是位妙人。楚音不才,愿代王爷邀他入知音斋。王爷会原谅楚音的擅自作主吧?」 王少爷狠狠瞪了谢峦一眼,哼道:「这么多人说情,难道我还会将他怎样了。这小子这么想看你,就让他上来看个够吧。」说完掉头进去。 谢峦对他这种态度习以为常,默然看了眼凌晨,摇头叹道:「四人都进来吧。」 凌晨笑嘻嘻地瞧了瞧其他三人,一脸得意相。其他三人也一脸笑嘻嘻地,伸出手,不理他的哀叫,再次用力揉乱他的头发。 ✦ ✦ ✦ 酒宴重开,丝竹悦耳。席上多了个凌晨,当真气氛全变了。王家大少爷虽还想再次灌醉谢姓青年,却屡次被凌晨挡了下来。他挡得不着痕迹,又妙语如珠,王少爷虽被他坏了事,却也对他生厌不起,只有可惜这次心机白费,索性肆意喝酒调戏起来。凌晨在这方面与他大有共同言语,两人越说越投机,当下王少爷便问凌晨要不要来王府。 凌晨闻言眼神一亮,问道:「你府上有美人么?你可有妹妹?」 王裴一呆。他若主动邀人,哪个不是闻言欣喜若狂,哪有凌晨这种问法。迟疑了下,道:「兄弟不少,妹妹没有。」 凌晨一听肩就垮了,无趣道:「令尊令堂真能生,但没有美人的地方,区区一向待不下。」 王裴从来没想过会被人拒绝,脸色不由微变,凌晨却没感觉,指着楚音道:「你也想,成天对着这样的美人,美景悦目,秀色可餐,又有清歌妙舞。人生之至乐,岂有及之。区区但愿能与美常伴,纵死牡丹下,亦是无憾。」 楚音抿唇一笑,王裴亦是哭笑不得,半晌啐道:「小毛孩一个,还敢说牡丹花下死……」当下也不想计较了。 「又是小毛孩……」凌晨嘀咕着,一脸不满。 此时酒过数巡,夜色渐深。谢峦转动酒杯,又慢慢放下,道:「今日多谢王兄美意。天色已晚,我先告辞了。」 王裴眼一瞪嘴一撇,酸溜溜道:「是呐,你府上有个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美人,自要急着回去了。」 谢峦笑笑不理他这话,领着门客就要走,却见凌晨双颊酡红,一身酒意,有气无力起不得身的样子,不由皱了下眉。 楚音见状,微微一笑,柔声道:「谢爷,小相公似乎有些醉了。小相公妙语解忧,楚音很喜欢,不如让他在知音阁里留一下,陪楚音聊聊,明天酒醒了再让他回去吧。」 「这……」谢峦没想到楚音身为花魁,竟会出言留下府上一小门客。瞧了少年一眼,就见少年神色大喜,道:「楚音姐姐你真是人美心也美,不忍见区区路上颠簸受苦……」边说边巴在楚音身边瞅着自己,大有自己不同意就是坏人的神色,不由头摇得更厉害了。 王裴在旁也觉得惊讶,瞧了会儿,悻悻道:「这小子运气真好。」 ✦ ✦ ✦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披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知音阁上又响起了琴声,楚音的歌声细细袅袅,高回低转处,纤而有力,细而不断。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斜插梅花醉洛阳…… 听歌的少年斜倚在楚音柔绵的软榻上,懒洋洋地啜着酒。他全身都重新沐浴过,穿着柔软冰凉的丝制长袍。衣着单薄,脚边点了个火炉,炉火烤得他脸上红扑扑。微湿的头发垂在肩上,刘海微卷,为他俊美深刻的五官添了分异族风情,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身体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纤细感,却已散发出高贵尊雅的气质,与先前天真可爱的少年,相去岂以道理计之。 一曲即终,余音袅袅。少年鼓掌笑道:「妙歌,妙人。数年未见,楚音的歌还是一样动听。」 楚音缓缓跪坐在他身畔:「能得世子爷赞赏,楚音受宠若惊。」 天下青楼或多或少,总与神仙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少年听到「世子」一词时,眉一动,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淡淡不语。 「自从世子与主人先后离开暗流,目前暗流是群龙无首。神仙府、间、赦三派各不相服,消息传回京师,总要在三派手上各转一圈,也不知最后有没有上达天听……」 「别说了。」少年板起脸,冷冷道:「楚音,谁给了你权限,让你把这些事说给无关的人听?」 他不再笑时,自有一种庄严威仪。楚音一惊,当真不敢再说下去。 少年抿紧唇,狠狠灌了杯酒。热酒下腹,似要将胸口烧开一般,热滚滚的,一片酸楚。 会受伤,正因为感情太深。所以,才无法原谅,无法原谅他们对自己的隐瞒。 说到底,小云想要云兄得到幸福,自己何尝不是希望无尘得到幸福。偏偏,两者的幸福是无法并存的。 知道小云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换了自己或许也会做出相同选择。但是,就是无法原谅——云兄已经得到寒惊鸿了,如果再原谅,那么,谁来体谅无尘? 又或者,是不相信小云会背叛了自己吧……就像……小云现在大概也不相信自己也背弃了他。 楚音察言观色,柔声道:「世子会出现在太原,实令楚音惊讶。这一年来,世子在江湖上的名声,倒是越来越响了。」 少年闻言,嗤地笑出声来:「什么名声?不外喝酒闹事斗鸡走狗成天找人打架的名声。我从不掩饰行踪,又有何好讶。」 他当然不掩饰行踪的。他游走江湖,天南地北,哪个地方不是稍待即走。暗流得到消息找来时,他已往下一处去了。他身为暗流继任人,要逃开自家的追踪自是易事。 「听闻最近世子与渭水七雄打上一场。七雄天南海北,意气而会,哪个不是独霸一方的豪杰。皇上与宝亲王爷闻讯皆焦虑挂心不已,下令急寻世子消息。」 少年想起京中之人,微微默然,好一会儿才道:「说谎前先打下草稿吧,宝亲王爷那张脸连我都看不出表情,你们还能知道什么!」 「表情是看不出,但宝亲王爷的关心,从来都是以行动直接表示的。」 「放心,他知道我死不了的。死了定会化厉鬼去找他。」少年不甚愉快地转开头,「楚音,区区在这还有事,见到我的消息,暂时不许转回京。」 「世子的事,可是与王谢二家相关的事?」楚音想到晚上所见,没想到众人都在寻找的世子,居然爬在自己阁楼外的树上。要说没吓一跳是不可能的,而且还一身风尘仆仆……想到这,再看看现在少年一身风采,心下怜惜更重。 你为旁人解忧,谁来为你解忧? 「要这样说也不错。不过,我现在才知道,祈世子居然在利用权势想得到谢家小姐……」 楚音闻言,噗哧一声笑出来:「因为那位祈世子在京中的名声太差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拿来当幌子正合用。」 少年斜睨了楚音一眼,笑嘻嘻道:「晚上王家少爷是要让你用天魔音迷惑谢峦么?」 「世子既然插手,自然该知道其中缘故。」楚音拨动琴弦,只用眼角余光瞄着少年,有意为难。 「这也难说,说不定我知道的缘故和你知道的缘故差很多。」少年不上钩。 「哦?」这次换楚音好奇了。 「滴水之恩都要涌泉以报,何况大小姐在雪夜里救了我一命。哈哈,豫让吞炭,程婴换子,我岂可让古人专美于前……」 楚音见少年说得慷慨激昂,无奈地摇了摇头:「楚音只见世子玩乐好奇之心远胜报恩之心。为人仆下,便这般有趣么?」 「仗义每多屠狗辈。」少年绷紧脸一脸严肃,「像区区这般仗义的人,怎么能不当一次屠狗辈试试呢。」 「自古侠女出风尘,世子是不是也要当次青楼名妓试试呢?」楚音为之气结。 「有趣的话也可以试试。」少年依然一脸严肃地研究,「据说我和红袖长得很像。」 没错,同胞双生,两个祸害!楚音无力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 「太原近来很不平静,这边靠近边关,庆国兵力压境,目前形势混乱。王谢二府之争,虽是小事,但二府在太原皆算有势力,一旦发生问题,对边关十分不利。」 「哦。」少年一脸无趣地把玩着楚音的头发,抬头微笑,「楚音,好女孩莫谈这种无聊之事了。人生得意须尽欢……」 「世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太原,今日又出现在观月楼,楚音认为,世子应是有为而来。」 「我是在路边险些被冻死时,被谢小姐捡回来,只是顾着小姐名节,对外说是二管事捡回来罢了。」少年耸了耸肩,「我伤得这么重,到现在都还没复原,能有什么作为。」 「冻死?」楚音倒不知有此一事,闻言心下一惊,握住他的手,果然双手冰冷,往火炉边烤了这么久也没见暖和多少,「楚音这里有些伤药……」 「真气被锁,光吃伤药也没用的,得等真气慢慢解开。」少年笑嘻嘻享受着美人玉手抚慰。 「可要楚音助您一臂之力?」 「不用。」少年懒懒地往后靠去,「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何肯帮王少爷?」 「王谢之间,我总得选一个帮忙,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嘛。」三番两次被拒绝,楚音自然也没好气,道:「你在谢府,正好来说,谢公子近来可有什么反常?」 「唉,我一介小小下人,哪能知道太多缘故。」少年见楚音故意为难,眨下眼,便是纯良无辜之状。楚音虽知他绝非纯良无辜之徒,亦觉不忍,忍不住咬着朱唇嗔道:「你啊,长大了还不知会害了多少女儿家……」 「不用长大。」少年笑嘻嘻地,伸出削瘦却有力的胳膊,将楚音拉入怀中,低声道:「你知道的,不用等长大……」 ✦ ✦ ✦ 第五章 从窗口小心看了看,再从门缝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凌晨松了口气,推开门往里走。脚才踏入门槛,便听到绳索抽动之声。少年哎呀一声,转眼间就这么头下脚上地被倒吊到屋梁下。 「哪个夭寿的……」凌晨在空中一荡一荡,不由大骂,骂声在看到人时止住了。 「小凌,你终于回来啦。」老麦从屋外走了进来,斜睨着倒吊在空中的少年,话说得牙痒痒的,「昨晚装醉留下,不知花魁的香闺可温暖不?待了一夜的你,可真是幸福得让兄弟们眼红啊。」 「我只是个小厮,哪来这福份。」凌晨急忙叫着屈,「楚小姐虽然把我留下来,可没说几句就有客人上门。小姐让我到下面柴房去等,一等就一个晚上!」 见众人还是怀疑的目光,少年一脸悲愤:「我在柴房睡了一个晚上啊,这种天气居然还有蚊虫,叮得我身上红一块紫一块。又冷又饿,睡得又不舒服,天亮去告辞,楚音小姐居然一脸惊讶地问我:你还没走啊?!——我真是何苦来哉啊我,早知如此,我打死都不会说要留下来的!」 三人面面相觑,过了会儿,老麦问安秀才:「你信不信他的话?」 安秀才摇头:「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安曰:尽信凌不如无凌!」 「无凌?你够狠。」老麦哈哈大笑。 「小凌说得好可怜啊。」管二同情道:「他真的这样过了一夜,我们还这样对他,不好吧?」 「前提是他真的过了这样的一夜!」老麦哼道:「你还真信了他。管二,你忘了你昨晚的事么?」 老麦这一提,管二马上想起,对小凌的同情心也马上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把揪住少年,定住他荡来荡去的身形:「小凌你好,把我骗得好厉害!什么绿浓让我们跟去观月楼。我昨晚去找她,她翻脸不认人,说没这回事,还嗔怒我们不该带你去青楼,教坏了你——天知到底是谁教坏了谁!」 少年被倒吊在空中半天,血都积到脑袋去,再被管二一阵乱摇,又是一夜睡眠不足,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管二没看出来,还在抱怨。安秀才细心点,见凌晨半天没回嘴,仔细看了会儿,道:「小凌好像晕了?」 这话一说,老麦也注意到。三人都慌了,七手八脚将少年放了下来,又是给他抚胸拍背顺气的,又掐人中的,折腾半天,只差去请大夫时,少年晃悠悠地醒过来了。 「管二,你要相信我……」少年气若游丝,唇灰脸青,一脸悲凉交待后事的神情,吓得管二忙不迭地点头,「我信我信,我全相信你。小凌你不要有事啊!」 少年又用脆弱的眼神扫了老麦和安秀才一眼,安秀才忙握住他另一只手:「我也相信你没说谎。」 只剩下老麦了。老麦见三人都用催促的眼神看着自己,翻了个白眼,揉乱凌晨头发:「好了,我也相信你就是。」说着,看见少年松散开的衣领间一点红斑,咋舌道:「这个季节还真有蚊子啊。」 「可不是么,昨天一夜,我可受够罪了。」少年边说边随意拉好衣领,靠在床头,向管二道:「管二,走,我跟你一起去问绿浓,为什么翻脸不认人。哪能这样利用了我们又不认帐,太过分了!」 「不用不用不用。」管二忙摇头,「说来合该也是我不好,一急下将绿浓逼得太过了。她本是脸皮子薄的人,又当着那么多人,自是拉不下脸……唉,枉费她青眼相加,小凌你又给了我好机会,我还是浪费了它,我真混……」 他给自己找理由,越说越觉得应该是这样,忍不住自艾自怨起来。 凌晨突然觉得有点心虚,咳了声:「管二,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你追到绿浓的。放心,有我当参谋,你一定会成功!」 「你?」管二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气,「你先顾全你自己吧,唉。」 「……瞧不起年纪小的人,会遭报应的。」凌晨撇了撇嘴,真是好心被雷亲。当下跳过这个话题,转问道:「你们回来,王家公子没有为难你们吧?」 「有谢爷在,他自然不会当面为难。不过他对大小姐一定还不死心……真是扰人苍蝇一只,你可要看好大小姐。皇上选秀在即,姓王的故意非难,加上祈王府在后面兴风作浪,也不知这次能不能避得过。」安秀才长吁短叹的,生怕大小姐这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去。 「祈王府啊……」凌晨摸摸鼻子,「果然是伤脑筋的……其实王少爷长得的确也是一表人材……」 「可是一肚子坏水,横行霸道!谁愿意把自家的妹子许给这样的人。」管二见小凌居然在为王裴说话,怒发冲冠,「小凌你是不是头壳坏去了?!」 凌晨哈了声,不敢接口,瞧瞧老麦:「老麦,你怎么都不说话?」 老麦一怔,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笑道:「我在想,小凌啊,你的精神真不错,看来一点也不像一夜没睡好刚刚晕过去的人……」 ✦ ✦ ✦ 「小凌,你又淘气了。」 「小凌,你这次又惹了谁了?金总管还是李叔?」 「小凌,可怜见的,你就这张脸还能见人,现在却变成这样。」 「小凌……」 一路走来,莺声燕语无数,有软语温存的,有数落调笑的,皆带着关心之意。凌晨笑眯了眼,全不在意自己一张脸像打翻五色盘般精彩,反而变本加厉地见到美人就招呼,换来更多的惊呼与关怀——自然,也少不得那些素来瞧他不顺眼的人的白眼。 进入院子,谢瑾已用过早膳,正在廊下散步消食。见到凌晨之脸,又骇又笑,颦眉道:「小凌,你怎么伤成这样,也没人来跟我说声。」 「这伤是早上才出现的。」凌晨瘪笑着,想一语带过负伤原因,「大小姐这么早就打扮整齐,要去兴安寺烧香么?」 「嗯。今天是佛诞之日。」瑾儿瞧了会儿他的脸,估量他不会说,也就作罢,道:「你昨天也去了观月楼?」 「嗯。」凌晨漫应了声,不再开口。 「如何?」瑾儿见他神色,虽知不会有好答案,还是再问了次。 「大小姐,你真的决定了?」凌晨一脸不悦。 「下决定的,并不是我啊。」瑾儿轻声笑了起来,「这件事,没有谁能单独下决定的。」 凌晨闷闷地撇着唇:「那你去烧香请菩萨保佑一切顺利吧,我去万花楼看杂耍去了。」 「你这张脸……你确定是去杂耍而不是被人看么。」瑾儿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哼哼。」少年不悦地鼓起了脸。 ✦ ✦ ✦ 四人抬的轿子在街上走着,前后跟着两个护院,轿子一边是侍女红绡,后面还跟着两位提着篮子的婆子。谢府一行人从兴安寺烧完香,正要回府,不料半路上,突然有人挡道。 「耶,这不是谢大小姐的芳驾么?」挡轿之人一脸嘻哈,斜带着太岁帽,笑道:「不对不对,再过不久就该叫声大嫂了。大嫂请恕小弟失言之罪~」 红绡叱道:「哪来无礼登徒子,大庭广众下,敢挡我家小姐轿子!」 那人见了红绡,眼睛一亮,笑道:「也是小美人一个,将来我这大哥娶了你家小姐,你便也从了我吧,正好一人一室,岂不快活。」 红绡又羞又气,俏脸发白,示意轿夫们抬轿绕过去,不理这浑人。却被那人挡来挡去,时时嘴上吃几句豆腐,气得直跺脚。正想让护院来解决这人,却见他好端端地,突然便摔了个五体投地狗啃泥。 这一变故出入意料,红绡见那人摔在地上的狼狈相,也不管他是怎么摔的,掩唇直笑。周围路人也跟着哄堂大笑。男子涨红了脸,怒道:「是谁,是谁把核桃……」 「核桃核桃我的核桃……」他这边骂着,那边街头也有人在叫着,「不要乱滚乱跑让开让开……啊,找到了!」 青衣小帽的少年一把抓住男子足边绊倒他的罪魁祸首——核桃,笑道:「你真能跑,你真能溜,不过你再能跑再能溜,也逃不开区区的手掌心啦……嗯,你坐在地上干嘛?摔倒了吗?那我拉你一把,来。」 男子看着少年伸出的手,还有完全不知发生何事的灿烂笑容,脸色越来越黑,怒从心头起,吼道:「来人啊!把这不长眼的小子给少爷乱棍打一顿!」 一声令下,两旁顿时涌出一批黑衣短打、结实精悍的男子,正是王家三少爷身边闻名的十二虎。红绡吓了一跳,看看己方人数,心下大是不安。少年也吓了一跳,跳开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见你摔了,好心要扶你,你倒恩将仇报……」 「你以为本少爷是怎么摔的!」男子气得越发不打一处。围过来的王家十二虎里,有一人嘿笑了声,「果然是这小子!正好新债老债一起算!」 少年早看出围来的王家数虎里正有那日观月楼外被安秀才暴打之人,闻言只是叫苦,干笑道:「这位兄弟,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说着,眼珠子转了转,终于见到一旁轿子与红绡,忙一把跳了过去,大喜道:「何况王大少爷不正想娶我家小姐么,如果得成好事,王谢二府就是亲家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红绡在旁皱眉,伸手掐了少年一把:「小凌,你在胡说什么!」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嘛哈哈哈哈……」凌晨干巴巴笑着,头靠过去,小声道:「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王家三少爷有备而来,这么多人,我们才两个护院。不拖到谢爷知道过来,你们说不定会被他拖入王府,生米做成熟饭……」 话没说完,又被红绡掐了下。红绡虽知凌晨多半在唬人,但想到刚才王三少说的话——小姐没事,自己可不能担保也没事。打了个寒颤,红绡闭嘴任少年去胡说。 「你倒提醒了我。」王三少在手下的扶持下,终于站起身来,一脸邪谑笑意,「如果成了亲家,本少爷还真不好对你怎样。所以,要打就要趁现在对吧!」 「不是这样说的吧,区区哪知在那么远的街头掉了一粒核桃,居然会绊到你老人家。这核桃真是罪该万死难辞其咎!区区绝不偏袒,要杀要砍要剁要吃,全由三少爷了!」凌晨一脸牺牲地递上手中的纸袋。 「你把王爷当成什么了!」王三少旁边那黑衣人见王三少勃然大怒的脸色,忙一掌拍开纸袋。不料纸袋居然破开,一阵红色烟雾升起,王三少防范不及,吸入了点,阿嚏阿嚏,顿时眼泪鼻涕一起流,糊了一脸。他身旁的虎卫也遭了殃,跟着喷嚏打个不停。 凌晨早就以袖掩面后退,见状吐了吐舌头:「区区好像忘了说,区区喜欢核桃沾着辣椒粉吃……现在说应该还不晚吧~」边说边扯着红绡,示意轿夫们快点抬轿走人。 「蠢材!」王三少气急败坏赏了那个帮倒忙的虎卫一巴掌,怒道:「还不快追!老子今天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是是。」黑衣虎卫要追,但眼前泪水模糊看不清路,地上又横七竖八滚了不少被打下来的核桃,不小心一脚踩上,又绊倒了几人,爬起身后,个个怒发冲冠,发誓捉到那小子,定要抽筋剥皮。 王家十二虎的名号到底不是白叫的,一地核桃虽让他们乱了套,但谢家这边,四人抬着轿子跑,速度大小不一,跑得不快,没几下,又被王家虎卫们寻到了。眼见快被追上,凌晨看下左右,忽然对轿夫道:「别往右边,跟我来!」 往右边是回谢府之路。轿夫们不理少年之话,依旧往右。少年眉一沉,一手握住轿杆,生生顿住轿子冲力,喝道:「跟我来!」 他这一声大喝,轿夫们心中齐齐一惊,险些摔下轿子。正不知所措,轿内,谢瑾轻声道:「按小凌说的去做吧。」 有了小姐的命令,众轿夫忙跟着凌晨走。凌晨直走片刻,向左边弯去,小街小巷里让大家晕头转向地七弯八转。轿夫回头,见离谢府越来越远,却还没摆脱王家虎卫,不由心下叫苦,怨小姐不该听这惹事小子的话。却见凌晨停下脚步,眉开眼笑地高声叫道:「王少爷,又见面了,稀客稀客。」 前方一人鲜衣怒马,被侍卫们簇拥着的,正是王裴。他正从茶楼里出来,见少年带着顶轿子气喘吁吁地向自己招呼什么稀客,不由哑然。 轿夫们一路扛奔,此时再也撑不住,一见少年停下身,便也将轿子落了地。红绡捂着腰俏脸惨白,而那些婆子们,早在王三少生事时便已悄悄离开,没遭这池鱼之殃。 王裴见这一群伤兵残将,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见后面大呼小叫追来的,正是自己三弟及他的虎卫。 这下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王裴马上铁青了脸:「三弟,大街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给我站好!」 王三少哪知追着追着会追到自家大哥眼皮下,普天下的弟弟们总是怕大哥大姐的。他缩了缩脖子,马上依言站到一边去:「大哥,你不知这小子……」 「你闭嘴,你不惹事,谁来惹你!大街上追着瑾儿小姐的轿子跑!传出去,我们王家面子往哪里搁,你还有理!」 王三少见大哥似乎误会自己要和他抢谢瑾,心下觉得冤极了。说了声「可是」后,见大哥脸色越发铁青,便也不敢再开口,回去慢慢解释给大哥听再说。 狠狠瞪了凌晨一眼,心下有点疑惑,这小子怎么知道大哥这个时候会在这里——不然哪有这么巧合,不往谢府,满街乱跑,跑着跑着就会撞上。 王裴见王三少不再开口,这才脸色稍霁,向轿子拱了拱手,笑道:「瑾儿小姐受惊了,今日难得风和日丽,又喜遇佳人。良辰美景俱全,不知瑾儿小姐可愿赏光,与王某把臂共游?」 红绡闻言,瞪了凌晨一眼——才脱龙潭,又入虎穴。跑来这里与被王三少追上有何差别,不过又多了一只狼罢了。 凌晨扮了个鬼脸,轿内,谢瑾出人意料地道:「也好,瑾亦有话想说与王公子。」 轿外数人,除了凌晨,包括提出邀约的王裴,都齐齐一怔。王裴上下打量了轿子,有些酸道:「平时每要邀约谢兄,他总说牵挂家中幼妹,要早回去。我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怎么今日瑾儿小姐却不在意长兄的挂念了?」 「如果介意瑾家中长兄挂记,王公子便不该约请瑾了。」谢瑾在轿内淡然道:「我们兄妹幼失怙恃,相依为命,何尝又不羡慕王公子家中高堂福寿双全。」 王裴想起谢府之败与自家父亲脱不了多少关系,当下也闭口不语。 瑾儿掀开轿帘,下了轿,在红绡和护院们讶异担忧的目光中,轻声道:「红绡,我与王公子有话要说,你们先回去吧。小凌留下陪我便成。」 ✦ ✦ ✦ 汾江边,站着三人。少女紧了紧身上的雪白狐裘,低眉看自己鼻息吐纳凝成白雾,招之不来,散之不去。青衣少年靠在一株梅树下,缩着脖子,又是呵气又是跺脚,不时眯眼打量那两人什么时候才能说完话,他好回去烤火炉。 鲜艳衣色的公子爷虽也冷得发抖,但在美人面前,还是要保持最基本形象的,当下勉强抬起头,却被风灌入脖子,一个激灵,又低下头来,笑道:「瑾儿小姐摒退左右孤身陪本公子来此,难道终于体会本公子一片苦心了么,也不怕明日传出什么不利小姐清白的流言蜚语?」 谢瑾不语,只是看着水面已经融解开来的浮冰。冰封了一个冬季,终于到融解的时刻了。 浮生亦似水底冰,日夜东流人不知呵。她静静地笑了起来,纤薄苍白的唇角,一抹笑容,如树上的梅花一般,秀丽、精致、清冷。 王裴看着她的笑,不由怔住了,恍恍惚惚心下一阵绞痛,尽数化为叹息。 「这次选秀的机会,你是不会放弃了?」谢瑾的声音轻悠悠的,不仔细捕捉,便要飘散在风中。 「我看不出我有放弃的必要。」王裴咬咬牙,目中光芒百转千回,却不肯直视谢瑾。 「你知道,娶了我,也是没用的。强求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注意你,其实,只是在为难自己。」 王裴直直看着她,眸中泛起凄厉之色:「就算如此,我也要试!什么都不做,便让自己抱憾终身,这种人生毫无意义!」 「哪怕会伤到他人?」谢瑾避开他的眼光,幽幽叹息。过了会儿,抬起头来,欲说还休之时,树下倚着的少年突然大叫一声:「不好,趴下!」一边说,一边猛地扑了过来,将王裴推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树丛中,自己也搂住谢瑾,不知身形怎么地,一下子便也离开原地。 风声呼啸,夹杂在风声中的利箭同时射入地面。若王裴他们还站在原地,早已负伤。 王裴脸色大变,想破口大骂,却被松开谢瑾的少年捂住嘴,示意他别开口。他这才想到,为了与谢瑾私谈,他也摒退了自己随身护卫,此时只剩单身一人。不由脸色再变,后悔自己掉以轻心,一人跟着谢瑾一起走——但瞧谢瑾与少年的神色,却又不似与偷袭之人是一路…… 江畔卷起刺骨般寒冷的厉风,王裴被凌晨推倒摔落之处,正是附近唯一有矮树丛掩挡的地方。此时风刮在身上,更多了重肃重杀气,刺入骨髓,令人全身发颤,似乎四面八方尽是杀机,寸步难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裴尖声问着。 「刺客!」少年回答得言简意赅,嘻皮笑脸的程度与往日一般讨嫌,「为了让你们同患难有了解对方机会而出现的刺客!」 谢瑾与王裴见了他这笑容,不知为何,心下都是一松。瑾儿皱眉瞠道:「你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开玩笑难道要哭么?我哭他们肯走我马上去唱五子哭墓给他们听。」少年笑嘻嘻地两手按住眼皮往下一拉,硬生生将一张漂亮的脸变成哭丧脸,谢瑾被逼得忍俊不禁,王裴也跟着笑出声来。 凌晨见二人不再紧张,这才放松下来,只觉胸口一阵郁闷。王谢二人自然看不出来,他方才推开王裴,用的是擒鹤手的手法,将他扔入乔木后;而带着谢瑾离开,却是用百步千踪。他真气被锁阳功锁住,这月余来,仅恢复部分。刚才情急下出手,兼为震慑对手,刻意施展绝学,皆是强提真气。对方此时大概正为不知自己底细而惊讶,不敢胡乱出手。但这招「瞒天过海」能用多久却不知。一旦被识破,他就要当黔驴技穷的那只驴了。想到这,脸色一阵扭曲,呸呸两声,后悔起在楚音那里时,没拐一些伤药来吃。 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门外汉,周围除了这丛树,没什么好隐藏身形的地方,想逃也逃不了。至于一旁的水路——凌晨斜眼看了下水面上的浮冰,打了个寒颤的同时,果断放弃。 「对方到底是谁派来的?」王裴不耐这种孤冷的安静,舔了舔唇,不知是在问他二人还是自言自语。 谢瑾皱眉看着地上那两箭的痕迹,回忆之前是谁站在那儿的。过了会儿,叹道:「他果然已经行动了。」 「谁?你知道是谁?」王裴瞪着瑾儿。 「看来,真的不能再拖下去。」谢瑾听若无闻,淡淡苦笑。见王还想追问下去的表情,颦眉道:「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你是说……」王裴虽非七窍玲珑之心,到底也不是愚笨之人。心下念头转了转,涩然道:「是谢峦?」 凌晨与谢瑾都默然不语,王裴一阵凄厉惨笑,道:「好,很好,还没娶亲就得罪了大舅子,看来我与你,还真是有缘无份!」 「都这种时候了!」凌晨嘀咕了声,正想阻止,发现惨笑也有惨笑的好处。刚才起了疑心,正要过来的刺客们,被那笑声一惊,又掩入黑暗中,「王公子,你笑声效果真不错,不如再多笑几声,看能不能将人吓跑~」 王裴双眸赤红,瞪着凌晨,大有一把要掐过去的神色。凌晨吐了吐舌头,转过头一边从怀里掏东西边道:「大小姐,你带王公子先走,往东边走,进入平安巷后往南边绕回谢府。一路走,千万不能停下。我来绊住他们。」 「小凌你一人没问题?」谢瑾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着少年。 「放心,若论逃命,区区绝对很拿手。你们先走,我没有后顾之忧,才好逃啊。」一边说一边忙碌地在地上摆布着什么,末了抬头一笑,「好了快走了,该解决的事就别再拖下去,再拖下去大家都得一起玩完。」 听出凌晨话里之意,谢瑾咬咬牙,点了下头:「小凌,记住,别让我抱憾终身。你要出事,我不会感念你的,我会过得让你做鬼也不安宁!」 凌晨咋了下舌:「好可怕好可怕。不过区区要死也只能死在美人手下。大小姐你放心便是,去去,快走。」 谢瑾跺了下脚。她素来心志坚定,决定好也就不拖拉,转身便走。王裴此时已冷静下来,见凌晨欲舍己救人,心下一阵感动,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王裴今日承了你的情,保重。」 「好说。」凌晨嘿嘿笑着,自语道:「某年某月某日,王公子人情债一笔,我记下了哟~」 看到凌晨那副债主奸商神色,王裴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多事说了那句话。还来不及反悔,那边谢瑾已回身道:「还不快走。」 王裴和谢瑾一离开乔木的掩护,远处便有两枚弩箭射来。二人没有回头,迳自往前跑。凌晨啧了声,袖子里飞出的天蚕丝,不知何时已绑上块石头。石头越过二箭后,凌晨手握天蚕丝力道一引,石头卷回,在第二枚箭身上绕了一圈,勾住第二枚箭后,顺便击坠第一枚箭。 眼见二箭失效,又是一连串连环箭影。 凌晨吸了口气,唇角带笑,脸色却有些发白。他不敢动用真气,只能使用巧劲,借用石头的力道来操纵天蚕丝。天蚕丝并不是他的称手武器,带着不过为了方便,这一阵箭雨,漏了一枚便会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闭上眼,将映在眼帘上的残影做最后的评估路线后,石头再次旋转飞去,横向撞倒三枚后,撞在树枝上,借力弹回,又以奇妙的弧度撞倒五枚。 叮叮铛铛一阵乱响,石头在天蚕丝的操纵下凌空飞舞,可惜撞到第十七枚箭时,石上的力道终于衰弱,虽已撞向第十八箭,却无法阻止箭势的去向。 手指一弹,掌心里早已准备好的石子飞了出去。石头上的力道并不强,只是一粒弹着一粒,力道依序叠进,后发先至不断打在箭杆上,最后那枚箭终究还是一偏,坠落在地。 「侥幸,侥幸~」嘿笑两声,回头见王裴与谢瑾已跑出箭程范围之外,这才轻松站起身来,向同时走出阴影的十来位男子打招呼道:「各位不是中原人吧,连中原人见面要先报上名号再打的风俗都不懂,难怪是化外蛮夷之地~」 那几人眼神一缩,他们都是汉装打扮,自认从外表上不易识别。对少年一眼便看出他们身份而讶异不已,只道中原人当真要先报上名号。为首那人哼了声,用僵硬的汉语道:「胡说八道。」 「原来有个会说话的,那太好了,区区还担心需要比手划脚,太难看了。」凌晨眉开眼笑,「那我来跟你说,你们与谢爷的合作告吹了,因为他只让你们对付王裴是吧,而你们刚才要伤害的,是他最宠爱的妹妹。」 为首之人神色不变:「我们知道。」 「你们知道……」少年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与虎谋皮就是这样啊,看来你们不但要杀王裴,还想抓大小姐为质……这样区区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你?」大汉们看着单薄的少年,哈哈大笑。 「其实区区真的很不喜欢手下留情这句话啊。」喃喃自语着,少年伸手,「来,你们上吧,瞧你们来者是客,我给你们先出手的机会。」 少年说话时,周身一派气若沉渊的豪迈之气,倨傲的神色,分明是见惯了大场面后才有的傲慢。众大汉不再笑,想起中原传说中,妇孺僧尼这几种人行走江湖,多半有其过人技艺。或者这少年便是其中之一,当下不敢大意。 试探性地向少年挥出弯刀,少年一退,刀气险之又险地从胸前划过,差之毫厘,未伤到他。出刀之人见一击不中,忙向后退去,怕被凌晨趁机出手,却见凌晨只是笑嘻嘻的,并不出手。 双方对峙片刻,这次是三人一起出刀,凌晨身子略弯,肩膀一塌,足下丁步转为八步,单手在右边之人刀柄上借力一抬,三刀铿然相撞,极为巧妙地避开三刀来袭。三人一惊,再度退了回去。 首领之人见凌晨手法眼光皆极厉害,却不曾出手反击。心下念头一转,便明白过来,冷笑道:「绣花枕头。」猜出少年不是内力修行不足,就是身上带伤,无法与众人抵抗,才不肯出手。 「绣花枕头至少外表也很漂亮啊。」见大汉似已看出自己的虚张声势,下令众人一起围攻。凌晨笑嘻嘻左手一招,枯草丛中,突然绷出几道线。那线细得肉眼几乎瞧不见,众人又围攻心切,没注意脚上。被线一绊,有几人站立不稳摔了下来。 凌晨趁机左手东缠西绕,顿时将摔倒的三人用天蚕丝捆成五花大绑。天蚕丝细归细,却极坚韧,大汉们被缚起先还笑少年见识短,以为这线能绑住自己。不料一挣之下,丝线如刀割入肉里,鲜血淋淋却无法挣开,始知上当。 凌晨只来得及将三人捆住,没机会下手,身旁已有弯刀袭身。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众人心下有了提防,这天蚕丝就起不了用途。凌晨只得急急避开,身子向后一翻,凌空一个倒卷,退开二尺,还是避不开所有弯刀,背上一凉,已有一处衣服被割开。 「长长一根天蚕丝,为了你们而切成两截,加上区区这身衣服……唉,能不能找你们主子去索赔呢?」少年身形急避,有些踉跄,嘴上说话依然不饶人,却难掩气息粗乱。 「多嘴,黄泉下去找。」首领之人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还困不住少年。少年内力虽不高,身手却滑溜老成,他成心阻止众人追王谢二人,想摆脱一时也是无法摆脱的。心下火起,弯刀更见锋利。削劈勾拐,尽显奇门兵器之利。同时以匈奴语道:「承建包左,文彩包右,上下合攻。」 他这一声令下,众大汉都围了上来,前后包围将少年团团困住,已下定决心先杀了少年再去追杀王谢二人。 「原来你家主子已经死了先在黄泉等着……真可怜。」凌晨见众人合围而上,自己能移动的地方越来越少,不由也脸色微变,嘴上却不肯饶人。见前后左右攻势皆凶狠,勉强避开左右攻势,前后却已避不开。刀气双交袭来,虽未接实,但背后受此重创,「哇」了声,一口鲜血顿时喷出。 「小子,可怜是你。」首领之人见终于伤了这少年,停下他游移的脚步,心下大喜。手中弯刀飞旋,一招「弯刀无恨」,配合着下属们的狂暴刀势,天上似闪过百千道银月。 千江有水千江月,无数的月影遮住所有前后之路,欲将少年斩成乱泥。 生死关头,少年却笑了,笑得一脸若无其事。 千江月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圆月虽明,怎及天覆万物。 清霜拂夜,月逝冰天。透明的剑光来去虚无,剑刃在月华辉映下,七彩迸射,耀花所有人的心和眼。 一瞬间,天地尽是七彩剥芒,没有一人动弹得了,眼睁睁看着七彩光华迸散出血色狂花。 倒下前的最后一刻,那首领喃喃道:「霜月天……原来……是……」 透明的剑光再次收起,少年想笑,却已不支,单膝跪倒,双手撑在地面,险些整个人也趴在地上了。他身上,五道弯刀飞旋时切开的伤口,正汩汩流血。 「为了将你们聚在一起,区区牺牲还真大。」龇牙咧嘴,不住抽着冷气,漂亮的脸扭曲成狰狞状态,少年毫无保持形象的自觉,难掩目中得意之色。他的真气,只够使用一次「天覆万物」,如果还有漏网之鱼,此时完蛋的就会是他了。幸好,他的算计,目前还没出什么差错,「真气被锁还能一人独斗十五人……」 得意的话语笑到一半,少年脸色大变,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惨变。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只有十人,加上林里三人,另外两人呢? 想到王谢二人,凌晨脸色再变,心跳几乎停止。九州聚铁,真要功亏一篑? 虽知现在追上去有可能来不及,少年还是拔足狂奔,脸色铁青。不论是成是败,都要去面对自己铸下的后果。哪怕——赶上去,见到的可能只是王谢二人的尸体。 金乌西坠,残阳如血。不详的色彩冰冻少年火热之心。一路上的断枝残草以及血迹,再再证明了,漏网的二人,已追上王谢二人。 后悔和自责的心情填满了凌晨素来嘻笑无忌的思绪。 太过自大,认为有自己在,就可以掌握一切,却不想,自己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半残的废人。 果然,是被大家宠得太过没有分寸了么! 但是,为什么要以鲜血来洗刷自己的愚蠢。 咬紧牙关,远远的,终于见到了,白色的披风和鲜红的鹤氅。掩在路旁的树杆上。 狂奔的汗水迷住了眼,不知无法看清,还是不敢看清。脚步顿住,全身乏力。 「小凌(凌晨)你没事吧?」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不及接住倒下的少年,只来得及扶住他,「你伤得好重。」 紧紧握住两人的手,任性的少年尝到如释重负的狂喜:「你们也没事?」 劫后重逢,加上曾经是自己的责任,连王裴看起来也善良了点。 「别说话了。」瑾儿见凌晨身上伤痕累累,衣服破碎,不由眼圈一红,「我们不该留下你一人的,伤成这样……」 「这些都是外伤,没事的。」凌晨最怕见到女人哭,忙软语哄道:「我这不是还能跑能逃能说话儿么……你千万别哭啊。」 「能跑能跳,不代表不痛。你明明比我还小的,不该是由你来保护我。」瑾儿眨了眨眼,努力咽回眼角的泪光,与王裴一起将凌晨扶到一旁大石坐下,正要解下自己雪白的狐裘披风,王裴已先一步将自己的鹤氅给凌晨披上。 凌晨与瑾儿看了他一眼,他咳嗽了声,有些不自在地转开头:「你病倒了你哥又要烦恼了。」 瑾儿低头一笑,没拒绝他的好意,伸手将自己衣袖上干净的布料撕成碎布,为凌晨包扎止血。 凌晨见瑾儿脸色不好,忙道:「大小姐别包了,你不是不能见血么。」 「没关系!」瑾儿按下他,不让他乱动,「都十年了,已经没关系了。」 松了口气后,终于能冷静想事情。凌晨眼珠子转了转,见远处似乎躺着两个人,不由皱眉:「那二人?」 瑾儿回头瞧了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突然追上我们,王公子想跟他们拼,让我先走……」 凌晨听到这,看了王裴一眼,只见他白玉般的脸上多了些伤痕与乌青,给自己披上的鹤氅,也破损了好几处。可怜他一向放纵惯了,怕是第一次跟人打成这样。 王裴见凌晨看向自己,忙转开身子,不让他看自己的狼狈相。 「——后来也不知怎么地,这两人突然就倒下了。我跟王公子正犹豫要怎么办,你就回来了。」 「突然倒下?」凌晨眉一动,等瑾儿一包扎完,就跑到那二人处,一探鼻息,早已气息全无。翻开他们的身子,检查了一番,二人后领大椎穴上微有红肿,大抵被人打中这死穴。看看附近地面,并没什么显眼的暗器,很有可能下手之人只是随手捡了石头扔的,此时混入地面碎石,找到也没用。 这样一来,根本查不到暗中之人的身份。凌晨却似心有所悟地叹了口气,放下手,站起身:「好了,我们快走吧,今天真是多灾多难啊。」 ✦ ✦ ✦ 第六章 积雪消融,院子角落里,渐渐探出一二绿意。难得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谢峦办完事回府,见时间还早,换了一袭松软的袍子,裹着貂裘披风,握着本书,在院子里竟日微吟长短句。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读到这,他抬头看着梅花,不觉有些怔了。千头万绪涌上心头,不知该从何处解起。 「谢爷是在想我么?」清脆的声音笑嘻嘻打破安静,「不然干嘛看着梅花发呆?」 谢峦叹了口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哪天你能懂规矩了,老李大概做梦都会吓醒过来。」说完回过头。 「有那么夸张么?区区一向都很守礼啊,李叔没那么脆弱经不起吓的。」少年不改跳脱本性,一下子就蹭到梅枝上去坐着,指着自己笑眯眯道:「一枝春雪冻梅花来喽。」 如此厚脸皮的人物,谢峦确是前所未见叹为观止:「那你现在来有何事?」 「怕谢爷对区区相思日长啊~」见谢峦脸上已有不悦之色,只得吐吐舌头,正色道:「其实是为了……没事真的不能来么?」 谢峦只觉这小孩子真是不受教,偏又有丝怀念的感觉,让他狠不下心硬不下脸:「你没事就陪瑾儿去吧,毕竟除了陪瑾儿,你也没什么一技之长吧。」 「难说,难说~」少年双脚在空中晃着,歪歪斜斜地将身子靠在树枝上。谢峦很怕他又这么直接摔下树来,内心却又有股恶意,想弄断那树杆,好看少年灰头土脸。却听少年道:「区区也是有一技之长的,比如区区过目不忘,精于算计,谢爷放在北鸿院的那批火药,区区就可以帮你盘点清楚。」 谢峦脸色微变:「什么火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懂啊,只不过前几天夜里经过北鸿院时,看到有人趁夜在搬东西。区区是个好奇之人,自然跟上了。爷,区区不只是精于计算,而且力气也不小,绝不下于一般大人,比那些护院更能让别人不多加注意哦~搬些箱子对区区而言,易如反掌。再说这种生意,赚的钱多,只要爷让区区去帮忙,区区绝对不会去告密的。」 谢峦看着少年半晌,无法从他笑嘻嘻的神色里看出他到底是认真还是玩笑,是威胁还是利欲攻心。将杀机缓缓压下,谢峦吸口气:「你到底想如何?」 「应该说,你到底想如何才是。」少年还是一脸无赖笑意,目中却另有一种神采飞扬,与谢峦初见到他时的违和感一般。他不适合这种青衫朴素的打扮,生来便应是人中龙凤,倨傲而华贵,「你真想与庆国合作,灭了中原么?」 谢峦微微一笑,一惯的平和温文,带了点叹息:「有那种奸佞受宠的皇帝,躲得过这次,难免还会有十次,一了百了的话,何尝不是好事。」 「……对你来说,只有你想保护的人,才是人命么?」 谢峦淡淡一笑,放下手中书卷:「我一介手无缚鸡之力,又无权无势之人,你说,我要拿什么来保护家人?」 少年也开始叹气了:「话不是这么说的……唉唉,真是让区区也无从说起的一笔乱帐啊!」说到这,少年伤脑筋地抱着脑袋哀叫,明明是好像很危险的叛国通敌大事,现在看来却像个笑话,「大小姐,还是你来说吧……区区真的说不下去了。」 「瑾儿?」谢峦一讶,一身冷厉气氛尽敛,回过头,果然见到少女一身粉色装扮,披着白色的披风,站在月门外。 「大哥。」瑾儿唤了声后,顺便瞪了凌晨一眼,气他出卖了自己。 谢峦冷静下来,见两人眉目传情,心下又是一阵烦躁:「你们想干什么?」 同时想到瑾儿只怕也知道了自己与庆国往来之事,更是烦闷。 「大哥,你喜欢我。」少女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苍白的小脸微微一红,「是吗?」 意料中的问题没出现,非意料的问题却出现了。 隐秘的情怀被揭破,再加上有凌晨在场,谢峦只觉一阵狼狈,正想断然否认。但见到瑾儿微颦的眉,突然觉得,否认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错,我是喜欢你,超出兄妹正常的喜欢。」 说出的话语,伴着释放后的轻松。谢峦闭上眼。 瑾儿轻轻吐了口气:「大哥喜欢我,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吧?从我陪你爬树,摘花,摔下树的时候吧?」 「没错。我永远记得,你摔下树,我急忙奔过去时,你故意闭气,然后睁开眼睛吓我。」谢峦苦笑,「结果我打了你一顿,你不哭,听到我不想理你时,却哭了……你从小就这么倔强任性……」 「大哥,你会打女孩子么?」 谢峦一怔。他虽然一向温文有礼,从不暴力对人。但关心之下,或有失控也是常事,瑾儿为何这样问? 「大哥,我一向体弱多病,能跟你一起爬树么?」瑾儿又一问。 谢峦又是一怔,他记得瑾儿的身体在家破前是很好的,只是家破后,生了一场大病,才变成现在这多病的身子。 「大哥,我与你差了十岁,纵然与你一起爬树,你一个十五岁的人,会看不出五岁孩子装晕的把戏么?」瑾儿问了第三问。 瑾儿天性聪颖……谢峦给自己找了无数的理由,不想去面对这些问题后面真正的答案。 「因为,跟你一起玩的,从来都不是我啊。」瑾儿低低叹息。 「不是你……」谢峦呆呆地重复着。 「那个人,是与你青梅竹马,但那人的父亲,却逼败了我们家。你过度激动下,大病一场,醒来后,便彻底决绝地忘了那人,将与那人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记忆,都转到我身上来。」 目光闪动了下,谢峦抚着脑门:「大病?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病你应该记得吧。李叔抱着你,跑了好多家医馆求大夫……只是,就与那人一样,你以为,这也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大哥,你真的不记得你那场病的痛苦了么?」 谢峦表情木然不语。 「那时怕刺激到大哥,虽然发现大哥认错人,大家却也不敢挑明,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时间久了,连瑾儿都要以为,瑾儿当初是没有病的,跟大哥天天玩在一起的,大哥喜欢的,真的是瑾儿……」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时的她,也不过五六岁的年龄罢了。 谢峦呆呆地看着瑾儿。他一向不是激烈的人,但对于自己对瑾儿说的,颠覆了他前半生的事,却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平淡了,为什么一点激动愤怒的感觉都没有? 那些曾经出现的景象,我一直以为是梦。可是,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我已经看不清了。这样的人生,到底是不是笑话? ——或者,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事是真的,只在等着,有人来揭破这个虚假的梦…… 逼败谢府的,是王府。 王家与他同辈的,只有男孩,没有女孩,他是知道的。 王家最有可能的…… 难道,才解开了乱伦的痛苦,又要陷入背德的漩涡了?!谢峦悲凉的心中,突然涌现一丝啼笑皆非。 瑾儿瞧谢峦脸色一变再变,轻声道:「大哥你这么聪明,一定已经猜出几分事实了……」 「我什么都没猜到!」谢峦断然说着,「既然是场误会,解开便好。少小时的童言稚语,哪能当真!」 「若不当真,你会喜欢上大小姐,而痛苦这么久么?」安静了半天的凌晨终于跳下树来,「不要一说到小孩子的话就说当不得真,年纪小便是一切的借口么?年纪小不代表承诺不真诚,不代表不懂得感情!」 谢峦被他推得退了一步:「我……」 「还是你发现对方是男的?」凌晨用力鼓掌,「好,如果是为了这个原因,那我支持你!比一下当然还是瑾儿好……」说到这,被少女在一旁掐了一把——不帮忙也别添乱! 「他……给我点消化的时间。」谢峦又退了一步,伸手揉了揉眉心,冷静说着。面对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他还能保持清醒,少年不由也对他刮目相看——毕竟,没几人能在知道自己原来喜欢错人,该喜欢的,是那个一直与他作对、被他认为是情敌的男人时,还能保持正常的思索。 其实,小时候的感情,或者是引子,但未必要连累现在的生活。时间下,什么都会过去…… 谢峦如此想着,抬头看了眼凌晨,前因后果想一想,叹了口气——这话真是自欺欺人得紧。 「瑾儿,小凌总出现在我周围,是你示意的吧?想提醒我关于某些事的记忆?」谢峦淡淡问着。 少女没有否认,羞怯一笑:「因为我觉得,他很像。」 那种轻佻又无礼,带了几分任性的态度,的确有点像王裴,还是小了十来岁的王裴。 谢峦为自己的眼光而郁闷,为什么当初会喜欢上那样的人呢? 「好,提醒我记起这件事后,你们又想如何?王裴喜欢瑾儿才有此祸,难道我记起我曾经喜欢过他,祸就会没了?」谢峦还是神智清醒地算计现实问题。 「大哥,你怎么还会认为他喜欢的是我呢?」瑾儿抚着头,「他三番五次在追的,不就是你么?」 是这样么?谢峦有点想不起来,眨了眨眼。 他与王裴是怎么交恶的呢? 依稀是很久前,几乎被遗忘了的第一次见面。王裴的确曾经兴冲冲地扑到自己身上,被自己一脸惊讶地拒绝了。后来王裴一直亲昵地对着他,只是他提防着蛇鼠一窝,只怕另有什么算计,一直敷衍了事。慢慢地,王裴发现了自己对瑾儿专注的目光…… 是了,与王裴的交恶,是从王裴调笑性地问自己,这么喜欢瑾儿,舍不得将她嫁了要怎么办。自己只是惆怅一叹……从那之后,他便口口声声非要得到瑾儿。 「他想把我弄走,也是讨厌我一直妨碍他勾引你的……」瑾儿抿嘴一笑,说到这,外面不知什么人扔进一块大石头,「嘭」地一声溅起积雪,「——好吧,不是勾引,是提醒。」 瑾儿羞怯的笑容不变,眼神幽幽:「提醒他才是大哥的正室夫人……」 这次扔进来的石头比之前的更大块。凌晨手快,将瑾儿横腰一捞带到一旁。谢峦就没那么幸运,石头撞在先前的大石上,积雪再扬碎石四溅,谢峦举手遮脸却慢了一步,碎石划过脸,割出数道血痕来。 「哎呀~」瑾儿尖叫,哽咽道:「大哥你受伤了,血流这么多,痛不痛?」 谢峦抚着脸,还来不及有反应,角落的树上突然摔下一个人来。那人不顾身上摔得又是泥又是雪,爬起来就抓住谢峦抚在脸上的手急切问道:「你受伤了?伤得多重?你们站在那边傻了!还不给本少爷叫大夫来!」 这边急得直跳脚,那边却是慢条斯理。凌晨松开瑾儿后,蹲在地上托着下巴喃喃自语:「果然,太过关心会让人变白痴的。不过本来也不如何聪明就是了。」 王裴闻言脸色一变,拉下谢峦捂在脸上的手。谢峦端正温和的脸上,除了几道细微的刮痕,哪有什么血流很多的重伤。 脸上五花八门色彩交错,王裴知道自己上当了。 见王裴狠狠瞪向自己,少女弱不禁风地晃了下身子,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瑾儿是见血就晕的大家闺秀,刚才受了点惊吓,有点承受不住。小凌,你扶我一把吧。」 王裴只气得牙痒痒的,回头狠狠瞪着谢峦:这就是你喜欢的、一心想保持的人的真面目!——等对上谢峦平和温文而微带疑惑及探索的目光时,想到先前瑾儿已把自己的底掏得差不多了,脸不由刷地一红,马上手足无措想走开。 「他们说……你喜欢我?」谢峦看王裴有些同手同脚,僵硬的反应十分有趣。与王裴见面,他每次都是用愤怒嫉恨的目光看着自己与瑾儿。自己觉得他这态度甚为有趣,也从来没多计较……几曾想到,他原来是藏着这样的心思,也有这样的一面。 王裴看了瑾儿一眼,瑾儿依然弱不禁风地捂着胸口——我说这么多,好累了,剩下你自己接手吧。 王裴气得想跺脚。他平日在太原横行惯了,现在怕吓到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心意的心上人,以至什么话都觉得不得体说不出。面对谢峦的问话,脸涨得快滴血了,还是挤不出半个字来。 「感情的力量多么神奇。」凌晨咬着朵刚摘下的梅花,咋舌不已,「你能想像会有见到王少爷这种表情的一天么?」 「你们给我……」找到了发作对象,王裴马上转头大吼,只是吼到一半,看了眼谢峦,硬生生把「滚」字改掉,「出去!」 谢峦低低叹了口气:「原来是瑾儿会错意,你并不是喜欢我……」 「谁说不是!」王裴直觉就是否认,叫完才觉完蛋了,横竖现在什么形象都没有,索性自暴自弃,恢复了一惯的流气蛮横,上前揪住谢峦的衣领,近距离道:「他们说得没错,我,我……我喜……喜欢……」 少年男女在旁加油打气:「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王裴脸色又红了起来,结巴半天,一个「你」字始终说不出来。抬头看着谢峦温和而迷惑的目光,哎呀惨叫一声,自我嫌弃地转身跑出谢府。 ✦ ✦ ✦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王裴郁闷地又向湖面扔下一块石头。石头在水面溅起水花,舞出涟漪,一如他此刻混乱的心境。 「你来笑话我么?你帮我这么多,我却连话都说不出来!」更生气地搬了块大石头,狠狠甩了出来,「随便你笑,你又不是我,这个感情我守了十多年了,这种小心翼翼、想珍视的心情,你自然不明白。没说出来还有希望,说出来,他又拒绝的话……」说到这,声音低了下来。 身后之人默然无语,似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劝慰他。 「当然,你又要说他很温柔,不一定会拒绝的……不拒绝不代表就会接受!可恶,他答应过我,他的温柔只给我一个人的,言而无信的混蛋!」又是一块大石头下水,溅起人身高的水花,甚至溅到岸上来,王裴才觉得解气。 「这个湖早晚会被你扔的石头填满的。」 平和醇厚的男声,绝不属于少年男女中的任何一位。王裴吓得跳了起来,回过头来:「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对了,是瑾儿告诉你的吧?」 谢峦没有回答,只用不甚苟同而微带疑惑的目光,问道:「为什么我一定会拒绝?」 「那你要接受么?」王裴大声问着。 「不。」谢峦摇了摇头,看到王裴黯下来的目光,「我还要想,要想清楚……」 「哈,我就知道!」闷闷坐下,头趴在膝盖间,「你又不记得以前的事,等你想清楚,像我这种劣迹斑斑的人,又是男人,哪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 「为什么要想起以前?不能喜欢现在的你么?」谢峦也坐了下来,歪头看着王裴。从来没有以这种角度看着他,「以前和现在不都是你?如果以前会喜欢的,现在应该也会喜欢吧?而现在不喜欢,那以前如何,对现在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如果你能想起你以前喜欢我,我还有拐走你的机会。」王裴沮丧道,「你才不会喜欢现在的我……」 「谁说的?」谢峦否认。 「那你喜欢?」王裴眼睛一亮。 「不知道,我还在想。」谢峦微微一笑,看王裴又由精神转入沮丧,十分有趣。 「你在玩我!」王裴气得牙痒痒的,平时哪有人敢这样对他——果然先喜欢上对方就注定会被吃得死死的么? 「怎么可能。」谢峦无辜的表情,充分证明他与瑾儿的血缘关系。 王裴白了他一眼,还是叹气:「算了,你现在肯坐在我身边,就够了。」说完,向旁挪了挪,更靠近谢峦。 谢峦眯眼看着眼前的湖面,这里路迹复杂,人烟罕见,湖面清澈可见正在溶解的浮冰。风很冷,一个人坐在这里,一点也不舒服。但相偎的两人,体温互暖…… 眼前的风景,似乎都没变过,两个小孩子靠在一起,一个哭得唏哩哗啦,一个松下充满警戒的脸,软语哄着。 「只属于你的温柔啊……」谢峦喃喃说着,看王裴放在膝盖上,冻得又红又肿,还被粗砺石头磨出几道白痕的手,不由伸手握住。 「咦?」王裴瞪大眼看着谢峦,目中有着期待。 谢峦微微一笑:「你的手很冰。」 不能告诉你……不能现在告诉你,我看到什么。 王裴走后一会儿,谢峦也出去了。少年没跟过去看热闹,转头瞧瞧瑾儿。瑾儿目光幽幽,低头不语。 「好了好了,一切都解决了。」少年伸了个懒腰,睨向瑾儿,「你也喜欢谢爷吧,你不说,他也不会发现,何必成全那对……」那对什么拖了半天没说下去,依着口气,不会是什么好话。 「小凌,你讨厌两个男人在一起?」瑾儿轻笑起来。 「……我讨厌两个男人为了在一起而伤害了女人!」少年斩钉截铁说着,目光黯然下来,「所以说,我一点都不喜欢干这种事啊——我的热情素来只为美女而提供。」 「任何一个三角关系都会有受害者。大哥与我在一起的话,王裴就是受害者了,不是么?」少女低声笑着,「我这感情,原本便是偷来的。王裴能持续喜欢大哥十多年,不求任何回报。你真觉得伤害他无所谓么?」 少年抿了抿唇,不语。看少女用幽幽的目光望向天空:「而且,我也喜欢王裴啊。」 「啊?!」少年瞪大眼,「你也喜欢王裴?」 「没错。」少女点头,「任何喜欢我的人,我都喜欢他。小凌,我也喜欢你,喜欢红绡……」 少年顿觉一阵无力。罢了罢了,女人心海底针,搞不清就千万别试图去研究! 少女托着腮低头微笑,轻风不语。 岂能没有遗憾呵…… ✦ ✦ ✦ 尾声 月黑风高夜,一人包袱卷卷,一身黑衣,准备摸黑离开谢府。 从思危居绕到南墙角下,回头瞧了眼灯火俱熄、在暗夜中只剩黑影幢幢的思危居,正打算跃墙而出,却听到墙头噗哧一声笑。 「守株果然能等到兔,不过这只兔子真是残忍无情,好歹也在一起这么久,要走连说都不说一声,太伤人心了,不是么——」坐在墙上的人无视黑衣人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刀,亮晶晶的琥珀色瞳孔满是笑意,「老麦。或者,要叫你御夜使者?」 黑衣人沉默片刻,收回手上匕首,苦笑道:「还是瞒不过你,小凌。」 月光下,瘦削的面容和三白眼,不是老麦又是谁。 「雪夜屠狗诚为佳话,但转火为木是无名教的绝学,你用来拿热锅里的狗肉,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凌晨从墙上跳了下来,对老麦龇了龇牙,「这就是你瞧不起年纪小的人的报应。」 「没错,我的确是太小瞧于你,才会不自觉地露了那一手。」老麦叹了口气。一步人生都是错。 「刚炖好的狗肉你都敢伸出手拿,后来为救安秀才,却被热水烫伤,这差异也太大了。你想掩饰,越描越黑。」少年不客气地教训着,老麦只有苦笑。 「不过,谢峦的事,有这么严重,让无名教也要插一手,连御夜使者都派出来么?」 「不严重你现在会在这里么,小世子?」老麦翻了个白眼。大家都猜出对方身份,正好旗鼓相当。 「我到这里来是意外啊,我可是伤势惨重地被大小姐捡回府的。后来大小姐觉得我正好可以帮上她的忙,才让我知道了些相关的事。」 「你伤真的有那么严重?」老麦哼了声,「锁阳功只是锁住你的真气无法使用,还不至让你狼狈地流落街头。你真的真气全被锁的话,根本使不了霜月天。」 「啧。」凌晨脸色有点悻悻的,「昨天救下大小姐和王裴的那块石头果然是你扔的。」 「没错。」老麦大方承认,「我可不像你,关心边关之事又不肯明言,硬要拐上几个弯来证明自己完全是无意卷入的。」 凌晨脸色又灰了点了,哼哼两声,不肯开口——被说破心事的感觉果然是很不愉快的。 谢峦能从一无所有发展成一方之豪,手段自非寻常。他在不明真相下,为了保护瑾儿,一意孤行,以他的手段、人脉、渠道,与庆国合作,岂只是一些火药的问题。 所以,隐约听到风声的凌晨和老麦才会共同出现在谢府。 不过,那个努力追着谢公子的王裴,可知道他追的是怎么样的人么? 想到这,不由同情起王裴来。 「哎呀,老麦,你要走,不如提供我最后一个消息吧,你从谢府议厅的箧笥里翻出什么东西来,让无名教放弃了对谢峦的必杀令?」少年想像一位威严肃杀的御夜使者在无人时偷翻箧笥的样子便想笑。 「谢峦取消和庆国合作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等着逮我。」老麦习惯性地敲了下他的脑袋,这小子笑得真欠扁,根本是明知故问说来削他面子的。 「王裴不为难,谢峦自然也不会用太偏激的合作手段了。就可惜你我这段良缘,才刚开始就不得不结束~」 「跟你是孽缘才是!」老麦又叹了口气,想自从少年来后,自己装疯卖傻比之前都多得多了。 「你还说要娶我的姐妹。」少年一脸委屈。 「别别别,你家姐妹我无福消受,留给轩辕氏享用吧。」想起传闻中国色天香媚入骨髓的小郡主,老麦连忙推却。 「真的不要么?」少年一脸可惜,「我还想帮她以长兄如父的名义定份亲呢。」 「绝对不要!」老麦十分肯定真的定了亲自己会短命十年。 闲话胡扯着,两人都知道,话说到这,已经没话可再说了——毕竟两人的立场,本应是对立的。 见老麦看了眼天色,有想走之意,少年站正身子。 「告别前,该互相通个名吧。我姓祈,祈情。」 老麦微微一笑,也站正身子。 「幸会。鄙人姓南,草字上瑞下乔。」 「南瑞乔?」少年吓了一跳,「你居然是无名教的前任御夜令?」 「居然……我哪点不像了?」南瑞乔不爽地最后敲少年一记响头,翻身上墙,「本来有个消息要跟你说,现在不说了,你好自为之。」 ✦ ✦ ✦ 天色大亮,管二和安秀才努力摇着少年:「小凌,老麦不见了,东西都不见了~你快起来帮忙一起找啊!」 「我起来他就会出现么?」少年打了个哈欠,想继续睡,却被人掀开被窝,只得别别跳地扑下床抢起衣服包了一身。 「小凌,你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早知道他要走了?」安秀才逼问。 「少了个三不五时敲我响头的人,我干嘛要惊讶!」少年摸摸脑袋,还在为报复不了昨天最后一记响头而郁闷。又记挂着南瑞乔当时不知想告诉自己什么,让自己好自为之。因此有些神思不守,对管二和安秀才的逼问,有一句没一句。过了会儿,找个借口,溜到瑾儿那里去。 到了瑾儿那边,谢峦正好也在。自从解开他对瑾儿的情结后,两人相处便更自然了些。谢峦出门前都会来招呼一声。见到少年,微微一笑:「你来啦,那我出门了……」话没说完,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闹。 「怎么回事?」谢峦皱了下眉,便见王裴急急冲了进来,一脸惊慌神色,「不好了,京城的选秀官来了,他听说瑾儿小姐的美名后,一落脚便非要来看看瑾儿小姐。我阻止不了……」 很少见王裴这般惊慌之色,显然真的不妙。谢峦眉毛皱得更紧,瞪了王裴一眼。王裴自知理亏,不敢嚣张——他为了给谢府制造选秀压力,到处宣传瑾儿美貌。现在……谁知道一切看似要功德圆满了,却横生枝节。万一瑾儿出事,他真没指望谢峦会原谅他。 少年在旁眨了眨眼,手伸到怀里,正巧摸到长命佩,心下一动,正好,找个借口说是别人给的,让谢峦拿去用。京城里来的官,多半会卖这玉佩的面子吧。 靠近谢峦,扯了扯他的袖子,正想说话,却见那选秀官来得极快,也不在前厅候着,直接进了内院。 紫色的官袍上绣着十二章纹,头上未戴冠帽,发髻上簪着粒龙眼大的明珠,容颜雪白冰冷,修长而瘦削的身形尚带属于十四五岁少年的纤细,却已拥有压倒众人的气势,让人见了为之心惊折服,无法置疑他的年岁问题。莫怪王裴那样的人,也不敢阻止他。 众人皆用赞叹的目光看着来人,只有凌晨脸色大变,甩下谢峦的袖子转身便要跑。 「站住,你敢跑!」少年钦差不只容貌,连声音也是冰冷无比。众人不知他在对谁说话,一转头才看到是凌晨。 余威之下,积习难改。被少年钦差这一喝,凌晨当真停下脚来。一想不对,回身扮了个鬼脸:「不跑才怪。」说完继续往外掠,速度之快,吓到在场之人。 但更快的是少年钦差。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人随风过,下一瞬间,已扣住凌晨手腕:「你又受伤了?」 凌晨手掌被扣,一脸羞恼,喝道:「放手!」 「不放!」 倔强的目光对上冰冷的眸光,不用开口也能理解对方心思的两人,在无声地角力。 慢慢地,少年钦差放开手:「祈,皇上在等着你回去。」 「没有我,还有其他能负责的人。」少年抿唇转开头,趁着少年钦差不备,再次掠了出去。 这次少年钦差没有阻止,只是淡淡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 雪,又开始下了。 冰冷的雪花覆盖在大地上,掩饰去每一处伤痕。 天清地白,一片无瑕。 ✦ ✦ ✦ 《长乐少年游·全书完》 ✦ ✦ ✦ 提携玉龙为君死 起 少年初拜大长秋,半醉垂鞭见列侯。马上抱鸡三市门,袖中携剑五陵游。 玉箫金管迎归院,锦袖红妆拥上楼。更向苑东新买宅,碧波清水入门流。 「好啊好啊,不愧是大长秋!」 「上啊!快上啊!那只五陵公子,真是笨死了!」 嘈杂之声络绎不绝,路旁的斗鸡场内,公子们群情激动又叫又跳又骂又哭,众生百相皆有。居中围着一人,却是神情得意洋洋,抹了下鼻子。 「如何,服了吧?本公子挑出来的,绝对是鸡中之王,天上无双地上少有,神憎鬼厌又无可奈何,打遍天下无敌鸡啦。」 他这话要放在几天前说,定是全场嘘声不绝马上有人上来生事。但经过几天来的挑战,那些明里暗里不服使绊的公子们全数败下阵来,个个灰头土脸,心服口服,围着少年马屁不绝,只想从他嘴里问出些窍门,闻言异口同声叫好,这个道:「祈兄说得不错,哪只只要经过祈兄青眼相加,便有如脱胎换骨,再世为鸡……」那个道:「祈兄实乃鸡们的再世父母……」 少年听得愉快,哈哈大笑,也不管大家在赞什么,一并收下,大有不可一世之色。 路旁经过的行人,见这般纨绔子弟膏粱之色,皆是行色匆匆摇首避之唯恐不及,只恐他们玩腻了斗鸡走狗,经过的人又要遭殃了。 公子们见到,笑得更加嚣张。 「这种生活有趣么?」路旁,突然有人淡淡问了一句。 这话问得突然,公子们大半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省悟过来时,皆大怒转首看是何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人穿着靛青色的衣服,背对众人,不知在看什么。背影一眼望过去,虽然高,却很瘦,枝冷骨硬的瘦削。腰间挂着柄银色的剑,剑鞘隐隐有光泽随波流转,除此之外,便没什么惹眼之处。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对少爷们这般说话!」公子们见不是什么难缠人物,便叫骂开来。黄衣少年歪头眨了眨眼睛,有些伤脑筋地哀声道:「有分寸点……」 「祈兄你放心……」一旁公子闻言,正想安慰少年他们顶多打断那人一条腿,不会闹出人命的,却觉眼前一花,双耳钟鼓齐鸣轰然作响,整个人都失去感觉,好半天才发现双颊火辣辣的痛,连牙齿都一阵松动,也不知掉了几颗。 「啊~」公子们反应过来,吓得抛下同伴,抱紧手中斗鸡走狗四下逃散,街心瞬间只剩黄衣少年和瘦高来客。 「叫你有分寸点啊。」黄衣少年有些惋惜地看着周围空无一人,「他们又不是你的士兵,用得着打得这么用力么。」 「我用力他们脑袋早就不在了。」瘦高来客哼了一声,银芒乍现,头也不回长剑便架在黄衣少年脖子上,「阿情,回答我!」 「如果我说很有趣,你这剑大概就会深入三分要了我小命。既然只有一个答案,那你还问什么?」黄衣少年沉眉肃穆地回答着。 瘦高来客回过头来,挤了挤眼:「还有一个答案,陪本少将军打上一场。」 他转过身来,才见他身形虽瘦高,年岁却并不大,面容刚毅沉稳,微带着点少年的稚气。不过这一挤眼,可就不只是一点稚气了。 「去你的少将军。」黄衣少年嗤了声一脚踢出去,「九王叔不是让你从校尉做起么,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来人眼睛一亮,银剑铮地出鞘。一招蜻蜓三抄水,接下少年隐藏在腿影里的透明剑刃。双剑一错,铿然声响。他招式一变,急雨狂风地连环交击,同时愉快眯起眼大笑:「反正我将来一定会成为威震边关的李将军,现在叫叫又有什么关系。」说到这,咦了一声,手中剑招来得快,消失得更快,「你又受伤了?」 「别用又字如何?」黄衣少年见他收手,手腕也一转,手中透明的剑光顿时收起不见,「区区好歹也是个堂堂世子爷,哪那么容易受伤……」 「要称自己是世子爷,就有点世子的形象吧!」李凌文没好气地道。 「咦?我这样还不够世子形象么?」祈世子低头看看一直抱在怀里的斗鸡,眉开眼笑。 「太形象了!」李凌文翻了个白眼,开始在怀里摸索,「小云看到,会深刻反省自己的调教失败。」 听到「小云」二字,祈世子瞳孔一缩,眸光黯了下来,不再说话。李凌文瞧了他一眼,将怀里找到的玉瓶递给他,「命要玩可以,伤也要好好养。」 打开玉瓶,几粒大还丹在里面滚来滚去。祈默然片刻,没吃药,只将玉瓶收入袖内,道:「好啦,我会吃就是。倒是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连我当了校尉的事你都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你居然不知?」李凌文挑起半边眉。 「知之是为知之,不知是为不知。别将区区想得太神,区区承受不住啊。」黄衣少年笑嘻嘻说着,边窥他的脸色,边试探道:「边关近日不是新打了胜仗么?我还以为你应该在边关。」 这次换李凌文脸色黯了下来:「目前朝廷争斗之乱,你自然不知道。师父突然保苏星文为先锋,不但与太师立下军令状,自己也必须去镇守宁武关。我这校尉,说来,也只是空挂着名字罢了。前两日师父突然让我送封信给苏星文。我经过阳泉,听说前面镇上来了个擅长斗鸡走狗的黄衣少年,我就在猜会不会是你……」 说到这,睨了祈一眼,祈摸摸鼻子,干笑两声:「这证明我的形象深入人心……那你是要去见苏星文了?」 「没错,我想看看,能让师父赞不绝口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这话醋味好重。」祈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正好,我也跟你有相同看法。九王叔那么龟毛……」说到这,被敲了下脑袋,只好改口,「眼光那么高明,从不轻易赞人,这次居然吃错药……」说到这,又被敲了下脑袋。 连敲两次,祈也恼了起来,两人气急败坏地互瞪着。一个取出霜月天,一个拔出碧云烟,尊师重道对上百无禁忌,未来的国之栋梁们,为了狗嘴吐不吐得出象牙的问题而打成一团。 ✦ ✦ ✦ 进入上营,把营的士兵喝道:「口令,腰牌。」 李凌文一脸肃色,回道:「长安治平。」并伸手递出腰牌。 士兵接过腰牌正反瞧了眼,再打量二人一会儿:「两位面生的很。」 「我们是从云虎营过来的,适才奉陈将军之命,前去敌方探风,现在回来禀报消息。」李凌文有备而来,应对如流。 「原来是云虎营的兄弟。陈将军刚才刚被苏将军召来,两位可到将军帐外小候。」士兵点头,退了一步,下令打开营门。 李祈二人顺利进入,相互挤了挤眼,表示胜利。走开几步,确定声音不会被旁人听到后,祈低声道:「听说苏星文最近刚收降了夏蔚然?」 「嗯。」李凌文警惕道:「你又想干嘛了?」 「没怎么。」祈世子笑嘻嘻道:「只不过久仰庆国的夏将军大名,恨未一识罢了。」 对于不出所料的答案,李凌文有点头痛。 夏蔚然是庆国的名将,这是公认的事实。 夏蔚然是庆国有名的美人,这也是公认的事实。 而对祈情来说,前者有名,只怕不如后者有名对他来得有吸引力。 「这里是军营,别乱来。」 「只是去看一下,跟乱来没什么关系吧。」祈世子眉眼弯弯。 「夏蔚然的降服,没那么简单。他是力尽被困,为了手下三千士兵才降服于我朝。这样危险的人物,苏星文定会将他隔绝起来,不是我们想去看就能看到的。」李凌文不抱期望地想说服祈世子别添乱。 「小文,你居然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祈双手抱在胸前,「谁知道苏星文降服夏蔚然之后,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这正是个了解他处事的好时机。况且,以我们两个,天下有哪里是去不得的?」 「我拒绝。」李凌文努力摇头,「我对苏星文比较有兴趣。」 「但是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你过去,顶多只能见到他的样子。而去看夏蔚然,从苏星文对他的重视与否,以及做了怎么样的安排,多少能看出苏星文的处事态度。」祈笑嘻嘻地戳了戳李凌文,看着他动摇的神态,「如何?」 「你只是想看看美人……」李凌文作最后挣扎,就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这小子的。 「没错!但这也是一举双得的好事呗~」祈笑得更开心了,看小文第无数次败阵,无言默认。 他们二人决定好更改目标,便不再向居中的将帐而去,正打算找人问下夏蔚然住在哪个帐,却见营里各处戒备森严,士兵秩序往来巡营,乍看来兵精将勇,但细看,却见士兵们个个如绷紧之弓,一触即发,整座兵营都笼罩在杀气之中。 「怎么回事?」祈皱了下眉,李凌文也皱了起来。 满弦易断,弓紧易驰。休息时士兵们的士气也提得太紧,总有崩溃的一日。苏星文身负盛名,难道不懂让士兵们适当松弛之理么?难道他的胜利都是建立在对自己士兵的残酷驱使上? 「看情况再说,不可过早下断论。」李凌文说着,却听前头一阵哗然大作,士兵们的士气涨得更厉害,期待、恐怖、愤怒、激动交杂而成。接着,便听到传令兵高声道:「苏将军有令,夏蔚然明为降服,暗怀不轨之心,推出辕门,斩首示众!」 这消息播传开,连远处的兵营也起了骚动。祈世子和李凌文停下脚步,相顾骇然看一眼:「夏蔚然?」 ✦ ✦ ✦ 承 死亡,是近在咫尺的。 高挂在辕门上的首级,年轻秀丽,平和安详。仅是看着脸的话,一点也没有见到死人的恐怖。 刽子手的技术很好,没让他痛苦,也没让血溅上他的脸。 看到首级的士兵都带着不忍目睹的神色,越是美好的事物,破坏起来便越惨烈。夏蔚然虽是敌将,但投诚以来,他的平和仁将之风,已博得兵士们的心服。 「这刽子手!」有人低低说了声,众人都知道,他说的,不是指亲手斩下夏蔚然首级的人。 「嘘,别乱说。」劝阻止的声音很微弱。 「夏将军那么好的人……」 「他毕竟背叛了我们……虽然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当年诸葛武侯七擒又七放,仁义并施,降服了孟获。夏将军这么好的人,只要用心,并非不能降服……」 「因为诸葛武侯是大仁大智之人,我们将军……」 「我们将军如何?」微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士兵一惊,回过头来,没想到在说的人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祈世子和李凌文也抬头看,那传说中的少年将军,脸上却戴着半个木制的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鼻子和嘴巴,笑语温和: 「诸葛武侯七擒孟获,自是千古佳话。我非孔明,无他仁义之心。我只知将大乱斩于未生之前。你们即入我营,听我号令,便不宜妄自论上,各打十大板。」 「将军,全部?」跟在苏星文身后的亲兵为难了。这一眼过去就有数百人。 「全部。分成两队,一队打完换一队,互打。如有徇私,全体加倍。」苏星文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一地充满怨念的士兵。 祈世子和李凌文自然不会傻傻地呆在原地等人来打大板,早就无声无息地潜开。 「如何?」 「嗯?」 「你觉得苏星文是个怎么样的人?」 祈世子沉默片刻,淡淡道:「讨厌的人。」 ✦ ✦ ✦ 前线战机,一日数变。因权制宜,分析敌我双方利弊,以及战况是否依着自己事先计算的轨道而进行,可有意外变数与偏差。好半晌,少年先锋才轻吁口气,脱下雁翎头盔,将自己摔到床上,揉了揉肩膀,顺便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脸,其实并不是众人猜想中如兰陵王般的稚嫩柔美。十六岁的少年,正渐渐脱离中性的雌雄莫辨及圆润,转化出属于男性的刚强。五官清朗诚恳,看来应该是饱读诗书求取功名的文人,而不该是在杀戮战场上号令千军夺取生杀之权的修罗。唯有那双充满噬血渴求的眸子,才见证了他是苏星文的身份。他身上有股咄咄逼人的锋锐之气,容貌再诚恳也无法掩饰住这狼顾之相,但他已经懂得开始掩饰这股锋芒了。 与九王爷的三战,让他明白了,无论他如何天纵之材,还是有敌不过之人。太过自大小窥天下人材,总有碰到铁板的时候。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正是它取人噬人手段处。 轻吁口气,他翻了个身。 帐篷一切都很简洁,与一般兵营无二,除了一张睡觉的床,一张讨论军事的案几,以及一个烧着热水的火堆外,什么都没有。案几后的帐篷上挂着一张行军布阵图,另一边,却挂着一幅字画。 字是草书,字迹又快又急,一气呵成,带着一往无回的霸气与决心,字字力透千钧,笔墨淋漓畅快,一片浓重的战云。苏星文托着下巴,打量着字幅。 一气呵成的诗,只有苏星文自己看得出来,在「起」字之后,字迹的连贯气势已经中断。 那时提着笔,突然不知道,写这个,是为了激励将士们的士气,还是真的是自己的心声?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嗤地笑了声,苏星文躺平在床上,不再看那字幅。 毒龙啊……这条毒龙又在蠢蠢欲动了。捂着胸口,苏星文唇角扯出讥笑的弧度。 外界的风声,偏将的窃窃私语,在自己连下数城后,鼓动得更欢了。 攘外必先安内,内不平,外如何定,古往今来,名将之败,有几人是败在沙场上?更多的,是在昏庸的朝堂上吧。九王,以你之材,难道看不出今日之势,已在逼我做出选择? 内忧防不胜防,行兵之时,心神专一,正是最危险的状态。 只要抽身一走,无故离营。这数十万士兵与立下军令状的你,都得共赴黄泉,轻易为我的大业扫平障碍。 笑眯眯地将那景象想上半天后,少年先锋又转头看着字幅。 真的是蠢材王爷! 可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令人敬佩吧。 「我果然还是算不过你么?」低声自语着,苏星文轻轻笑了起来。 同时挑战内忧外患,其实也是很有趣的事啊。 无论是前方庆国的大军,还是后方尚书令的暗杀,都是让人愉快。 他是适合以战为生的人。 ✦ ✦ ✦ 转 「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不是仁慈,而是确保己方最大的胜利。」坐在山丘上,祈淡淡说着,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不再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世故的沉着,「上将用命,对士兵来说,好的将领,是德才兼备,信、智、仁、勇、严,能让他们抵死效命,共赴深渊之人。而对后方的亲人而言,好的将领,是能让他们活着回来的人。」 「武侯之七擒七纵,其意在拓地,以兵法而言,并不可倡。夏蔚然被杀,士兵会愤怒。但他们知道,只有苏星文才能给他们带来胜利。他们无处发泄的愤怒,将转移方向。苏星文这一着,的确是好计。只可惜,夏蔚然的死,已经不会再有动乱来证明他的正确。他只有永远背下恶名,不过这对他而言,大概不在介意之怀。」 「斩断了未来的威胁,激动了士兵的士气,又打击了班布达单于。明天大概就会再次出阵了。」 夏蔚然注定只能成为战乱的牺牲品。苍黎之血与仁人之血并无二致,战争前,没有什么是不能破坏的。 自古以来,战争总是建立在上位者的谎言中。人命,何其微弱,却又坚强。 「所以,还是讨厌。」 「哦?」李凌文终于回过头来,「你自言自语半天,只有这个结论?」 「对。」祈世子笑嘻嘻的,一下子便恢复了少年乐天的表情,「任何利用美人,伤害美人的人,我都讨厌……所以,我一辈子也无法做到那种程度吧。」 刚强的意志,冷酷的心肠,断思绝义,无血无泪,强悍到令人折服,却也令人畏惧。 永远孤寂的强者之路,世所不容的道德之道。 「所以我们才是朋友。」李凌文笑着搂住他的肩,「至少我不用担心你为了所谓的大义,在这时捅我一刀。」 「你夺了我的美人时我就会。」祈对他龇了龇牙。 「你这见色忘义的家伙。」李凌文马上瞪回去。 「对了,九王叔交待你的信,你还没给苏星文。」黄衣少年掩唇打了个哈欠后,终于想起来了。 「又不是很急的信,师父也没交待一定要马上交给苏星文。」李凌文咬着草根。 祈眨了眨眼:「不急的信,九王叔干嘛让你来送?」 「嗯……」李凌文也想过这个问题,「大概信里有什么不能落到旁人手上的内容……」 「你直接说不能见人就是了。」祈说完才想到:「九王叔居然也有不能见人的事?!」 李凌文横了他一眼:「你以为师父是你啊。」 嘿嘿干笑两声,祈巴过去,眼神亮晶晶的:「要不要拿出来看看?」 「可以。」李凌文这次出乎意料的好商量,从怀里取出封得密密实实的黄皮信封来。见祈伸手要去拆火漆,才一手拍开他的手。 「喂,你……」 「我给你看信,你这不是看到了?」 「……你耍我!」一场空欢喜让黄衣少年怒发冲冠。早知小文对九王叔那么崇拜,哪会干出这种有违吩咐大逆不道的事来,自己居然还上当! 「天快亮啦。」李凌文翻身避开祈的惩罚之脚,跳起身来,「等下士兵起营后,可能就会有人来。我们先走吧。」 祈看看暗蓝完全没有转亮的天色,悻然道:「让你逃了。」说完,整了整衣服,向旁边昨天新建的坟合掌。 「夏将军,给你守了一夜的灵,希望你英灵好走,来世再投胎成为美人嫁给我吧……」 「后面这句没必要!」李凌文恭祷完,听祈越说越不像话,直接揪他衣领走人。人死了还得受这种骚扰,未免太惨无人……鬼道了吧。 其时不过四更多,士兵们都还在睡。李凌文素来持重,提前离开,原不认为会遇上什么人。不料才走一半,便遇上身着雁翎盔甲、戴着面具的少年先锋。 双方皆是出其不意,怔了下,李凌文反应过来,连忙恭敬行礼道:「苏将军。」心中祈祷天太黑能混得过去。 苏星文面具下的眸子打量两人一眼,唇角弯出一抹笑来:「军营的纪律越来越松了,混水的人似乎不少。你是哪个营的?」说到这,伸手要拍李凌文的肩膀。 「小心。」祈叫了声,撞开李凌文,一掌托上,挑斜苏星文那友善一拍。掌风无声落在地面,草地上的土石皆化为碎末。这一掌若打在李凌文身上,五脏六腑定会同样粉碎。 「呵呵,混进军营的小耗子身手还不赖。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想要回你们夏将军的尸身了?」苏星文笑吟吟地说着,手上也是掌刃如刀,一点都不容情,快狠准辣,与他的兵法一样,锋锐破开阻挡在身前的一切障碍。 「小耗子?」祈听得眉一挑,「你又比我大多少,大耗子!」边说边不甘示弱,无视苏星文切向自己左臂的那一掌,弓膝抢攻他右肋下因出掌而现出的空门。 十四岁少年与十六岁的少年,身高体型上,确实有着明显的差别。苏星文但笑不语,也不反驳这明显的事实。收回切向少年左臂的那掌,并不抢救自己右肋的空门,反而一指点向少年肩颈。 黄衣少年对上少年先锋,两人都是兵行险着喜欢挑战之人。双方对招用的皆是敌我俱败、生此一线的招数,放着敌人攻击自己空门的招数不管,以伤博伤,却又差之毫厘,并未受伤。 快如闪电的移位间,每一瞬都是踩在生与死的边缘。每一次,只要错了一点,就足够双方血溅当场。 祈先前出手,是气不过苏星文的下手无情。但这一战打得痛快,倒将心头不悦消掉大半。只觉再刺激不过,越发兴起。 李凌文在旁微微皱起眉。他是旁观者,两人虽似打得势均力敌,但苏星文不知是顾着自己在旁还是另有原因,招数并未用绝。祈身上有伤,一旦久战不下,苏星文又是个行事狠辣之人,使出杀手,只怕自己抢救不及——一念至此,他喝道:「住手。」 「乒砰」两声,李凌文喝止时,正巧祈臂上被弯刀所割的伤未愈,被掌风逼破旧创,微微一顿。苏星文自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手掌如蛇般横切祈的臂弯,祈避之不过,肘弯一拐,勉强避开,另一掌与苏星文接了个实打实,双方皆略退一步。 「两个要一起上么?」苏星文笑笑,舔了舔手上之血,他的手臂也被震得微微发麻,却不曾表现在面上。 祈扶着负伤的右臂,哼了声,想再上,被李凌文档下。他从怀里取出信封,冷冷道:「这里有九王爷给你之信。」 「九王爷……原来你们是他的人。」苏星文有些讶异,倒真的住了手。手一招,李凌文手上的信如被线牵引般飞了过去,「堂堂九王爷,派来的怎么尽是偷鸡摸狗之辈。」 「遇文王,讲礼仪,遇上鬼鬼祟祟的人,当然也只好派些鬼辈了。」祈世子气不爽,嘿了声。 「原来阁下也承认自己是鬼祟之辈,那便好。」苏星文点了点头,接过信封,也不急着拆开,只反过来瞧了眼火漆,确认真伪,不理一旁为了失言而牙痒痒的少年。 祈的血统里,到底流的是王族傲慢之血,哪堪被一介外人这般吃得死死的,正想再度发作,却听苏星文问道:「瞧两位年少英俊,不知哪位才是九王的爱徒李小公子?」 话是问着,眼睛却只瞧着李凌文。 李凌文小小年纪,已表现出不下于苏星文的沉稳,一拱手,道:「正是不才。」 将信收进袖里,苏星文抬头看了下天色:「军营非等闲之地,李小公子虽是奉九王爷之命而来,却非依法求见,苏某不好款待,亦不便依军令处置,只有请两位先行一步。恕在下不送。」 「真是个讨人嫌的小气鬼,连招待都不肯招待。你干嘛要阻止,让我跟他打上一场教训一顿,看他还会不会这么自大!」被拖走的黄衣少年气哼哼地嘀咕个不停,只要想到有人居然比他更嚣张就是一肚子不爽——而且,连名字都没问一下,彻底被无视了! 「阿情,如果我扁你一顿,你会不会就不再这么自大?」李凌文被念得烦了,回头瞪一眼。 「你?!」祈笑嘻嘻道:「等你真的打得赢我再说。」 冷静,冷静!这家伙在这点上讨人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李凌文吸口气,道:「那小云呢?」 祈马上闭嘴。 李凌文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而且你跟苏星文谁胜谁负还很难说。你是身上带伤,他亦何尝不在隐藏实力。」 祈又哼了声,过了会儿,抬头看向山上:「你说,他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心里也有数,不然哪会这么容易被我拖走。」李凌文也哼了一声。 有些恼怒地瞪了李凌文一眼,瘪瘪嘴:「我是为了美人啊,万一拖到有士兵来,他有顾忌跑了,美人就得不到祭拜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李凌文板着脸认真认同,「阿情你居然认为我不能理解,解释得这么清楚仔细,我真伤心。」 祈世子干瞪眼——所谓越描越黑,就是指自己了吧。小文有时跟小云一样都不好玩,这种时候不会睁只眼闭只眼,偏要掀自己老底。 「你很欣赏苏星文?」 「他是师父认同的人。」李凌文回答得理所当然。 祈哀了声道:「小文我真受不了你的……」 「嗯?!」 见了小文脸上乌云密布,黄衣少年识相改口:「信送完了,你现在呢?九王叔可是在等着你回去。」 「我想再待几天……想要亲眼看到,苏星文的作战。」 ✦ ✦ ✦ 合 大军追击出关外,捷报频传。祈世子不若李凌文,所学以行军布阵为主,又被苏星文扫了气焰,兼且为躲避暗流,便不与李凌文一道留在边关观看战事,自顾自离去。他虽不在暗流,还是有些消息管道的。听闻三军已横扫至大青山时,啧了几声,也就不管了。 重回阳泉,过着斗鸡走狗的日子。这日,抱着只斗鸡乐陶陶要找人挑战时,见到门口一人在使着眼色。 眨了眨眼,黄衣少年抱着斗鸡耀武扬威地在场内转了一圈后,兴高采烈地出了门,到小酒铺喝酒去。过了不久,在门外使着眼色的人也跟了过来,在他背后的桌子坐下。 等小二摆好酒菜退下后,背后那人小声道:「朝廷派出钦差,要换下苏星文。」 出其不意的消息,黄衣少年手一抖,杯中酒溅上衣襟。他随手拭去,头也不回道:「说下去。」 「兵部尚书说苏星文太残,独占军中大权,不容旁人置喙。一有置疑之声,便将人推出斩首……」 黄衣少年哼了声,不说话。尚书令二子可不是只置疑了下苏星文,而是不服管束被罚后,又仗着乃父掌管兵部之势在营中聚众闹事,才被斩首的。皇上若会信了他这话才怪。 背后那人沉默片刻,又道:「还有苏星文杀了敌方降将夏蔚然。夏蔚然在庆国大有人望,降归我朝后亦大得士兵之心。苏星文怕被夏蔚然夺去他在军中的地位,故意找了借口,私下杀了夏蔚然……皇上也有听过夏蔚然之名。」 黄衣少年抿紧唇,手中杯子捏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兵部尚书之子被杀,咎由自取,皇上不会在意。但夏蔚然被杀一事,没有详细情报,的确很容易让人误解苏星文嫉材害良将。 「所以换将?皇上不会如此不智!」 「太师也送上先前军中士兵交回的请命血书,言苏星文为将太过残忍,种种操行皆可诟病,其营下士兵之苦。」背后那人的声音更小。 黄衣少年再度抿紧唇,牙齿咬在唇上。苏星文虽掌兵极严,在初期引来众多怀恨,但连番功绩,早已在士兵心目中立下不败之影,不可能再上请命血书的。这血书不用问,自然是太师一手操纵出来。 靖叔,无尘,还有自己都离开暗流,九王爷功高避嫌,退守武宁关,皇上身边,只剩下小云和红袖。太师与尚书令同时施压,加上有军中请命血书…… 杯子被捏碎,血从黄衣少年手上一滴滴滚落。小酒铺里的人都讶异地看了过来,少年却笑不出来,一脸铁青。 他第一次后悔了自己的离京。楚音已说了,目前暗流的情报运作,处于混乱之中,自己为何不警惕在心! 关山万里,此时纵使身插双翼,也来不及阻止王令的发出了。 「现在钦差到哪里了?」 「钦差以八百里快马赶向边关,我们得到消息时,他差不多也该到了。」背后那人顿了下,又道:「尚书令也派出刺客,要趁乱杀了苏星文。」 黄衣少年目光转冷:「想办法,将钦差阻上两天。」 ✦ ✦ ✦ 回到边关,依着记号找到李凌文时,山谷下,正在进行一场截击战。 风吹过山谷,卷来深重的血腥之味。下方的金鼓齐鸣,沙尘翻卷,杀声震天。祈站到他身边,一起往下看,士兵们正结成方阵推进。下方庆国兵力虽远胜中原,却已失控,如无头苍蝇般盲目乱撞。当初他们入侵时,定未想过会以这样的下场收局。 天空阴晦,风吹不散上方的战云和血气。风里的小雨,也带了铁锈之味,依稀是苍穹在淌着血。 「如何?」祈开口问。 李凌文没有回头,叹了声:「奇谋叠出,若攻,我不如他。」 「哦?那论守呢?」 「还不知道。这五天,我没见过他摆守势。他以中军之力绕到这雁愁涧,敌方只道他摆空城计,增加兵力于此,却被方阵所阻困。这方阵四奇四正,中薄厚方,五为阵法,四方闲地,正是当年武侯所传的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行方阵……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士兵训练出来。而且中军已直接越过隐鹤谷,直捣后方主力。没意外的,这两天就能攻下固阳。」 祈默然片刻,道:「难得见你嘴上肯服九王叔以外的人。」 李凌文眯起眼:「不是服,而是确立目标。我此时不如他,我认了。但未来,我总有胜过他之时,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承认我的实力。」 这里也有个骄傲的人啊。黄衣少年涩然笑笑,看着李凌文,正想开口,却见李凌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阿情,我要回去了。」 「啊?」 「我出门已有半月,昨天收到师父的传讯,让我尽快回去……对了,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黄衣少年想了想,摇头道:「忘了。不过一听到师父召唤就回去的小文好可爱~」 「你胡说什么!」李凌文马上狼狈起来,狠狠道:「我好歹也是个校尉,军令在身,总不能长久离军……」 「好好,我知道了,伟大的李校尉,快回去向九王叔报告你的见闻去吧。」祈世子打断他的话,歪头道:「现在快傍晚了。」 「哎呀!」他不提李凌文还不知道,看看阴沉到完全分不出时间的天色,当下就急了,「那我先走了,阿情,下次来宁武关让我招待吧。」 「等你变将军再说,我堂堂世子爷,哪能让个校尉招待。」 「你这势利的小子,下次让小兵来招待你!」李凌文边跑边说,说完时人已跑到半山处了。 等李凌文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黄衣少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这个时候召回小文——九王叔,大概也得到消息了吧。 朝廷的斗争,目前还是别让小文掺和进来比较好。 九王叔让小文给苏星文的信,他已经可以猜出内容了。一道军令状,缚住两个人。他是想在风波卷起前,先解开苏星文身上的束缚吧。 ——现在的苏星文,已经没有军令状的约束了。 祈淡淡看着山下一面倒的战场,慢慢坐了下来。 还是讨厌苏星文。 讨厌他对美人也下得了手的狠,讨厌他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傲慢,讨厌他……现在还不肯离去。 天空阴沉沉的,细雨还在下,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战争啊……」 ✦ ✦ ✦ 过了大青山,只要再五天,就可以攻下固阳,直指庆国之都甘察罕。苏星文坐在灯下看着地图,有些失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对手做到这种程度。只是为了与九王的一诺么? 「战争啊……」 胜利已在望,为何又兴起了盛极而衰之感? 九王爷已经提醒他,该走了。但还是想赌,赌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轩辕逸,纵使你能经此一统庆国,我也将会再次分裂你的天下。 所以,战到底吧。 鼓噪的战意,从来都无法停止住。 营外微有噪声,苏星文耳一动,立起身来,却觉一物破帐飞入,落在案几上。 皱了下眉,瞪着被打破了洞的帐篷,啧了声:「太粗鲁。」他没打算追出去,将字画移过来,遮住破洞后,拿起案几上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包着的玉佩,玉佩莹绿清明,通体透碧,拿起时几乎可以看到佩下自己的手指,是极上等的美玉。向上的一面雕着古朴的花纹,中间用镂空手法刻出篆体的「祈」字。 「祈?」苏星文有些讶异,看看纸条,上面用木炭写了十来个字:「临阵换将,钦差将至。尚书令另有刺客,趁乱取尔。」尔之后没有字,只画了个狗头,下面的署名,只有一个祈字。苏星文看了片刻,笑笑摇头,「画得真难看,我姑且当你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吧。」 外面传来磨牙声以及有人离去的声音。 苏星文一笑,将纸条放在灯火上,燃成灰烬。 玉佩的反面也刻着字,歪歪斜斜,组合半天,才看出大概是个「情」字。 「祈王府,祈……情么?」合上眼,想到黑暗中打的那一场架,投佩之人应该是与李凌文一起出现的那位少年。可怜当时天太黑,又太混乱,并未看清他的长相。 真是有趣的小孩子,他可知道,他此时要救的,是大德皇朝两大敌人之一么?苏星文,不,柳残梦摘下面具,冷冷地笑了起来。 只差两天……果然还是来不及么? 也罢,重新陷入三家僵局,或者也是有趣的事。 柳残梦很快又笑了起来。 三日后,路上连连出事被阻的钦差终于赶到兵营,却已是,人去帐空。 ✦ ✦ ✦ 余 大德敬元三年,庆国入侵,帝令苏星文为将,败敌至大青山,终因临阵换将,功亏一篑,十万子弟魂散异乡。 次年,帝改年号为奉天,奉天承运,起万象更新之意,一洗继位最初三年的碌碌无为。 武圣庄传人柳残梦亦在二年由其父介绍,涉身江湖。 无名教帝座传承,新任无帝夜语昊在武圣庄出手连败祈红袖、太史绝、慕容霁云,除十八铁卫,压下神仙府,武圣亦为之折服。 天下三家大换新血,三家各持观望态度,天下暂平。 对于奉天帝当年的换将,到底是无奈之举,还是有意借机消灭权臣,一直是后世史家议论纷纷之事。 其后数年间,柳残梦一直听到祈情之名,以皇帝宠臣的身份,在京中占尽纨绔名声。但两人始终未曾再度直接对上,直至…… 达尔罕茂明安旗汉南客栈二楼,黄衣青年笑吟吟地将剑架在蓝衣青年的衣领上。 祈情与柳残梦一世纠缠的冤孽,也由此开始。 ✦ ✦ ✦ 终极尾声 浮生亦似水底冰,日夜东流人不知。 时间,已是大德奉天十二年秋。 「不见长安雄,安知天子尊。爷,这京师繁华之地,果然名不虚传。吾有幸得以朝圣天子脚下,此生足以瞑目,再无他憾!」秀才打扮的管事泪眼汪汪地扯着自家老爷的袖子感叹。 有那么严重么?老爷很无言地看着管事,提醒他:「你要死前,先把小裴交待的东西买好吧,不然你死也死不彻底的。」 这一提醒,管事想到家里另一个蛮横无理的主子,马上一个激灵站直身子,手在全身上下掏着掏着,过了会儿,脸色惨白道:「清单怎么不见了?死了死了……」 「清单在我这。」慢吞吞地叹了口气,老爷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人提升为管事——明明就是个败事的主儿。不过这问题他都想十年了,现在再想,还是不会有答案的。从袖袋内找出清单,正要给管事,老爷突然停下手,眯着眼睛打量前方。 「怎么?」管事顺着老爷的目光往前望去,前面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们,正要经过。他从当年到现在,一见这种人便头痛,虽然还有一段距离,还是习惯性连退数步,这才安心,「京师里王孙公子也多啊……」 话说着,也顿住了。 那群衣绣锦丽中,黄色并非最显眼的颜色,但衣服的主人,却让人不由把目光落到他身上。琥珀色的眸子,微卷的刘海,带着几分讥嘲的薄唇,依稀还能见到当初站在梅树上,灿烂得让日光失色的笑容。 那一段已经被他当成梦境的往事,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脑袋有反应前,他已经叫出声来。 「小……小凌,小凌!」 呼唤声没有得到回应,公子们嘻嘻哈哈地牵马走过,没人看上一眼。对他们来说,路边草芥皆不过是装饰罢了。 管事失落地垂下头,想到当年凌晨离去时,那少年钦差对他说,皇上在等着他……是呢,他并非凌晨,凌晨只是玩笑下的化名罢了。王孙贵胄一时的兴起,哪能记得住长久。 自己真是……枉自多情,自找没趣。 垂头丧气地接过老爷手里的清单,一样一样去买。王公子经过这么多年,还是骄蛮难养,连要买的东西都要跑上十来家才找得到,只买几样下来,管事便有气无力了——更何况,他今日是受到身心的打击啊! 「老爷,剩下的东西明天再买吧。」哀哀回过头来,自家老爷那张脸,果然是除了王公子及某人外,很难有什么变化。 想到那个某人管事就开始磨牙。 「也好。」老爷也觉得有点累了。 两人牵着马,准备回客栈,转过路头,便见路旁树下站着一位黄衣青年,一旁白马嘶鸣,手中珊瑚鞭轻轻甩动,见到两人,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嗨,安秀才,谢爷~」 泪水泉涌,安管事一把扑上前,抱住黄衣青年:「小凌~~~~」 ✦ ✦ ✦ 犹记小剧场:谁主浮沉 风和日丽艳阳明媚的冬日,众人在惊雁阁小酌。 狐狸皇帝饮罢玉楼春,手中玉扇摇摇,背后狐尾动动,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含着笑,微带几分好奇道:「其实,朕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们两人的关系,到底是谁……作主呢?」 黄衣青年与蓝衣青年对看一眼,黄衣青年眼睛眨也不眨便眉开眼笑:「皇上,这还用得着问么。」转过头去,深情款款地唤了声:「娘子。」 蓝衣青年眸中深情绝不下于黄衣青年,似乎早在等着这刻一般,立时「小鸟依人」地偎了过去,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牙齿有意无意地咬住黄衣青年衣领上的珠扣,盈盈笑道:「相公。」 周围数人瞧得寒毛直竖,狐狸皇帝不动如山,笑语晏晏:「称呼不能代表一切。朕直问了,你们在床上,谁上谁下?」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怎么样的下属,众人对祈世子的厚脸皮,终于知道来源了。 祈世子笑容有点僵:「皇上,您老是问这些闺房之事作甚?」 「朕要关心爱卿的生活啊。」轩辕说得理直气壮。 「皇上这么想知道?」祈世子风流一笑,看了柳残梦一眼,将他拖入自己怀里,抱个满怀。 柳残梦很配合祈世子的「大振夫纲」,温顺地坐在祈世子膝盖上,脸埋在他颊畔,比了个手势:现在要我配合,晚上就要乖乖听我的话。 祈想到柳公子最近越来越下流的想法,脸色就有点惨青。但在皇帝等人面前,面子实在是拉不下的,右手熟练地搂住柳残梦的腰,上下轻轻抚摸着,顺便在他腰间「轻柔」地(以大修罗指)捏了一把:适可而止吧你。 柳公子轻轻喘息了声,眨眨眼:我都这么配合你了,你不干我现在就拉倒。 恶狠狠地瞪着柳残梦,一脸我想吃掉你的表情,祈世子捏住柳残梦下巴,用力吻住他薄削的唇,将一肚子不满全发泄在上面。辗转啃噬,极尽煽情缠绵,其间之火热程度,连见惯天魔舞的轩辕亦有些不自在。 成交。 「自然是我在上啊。」 ——在上面被吃——后半句事实祈抵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哦……」轩辕玉扇一收,在掌心敲了记,「还真出乎朕的意料,柳兄果然是能屈能伸的人。」 「好说,客气。」柳残梦笑嘻嘻收下赞美,微带红晕,凤眼斜挑尽是情意之色,十分温婉娴淑,「在下现在以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牙床为目标。」 轩辕咳了声,难得有些不自在:「祈爱卿真是幸福,看来朕可以放心了。既然已经知道爱卿过得好,朕就不打扰两位了,走吧。」 「等等……」别走,我介意你们多打扰一会儿的。祈世子内心大叫。 「祈爱卿,朕可不是不解风情的鲁男子啊,瞧柳兄现在的神色,朕若不离开,迟早会被人怨恨的。」轩辕笑眯眯说着,拍了拍祈的肩,欣慰离去。 无限哀怨地回过头,就看到笑得不怀好意的柳公子像蛇一般缠了上来,轻轻咬着他的耳垂,低声笑道:「上得牙床绝对是个好目标,在下是个好学生……」 「我不是好老师。」祈世子一脚踢开,「刚才我们说的是晚上……」 「情之所在,白天晚上有何差别?」笑盈盈一扯,先前缠住祈世子时已动了手脚显示出成果,祈衣上的绳结珠扣顿时敞开,长袍坠地。 「不是这么快吧……」祈脸颊抽搐了下,突然微笑,「姓柳的,区区也是个好学生啊。」 「哦?」柳残梦没想到祈居然有这样的反应,歪头,笑了笑,「那你学了什么?」 「跟着你,我至少学会了必要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赖皮!」说完不管地上的衣服,祈仅穿中衣就逃了出去。 「哎呀呀呀,果然是好学生。」柳残梦满意地叹了口气,「不过,小情儿,别忘了这里是惊雁阁……」 没有武圣庄主的同意,这里便是龙潭虎穴。 柳残梦动身去找他那个可能被困住的、永远也学不乖的情人。 ✦ ✦ ✦ 寝室里传来床铺叽嘎的声音,肉体交贴撞击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喘息与呻吟之声。纱幔簌簌颤动,若有若无地遮住了床上的风光,厚密而华丽的地毡上扔着宝蓝色的长衫及鹅黄色的腰带,明丽的色彩对比交织在一起,夹杂着中衣和内衣,一眼便可知床上定有人是全身光裸的。 「小情儿……其实我很喜欢你时刻来挑战偷袭……」愉悦喘息的那人开口说话,打破了室内并不平衡的安静。他一手搂着身下之人瘦削的腰,另一手在说话时,刻意划过身下之人已然挺立的欲望,换来他敏感地一颤,牙关咬得更紧了。 真是讨厌的失败。祈世子俯趴在床上,双手支着身子,心下破口大骂,这姓柳的就没有半个有破绽的时候么,为什么每次计划的事总会变成这样被对方吃干抹净,还是自己先洗净了身子再供对方吃的……「啊哈……混蛋……」 笑笑不语,只往着他体内最脆弱的敏感之处或轻或重撞击,满足地听到他哽咽的抽息之声,身子绷得像就要断却的弓,却倔强地维持在最颤危的细线上,引诱他人来拨动弓弦。 实在是百尝不厌,充满乐趣的销魂啊。 他的衣服都还穿着身上,没有腰带束着,散乱成一团。衣摆撩到腰间,坚硬火热的欲望自后方如铁刃般不断进入他的体内,尴尬的痛楚与背德的快感,让祈世子脑袋晕乱成一团。 如果要反省今天的过错,那么,在柳残梦乖乖没反抗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走过来时就该有觉悟了,这家伙哪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偏偏那张脸,无论自己上当多少次,还是会再上一次当的……这么说,难道自己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么?模模糊糊想起此事,祈忍不住在呻吟的同时发出一声哀号。 「好像不专心哦,小情儿!」对情人在床事上的声音了若指掌的某人听出了祈的分心,笑得分外和善,「居然有机会分心,真是太对不住你了。」 呃……呃……祈世子想尖叫:我不想要你的补偿。可惜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狂风暴雨般的冲刺密集地袭来,床铺摇晃得叽嘎叽嘎,一阵又一阵的愉悦让他喘不过气来地紧紧绞着床单,疯狂地摇着头。愉悦太过密集,已成折磨,绷紧的身子因为期待高潮而泛出红晕,迎合着对方的强悍索取,将一切隐秘都坦然在床笫间。 以为柳残梦会像以往数次般,不顾自己的抗议不断索取,将自己折腾到崩溃哭泣。咬着衣袖的同时,决定今次绝对不能再服输了。不料柳残梦却在高潮将至的同时,突然缓了下来。 绷紧的欲望落空,比被人在腹间打了一拳还痛苦。全身都还在骚动,积累的快感压得祈几乎咬断银牙,却还差了最后一点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全是痛苦的情欲,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滴滴都是疑问。 柳残梦俯下身,温柔地舔去祈脸上的汗水,身形覆住他的身形,手握在祈青筋直爆的手上,温存的目光却带着强硬。 柳残梦永远不会感情用事的。 这一手对他或他都是折磨,但他要祈明白,祈的痛苦或快乐,都操纵在他的手上,只有他才能给予。 眉一挑眼角一跳,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着了火。祈左肘向后一拐想撞开柳残梦,柳残梦自有提防,身形如影随形,就是不肯跟祈硬碰硬——笑话,这一撞上,不小心分开,再进去就是没门了。 事实证明,两人紧密交流时,不适合作太激烈的动作,尤其正被逗弄得动了情之时。 没成功甩开背后之人,倒因转动间的摩擦换来一阵腰背酸软,祈世子再度怒发冲冠,不受控制的话脱口而出。 「我上你你不肯,那便换个方法吧。」 听到祈这话,柳残梦突然停下手,任祈世子将自己推开,一个翻身,将自己推倒在床上,他跨坐在自己腰间。 没有腰带束着,又经过狂乱的情事,祈身上的衣服虽然还穿着,早已凌乱不堪,东露一处西遮一处,洁白的肌肤泛着红晕,若隐若现,比全裸更添几分禁欲的诱惑——虽然这纯属是视觉上的误解。 咬紧牙关,赶在自己的神智清醒过来前,赌着一口气,祈伸手握住柳残梦坚硬的欲望,往自己身下送去,对准角度后,抿紧唇,缓缓坐下。 虽然有几分猜到祈可能会干什么事,但亲眼看到一向高傲霸道的人这样干着,感受到慢慢压迫包拢住自己欲望的湿热,还是有点目瞪口呆。 经过先前的润滑,要让柳残梦的欲望进入自己体内并不难,难的是自己的羞耻之心。第一次主动让对方进入自己体内,怎么想都是别扭的……不过,重要在于,主控权必须在手。 汗湿的头发带着诱惑的曲卷,衣领晃动间可见胸前浅色的乳头。柳残梦听到祈世子发出自我嫌弃的啐声,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便想往他身上摸去,却被他抄住双手。 「姓柳的……」边说边龇着牙,为越来越深入的不适,「先说好,你就这样乖乖别动让我上。我这算是赔本大了,你再敢乱动,这交易就拉倒。」 「这个么……」柳残梦本来还想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但见祈世子眼中隐忍的羞耻及愤怒,如琉璃般波光潋潋的眸子,显然大有一言不合马上拆伙。 难得这张狂的情人肯主动,如果再不解风情,真真是大煞风景了。 「好……不过,你要把衣服脱掉。」 哼了声,祈出了一身汗,早就想脱了这身碍事的衣服,不过被柳残梦一说,偏不想脱了:「多事,我要脱时自然会脱,你乖乖安静便是。」 柳残梦噗哧一笑,早知祈会有这样反应,不可能马上脱掉的。 祈试探地在柳残梦身上移动,这一动才觉得身上的衣服真是累赘。但话已说了,一时不好改口,只得磨磨蹭蹭地在柳残梦腰间上下律动。 柳残梦微眯着眼,发出满意的赞叹声,为身体和眼睛的双重享受叹息。 祈脸色一变,叱道:「都叫你不要乱动了!」 「我没乱动啊。」柳公子摊着双手抗议,他真的乖乖没动过,「不过下面那个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 感觉到体内涨大的欲望,祈世子也不知该表达什么感想。见柳残梦眼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抓了抓头发,索性开始脱衣服。 两人身子是紧紧镶在一起的,祈双腿夹紧柳残梦的腰,慢慢脱衣。这种时候动弹,对两人都是折磨。 半隐半现有禁欲的诱惑,一丝不挂也有艳丽的景致,祈的身子结实而平坦,光泽细滑,自不消说。柳残梦见祈一笑,还没省悟过来,祈已经抓着腰带,慢慢弯腰向前,示意他脑袋稍稍抬起点,用腰带将他的眼睛绑上。 「喂喂……」 「嘘,看不见可以积累快感,你自己说的。」 好像也没错……柳残梦想了想,便不再反抗。眼睛看不见,只能根据气息、声音来感觉,身体的反应比一般更灵敏,湿热而夹紧的包容,让人从骨子里销魂。 「我发现,比起你,我对苏星文更有好感。」半张脸遮住,依稀还能见到点当年的影子,祈世子低下头,笑嘻嘻道:「这样就好了。」 「哦。」难得祈肯主动,柳残梦就任他继续绑。 祈又慢慢地动了下,却只是磨磨蹭蹭,柳残梦忍不住伸出手扶住他的腰,想加快速度,却被祈「啪」地一声打开。 「说过要你乖乖别动的。」祈世子说着,不知又从哪里抓了条腰带来,绑在柳残梦的双手上。 好像有点不对劲。柳残梦想到眼睛被绑,双手被捆,不正是先前自己对待祈世子的状态么?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现在……当然是,你让我啃啊。」祈世子继续笑嘻嘻的,「绑着你眼睛的,是你衣服上的腰带……」 那么,绑着他的手的,自然是祈的腰带。祈的衣服,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天孙锦,腰带自然……也属于没办法挣破的捆缚。 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始终不忘反攻啊。 柳残梦「甜蜜」地忍不住又开始叹起气来…… ✦ ✦ ✦ 数天后,轩辕与柳残梦在醉梦小榭里再次偶遇。 「柳兄,那日心愿可有达成?」狐狸皇帝一向是别人的孩子死不完,对出卖了下属一事,全无亏心。 「好说,客气。」柳残梦笑眯眯地说着,觉得没必要向狐狸详细报告自己如何吃了他的爱卿。 「也不是那么好说的。朕帮了你一次,今日可得换你来帮朕了。」轩辕也不追问,心神领会地笑笑。 说话间,夜语昊已掀起珠帘,走了进来。 狐狸追尾以道行高的获胜,那么,今日狐狸皇帝的心愿有可能达成么? 天知地知。 你不知,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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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滚一床:天天吵架的死对头,公司旅游被迫同房后激情滚床,从互插鼻孔到互插彼此的甜蜜战争 作者:林佩 #欢喜冤家 #毒舌斗嘴 #肌肉攻VS炸毛受 #办公室恋情 #假戏真做 #日久生情 天天吵架的冤家 坚擎贸易有限公司里,一场小小的争战正开始。 「靠!你懂不懂诚信两字怎么写?言成诚,人言信!答应这星期要出货却说模具出问题?出问题是加工厂的事,让他们想办法解决啊!」 负责欧美业务的欧永凌揪着品管吴淳祎的衣领狠狠问,拳头握紧,随时准备一击KO。 「模具真出问题了,王老板紧急订了新模具,你跟客户说一说吧。」吴淳祎痞痞回答。 虽说脖子被人扣住,但他个头比永凌高大,居高临下看着人,不畏不惧。 这间贸易公司虽小却五脏俱全,办公室里除了这两位仁兄之外,还有财务组会计、国外线业务、出货组小姐等等。他们一边假装忙碌,一边又偷偷瞄觑战况。会计组颜如苹小姐甚至快手将办公室实况发布到脸书上去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上星期我还跟客户回信说生产线排下去了,保证这星期出货,现在你却跟我说有困难?跟我说有个屁用啊!走,到品管经理那里去评评理!」 永凌看来是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位负责与下游加工厂连系的品管了。 淳祎挖鼻孔,「经理已经知道了。」 永凌暴筋扭头往经理办公室望去,就见门后身影匆匆一闪——好啊,品管经理躲着看热闹,真打算让自己来负责敷衍客户?可恶,每天每天都有工厂出问题、每次每次出货都不准时、每晚每晚都得待在办公室里写文情并茂哀感顽艳笔调凄恻措辞谄媚的伊媚儿给客户,请对方多宽贷时间…… 他受够了! 「人面兽我警告你,我好不容易接到大单子,不想在这时候出错。我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模具出问题,客户那里的生产线也要开了,就等着我们的特殊螺丝。我要你跟王老板说,如果出货延迟,就让他负责空运费用,听懂了没?!」 「就因为尺寸特殊,所以才出问题。」吴淳祎从鼻孔里哼气,「公司当初就不该接这个单,考验技术利润又低,王老板现在也后悔,你要我怎么办?人家有老婆有孩子要养、有员工要领薪水,就体谅人家一下行不行?」 「王老板有老婆孩子员工,我的客户就没老婆孩子员工?搞清楚,没客户你哪来的薪水领?你那台Corolla Altis难道王老板买的?你拿人家多少好处帮忙说话啊?!」 意有所指让淳祎都动起怒来,反揪永凌狠狠撂话:「你才是拿热脸倒贴客户的屁股!上次去美国出差,给人招待一点好康的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吧?!」 永凌可不是玩洋娃娃长大的。好,你爱挖鼻孔,爷伺候! 食、中两指以明媚忧伤的四十五度角望天姿势往上插,噗一声就把淳祎插得气势磅礡,一张凶恶如道上兄弟的脸变得更凶恶了。 淳祎也不是吃素的——你插我鼻孔我扯你头发,抓得永凌痛得喊妈妈。但两人谁都不肯放手,成犄角之势对峙,两对眼睛无独有偶都斗了鸡,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弄到这份上,品管经理不出面都说不过去了是不是?灵魂一抹飘出来。 「……唉、我说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别打架了……」 底气不足,全办公室里没一个人转头看他。 品管经理寂寞了。幸好他每月爱心捐款都不少,闲暇在家还帮老婆揉腰捶背陪说笑,人品这时爆发,上天派个救星来了。 这所谓的救星就是电话铃声。业务小黄以英文对着电话筒应对几句之后,喊人。 「永凌你国际电话,Mr. Lyall问样品寄出了没,快、人家线上等着呢。」 永凌正在整治烂人,舍不得抽回手指,但Mr. Lyall是他大咖客户之一,上星期还下了张大单呢,不接电话不行。只好放过淳祎,但因为插入人家鼻孔的是自己手指,想想都脏,顺手又往人家上衣擦两下,擦得苦大又仇深,仿佛他刚刚手指侵入的地方是粪坑。 气得淳祎当场想补个头槌过去! 「淳祎你也别抓永凌的头发,让人家接电话啊……」一旁经理几乎都哭着求了。呜呜呜,这两人工作效率高,为什么却天天给他搞问题?他还想安全无虞地退休呀! 淳祎哼一声放掉手。冤家路窄,相遇会到,总有一天把这油头粉面的死小孩拖到厕所去揍一顿! 永凌头皮终于轻松了。回座位接电话前,还不忘丢给姓吴的人面兽一个大白眼。冤冤相报,爷就跟你杠上! 「Aaron's speaking……」 Aaron是永凌的英文名字。拿起话筒的他表情丕变——花言巧语有木有?口甜如蜜有木有?鼓舌如簧有木有?不知情的人若是看到永凌这时喁喁说电话的表情,还以为电话那端是他深情炽爱的另一半呢。 冷眼看着的淳祎很不齿,故意大声说:「双面人。」 他最看不起表里不一的人了。 永凌恍若未闻,温柔对着大西洋那一头的客户言笑晏晏。别看他刚刚跟同事一副凶巴巴要干架的样子,其实人不惹他他不惹人,他也不是对谁都炸毛的。 永凌挂上电话,转头的一秒钟之内又变脸,指着人鼻子骂将起来。 「人面兽你刚刚说我双面人?就算是三面人也好过你这流氓!」 淳祎也变脸。个性阳光开朗的他不过天生长了张凶脸,但因为热爱运动,造就一身虎背熊腰,走在外头小孩看到他就哭、女人看到他都躲。他最恨人家说他流氓了。 不过嘛,若是为了教训那流里流气的花美男小子,他不在乎动动拳脚、当一回真正的流氓! 举拳…… 「淳祎去跟陈老板拿样品,他们最近质量不稳定,多盯着些。」经理适时插话了。当然,这很可能是他瞄到下属要发飙,危急时刻使出的战术。 经理真的很想哭,因为坚擎是一间小公司,职员待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工作,仅以低隔间屏风来隔开专业区域。小国寡民鸡犬相闻,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之一定看得见,不见也得见。而猫跟狗放在一起若会打架,他也只好想办法隔离了。 再说了,身为直属长官,他当然了解下属个性:淳祎虽然长相流氓,个性可不流氓。他为人阿莎力,跟配合的下游加工厂老板们称兄道弟,也很替他们着想。工厂若出包了也会站在老板们的立场努力解决,总而言之海派随和。这样的好员工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要不是女儿才十岁,经理早就想办法骗他成为女婿了。 淳祎这里并不知道自己很早就逃过了婚劫,听到长官交待办事,立刻放下拳头,做好出外公干的准备。 「丧家之犬。」这次由永凌回敬了对方一句。 吴淳祎关上公司门后,比了个中指。干,你这小子要是GAY,老子捅爆你的菊! 永凌下班都八点了。私人公司大多这样,责任制大块砖头压下来,工作没做完是职员自己的问题,加班费聊胜于无。要不是看在公司底薪高福利好,他早求去了。 下停车场牵他的小伟士牌时,朋友乐可打电话邀他一起去小吧泡泡。 「阿中介绍的美式酒吧好热闹,没有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人,很多运动型男,去啦去啦!」 吵了架又加班累到半死而打算诅咒全世界的人,一听到乐可说到有运动型男,眼睛重新燃起光芒,小小上班族的费洛蒙能源重新灌满。 衰小上班族耐久值……上升至等级12 衰小上班族血条值……满条 衰小上班族药品数……满背包 衰小上班族怨咒力……下降 跳上坐骑直接往新的地下城打BOSS爆装备去了。 跟乐可在愈晚愈热闹繁华的商圈街口碰面后,转到一条巷子里,看到霓虹灯招牌立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旁。 基极进取——酒吧名称暗示性十足,这是间GAY吧。 咳咳,没错,永凌同鞋就是位低调的同志,这点连稍早发誓说要捅爆该人小菊花的淳祎都不知道。 楼梯直通地下室一楼,门后的热闹与楼梯外的冷清大大成反比。以运动为主题的酒吧里,一方大墙壁上架着液晶大萤幕,此刻正转播美国大联盟棒球比赛,许多人手举啤酒喧闹吆喝。令人惊喜的是,因为有道地的美式料理作号召,来此消磨时间的外国帅哥也颇多。 「天哪,居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永凌的心都融化了,他对高大强壮的外国男人最没抗拒力了。 这两人头一次到这酒吧里,也颇受注目。毕竟是GAY吧,许多人来此除了消磨时间之外,也有部分是来找伴的——永久的、或是一夜情的伴都有,因为都市的夜晚若是太辉煌,一个人就显得特别寂寞。 「……阿中在那里,他男朋友也带了几个麻吉来,说要介绍给我们认识呢。应该就是旁边那两个……好壮哦,会不会看不起我们?」 乐可看看自己的单薄身材,担心起来。他跟永凌都属于个子小小的花美男,这一型的哥们在GAY圈常被冠以死娘炮的蔑视性绰号,没外人想象那样受欢迎。 永凌可不管受不受欢迎,他斜眼看乐可——这小子上个月跟男人分手时,消沉得死去活来,现在却快乐得像只花蝴蝶,应该被这里的气氛给影响了。也好啦,总比听他哭鼻子好。 「阿中!」乐可见到熟人立刻迎上去。 阿中同样是位个子娇小的年轻人,戴了副眼镜。他身旁的男人高了他一个头,看着就像是健身房猛男,他亲密揽着阿中的肩膀,显示出两人的情侣关系。 「乐可,永凌,来,这里的洋葱圈跟辣鸡翅很好吃。你们喝什么饮料?我去吧台点。」阿中笑咪咪说。 来到位子上坐好,永凌一双眼就直勾勾了——同一桌里有个他讨厌死了的仇人。 「给你们介绍,乐可和永凌,我以前的大学同学。」阿中又指着他男朋友:「这是我朋友大姚,然后他的朋友可群跟淳祎。啊、淳祎上班的地方跟永凌在同一栋办公大楼……」 被介绍说在同一栋大楼工作的两人不言也不语。 正兴高采烈的阿中感觉现场气氛有些冷,不自觉地住了嘴。怪了,一桌子飞来飞去的眼刀是怎么回事? 「呃、你们认识?」终于,大姚猜测。 永凌不答。哼,隔着满桌美式辣鸡翅、炭烤猪排及啤酒罐,坐在对面同样用着想吃人眼神瞪着他的不是人面兽是谁? 冤家路窄,古有明训。 良久,对瞪二人组终于有其中之一发话了,是永凌。 「……乐可你说这里没有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人,我怎么就看见了?」 「是、是没有啊……」乐可弱弱地答,眼神往阿中那里猛打PASS——快救我啊,永凌的更年期提早三十年到了。 阿中根本也没搞清楚状况,别人丢难题过来,他就把难题丢给他的哈尼大姚。大姚同样堕五里雾中——吃个饭嘛,啥时地雷成了这里的经典名菜他不知道? 轮到淳祎反击。 「当然没有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人,就一条炸毛狗跑进来见人吠,吵死了。」 永凌双眼立刻放射几万度电光——电死你、电到你比外星人干尸还猥琐! 淳祎一脸流氓挡回去,他要把永凌给放在眼里才怪。 现场气氛僵到最高点,主办这次聚会的阿中现在就想跑出酒吧,迎着夜风仰天流泪——他年初忘了到庙里点平安灯,现在报应来了。 大姚这时也知道自己的小亲亲踢到铁板,忙解围,「阿中你不是想看棒球转播?我们到萤幕前头去,画面大,精采又刺激。」 「啊、哦、对啊,走。」阿中恍然大悟,陪笑对其他人说:「那个、你们聊……多吃点鸡翅啊,吃鸡翅拯救世界。」 说吧,鸡翅跟世界哪里扯上关系了呢?不过就是阿中一见苗头不对,胡说八道找理由遁走,丢下乐可跟可群两个人素昧平生,有些尴尬。不过可群这人外向,先打开了话匣子。 「呃、真巧,我们的名字都有个『可』字。」 「是啊是啊。」乐可傻兮兮地回答。 永凌接话,「可乐果也有个『可』字,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可达鸭也有个『可』字,你接下来是不是想把他们的族谱给上溯到鸭嘴兽?」淳祎哼一声说。 永凌压低眉,眉下眼睛喷火。 「……那个、我想到吧台点调酒,一起去?」可群感受到一旁那剑拔弩张的森森战意,真的待不住了,只好对乐可这么提议。 「好、好啊,我也想喝一杯,可是我对调酒不熟,你可以给建议吗?」乐可慌张站起来说。 「我帮你点些顺口的——绿色蚱蜢或者椰奶酒……」可群逃难似的拉着乐可离开了。 剩淳祎跟永凌两个继续大眼瞪小眼。 「哼、原来你是死基佬。」终于永凌撂下一句话。 「你就不是基佬?」淳祎反问。既然会来这间酒吧,这时候再以「唉、我不小心走错了」这样的理由来搪塞,就小儿科了。 「我基是基,却不是死基,你就是死基!」 「死基又怎么样?你叫永凌,永远的零号,难怪没事就傲娇一把,娘们啊你。」 永凌火冒三丈——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爱当小零?当小零也没啥可耻的,性爱上头本就是各取所需,没有谁强谁弱谁高谁低的问题。不过这事经由淳祎那可恶的嘴巴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哼,当心爷找机会强奸你,把你的小菊花强成向日葵!」 淳祎冷笑一把,「老子淳祎是纯粹的一,懂不懂?想采老子的菊,你投胎十辈子都没份。」 两人不说话了。淳祎把洋葱圈当成对面的死小孩喀吱喀吱咬,永凌则抓着鸡翅啃其骨咬其肉来泄恨。 到处是高声交谈的笑声,萤幕前更时不时爆出欢呼。球队随手一个安打都能将酒吧里头的气氛炒到最高点。相比之下,永凌淳祎两人待的那一桌寒风冷飕飕。 永凌也不喜欢这样,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阿中的面子要顾是不是?灌了口啤酒,转头看吧台的乐可,他跟可群相谈甚欢,随便人家讲句什么都笑个不停,花痴呢。至于阿中跟他的阿那答,那更是蜜里调油,搂成连体婴。 真好,有个知心的伴,至少夜里不寂寞。 都二十几岁了。这年纪的他虽然也跟人短暂交往过,但年少时心不定,人走了就懒得留,受伤的情绪不迟久。但也有乐可那种,恋爱时倾注全副心力,以火焚身似的认真,最后受伤惨重。至于阿中则是小心谨慎,铁了心要等待真命天子,如今跟那位叫大姚的人如此亲密,大概认定对方了吧。 阿中运气真好,找到对的那一半。 有人常认为同志不专情,换伴快。但在没有婚约保障彼此未来的前提下,在大部分人仍给予歧视的社会里,谁敢轻易交付真心?同志也是人,有肉欲也有爱情的需求,但是能获得灵魂中那另一半的人太少了。茫茫人海中甚至跟对方擦身而过了都不知道,因为彼此都躲在各自的小圈圈里,直到什么都留不住。 缘分来不来、或者来了仍不知——狭隘的小圈子里,他仍在等待。 所以蹉跎到现在。 心不在焉用叉子插了块切好的炭烤排。咦,拿不动?怪了,一块炭烤排上为什么会有两根叉子…… 「人面兽你抢我的肉干嘛?」 「是你抢我的吧?我比你快一秒钟插入肉里。」淳祎冷冷说。 「哇操谁看见了?」 「我看见了,我的叉子看见了,这块肉也看见了。」 永凌这人看着秀气,脾气可一点儿也不秀气。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杠上了,硬是把肉要给扒到自己身边…… 前头也说过淳祎不是吃素的,几乎到口的肉怎么可能会放掉?他直接抬起上半身以口拦截。砰一声肉跌回盘子里,抢肉的两人同时抱住额头退回座位椅,痛得头晕眼花,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错,这句话在这里该改成不是冤家不撞头。 大概撞头的声音太大,也大概是两人的动作夸张,隔桌的人都往这里看,甚至有人过来慰问,还是个大帅哥。 「要不要紧啊?」帅哥亲切地问。奇怪的是,有两人同时撞到头,帅哥却只询问永凌,连瞟都没瞟淳祎一眼。 「没事……」 永凌静等晕眩的感觉过去,却还是注意到帅哥有多帅、气质有多好,于是悄悄收回张牙舞爪的态度,小老虎变小猫。 「破皮了,我跟老板认识,去跟他拿点双氧水帮你消毒吧。」帅哥说了。 「这怎么好意思?」嘴巴这么说,其实心里乐意的很——这样就可以跟帅哥多亲近些了。 「小伤口也可能酿成破伤风。」帅哥微笑说,然后扶他起来。 两人相偕去找酒吧老板。淳祎将一切看在眼里,哼,真可惜,那帅哥也是他的菜。不过他非白目,帅哥看上了炸毛凌,艳遇没他的份。 炭烤猪排这回切切实实落入他口中。胜利尝到了,却没有意想中的得意欣喜,眼睛无目的随处乱看。酒吧里,很多人找到了他们的伴,但有人则在外交的辞令里试探着别人,演起感情的攻防战。 今晚或许有人会得到一夜情,醒来后拍拍屁股走人不留恋,但也可能有人将会赢得人生大奖,找到他的真命天子…… 这样的机会很难落到他身上。 淳祎长相不难看,江湖味道却浓厚,看起来像在道上混过的。这样的他搭讪人很困难,也没人想搭讪他。 天大的冤枉啊,他可是实实在在科班出生的运动员。要不是大学时脚踝受伤,现在搞不好还待在体育场上叱咜风云、甚至到学校当体育老师去了。 虽然离开了体育场,但他天生的匪气很能跟那些从学徒熬成师傅的老板们打成一片。那些老板们从低层阶级干起,跟文诌诌的白领阶级格格不入,只有淳祎这样的小伙子才合他们胃口。任何问题喝杯酒抽根烟就解决了,其中甚至有人抱着跟品管经理同样的想法,要将女儿嫁给他。淳祎都说自己不想早结婚给挡掉了。 这要解释自己是同志,那还得了。 今天因为大姚说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他见过阿中,想说阿中气质不错,交往的朋友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春天或者有机会降临到他身上,于是高兴开着Corolla Altis冲过来,却没想到居然碰上了公司里的冤家。 早知道出门前该翻翻黄历。好好一个朋友间的聚会,弄成个批斗大会,太呕了。 把啤酒灌到肚子里,心情极为不爽。那死小子看来今晚找到了伴,自己却还孤伶伶。哼,既然没搞头,他回去看电视睡觉还不成吗?他相信他的另一半绝对就在地球上的某处等着他,只要他努力寻找,总有一天会遇上。 没错,那个人一定也正在苦苦寻觅自己。所以,只要坚持下去…… 正在编织早离开的借口,突然间有黑影笼罩下来。他抬头看,是绰号叫黑熊的酒吧老板。 「注意一下你的朋友。」黑熊这么说。 「他惹事了?」这是淳祎唯一想得到的理由。 「不是。」黑熊店长放低音量,弯着腰在淳祎耳朵边小声说:「章铭……就是带你朋友到后头房间去擦药的人,他是花心大萝卜,今天看中明天就甩人,提醒你朋友小心些。」 淳祎不解地问:「黑熊你一向最讨厌这种烂货,还放他入店?」 黑熊苦笑,「他是我朋友,我不好说重话。」 淳祎这下反倒尴尬:现在走人不给黑熊面子,不走又虐待自己。再说他这人其实古道热肠,永凌那家伙再怎么碍眼讨厌,可也是自家同事,不可能眼睁睁让他被花花公子玩弄。 还是再观望一会好了,或者由他牵制着永凌,黑熊老板牵制另一个,起码明天不会有人伤心。 就这样又一瓶啤酒下肚,心里考虑着。今晚他喝了酒,开车是不可能的事了,看大姚没喝酒,待会逼他开车送回家…… 想着想着,永凌居然回来了,身边却没有那位叫做章铭的帅哥。 心底高兴了一下,因为麻烦事解决了,但是这种情况下不嘲讽对方实在对不起自己啊。 「……到手的鸭子飞了,看来你不太有魅力。」 「哼、那家伙浮躁又花心,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永凌看来也很生气,抓了桌上冰凉的啤酒猛灌猛灌,降火气。 「第一次见面,怎么知道对方浮躁又花心?」淳祎疑问起来。 「擦药的时候想搂我又想亲我。靠,爷看起来廉价吗?一拳头赏给他,沙唷哪啦永远不见啦!」说着说着又握起拳头,似乎一拳还不过瘾似的。 淳祎皱着眉——这家伙果然是危险人物啊,替他白担心了。 「嘿、你眼神很不正哦。我告诉你,不是爷缺乏魅力,是自以为是的人太多。以为帅就能为所欲为吗?想占我便宜,没那么容易!」 淳祎可不苟同,「你不挑帅哥,他们能有机会自以为是?说到底、麻烦是你自找的。」 「靠、我不挑帅哥难道挑满脸横肉的你?拜托、我有自己的标准。」 很好、很好——某人打算今晚等在酒吧外,等那位眼界高的同事走出酒吧时,用Corolla Altis把他给撞个稀巴烂。 ✦ ✦ ✦ 没事就闹架的冤家 前一天晚上某人到底有没有用他的Corolla Altis把恶同事给撞死?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永凌同鞋第二天依旧精神饱满来公司上班。 先处理塞爆公司信箱的业务性质信件——嗯嗯、Freeman公司又来询价同一批螺帽,这回数量大了些,待会跟公司老总讨论看看,该优惠个多少趴……切、Mr. Edna又催出货了,用字遣词相当严厉,自己要是个菜鸟业务,准被骂哭…… 摩拳擦掌,跑去跟一脸横肉的淳祎抗战! 「姓吴的,今天你要生不出Mr. Edna那批货,我直接杀去加工厂跟陈老板叫骂!」隔着两位还偷偷低头吃早餐的出货部美眉,他朝座位上的品管先生呛。 淳祎冷冷回答:「我也不是女人,生得出螺丝钉?你生生看,生得出来我喊你妈。」 被人抓住语病,永凌开始累积恼羞成怒的能量了。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继续叫板:「陈老板这是延了第几次交货?坚擎员工的你到底有没有盯紧人家生产线?你其实是加工厂派来的奸细吧!」 这话直指自己吃里扒外啊,淳祎不怒也不行。直直走到永凌面前,他自知身高占优势,站在矮个子面前,光气势就高人一等。 「我用尽各种手段让老板们排日程出货,三不五时还得陪他们喝酒。我伤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正天天坐办公室吹冷气逢迎谄媚国外客户!」 个子矮的人,想要在气势上赢过高个子,那就是努力抬高下巴,用鼻孔看人。永凌熟谙其中三昧,他现在也正这么做。 「我替公司创造业绩,薪水领得理直气壮!」 「光出一张嘴你在行……」淳祎突然间微微弯腰,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块,同时间他压低声音,挑衅地说:「……也对、你根本硬不起来……」 情色的暗示性太过浓厚——不就取笑人家永凌是万年零号,底下那话儿纯当装饰品吗? 怒到最高点,心中有干字,永凌一拳往淳祎脸上招呼去。 按理说永凌这一拳虽没太大威力,但是相距太近,淳祎应该躲不开。但他反射意识太好,身体自动产生反应挡下了拳头,永凌又立刻挥来另一拳。 照样被挡下。没关系,还有头锤!往上一跳,头骨正中淳祎下颚,痛得淳祎放开人,抓住自己下巴揉,眼睛都泛泪了。 办公室里尖叫连连。这两人吵架吵习惯,所有人自然见怪不怪,但闹到动手却是头一回。这下吃早餐的人也不吃了,其他男同事则是放下手边工作跑过来要架开两人。但最可怕的尖叫声却是响自门边。 贵气装扮的董事长夫人花容失色惨叫连连,一旁董事长脸色同样不悦。 「怎么回事?」董事长问。 品管经理跟业务经理同时慌张迎出来。两人只瞄一眼下属就猜出发生了何事,立即有条不紊来应变:品管经理先把淳祎给拉走,说些该出门去验货啦中午帮我带个鸡腿便当回来之类的话;业务经理则故意走到董事长暨夫人面前,挡住他们视线忙解释。 「出货问题桥不拢,有点误会……我会好好跟他们沟通……唉呀呀,夫人你今天好漂亮,到我办公室里喝茶……要看看这一季报表吗?夫人我告诉你,永凌又帮我们争取到底特律车厂的新客户,先下了张试单,只要以后供货稳定,本公司股票提早上市没问题……」 几句话把董事长跟夫人唬咙走,顺便也给永凌说了些好话,以免小心眼的董事长夫人拿这事开刀。 办公室里各人也就办着个人的事,似乎刚才根本就没人打架。 永凌讪讪回自己位子上,假装忙碌回复客户信件。其实心里一直骂——草尼马姓吴的下巴可真硬,撞得自己头好痛,到现在还有些头晕眼花,连话都不太能说。 其实这都是他自找的。力是一种交互作用,你打我等于我打你,谁抗力强谁就赢了。用脚想也知道谁耐挨打——可怜的永凌同鞋赢了气势输了肉,人家淳祎同鞋所能感受到的痛感只有对方的十分之一而已。 这意外事件还有后续。 就在淳祎同鞋抱着一堆待检验的样品回公司之后,就跟永凌同时被业务经理及品管经理给叫进办公室。这时候董事长暨夫人已经巡查公司完毕离开了,毕竟这是间小公司,根本没多少繁杂事。 「经理什么事?」 淳祎跟永凌同时间开口、问了同一句话,问完之后互瞪一眼。仇人相见眼会红,两人之间还有霹哩啪啦的电火花——但别误会,不是爱的火花,而是备战前的蓄势待发。 业务经理当然看见那些火花了,他可不像品管经理那么好忽悠打发,摆下脸说教。 「董事长夫人被你们吓得可不轻啊,离开前跟我说了重话——办公室里不准再有打架的事情发生。」 「我们不是……」被训的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业务经理摆手,「不准打架、不准吵架、见面要微笑打招呼、培养正确的同事情谊,这是夫人颁下的命令。」 「坚擎什么时候变小学了?」永凌嘟嚷着说。 「夫人当过小学老师。」品管经理回驳,「她会这么要求,还不因为你们两个的情商只到小学生程度?她这回可说了重话,强调公司情愿不赚钱,也不要培养定时炸弹一样的员工。你们说该怎么办?」 「开除他!」某两人再度同声指责对方。 业务经理眯着眼。怪哉,这两人平日不对头,此刻心思却他妈的神般契合。看来要对付这两人,得用非常手段。 业务经理脑筋飞快转,最后说:「咳、的确该开除。董事长夫人也是这么说,她盼望能生活在一个共享和平与爱的世界里,所以发下通牒——只要再发现你们两个吵闹,就开除其中一个。」 真的假的?淳祎永凌刚刚虽然说要经理开除对方,赌气的成分居多。目前职场人浮于事,真离开了这里,下一个工作不一定会更好。淳祎想说永凌这人脾气比狂犬病狗还差,出去碰上个狠兄弟,总有一天会被狠心分尸;永凌则认为凭淳祎那一副姥姥不爱爷爷不疼的尊容,求职时肯定到处碰壁,到时也只有高利贷公司欢迎他了。 品管经理插嘴:「你们两个也都是为了公事在坚持,没有谁不对。但有意见可以好好讲,何必动手相向?办公室还有很多女职员,你们作了不好的示范啊。」 「可是……」两人的口语同步率再一次出现完美的契合。 「没有可是。」业务经理缓缓告诫:「……夫人是认真的,说要三不五十来查看。你们两个还想待在这里工作,就给我相亲相爱,带动办公室里的和谐气氛。」 在这同时,淳祎想到了他的Corolla Altis还有二十个月的分期付款没缴清,失业就糟糕了;永凌则考虑到他刚签下的房屋贷款条约,失业会把一切变得艰难…… 工作说什么都得要保住,就算需要与魔鬼合谋、与敌人共枕——不、后头这比喻不太好,谁要跟敌人共枕?总而言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么为了爱车/房子而牺牲一些些自尊也无妨。 两人对望一眼后,凭眼神达成共识。 淳祎当先揽住永凌的肩膀,努力扯开嘴角说:「全办公室都知道,我们两个铁哥儿们,昨晚还一块儿吃饭,刚刚都是闹着玩的。」 永凌人矮,揽不到人家肩膀,但他更习惯搂人的腰,嘿嘿也笑:「是啊,我跟淳祎是黄金拍档,我们的友情比钻石还闪亮,联手出击什么订单都没问题!」 经理们斜眼看——这两人揽搂的姿势太他妈的奇怪。一般两好兄弟勾肩搭背相当爷们,不会给人奇怪联想,但淳祎揽人的时候,那就像是要把人给揉到自己胸怀里,而永凌则是把腰给贴过去,比连体婴还连体婴。 要他们相亲相爱,没要他们相偎相依啊? 其实这两人也不过就是不小心把以前的习惯给摆出来了。永凌的身材跟淳祎以前交往过的对象差不多,而淳祎以往跟男友就爱这么亲密相搂,昨晚在酒吧时看身边那么多亲亲密密的爱侣,这情绪还没从回忆里抽离呢。 两人肢体语言做足了,见经理一脸迷惑,怕漏馅的淳祎立刻说:「那、经理,我们出去工作了。」 揽着永凌就要出去,永凌小鸟依人配合。门边却又被经理叫住。 「……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坚,我提醒你们一下——董事长一家人也参加了下星期的员工旅游,连续五天都会在夫人的眼下过,你们好自为之。」 这提醒不啻是两桶冰水,一桶浇淳祎一桶洒永凌。 寒着寒着走出门。轮到办公室里的职员们寒了——这两家伙什么时候如此情深意浓难分难舍? 「操、你他妈的跟爷那么靠近做什么?留点空隙!」以他人听不见的耳语,永凌低骂。 「是你抓着我腰不放,谁想靠近?太久没碰男人,你饥渴了吧?」淳祎一点儿也不客气,突然间他却脸色扭曲,「……拧我干什么?」 原来是永凌气他暗讽自己哈男人,故意拧他,还拧得很用力,难怪受害者龇牙咧嘴。 「知道爷的厉害了吧……放手……你嫉妒我英俊的脸对不对……」 口齿不清,因为有人掐着他的脸蛋上上下下拉扯。哼,长得好看了不起了是不是? 很好,战况一触即发…… 「我说你们啊,就算作戏也诚意一点。要让董事长夫人看出破绽,哭着求我也保不了你们。」业务经理鬼魅一般出现身后,提醒。 腰也不拧了脸也不掐了。两人笑得春风和煦,回头说:「经理你放心,我们的友情天地长存,谁也拆不散我们。」 业务经理也不是笨蛋,正想多提点些,总经理办公室门开了,冷脸老总探出头来斥喝:「很闲的话,过来帮我整理报表。」 他指名的是业务经理。 经理肩膀立刻垮下来,「老总老总,整理报表不是我的工作……」 「现在是了。」老总冷冷说完,退回去。 基于老总职位比他大,业务经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进老总办公室里。门关上前还可以听到他的一声尖叫。 「满地报表怎么回事?没发生十级地震啊,老总你故意的吧!」 等总经理室门关上,淳祎永凌动作一致放开对方,甚至很有默契地哼声后分往自己位子上去,到下班前都没说过一句话。 没说话,碰上出货问题该怎么传递讯息及沟通?吼,传纸条不会唷,这招连小学生都会使用好不好! 可怜的就是座位刚好分布在淳祎与永凌之间的其他业务及出货部小姐了——一整天帮着丢纸条丢得手酸、肩膀酸,下班后都跑去附近的疗养馆抓龙了。 这几天淳祎永凌的肉麻恶心戏总在经理们现身的时候上演——这个喊「永凌永凌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外带」,那个笑说「哥哥你人真好晚上出去喝两杯」。 坚擎的员工在短短几天内都瘦了一圈,因为反胃吃不下饭。 好吧,会计如苹继续把两人的状态发布在脸书上。目前已经吸引一千多人按赞观看,都猜两人什么时候撕破假面具,打上那么一大架。 汽车/房屋贷款果然是很好的诱因。即使客户依旧天天催货,加工厂老板的机器总会出问题,办公室还是平安了好多天,直到大家翘首引领的员工旅游来到为止。 坚擎虽然是间小贸易公司,员工福利却相当不错,每年一定举办一次国外旅游。这回选定的地点在东南亚。关于这样的好康,打死也是要参加的不是吗? 机场里不意外地看见董事长暨夫人一家子都来了。夫人尤其总在有意无意之间对两人投来关爱的眼光,然后业务经理也适时以眼神示意:我说的没错吧。 两人继续维持好麻吉的形像,一见面就说「你好吗我很好」「天气不错你吃过饭了没」「我吃过了谢谢关心」。 「小老板也来了。」永凌这时候指着夫人后头跟着的一个年轻人。 所谓的小老板就是董事长家里的公子,叫做斐艟。可能怕人说他是二世祖,加上兴趣不同,他自己在外头弄了间设计公司,业界颇有名声。虽说公司里都喊他小老板,其实他完全不沾手坚擎的业务。 「听说他公司的业务量忙到爆表,还抽空参加旅游,是不是董事长夫人要他来挑媳妇?」会计如苹偷偷凑过来猜测。 他们坚擎公司什么没有,就专门出美女。除了另一位会计赵小姐已婚之外,其余可都是清纯靓妹。这都归功于面试最后一关都由董事长亲自上阵,经理们也透露说,纸本履历也经过董事长夫人筛选,所以选媳妇一说有相当大的可能性。 永凌很有八卦之心,便又多往小老板斐艟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朝这里看来,眼睛烨烨亮。 「搞不好他看中的是我们。」永凌开玩笑小声地猜。 淳祎摸摸下巴,「是设计师、没女朋友,穿小碎花衬衫……同类?」 「你对设计师、单身者、花朵爱好者有偏见……不过嘛、这么说来他看中我了。难怪每次到公司来,都会主动找我说话。」永凌哈哈笑。 「你脸上贴金的功夫世界一流。」淳祎却不苟同,「说不定他看上的是我。我在路上遇见他,他眼光那才叫做一个热情,紧盯着我不放。」 「哼。」永凌不屑了。 撇开小老板现身的插曲,全体都有,登机出发了。 永凌大学时期出国游学过,三个月前也跟业务经理到国外参展。但他对于坐飞机这档子事总是又爱又怕——爱的是能够在天上飞,那是人类都有过的梦想;怕的是恐怖份子啦炸弹啦空中解体这种耳熟能详的专有名词。就算飞机上的空少又帅又俊又殷勤,他还是忧心恐惧。 这恐惧在飞机遇到一场乱流时,增幅到最高点。 事情就发生在机上用餐时——突然间飞机里叮咚一声,安全带的指示灯打开了,机体开始微微颤抖,舱内广播说目前正在经历一小段的乱流,请乘客系紧安全带待在座位上…… 永凌脸都白了,吃到一半的果冻已经难以入口,因为汤匙持续晃动——也不知道是乱流影响,还是他手在发抖。 然后他开始喃喃自语起来,「……金光速现,覆护弟子欧永凌,急急如玉皇上帝如律令饬……」 「你嘴巴碎碎念是念什么?跟苍蝇一样烦。」旁边有人冷冷说。 「金光神咒啦,每次出国前家里阿嬷都逼我背起来,说这样就会平平安安,发生任何事都有神明保佑。」很生气地瞄旁边。 没错,这两个看起来哥俩好的冤家就这样被领队分配坐一起了。据说连饭店房间也在一块儿。不过永凌特别跟领队确认过——虽然是同一个房间,但里头配置的是两张单人床,好家在。 要一起睡过夜,除非是跟自己的情人、或是命定终身那一半才好。跟其他人的话,总有些不自在。 不过现在他只觉得身边这人烦死了——连自己念个保平安的咒语也要管。 淳祎嗤一声,「原来你害怕坐飞机,胆小就说一声。对了,我记得这里有提供呕吐袋,你拿着备用,千万别吐到我身上,这衬衫新的。」 「谁、谁胆小啊?!我是为了全机乘客祈福,平平安安到达最好。」永凌还嘴硬呢。 「空姐空少对乱流一定很有经验了吧?他们现在还继续送饮料,笑容没变,表示这不过是一场轻度乱流。你就省省口水,别制造恐慌。」 永凌细看空服人员,的确就像淳祎说的那样。这突来的认知让他的所有慌乱一下子如春冰消融。但、他要是在此刻表现出信服的态度,不就给淳祎这人机会扒头了吗?所以他愤愤将剩下的果冻一口给吞了,不理一边的人。 淳祎发现对方手不抖了,一笑、转头看窗外厚重白云如海。 「你笑什么?」永凌可没漏掉对方表情——无缘无故怪笑,明显奚落自己。 「地下一条龙,空中一条虫。我不笑才怪……等等,我拍张照传给阿中他们,让他们也看看你的孬样。」 说着还真的拿出了手机,把脸色白的永凌给拍了下来。 啊啊啊——要不是经理就坐在中间同排,还偶尔往这里偷看一眼,他现在就拿餐盘上的塑胶餐刀把姓吴的家伙给砍了! 机舱内又传来叮咚一声,乱流状况解除。空服员送来咖啡茶等饮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人人品太好,总之服务他们这一条线的是位有型帅哥,说话也温柔,柔到两个人都要化了。 空少送上咖啡之后,往后继续服务。永凌还是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说:「他刚刚朝我笑了一下,对我有意思。」 「他对每个人都笑,对我也笑了,还碰到我的手,这才是暗示。」淳祎同样小声反驳。 永凌哼一声,「你他妈就是非洲黑猩猩失散多年的兄弟。他怎么也会看上我、而不是你。」 「他看来是个零号啊,你跟他两个零凑在一起能干什么?互相撸管?」 「我代替广大零号告诉你,就算只能撸管,也比跟大猩猩过夜好。起码人家赏心悦目,不用怕一大早醒来后以为被猩猩掳到森林去。」 淳祎最恨人家拿他粗犷的长相作文章,但这也是他起的头——谁叫他老是故意嘲笑永凌这个纯零的家伙? 两人都知道自己的措辞太尖锐,但口从来就比心快,而世界上的冤家,都是因为管不住嘴造成的。 ✦ ✦ ✦ 分楚河汉界的冤家 出机场后,坚擎员工团坐上旅行社派来的小巴士。沿途先逛逛充满东南亚风情的水上人家,中午吃鲍鱼跟特色风味鸡、参观寺庙、甚至玩了个蜡染什么的,才被送到预定的度假饭店去,稍晚要享用饭店准备的自助国际美食大餐。 Check in后,饭店服务生领着所有人到各自的房间。却发生了始料未及的事,淳祎立刻找领队来。 「……不是说两张单人床?你看这是什么。」 漂亮优雅的房间里,柔软的大张双人床摆放正中央,发出美好的召唤。 「旅行社宣传单上头印出的房间照片是两张单人床喔,我有证据,看。」永凌真从旅行袋掏出印刷精美的旅行社DM。果然,上头的房间跟这间不一样摆设。 出来旅游还在意这种小事,领队心底觉得这两人真是找碴了。不过顾客至上,他也就立刻去跟饭店柜台进行沟通,没多久擦着汗回来。 「那个、因为饭店在安排房间时出了点小偏差,目前只剩下这款式房间给我们旅行团,没得换。两位都是男子汉大丈夫,睡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永凌抢先发难,指着淳祎说:「他有香港脚、有狐臭,我不要跟他同床!」 淳祎头上立刻爆起三条粗粗的青筋,大喝:「谁香港脚跟狐臭?我有洁癖,我才怕你身上带病菌!」 「靠、有洁癖了不起哦?!领队领队,这附近能买到消毒酒精吗?我连跟他同一个房间睡觉都不安全,怕被传染H1N1呀!」 「我更需要接种狂犬病疫苗,有条疯狗不停乱吠,我安全堪忧。」 很好,四颗拳头握了起来。两条人形斗鱼就在饭店客房走廊上大眼瞪小眼,愁煞领队及帮着拿行李的服务员了——后者还没领到小费呢。 业务经理放好自家跟老总的行李后,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吵嚷,还就是某两个让人忧心的员工,立刻出来查看。 「淳祎永凌你们又吵架了?」 经理美好的关心是还魂钟,一下就把两只斗鱼拉回现实状况——对哦、千千万万不可以在外头吵架,要吵、也得关起房门来吵。 「报告经理,没有,我们没吵架。」两人再度异口同声,音调诡异地维持一致性。面对经理那怀疑的眼神,两人又开始勾肩揽腰状甚亲密,咻一声回到房间去,只留下砰的关门声。 领队在那里目瞪口呆,服务员更是悲怆——赚不到这两人的小费了。 两人一等门合上,立刻甩脱开对方,把人家当毒蛇猛兽。但很快他们的眼光落在那一张大床上,忧愁同时上了心坎。 一起睡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们是冤家,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万般不自在,何况还要同睡一床、同盖一被。 更别说两人都是同志。 要知道对他们而言,旁边睡的若是异性,绝对会安安稳稳一觉到天亮,啥春梦都不会做。但如果是个同性,一整夜看着对方的身影,听着人的吁息,以及看不见摸不到却无所不在的性费洛蒙——总还是会引起自己的欲望,想压抑也压抑不了,因为那跟理智无关、跟天性有关。 孔老夫子都说过了,食色性也啊——食欲跟肉欲、那是与生俱来的天性。 两人很久都没伴了,相等于饥渴的两头狼,放在同一个栅栏里——不是咬个你死我活、就是狠狠地作爱下去。 欧买嘎跟对方作爱?那是恶梦,不可能!所以永凌做了预防措施——从浴室中拿了条大浴巾卷成条,放在大床中间,筑成楚河汉界。 「睡觉时不准你越过这道线,越一次我扁你一次。」他狠狠说。 「就那么肯定越线的人会是我?」 「你仗着比我壮上那么一点,说不定会强了我。」 「凭你那衣索比亚难民身材?哼、跟骷颅做爱都比跟你有感觉。你不是我那碟菜,脱光光我也勃起不来。」 可恶啊,居然暗示自己身材又枯又扁?永凌跳过去一拳要揍,但淳祎难听的话说出口,自然就会防备炸毛小子的下一步动作——我挡、我挡、我挡挡挡,揍不到啊就是揍不到。 永凌空挥了几拳之后就没力气了。他毕竟是天天坐办公室的白领阶级,体力差,加上玩了一天手脚酸软,干脆闭着眼睛往床上躺,连饭都懒得吃,想直接睡着算了。 淳祎踹他一脚,「就算要睡,也给我洗过澡再睡。我不跟个臭人睡一起。」 永凌被激立刻爬起怒叫:「谁臭啦、你才臭……」 猛然住嘴,因为他还真的闻到了自己一身的汗臭味,这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淳祎轻视了他一会,打开自己行李袋拿衣服及盥洗用具,自顾自先跑浴室去了。两秒钟后又探出头来,认真地说:「我身材很好,不准偷看。」 「……鬼才偷看人面兽洗澡咧……」永凌嘟嘟哝哝。 十分钟后淳祎腰间围着个浴巾出来了。可能是要炫耀,他故意在永凌前头绕了一圈,秀秀他从体育系时代就维持到现在的鼓鼓手臂、漂亮胸肌及紧致腰身,暗里嘲笑某人的弱鸡身板。 永凌恨得咬住那条楚河汉界。心想,哼,不过就是一头人面兽,有啥了不起的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该有的东西也都有。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带了衣服进浴室——打死他也绝不把自己的身材暴露,免得自曝其短。 淳祎赢了这一回合,心情忒好,啦啦啦唱起歌来,这才慢条斯理套起衣服来。他可饿得前胸贴后背,打算到自助餐厅里大快朵颐一遍。 自助餐厅里,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让餐厅里热热闹闹的。淳祎夹了两大盘的食物后找位子坐下,会计如苹端了小盘子凑过来。 「永凌呢?」她问。 「我出来的时候他在洗澡。」淳祎随口应。 话说完不到五分钟,永凌施施然来了。他洗过澡后神清气爽,肚子也就顺理成章咕噜咕噜叫起来。啊、既然人在异国,又是公司买单,不吃白不吃、不玩白不玩。而且夜晚的异国最有机会发生艳遇了——他刚刚经过饭店大厅时,看到许多来观光的外国帅哥,不得不说西方人的骨架比起东方人来宽广许多,看起来赏心悦目哦呵呵。 正是用餐尖峰时段,永凌很悲哀地发现——餐厅所有位子都坐满了人,惟独…… 「永凌来这里。」如苹举手招唤。这里是四人桌,目前只坐了两个人。 他不想吃了可不可以?那位子上有他最讨厌的人,偏生肚子咕噜噜…… 等等、他改变主意了——淳祎跟如苹旁边一桌坐着两位金发帅青年,拿他们的相貌来下饭,会有多快活呢?立刻当仁不让跑过去坐下。 淳祎很讶异这小子居然一叫就来,对抗意识哪里去了?害他一下子很不习惯,还以为对方旅行第一天就水土不服了呢…… 发现他两眼放光满嘴口水,顺着他眼光的方向看去——瞭了。 淳祎非常的不齿。那些外国人也就长相好看了些、身材高大了些、腿长了些,其他有什么好?撇开长相,自己的身材也跟他们差相仿佛,但刚刚房间里永凌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坨屎。政府该颁下法律,规定崇洋媚外的人都去死。 可恶,都没胃口了。不过坐位上还有位女士在,正叽叽喳喳跟他聊起今天旅途上的景致,淳祎也就随口吃随口聊天,假装永凌是空气。 永凌也不在意。他斜对面的外国帅哥相当养眼,让他心情大好,边用餐边浏览美好风光。对面淳祎跟如苹聊着什么都不是他关心的范围。 这美好的平衡态势很快就被一个人给打破了——小老板斐艟也端了食物过来,一屁股坐永凌身边。 「咦、董事长跟夫人没过来吃饭?」如苹好奇地问。 「他们腰酸背痛,让领队带去按摩了。」斐艟淡淡回答。 其他三个人瞬间了然——毕竟年纪大了,今天这么一趟行程走下来,董事长暨夫人吃到苦头,情愿不吃饭也要先松松筋骨,要不剩下的四天挨不过。 斐艟这人不多话,拿了刀叉默默吃,让这一桌气氛降到秋天的温度。淳祎还注意到斐艟时不时偷瞄他,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难道真的暗恋我?淳祎不太敢肯定。上午他跟永凌说斐艟看自己的眼光很热情,全是对抗意识下的玩笑话,但如今…… 老实说,斐艟这人虽不错,却不合自己喜好。他喜欢瘦瘦小小像吉祥物一样的可爱东西,环手抱着就能把人揉到自己身体里,然后他会把自己下巴搁放在对方的头发旋心中,稍稍转个角度,就能直接在人家的耳朵边说话。 对、就差不多是永凌这样的小个子…… 呸!淳祎猛然鄙视起自己——都说了,永凌这炸毛小子不是自己的菜。这一桌子的人让他选,自然还是斐艟合条件一些。如苹嘛,光性别就百分百出局了。 永凌对桌上诡异的气氛浑然未觉。在他情热眼光的注视下,成功让隔桌的外国帅哥们注意到这里,双方甚至已经微笑点头打起招呼来。 这下更乐了永凌——待会就随口找个理由跟他们来攀谈,相逢自是有缘、有缘千里来相会,做好国民外交舍我其谁…… 「别傻了,他们是一对。」淳祎突然说,手中叉子往盘中的大块肋排叉啊叉,仿佛跟那块肋排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斐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狐疑,显然听不懂淳祎说的什么。如苹也是同样表情。唯有永凌眼中精光一闪,接着淳祎痛呼一声。 如苹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淳祎忍痛回答,瞪着永凌——干、居然踢老子! 回踢! 「唔!」永凌浑身一震,可能喊的叫声怪异了些,他忙自我转圜:「好大的蚊子!」 斐艟愣了一下,说:「没感觉有蚊子。」 「有蚊子,而且……」淳祎认真地回答,「国外的蚊子比较大。」 几秒钟后,他面冒冷汗,表情扭曲。相对隔桌的永凌却是窃笑不已——哈哈,因为永凌偷偷脱了鞋子,直接用脚指去扭夹淳祎小腿上那层薄薄的肌肤,力道之精准出人意料,因为他可是练过的。 斐艟注意到淳祎的异样,问:「身体不舒服?」 「不……原来国外还出了另一种狠毒的小蚊子。」淳祎咬牙切齿——老子总有一天真会爆你这小子的菊,就算你不是我的菜,把灯关了照样捅! 永凌快意得很呢——哼、谁叫你戳破人家的梦想?那两外国人是一对他自然知道,态度太明显了。难得到异国玩一趟,作作艳遇的梦也不成?幻想也不犯法的说。 脚趾头继续施力,用力扭用力夹,袜子也不能阻挡他灵活的脚指头。从前他最常用这招跟旧情人玩情趣了,只不过当时他用的力道小,蜻蜓点水一样,而且对付的部位可是——那个、羞羞脸的地方…… 淳祎哪能让他这样胡搞?痛死了,膝盖一使力挣脱。但永凌可不甘休,小心抬脚再度攻击。桌子虽然挡住了视线,但是挡不了他百发百中的无影螃蟹夹脚趾——攻击…… 永凌脚尖碰上了个软绵绵的东西,而淳祎某个软绵绵的东西被碰上了,两人同时菊花一紧…… 然后、然后软绵绵的东西变硬了…… 永凌收回脚,脸红。淳祎则是扭捏了一下。 永凌低头赶紧用餐,却开始食不知味了起来——可恶啊人面兽那话儿的尺寸还真颇有看头,跟他的身高身材成正比。 淳祎也低头解决盘中最后一块羊小排,告诉自己快熄火。要不等会起身后被人发现自己身下鼓一块硬梆梆的东西,还以为他对如苹意淫呢,那可就冤枉了。 吃得起码都有七、八分饱的时候,品管经理找到他们,说难得放松,让他们转移阵地,到大厅的另一边喝酒听演唱。业务经理及其他几个男同事都在那边。 如苹本来也要跟,但出货部两个女职员刚好过来,说饭店旁有间百货公司很热闹,一起过去逛逛吧。如苹当下改变主意——哪个女人能抵得过百货公司的诱惑呢?当下三个女人手牵手叽叽喳喳离开了。 「经理,我想回房间去睡觉。」淳祎说。实情是他底下还没完全消下去,想干脆到浴室里用手解决。 「为了慰劳大伙儿,酒吧一切消费由——那个业务经理买单,你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品管经理摆着脸说。但其实是他趁自己老婆也跑去逛饭店精品店时,偷偷跑来抓部下喝酒。 永凌看着公司那三个女孩子快快乐乐的背影,说:「我也想逛百货公司耶,我想当护花使者……」买到些与众不同的伴手礼回去孝敬老爸老妈——当地领队带去的购物店里,卖的纪念品都太大同小异了。 「一起去喝一杯吧。」斐艟突然说。 小老板都这样开口了,淳祎永凌哪敢拒绝?于是一起被拎着过去了。 酒吧里气氛很好。小小的半圆形舞台上有当地歌手驻唱节奏强烈的歌曲,舞台前空出一小方舞池,许多观光客都下场跟着节奏律动。坚擎的员工坐在离舞台最远的L形沙发之中,桌上摆的可不是酒精度低的啤酒,而是威雀、绅蓝等威士忌。 「哇靠经理你想把我们灌醉了干嘛?」永凌很不客气地问了。 业务经理自己早就先半醉了,但他人人醉心不醉,问淳祎永凌:「你们不是好哥儿们了?坐那么远,牛郎织女喔?」 原来被点名的两人分坐L形沙发椅两端,能隔多远是多远——刚才太尴尬了嘛。这时候对望一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业务经理狐疑扫着两人,问:「又吵架了?」 淳祎永凌两人同时心惊——小老板可就在旁边,要是待会儿碰上夫人,随口说了两人又不合的话,过去辛辛苦苦作戏的功夫都白费了呀。 「哪有呢经理,我们感情还是很好。」淳祎立刻跑去挤到永凌身边,「喂你进去些,给我挪点位置。」 永凌暗暗丢给他白眼,一转头立刻搓手笑对经理说:「误会啦误会啦,我跟淳祎坐在两头,跟经理们喝酒方便嘛。来来来,平日公司里感谢大家照顾,我跟你们干一杯。」 说着就举起前头的杯子干了。 其他职员见到永凌这样阿莎力,攒着淳祎也喝。淳祎想反正人在国外,没有开车的顾虑,跟着也喝光了自己那一杯。 哦呵呵业务经理可乐了——彻底将华人喝酒必定逼着干杯的习惯带到国外来,杯子一空立刻斟满。 「大家都喝,回公司我加薪!」 「经理经理,加薪应该由老总决定吧?」 「我比老总大,我说的话他都听。」 由此大家都知道经理醉得可不轻——他一个小小的业务经理,哪可能比总经理大。 「经理,老总来了。」永凌故意说。 业务经理酒醒了一半,慌张转头四处看,没看到公司里最严肃的老总。猛然想起——唉呀,老总陪董事长暨夫人去抓龙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时候发现所有部属都在偷偷笑,恨了,指着永凌杯子,要他再把酒喝光来陪罪。 永凌很得意,忘了稍早不小心碰到人面兽命根子那件事,举起杯来就干。大家看他这样,继续起哄,又往他杯中倒满。品管经理也过来跟他尬酒,说什么公司业务量激增都是永凌的功劳啊,要他别跟淳祎认真,现在尽释前嫌了,彼此也要干一杯啊。 「对、对。」永凌发现都是自己在喝,淳祎这死人居然置身事外,不甘心,抢过酒瓶也把淳祎的杯子倒满满,「喝。」 淳祎喝了,斜眼看永凌面色殷红醉眼蒙眬——居然两杯下去就醉了,没屁股就别吃泻药、没酒量就别喝酒…… 「……经理我现在日子好难过,被房屋贷款逼着跑,你去跟老总说帮我调薪,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永凌几乎大半个人窝在业务经理怀中了,蹭啊蹭、蹭啊蹭,吃人家豆腐。 好像小姐陪坐台呢。业务经理呵呵呵呵笑,拍胸腑保证,「包在我身上,帮你调薪百分之百——不、百分之一百二十……什么、想当业务经理?那我不就失业了……找富太太包养我?也对嘿嘿……我更想把老总踢掉,自己当总经理……」 业务经理这一乐,继续猛往永凌杯中倒酒。一个说我当了老总,全体减少工作量,大家每天都能准时下班,去他的责任制!另一个说经理英明,我一生一世跟着你,今天真开心,不醉不归…… 「别喝太多,明天还有行程。」算来还清醒的斐艟这么劝。 没人理他——醉鬼眼里才没有上级下级之分。 等永凌杯中再满,淳祎觉得永凌真的喝多了。他可不想晚上还得照顾醉鬼。大家都知道喝醉的人会是怎么回事:躺下就睡的人是佛菩萨转世;喝了吐一吐,吐完就舒服也好伺候;整晚说醉话不让你睡的人很麻烦;但要是喝醉性情就变的人那才是罪该万死。 不知道永凌这个人喝到顶点会是怎样?目前的态势是发发酒疯而已。淳祎不敢冒险,干脆把永凌的酒杯抢来喝。 「喂喂、干嘛抢我的酒?」永凌不依了。 「我们好兄弟,喝酒不分你我。」淳祎说。 所有人都大乐,灌酒的对象改成淳祎。淳祎这下后悔也来不及了——这样车轮战下去的结果,就算他酒量再好,迟早都会倒。 ✦ ✦ ✦ 第一次滚床的冤家 男人们就是这样,都忘了第二天还排了满满的旅游行程。喝酒的兴头一上,你灌我我灌你,到最后淳祎跟永凌两人醉醺醺,还得靠着只喝几小杯的斐艟领他们回自己的房间去。 短短的路上没听见吵嘴,醉意却让脚步虚浮,自然而然两人就彼此搀扶——淳祎搭着人肩膀,一半体重放了上去;永凌软着腰靠过去,搂着淳祎叨叨念着:唉这腰线好啊这屁股结实啊…… 斐艟把他们带到也就离开了。永凌打了个小小酒嗝后要去开门,怎样都开不了,一推身边的人。 「门坏了……」 淳祎试着推推门,却怎么推都推不开。他替永凌挡了太多酒,脑袋晕得跟浆糊一样,好一会儿才想到关键。 「钥匙……钥匙在你身上……」 「没……你身上……才对……」 永凌低头开始往淳祎衬衫上头的口袋摸,边摸还边说:「……好棒的胸肌……你是健身房教练吧……」 感情这小子醉到糊涂,把人给误认了。 淳祎自己也被摸得很有感觉。身上挂着的这人是谁啊?在自己胸膛上摸来摸去,调情的意味浓厚。而这时候对方的手又游下了小腹,故意按了按,秤斤掂两似的。 「你……身材好棒……」吃吃笑了起来。 淳祎心里一热,在他耳朵边小声说:「今晚别走。」 永凌在那线条矫健的身材上蹭了蹭,八爪章鱼挂在人身上了。两人正面相抵,感觉得到彼此下身都硬了,体热透过衣服印染到对方身上。 就像发烧一样,体内释出高热要杀了那些让身体不正常的病菌。但这也透露出一种讯息——两人目前都处于免疫功能低弱的状态,要不,病菌怎么可能轻易就袭身。 单身了太久,难怪免疫力降低。而酒精助长火势,把他们的理智全烧没了,在房外走廊明目张胆调情起来。幸好这时夜深,外头一个人也没有,要不见到两个男人搂紧了,肯定大叫。 淳祎也很猴急,不规矩的手在小小的身躯上摸来摸去——从肩膀到后腰,又往下。本想趁机捏捏那可爱的小屁股,手上碰到了平硬的触感——伸进永凌的后裤口袋拿出磁卡钥匙。 「……在你这儿……」 此刻淳祎满脑子酒精,根本没发现身上这人是自己的死对头。他觉得对方既热情又柔软,恨不得立刻拖到房里去好好品尝味道。摸索着将磁卡插进孔洞之后,门开了。两人连分离都舍不得分离,连体婴般跌跌撞撞进去。喀一声,门又自动上锁。 钥匙插入墙上插槽后,空调开了,晕黄的小灯亮了。微弱的灯光更营造出了某种即将激情的暧昧,吹送的冷风更让交换体温成了刻不容缓的事。 淳祎似乎知道这里再不怕有人打扰,动作也就粗鲁了。抓着永凌往墙壁压挤,手也探向他后臀猛烈揉搓,自己的下体强占性抵着对方的。两人硬硬的柱体隔着裤子磨搓,像两条犄角相抵,蓄势待发,预备一场畅快淋漓的酣斗。 永凌很享受这样被强占——这代表对方狠狠需要自己。他也表达同样的意图,抱着对方的脖子靠近,心脏贴紧心脏。他的身高让嘴唇恰好吻到对方鼓起的喉结,柔软唇瓣淘气地吸吮,尝到那微咸的汗水,刺激他更进一步以牙齿轻巧地啃咬。 成功让淳祎躁动——他口干舌燥,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他很热,对方太热情了,他喜欢这样的热情。 性爱本就是一种享受,不该扭扭捏捏。淳祎太满意今天这个对象,虽然他完全想不起对方是谁——但Who cares?气氛到位,吁息袭人,就算醉眼婆娑认不清对方,但彼此传达的意图是相同的——夜对了,人对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对了。 他吻上永凌,舌头挑逗着。永凌相就,津液里充斥着酒精味,含酒的呼吸一点一滴耗损着理智。啃舐对方的幅度愈来愈激烈,是成年雄兽在彼此交战,一面交战,一面要脱去对方的束缚。 永凌扯着淳祎的衬衫,迫不及待要碰触手感极棒的坚韧胸膛。淳祎也像是跟对方比试速度似的,迅速解开裤头。两人裤子先后滑落,内裤那鼓起的部分湿润,正泌出兴奋的爱液。 永凌这时候已经将淳祎的衬衫扣子都解开了,又拉出对方的内衣探手进去。啊、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厚实的胸肌随着粗喘而起伏不已。啊啊他最喜欢肌肉男了!这一激奋之下,忍不住重捏了人家两把。 「唔……别急……」淳祎低低回应。他很神奇地居然知道永凌这小动作是在催促自己快点,但他还舍不得结束这吻——他正享受与永凌的唇舌交缠。 但是永凌等不及。他猴急想亲手感触淳祎内裤里包着的东西——那尺寸那硬度,以及隔着布料也挡不住的活跳跳,让他更多了些期待。于是特意用下身去磨擦,传达自己的意愿。 「你……一定很棒……」 淳祎无声低笑——无论是谁听到这样的称赞,都不可能不动心。他抬脚踢脱长裤,拉开一些距离,然后脱下自己的衬衫、内衣,接着是内裤。粗长涨硬的东西弹翘如独角兽的角,但那紫红的狰狞与传说中圣兽的洁白莹亮却是完全的两种意征。 但若要永凌选择,他当然更喜欢这一根——哇哦,他印象里没见过谁的小兄弟比这更粗更大,跟G片里的黑人尺寸差不多了。他眯着眼狐疑看淳祎——这人不黑呀,也不是外国人,好面熟啊…… 不管了,好想去摸摸那东西啊。伸手出去却被挡下,因为淳祎也想好好看看对面这小可爱的身材,于是主动帮着脱了他的衣服。白白纤瘦的身躯不像自己的坚硬,但他喜欢——他最喜欢拥抱这种软软的身体,满足他的征服欲。 裸裎相见,彼此都很满意对方。 淳祎把永凌一把抱起到床上,压上去亲吻抚摸,嘴巴到哪里就亲到哪里。又拉着永凌的手过来抚摸自己壮伟的男性雄风。永凌听话地轻巧揉搓,任着身上的人吻过自己——那吻不是敷衍作戏的那种,而是实实在在的烙印,显见对方的投入认真。既然如此,永凌也摆脱矜持呻吟起来。 「嗯嗯……你好大……又好棒哦……」 淳祎很忙,忙着又揉又捏。身下人真的好软,软得像绒毛布娃娃。叫声放浪淫荡,每一声都打进心坎里。他也抓着永凌的下体,感觉那处可爱得很——颜色不深,勃起时的颜色介于粉红与深红之间。跟自己的摆放在一块儿,意外有天作之合之感。 「宝贝、你也很可爱……」 说这话的时候,强横的唇正好咬到那小巧泛红的耳廓边,吐出的气钻入耳洞,痒得永凌咭咭咯咯笑。转过头也跟那人吻到一块儿、咬到一块儿,手里还加了些力道,上上下下搓动,似是借此来惩罚对方让自己痒。 淳祎一个激动——原来怀里这人是个调皮的小妖精,值得花一整晚的时间来好好调教。他说:「别急……慢慢来……」 平日用来检验金属零件的手指粗糙若砂纸,却在抚过柔嫩肌肤的时候给予恰到好处的刺激。尤其是嫩薄的乳尖处,甚至不需要刻意搓揉,就能激起身体一波又一波的战栗。那战栗由胸膛覆盖住全身,到达嘴边时,就是甜甜又腻腻的音波。 「啊啊……唔……」 禁不住刺激的永凌微蜷缩了身子,窝在宽阔的胸襟里,表情是一只温驯的家猫——当受到主人顺毛的时候,眯眼成了弯弯的幅度,舒服得不得了。 这样的永凌憨态可掬,淳祎真觉得自己捞到宝了,忍不住往他脸颊亲了又亲,接着往下舔。那粉红色的乳尖翘得可爱,吸吮时听上头一口倒吸气,跟着胸膛剧烈起伏,感觉里头心脏正砰砰跳动。知道这里是永凌的敏感处,于是更加刻意以牙齿去咬拔,配合着爱抚,一种节奏在预备做爱的前戏里开展。 「啊啊啊……别咬了……」永凌也不知道胸口那麻麻痒痒又痛痛的感觉该怎么说,他快受不了了——却又很享受这爱抚。 淳祎放开,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明明就只是颗小米豆一样的性征,却被他咬磨得红艳诱人。而这颗差不多了,改而要蹂躏另一颗——他喜欢对称的美感。 「宝贝乖……待会操得你欲仙欲死……」他甚至下了预告。 永凌没回应,却故意微微抬臀——邀请之意明显。 淳祎依样对付了永凌胸口另一侧,才退了个身位。抬起永凌那看来小小、其实却颇有肉的臀部,隐藏缝中的小小密穴展现开来。正如同他臆想的——穴口密小,跟主人的乳尖及根物有着相同的色泽,粉粉且恰到好处的皱折,真如同一朵小小淡色雏菊,在他的赏析之下迎风摇曳着。 好漂亮的小洞,他决定要好好疼爱一番。就把永凌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埋头进入,伸出舌头以口水润泽。皱折渐渐平缓开来,而那小穴也开始一缩一缩的,邀请着人继续探索下去。 努力继续舔吮,就像那是如何的美味珍馐。灵活的舌尖沿着穴口不断划圈圈,偶尔向上去搅弄软软的卵囊。永凌被舔得舒服,性器铃口因此不断冒液,清清的液体沿着肉柱下流,于卵囊划下一道湿痕后流到穴口周遭——都被淳祎舔舐了干净。 湿湿痒痒,永凌好喜欢这样被舔穴。可惜之前的男友反感这么做,他也不好意思要求对方,让每次性爱少了很多乐趣。没想到今天跟自己一起过夜的家伙这么懂情趣——啊啊、光一个晚上怎么够? 「你……你好会舔啊……再给我……别停……」永凌一点儿也不害臊,手指神经质地扭搅淳祎短短的黑发。 淳祎的舌头缓缓挤入,感觉到里头肉壁的紧张。他挑动舌尖于里头滑弄,随着永凌愈来愈放松,他的舌头也就更加深入几分。觉得肉壁从四面八方挤来,一抽一抽地动——他也很激动,舌头也跟着一抽一送,模拟着性交的动作,乐此不疲。 「好舒服……你很坏……不要……对、对、那里……」永凌淫叫了起来。身为一个纯零,理所当然穴口敏感——比起插人,被插才能带给他更多快感。 淳祎不断听到他浪叫,自己也早就蠢蠢欲动。觉得永凌的小穴已经柔软松动了,他起身扶着粗大柱体,噗嗤顶入温暖的穴洞里。 很久没跟人亲密接触的密穴,虽然才刚经过肉舌的抚慰开发,但区区一个舌头如何能跟怒张硬涨的硬柱来比拟?而淳祎的东西也比永凌以往经历过的更为粗长——前所未有体验就在插入的一瞬间,渗透到全身。 「……痛……」软软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永凌可怜兮兮地叫出来。 「等一下……等一下就好……」正因为自己的话儿巨大,淳祎早已经习惯安抚亲热的对象。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事前功夫,但一个紧致一个粗大,就造成了肉壁紧紧包覆的效果。光是插入就让淳祎想射了,但夜很长,他想要慢慢来。 一眼瞥过身下人晕红的脸蛋,他还迷迷糊糊地想——这人谁呢?好像认识……他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标致的人?今晚真是中到大奖了。若是只能有这一夜,那么他一定要好好珍惜,认真温存到天亮。 他屏住呼吸,忍过那一阵想要激射的冲动。注意到永凌那紧皱忍痛的眉头逐渐纾缓,这才把凶器抽出少许,再缓缓前插。重复几次之后,原本只能插入一半的东西愈推愈深。但他不敢躁进——因为做爱不是强暴,必须顾及对方的感受,而且,他还想听到更多永凌的淫叫,他觉得那叫声很好听——比世界上所有的乐音都好听。 反复的缓入慢出,几分钟之后终于顶入了底端。以括约肌构成的肉壁伸展开来,而被深入的人不住轻声呻吟。 「再来……还要……你的好大啊……我从来没有……」 「没吃过这么大的?宝贝,今晚一定让你爽……」淳祎讲话也粗俗了起来——这才是他的本性。 「嗯嗯……给……」永凌就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摇摇他的腰,催促对方快些,「我好了……」 淳祎轻松抽出,接着狠狠全根插入,动作愈来愈快,弧度愈来愈大。在这样的快速抽插之下,他还必须注意对方的反应,因为以往他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让承受的人苦叫连连。但这次意外的,他发现永凌虽然也是唉唉叫,却叫得喜悦连连媚眼横生,似乎很享受被大物侵占的过程。 「可以吗?我的大……你舒服吗?我要更用力地操……」淳祎抓着他的腰,一边用力撞,一边这么问。 永凌双眼如水看着两人接合的地方,主动抬高臀部。很快他就觉得受不了——因为淳祎次次顶到的深处正好是他最有感觉的地方。兴奋不间断地挑起,好像体内的浪潮被吸引,一波打得比一波高。 「再用力……没关系……啊啊、再更猛烈给我……我喜欢……」他哭着求,表现自己有多难耐。 都这样求了,淳祎绝对不会为难人家。跟着就是猛烈的进攻,一个撞击连着一个撞击,连珠炮机关枪咚咚咚咚完全不停,让永凌连呼吸的余裕都没有。他真的就快要灭顶了,只能在前后剧烈摇晃的间隙里偷空呼吸,就连口里的呻吟也都不成调——抽抽咽咽的甜软粘腻让听的人都酥麻,像心底有什么偷偷在挠着,一点儿痒、一点儿爽。 「你真骚……我也喜欢……骚给我看……」 淳祎撞击得更加卖力。保持运动习惯的他在这时就享受到了好处——拼命前冲也不嫌累。加上永凌嘴里还不停地赞美他的雄风,什么「快被你操死了」「啊啊快不能活了」之类的话,害得淳祎差一点儿就兵败。 赶紧停住,深呼吸。挨操的小宝贝正舒爽得很,要是现在就射了,小宝贝肯定会怨他。 就着相连的姿势把人给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又抬起他的臀部,打算从后头来进攻。至于永凌,基本上被伺候得绵软无比,光顾着喘气呢。但那半眯的红红眼睛却是默许淳祎任何动作,只半回头看着淳祎,又动了动自己高高翘起的臀部,怨怪他怎么还不动? 淳祎抚摸着那柔软的臀,触感真是好。为了怕自己太快进入高潮,他放慢了抽插频率,慢条斯理享受这美好的肉体。刚刚那一轮快速的撞击让蜜穴里充满了粘着的爱液,随着肉柱的一进一出带了出来,染满了永凌腿根。而噗吱噗吱的水声悦耳无比——这淫水也不知是永凌自行分泌的肠液,又或是淳祎龟头处冒出的泽水。 「宝贝喜欢吗?」因为速率放缓,淳祎终于可以慢条斯理问:「想要哥怎么操?」 「唔嗯……这样操很好……用力也很好……」永凌舒服得咪呜咪呜叫:「哥哥你真棒……」 一声「哥哥」叫得亲密,让淳祎心底一热,又挡不住自己了。分身在淫荡的小穴里快速出入,次次尽根。永凌更是着意配合——淳祎前撞他就退后,而淳祎抽回之时,汁水也跟着喷溅。可见他用的力道之大之猛,让底下狼藉不已。更别说两人汗水淋漓,弄得整个房间里性爱气味浓厚,助长情欲奔腾,好像两团火抱在一块儿,想把对方都烧尽为止。 永凌毕竟没淳祎那种体力,加上他是承受的一方。体内那号称可达到极乐之处的敏感点持续被撞击,让他往天堂去好几回了。最后终于受不了了,颤抖地激喊出来。 「我要……啊啊、不行了……插我啊好哥哥……用力……求你……呜呜呜……」 淳祎更加狠力地顶。身下人勾起他兽性的、雄性的本能。残酷操干让永凌先一步到达高潮——整个身体一挺,粉嫩的玉柱在没有手的帮助之下就被操射,染了床垫一大块白浊。他还没射完,硬柱却又更加粗硬——那是淳祎也快要激喷的前兆。让永凌忍不住扭腰摆臀,整个人就是浪,让淳祎恨不得自己化为一根铁柱,好满足身下这小骚货的要求。 很快淳祎的龟头麻痒起来,这次再也忍不了。一大股精液射入窄窄的穴里——热汁充盈之下,永凌又是连绵低吟。他里头还持续接收着淳祎的抽动,每动一下就是一片热液注入。这状态起码持续了几十秒才稍稍平息。 淳祎太满足了——这是他最畅快的一次做爱,完全没想到世界上会有一个在身体上跟自己如此合的性伴。他喘着气低下身,找着永凌的唇又吻将起来——这宝贝还真是个宝贝,不想放走。 永凌慵懒地接收这个吻。想法跟淳祎竟是大同小异——这男人好猛啊,把自己招呼到不知今夕何夕了。以往经历过的高潮体验跟今晚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头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感官能被激发到如此高昂的地步。 但这人到底是谁呢?他脑筋还浑沌着,想说明天再问好了——现在没空,他忙着跟对方接吻。从对方那积极的挑逗态度看,似乎刚刚那一场还没尽兴。 反正夜很长,他乐意相陪下去。 ✦ ✦ ✦ 起床方式错了的冤家 电话铃催魂似的响。很久很久永凌才终于伸手去接——但他按照以往在家里的习惯,以为那是闹钟呢,拿起话筒一秒钟再放回去,成功杀掉恼人的叫魂声。 睡得好舒服,加上房里空调太低,他缩在被窝里不想起床。背后热烘烘的暖炉横过来两条手臂——其中一条成了他的枕头,另一条占有性地强拥他的腰。 两人都没穿衣服,没任何隔阂。后头半勃起的下体恰好贴紧自己臀缝,湿漉漉却不会让人不舒服,相反的暗示了昨晚彼此激情的交欢。 能够亲密相拥入眠,肯定是他找了很久很久的恋人吧。如果单纯只是一夜情,完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谁喜欢与并不相熟的对象依偎着过夜? 忍不住往后磨了磨,感觉对方的鼻尖挨擦自己的背部,浊浊的哼音显示他的睡意跟永凌一样浓。 真不想醒啊…… 电话再响。这次永凌认出了电话跟闹钟的差别。他还想——一大早谁打电话吵人呢…… 接起来,竟是陌生男子的声音。 「欧先生,吴先生,要出发去观赏红毛猩猩啦,你们还没起床?」 嗯……红毛猩猩红毛猩猩……为什么要看红毛猩猩…… 陡然一个机伶——啊啊、不是正参加公司旅游嘛?所以打电话的是…… 「导游先生?等等、我马上下去集合!」 身后传来口齿不清的鼻音,「……别管……继续睡……」 好熟悉的声音啊,永凌半回头…… 他今天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对——出现幻觉了。 后头那人这时也发觉不对劲,同样睁眼后盯着永凌,正在想:他睁开眼睛的方式必定有程序上的错误,要不那个每次都气得他牙痒痒的炸毛小子怎么在自己怀里? 两人不约而同揉了揉眼睛,重复一次闭眼又睁眼的动作,确定自己清醒了——然后惊恐地体认到某个事实。 不是幻觉。 永凌先发难,把淳祎推开后凄厉大喊:「人面兽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接近爷?把爷的楚河汉界还来!」 淳祎心下诧异,表面却波澜不惊,坐起身指着永凌身后床下,「在那儿呢,你自己扔的,别诬赖人。」 他这一坐起来,棉被从身上滑落,赤条条把个猛男身材展露。永凌大惊,拉开棉被往里头看了看——自己同样一丝不挂,后头小穴粘稠涨痛。根据以往经验——这个、昨晚炒饭了。 房间里除了他俩没别人,他炒饭的对象不就是…… 「操、你居然干了爷!」悲愤大叫:「你居然敢!」 淳祎虽然因为宿醉而头痛欲裂,却也在几秒钟之间厘清了真相。被指着骂的他同样脾气坏起来,冷冷哼一声说:「你才借酒装疯强奸了老子。老子有标准有理想,要不是硬逼,才懒得上你。」 「你、你、你!」发指啊,「爷逼你?找只牛来上爷都比你好!」 自己比牛还不如?淳祎气了,「我记得昨晚你求着我用力用力,还说只有我喂得饱你。怎么、尝了甜头就把我扔一旁?」 哇啊啊永凌气得大叫,扑过去就要揍人。不过嘛,他昨晚酒喝得跟淳祎一样多,淳祎会宿醉他自然也不例外——拳头连挥出去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后穴更给力地来个突发性剧痛。他痛呼一声软倒在淳祎身上。 淳祎听出永凌那是真痛,这勾起了他的柔软心肠——他其实是相当体贴的人,忙问:「怎么了?」 永凌抬头瞪他,愤恨得眼都红了,「还不是你把爷操的!」 话一出口永凌就后悔了——干嘛要强调自个儿被上的事实?淳祎更是一听就懂——永凌这小子的某处正疼着呢。这很正常,他话儿又大又插得猛,耐久度更是吓吓叫,跟他共度春宵过的人在第二天都会抱怨同一件事。 房里突然间陷入难堪的窘境。一场本来该打的架就这样停顿下来——因为永凌没力气打,淳祎也不可能打。 电话再响。淳祎偏过身抢着接——还是导游先生,他迟迟不见人,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吴先生?你们快一些好不好?赶不上红毛猩猩的喂食秀了呀……」 「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再给我们十分钟!」淳祎忙说。他也知道跟永凌睡过头了,要不快些,真成了耽误团体行程的罪人。 幸好今晚他们还住这饭店,不需要收拾行李,只要随意刷个牙洗个脸再冲掉身上情欲的味道即可。所以淳祎立刻跳下床,边催促着人。 「快洗洗,别让人等。」 永凌也知道事情大条,龇牙咧嘴爬下床——啊啊腰痛背痛大腿痛屁股痛,平日不常用到的肌肉更是酸到发抖。可见昨晚被那厚脸皮的家伙拗了多少高难度动作。 淳祎见他脸色怪异弯着腰走路,很好心地问:「我扶你?」 「滚!」 淳祎不啰嗦,顺理成章跟永凌抢浴室。就听两人在里头吵吵嚷嚷——这个说「让开我要刷牙」,那个则抢盥洗台说「要刮胡子」;一个开了莲蓬头要淋浴,另一个也抢了半边水柱冲身体,骂说「你这家伙种猪啊,射一堆到爷身体里,清都清不干净」。这个却回答「老子什么没有就是精多,凌空射击起码能射十公尺远」…… 匆匆捡了昨晚乱扔在地下的衣服套上后冲出门。永凌因为冲过了澡,舒服了些。但他毕竟被操太过,跑步时姿势怪异——没办法,底下还火辣辣疼嘛。淳祎看在眼里,脚步放缓了些。 大厅里只剩下导游等着,其他人早都用过早餐,坐上了小型休旅车,要前往附近的红毛猩猩保育中心观赏猩猩喂食。淳祎永凌也不好意思说要吃早餐——事实上他们也没啥胃口,还震惊于两人居然做了爱的事实。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周休日例假日或其中一人病假事假没上班,几乎天天吵架的两人居然就这么上了床——而且是在发现对方也是同志的隔几天后。这也太……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错、是老天在开他们玩笑,谁让他们初一十五不吃素不拜拜。 两人上车后,迎接所有人不善的目光,难得同时羞赧起来。经过董事长暨夫人身边时更是特意低头。好不容易走到位子上,永凌一坐又是痛呼一声弹起来——就像是座位上有针扎了他。全车里除了司机之外全都扭头看他。 永凌脸都白了,一边歉然笑着一边慢慢歪着屁股坐下——哇哩咧屁股洞洞头一次痛成这样,比他的第一次还痛,长痔疮的痛苦也大概就是如此了。 好不容易挪好屁股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淳祎这才悻悻然坐他身旁——两人理所当然在一块儿。跟他们隔车道坐同排的如苹递了包东西过来。淳祎接过——几张餐巾纸里头有两个温温的小餐包。 「我知道你们赶不及吃早餐,从餐桌上偷渡了餐包过来,吃吧。」如苹温柔对淳祎说。 淳祎说了谢谢后接过——如苹这女人果然细心啊,改天真得好好请她吃饭。他咬着一个餐包,另一个给了永凌。永凌也不客气,嘴一张就啃掉半个。 车开动了。路况平稳时还好,但一遇到颠簸路面,永凌又苦了——颠啊颠啊就是难受,怎么坐都不对劲。可恶,都是人面兽害的!他开始又要把气出在人家身上了。 转头,发现淳祎也绷着一张脸欲言又止。怪了,难道他也犯了跟自己一样的症头?永凌没印象上了他呀。 淳祎终于小声地说:「……穿错内裤了。」 「你、你、你内裤也是XX牌、蓝条纹?」 「对。」 两人穿的内裤居然同牌子同颜色,尺寸差一号。早上匆忙捡衣服穿时根本没注意到差异——永凌穿了大一号的内裤没多少感觉,他的感觉神经都集中在灼灼热热的后花穴处。但淳祎可不同——穿小一号的内裤,等同于替脖子勒上一条紧紧的领带,弄得他很不舒服。 「……切、你有没有皮肤病?内裤别还我了,丢垃圾桶去。」永凌先说先赢。 本来还对永凌坐立不安的状态心存愧疚,一听人这么说,淳祎也不愧疚了,当场就想把这嘴贱的小子爆打一顿。 还算他有理智,也就发个嘴炮回去,「你身上哪个地方没喷到老子的汁?老子真有病,你现在打预防针都来不及了。」 露骨又粗鄙的话弄得永凌一僵,自然而然回想起昨晚。虽说当时激荡到根本没认出做爱的人就是眼前熊家伙,对过程却有具体印象——这男人也不知是不是偷吃了威而钢,一晚上居然射了他三次,最后一次更抽出往他身上洒。嗯……其中几滴溅上他的嘴,他顺口就舔了进去…… 脸红了。永凌知道自己在做爱时很放得开,没想到现在这一面却被旁边的冤家同事发现。 淳祎等了六十秒都没等到永凌回防,想说这小子舌头打结了?低头看——永凌脸红红气嘟嘟,想着什么呢。 凭良心说,永凌长相挺漂亮,这点在他面对客户沟通时有加分的效果。但一旦生起气来,那可就呛辣得过分。只不过昨晚这人竟又让自己见识到另一面——而且是绝对想象不到的那一面。 淫荡、风骚、大胆、魅惑——全部奔放在一张双人床上。迷人的特质蛊惑着他,他欲罢不能抱着他到天亮。 想到这里,他又兴奋了起来。而四周都是熟人,始作俑者就在他身旁。 真想掐死他,眼不见为净。 给我安分点,小兄弟!! 到达保育中心的时候,坚擎公司旅游团快乐地发现——喂食秀才刚开始。所有人蹑手蹑脚躲在树后头等着看红毛猩猩前来。 导游说这保育中心主要收留暂时没有野外求生能力的红毛猩猩,训练它们到差不多时间就野放。而这里的猩猩并非关在笼子里——要喂食它们,得先把食物放在早已搭好的诱食平台上。 很快的,猩猩们前来抢食平台上的各式水果。其中几只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观光客拍照,还摆出各种高难度动作跟表情。永凌立刻摸出数位相机,边拍还边对淳祎说:「哇靠那只猩猩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淳祎猩猩别乱动,爷给你好好拍个照……」 淳祎不输人也不输阵,同样掏出照像手机按按按,嘴里啧啧啧赞叹:「母猩猩在树上劈起腿来了,一百八十度啊厉害。你多跟人家学学这花招吧。」 永凌气堵堵看着淳祎拍照的麻豆母猩猩——它一手一脚抓着横伸的枝干吊着,整个身体往下荡,两脚劈开抵着树干。这么看,果然张开了一百八十度,阴部甚至赤裸裸呈现给人拍照也不害羞。 「你对母的有性趣了啊,太好了,再也不会有男人受你毒害,我安心了。」永凌哼哼说。 「……少口是心非,昨晚谁一直抱着我喊『哥哥你真棒』,放都舍不得放?」 「是、是、是挂在树上那只母猩猩啦!」 永凌话一出口就后悔——这不是把自己贬低为母红毛猩猩了吗?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回收不了。他羞恼之下也不拍照了——看看喂食活动已经结束,猩猩散去,他也就爬起来往外走到平台那里,总之就是离人面兽远些,讨厌死他了。 淳祎说了那样调戏的话后也尴尬。两人目前关系奇怪,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永凌一拐一拐往前走,他心底虽然告诉自己别管双面人小子——那小子的好脸色只给帅哥跟客户看——却又忍不住跟着走。天天打着吵着甚至都那个了,不在一起反而很奇怪。 永凌走着走着就发现腿上有人蹭着。谁那么无聊摸他腿?一定是人面兽淳祎! 他回身要骂——咦、前头空荡荡,人呢? 还是有东西蹭着腿。低头一看——居然是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小红毛猩猩。小猩猩对他的裤子很有意见,正好奇地掀他裤管往里看,想研究他的腿。 永凌吓了一跳——这小猩猩家教差,居然性骚扰起他来了。要在平常他一脚踹了就是,但这是保育类动物,严重濒危物种啊,不能打不能踢。这这这、别摸我的腿…… 「走开、走开、哥不认识你,你也别认识哥!」 扭着身体要避开。一慌一急重心就不稳——重心不稳就准备亲吻地面…… 歪倒的身体及时被强壮的手臂揽住。永凌心里一荡——是那个外国帅哥来英雄救美了呢?对了、刚刚有个高大帅气又强壮的德国人一直偷看他呢…… 「小心!」这人却说着中文,「踩死了猩猩,我们赔不起。」 「啊啊啊啊啊——又是你这只大猩猩!找你的母猩猩就好了,干嘛管人家?」永凌哇啦哇啦喊。 淳祎救了他却被奚落,心底很不爽,回敬他,「你的长相还比较合乎猩猩的审美观吧,连小猴子都被你的美色给勾搭来了。」 「也对。」听到人称赞自己有美色,永凌下意识就是呵呵笑。突然间觉得不对——淳祎是故意讥讽自己啊,又是气得大叫:「我若合乎猩猩的审美观,你这只大猩猩怎么没拜倒在我的西装裤底下?你明明就是披着猩猩皮的人!」 「拜倒在你西装裤底下,你能天天让老子操?」淳祎冷笑着问。 「当然不,我有自尊。」永凌理所当然地说。 「那不就得了——你也够不上我的审美观,昨晚喝醉才不小心把母猪当貂蝉。」 话说到这里又让两人僵了。永凌推开淳祎——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旅游期间他再也不跟这只丑八怪人面兽猩猩男说话了,要不罚他今晚再被死淳祎奸上一整晚! 接下来坚擎公司旅游团跑去参观了猪笼草公园。公园其实就在保育中心旁边,里头不只有形形色色的猪笼草,同时也是野兰花公园。听说这里是世界上拥有最多猪笼草品种的国家——不过蚊子又多又凶猛,几乎所有人都中招了。 接下来是文化村。穿梭在那些少数种族互有特色的建筑物之间,两人再次保持距离——永凌挤入了老总及业务经理之间,有一搭没一搭拉着经理哈拉;淳祎被如苹缠着帮忙拿纪念品,因为他手臂有力又任劳任怨,最受女同事欢迎。只不过如苹买到最后,就连虎背熊腰的品管也受不了。小老板斐艟看不过去,也就跟着过来帮忙拿礼品袋。 永凌一边观赏圆形会堂及传统高脚屋,一边偷眼觑瞧淳祎那一处。看到斐艟总有意无意挤到淳祎身边,心底也了然——小老板真的哈上淳祎了吧?看不出来呢,因为斐艟这家伙怎么看,都像个异性恋男。 不不不、他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了——直到上星期前,他也没发现淳祎是同志。 现在他心里真有些不是滋味——好你个猩猩男人面兽,昨晚干爷干得那样嗨,现在却有说有笑勾搭小老板,爷面子往哪里摆?!哼、爷心好,不跟你计较。 无论怎么说服自己都觉得不畅快——也不知道是因为斐艟小老板对自己看不上眼,还是淳祎居然对别人有说有笑快乐得很。 噢,屁股又痛了。 就在观赏文化村里的迎宾舞蹈时,业务经理撇开老总与直属部下,钻啊钻啊钻到品管经理及他老婆中间,两人小声咬着耳朵。 「大事不妙啊,你家淳祎跟我家永凌又闹别扭了,夫人盯着看呢,怎么办?」 品管经理也苦恼——他家淳祎是个宝,耐操耐干从不抱怨,跟公司下游工厂关系打得牢牢牢。要是夫人真看不顺眼他,硬要把他辞退,到哪里再找到这么个好员工呢? 「你点子多,拿主意让他们再好起来吧。」品管经理无奈地说。 业务经理很紧张。他得保着永凌——永凌虽然在公司里常跟淳祎炸毛,与客户的互动却佳,赢得不少大老板大经理的好感,业务部就属他业绩最好了。但是根据这半天的观察——淳祎什么时候又跟小老板走得近了?两人关系好了,要是夫人真打算踢掉其中之一,小老板上前跟老妈说上一句话,岌岌可危的就变成永凌了啊。 「不行,那两人非和好不可。今晚我们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业务经理就在品管经理耳朵边叽哩呱啦。 「好吧,就这么办。」品管经理答应了,接着惊恐说:「欸欸,老总瞪着你也瞪着我呢!」 业务经理心惊又胆跳——老总果然是老总,随便瞪人一眼就能让南国变成北极圈。 「……就这样啦,晚上见。」 匆匆忙忙丢下话,又跑回到老总身边去了。劈头先问永凌——今晚有没有安排其他活动呀? 「睡觉。」永凌直白回答——欧买嘎他全身还痛着,喝醉的代价真不小。他现在只巴望今天的行程早早结束,他要回饭店大吃一顿后蒙头睡。 「很好很好,晚上洗干净了等经理蛤。」 「经、经理你想对我做什么?」永凌一抖——经理弱不经风,跟自己在一起没搞头啊。 「对、你想对永凌做什么?」老总也来凑着问,脸色相当难看。 「哪有做什么?永凌白泡泡幼咪咪,我怕他晚上耐不住寂寞出去乱逛,被坏人拐走卖掉。」业务经理擦汗解释。 总而言之,晚上快来吧。 ✦ ✦ ✦ 又滚了床的冤家 因为淳祎跟永凌刻意的不说话,也故意不看对方,弄得两经理频频丢来关爱的眼神。他们却还是理都不理,哼。 回原饭店后吃饱了饭,其他人被领队带出去看成人秀了。两人先后回房里——永凌抢了浴室洗澡,出来后看见淳祎正在整理行李,才想起会换到别家饭店去住,于是也跟着收好自己的。 淳祎一语不发进浴室,发现垃圾桶里有自己的内裤,气得也把身上小一号的内裤给丢进去。 腰上裹了条浴巾出来后,发现床上又弄好了一条楚河汉界。永凌更把自己穿得严实,躺在床上另一侧背对着睡了——一看就知道防人甚深。 老实说,淳祎真有些失望——对方肉体如此美好,抱着摸着都是一种享受,可惜两人不对盘,随便一句话就会吵起来,弄得形同陌路。 如果两人不吵架呢? 如果,两人是好朋友?那么,起码不会天天吵个不停…… 如果、再如果——两人是情人? 如果两人真是情人,此刻早就缠绵纠结在一块儿了吧,不会再有可笑的楚河汉界——而是亲吻、爱抚、赤裸裸的肉搏、满室里爱欲的气味。 吞了吞口水。 他觉得自己疯了。理智想想,要真的跟这小子成为情人,生活想必会是一场大灾难——两人动不动就吵嘴,如何能执子之手共偕一生?真勉强在一起,最后终归会走到分手的地步,他知道。 分手从来都不是件好事。他跟人交往过,知道那种难受。 为了避免分手,干脆就不要在一起——让一切干净俐落。 对、没错。 他也依样画葫芦,背对着躺到床的另一侧。自己辗转难入梦,却不知道背后的永凌也是一样。 两人虽然同了床,但那一条细细小小的楚河汉界,却比大西洋更深更广——谁都不想尝试跨过去那一步。 各有各的心事。 好不容易就快要睡着了——传来砰砰咚咚的敲门声。 两人都不想理会,但敲门声还继续。永凌受不了,叫:「喂、去开门呀!」 「你近门,你去。」 「我、我屁股痛死了,你居然有脸叫我起床?!」 成功勾起淳祎的歉疚——永凌的屁股痛谁害的?当然就是他那祸根啊。他乖乖起床去开门,一看——业务经理与品管经理双双来访。 「你们不是去看成人秀了?」淳祎故意打个哈欠问,暗示自身疲累想睡觉,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经理们回去也洗洗睡了。 品管经理假装看不懂下属的肢体语言,一脚伸进门里卡着位——身为长官的痞味在这里就一展无遗了,摆明了不让属下关门。 「啊啊我也累了一天,你就舍得让主管罚站?我平常亏待了你对你不好?你说吧——是怨恨我台风天派你出门验货、还是晚上十点叫你起床发检验报告到丹麦?」 淳祎脸垮下来——要是不让品管经理进来,就承认他真的对长官有恨意,以后公司里怎么混? 「进来吧。」无奈开门。 两经理一进房就往茶几摆上一袋子啤酒一袋子零嘴,各自拉了软垫椅子坐,把这里当家一样。 永凌早在听到两经理的声音就坐起来了,没好气地说:「我累啦,我要睡觉,你们说话小声些。」 「难得出来玩,把时间拿来睡觉太可惜了。我知道你们平常工作辛苦,这不来慰劳了吗?过来喝酒聊聊天,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业务经理傲娇起来。 「饶了我吧,我昨天就是被你们的酒害了,让人面猩猩给……」猛然捂住嘴,一双大眼望向还站在门边的淳祎。 「你让淳祎给怎么了?」经理好奇地问。 「他、他……」 「我、我……」 淳祎跟永凌同时发出无意义的人称代名词——这更让两位阅人无数的经理产生疑问。这两个人、这两个人、这两个人…… 「淳祎你真的趁同房时把人给……」业务经理指着淳祎的鼻子,颤颤问。 「我、那个、我……」淳祎心惊——业务经理居然猜出来了。 「难怪,难怪我早上看永凌不对劲!他几乎走不动路了。」业务经理站起来怒道:「淳祎你太不应该,有事不能好好讲,非得动手揍人?」 淳祎一呆——原来经理弄错意思了。他正要解释,永凌却已经先开口了。 「经理,人面兽没打我啦,是我自己不小心洗澡摔到屁股,尾椎痛。」 淳祎看了永凌一眼,不知怎么微笑了起来。永凌脸一红,很快又拉下脸来瞪他——切,看毛啊,要不是怕经理纠缠不清,他才懒得编谎言呢。 原来不是吵架。业务经理松了表情,招两人来,「没打架就好。喝酒喝酒……」 品管经理快手快脚递过两罐啤酒,自己当先喝了一口示意干杯。人都做到这份上了,当人下属的能推拒吗?只好并肩坐在床沿上跟着喝。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不住口地喝,耳也没停地听长官双人组精神训话。 业务经理酒喝得多,讲话都口齿不清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缘——你们有缘当夫妻……」 永凌勉强睁开疲累的眼皮插口,「经理经理……我跟淳祎……同事……不是夫妻。」 业务经理愣愣说:「好、好、不是夫妻……是同事……是同事更该……珍惜一起工作……夫妻……会一起到老……十年以上关系的同事……少……」 品管经理连打两个酒嗝后,也抢着接话,「……我说……你们别吵架……别瞒,我看见、看见……你们又闹脾气……二十几岁……还、还闹别扭……公司出钱请你们出来玩……不就,让你们放松?」 「经理……这道理……我们知道……」一直饱受魔音穿脑的淳祎醉指永凌:「我们……我们没闹别……」 永凌因为酒喝多心情好,往旁边一抱住淳祎,吃吃笑着说:「没闹……我们感情好……不闹……你、你说对不对……」 最后一句是仰头甜甜对着淳祎说的。 淳祎也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低头就见秀美脸庞,又听到永凌那样问自己,自然而然回答:「……对……不闹……我们感情好……」 「哥哥、证明……证明给他们看……」 「好、好,证明……」 淳祎低下头亲亲那热红的嘴——带着酒味醺然的嘴。光这样亲还不够,又轻轻咬了一口才放开。 品管经理拉拉业务经理的袖子说:「……我醉得不轻……出现幻觉了……」 对啊,这幻觉好可怕啊——他居然看见两位冤家在亲嘴。 「回、回去吧……这幻觉不寻常……啊啊啊、太杀了……」 业务经理也忍不住捏捏自己的脸——妈呀真的喝多了,因为他眼前不但出现幻觉、还包括幻听——听到亲嘴时那一下啵的声音。 两经理搀扶着起身,到门边后回头——HD高画质3D幻觉还继续着。阿弥陀佛这房间不干净呀——两人逃命似的开门逃出去。咚、业务经理撞上了个人。 啊啊啊谁呀。抬头看——老总山一样堵在门外头,严着脸对业务经理说:「晚了、该睡觉了。」 「这、这、这不是要回去了嘛……我没喝很多酒……真的……」 老总的脸上有万年寒霜,抓小鸡一样把人给拎走了。 品管经理呆了呆,猛然想起老婆大人也交代过自己不可以喝太多酒。他关上房门前不放心,又往房里头看一眼——呃,幻觉还继续。 把门关了——世界又恢复安静祥和,他要回去抱老婆睡觉了。 门关上,房里成了另一个世界。被遗留下的两人亲上了瘾,早把两经理给丢到喜马拉雅山上去了。 隐隐约约知道对方是谁。不过酒是色媒人,让两人丢开复杂的想法——不在意对方是谁、只知道此刻亲吻的对象美好纯然。两人不过是在对的地点里做对的事。 亲吻就是一件对的事——配合这样的时间、地点、配合两人的心情、配合这醉意。 一切水到渠成,爱意泛流。 慢慢倒往床里,边亲吻边帮着对方脱衣。淳祎才把永凌的长裤内裤给褪到膝盖,手就忍不住去抚弄那粉粉软软的阴茎——就像把弄娇贵的小宠物。挑逗、戏弄——听对方呜呜呜不甘心的叫,叫声挑逗、淫媚,弄得自己那一根也硬了。两根抵在一起,浓情蜜意。 永凌被摸得舒服,像猫一样靠在淳祎身边,勾着脖子低低笑。淳祎知道他在暗示自己,猛吞口水——是的,没错,只要多注视永凌的肉体一分钟,自己就全身发热,恨不得赶紧把小弟弟给插进去,让身体顺畅呼吸。 拉过永凌秀气修长的手来交缠抚握。永凌的手跟淳祎的截然不同——软嫩细腻,指甲修得干净整洁。学生时代握笔磨出的厚茧在工作之后都消了,长期电脑打字结果让手指更加柔韧——跟淳祎的截然不同。淳祎有的只是一般标准的工人手掌——粗糙、满布器械与生活的痕迹。 放在一起时有明显的对比,但却没有任何违和。淳祎忍不住将对方的手指一一舔吮……逗得永凌颗颗颗颗笑。酒精让他high,情绪表现也就张扬——一点点的痒度都能在这具已被酒水给浸染的肉体上带来强烈效果。 「不要了……嘻嘻嘻……别吃……」就跟所有怕痒的人一样,亟欲想收回被调戏的手。 淳祎不放——调戏是情趣呢。做爱若是缺乏了调戏作情趣,那根本叫做硬上、强奸,而非做爱。 逐一舔完了手指,接着掌心。在湿润舌尖的轻点下,还笑着的人都软了,软倒在怀里。那舌头还不放弃,顺着手腕慢慢移到肘内——肘凹处同样敏感,弄得永凌摊平了随摆弄,舒服嘛。 几乎把永凌全身都亲了个遍,淳祎才把人给翻过身,让小屁股美美地翘高。弹性皮肤有年轻肉体特有的活力,衬着光滑的大腿特别飨人。淳祎爱不释手地摸上摸下——没有腿毛的男人很少,淳祎就是这么一个,那让他的身体有种白玉般的质感。 「别摸了……来……」 永凌等不及了,水水的眼瞟过来恳求,抬起屁股左右晃动,主动掰开雪白臀瓣,露出粉红色的甜美花心——盼望一种更猛烈的悸动。 这时候,就连那小小的穴口都像正在说:快一些呀、快点来疼爱…… 淳祎把头埋入,贪婪地舔着穴口的嫩肉。啧啧水声与永凌难耐的呻吟交相呼应。淳祎知道永凌对于舔肛特别有感觉,讨好似的在上头尽情流连,享受那洞口痉挛似的不停开合。 「淫荡的家伙……穴就特别骚……」边舔边说。 「你好会舔……舌头好棒……弄得人舒服嘛……」永凌也不害羞,大胆说出感觉。 淳祎闻着那情欲的气息,自己也硬得痛,却还是耐着性子用舌头帮着扩张。他依稀记得永凌白天走路时的难受样,而他完全知道一个道理:好的一号让你上天堂,不好的一号让你疼菊花。 所以把永凌伺候得舒服,舒服到人家都猫趴着了,懒懒叹息说:「我也想……想吃你的……」 淳祎很惊喜呢——昨晚好像没让永凌的嘴巴来服务。若是能射一炮到那红红小小的嘴里,亲眼看着他吞咽自己的精液,肯定很棒。 退开靠着床头,两腿敞开,得意把坚硬如铁的大话儿亮出——紫红的恶物早已经一翘一翘地朝天晃动了。 「想吃哥的大JJ,就来。」 永凌眼都红了,故意说:「好大啊……怕吞不下……还是不……」 淳祎可不想永凌临阵脱逃,抓着自己的东西晃了晃,展示着那傲人的物品,说:「乖……舔湿舔硬了……才能操得你爽爽叫……」 永凌一笑,抓着那鲜虾活跳的好东西,低头先舔吸猛冒汁液的龟头,又整根含入舔弄。这根几乎可以号称史前恐龙级的巨大阳物真不是盖的——没多久就让永凌嘴巴酸。不过那咬感果然新鲜,加上一想到待会这大兄弟就会进到自己体内肆虐,永凌笑得眼都弯了——啊啊,继续舔龟头,巨龙巨龙你擦亮眼…… 粗长分身不断在永凌口里吞吐出入。淳祎更加涨硬,忍不住就挺动凶器往永凌口里抽插——他就是想操那张嘴,不久前才亲吻过的嘴。 「射你嘴里好不好?」淳祎坏心地问:「让你上头的小嘴也尝尝哥的精……」 这样猴急的挺搞让永凌似乎应接不暇,发出抗议的呜呜声响——更让淳祎兴奋了。突然间猛然抽动,很快射了些白液往温软潮湿的嘴巴里。 射精时才是男人给予自身的时刻——吐精时那一跳一跳的膊动是灵魂的爆发,让接受者同样感受那蓄含的力量。接受着精子,吞吃着精子,分享了生命。 所以当淳祎抽出肉棒时,永凌微张的口里满是白白的稠液。一些溢出嘴来,他却伸舌将之勾回嘴里,发出咑咑咑的舐音。 「啊……你射了……」永凌故意斜坐敞腿,一手抓着自己勃起的性器,一手指着自己粉粉的后穴,问:「……我怎么办?」 淳祎其实只射出了些前哨士兵出来,真正的精锐部队还隐在卵囊中。把永凌推倒在床上侧着身,抄起他一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对准小穴噗吱一声插入。 「给你了……全给你……用心地吃……」淳祎这时候的笑容已经可以归类成为淫笑一类。 「好棒……用力了……要……」 淳祎就不客气插了,次次直达穴底——像要把人给戳穿似地卖力。而淳祎采用的姿势正好让永凌将两人的接合处看得一清二楚——紫红色的狰狞肉棒一进一出,奏出规律的响音。 永凌媚眼如丝——啊啊就是这种力道,就是这种角度。粗大的柱体顶满了他的肉洞,每一顶都能触动前列腺,引起身体自然收缩的反应。肠道在抽送之间卡得紧紧,丝毫不露出破绽。 这是一场拼了命的搏击——以肉体相拼,你来我往既是契合、又必须抵死缠绵。啪啪啪的拍肉声应合着战斗的旋律,沉沦的人发出欲仙欲死的哭叫声。 「不行了、真的不行……」身体奋力地扭动、挣扎——太过尖锐的刺激让永凌想逃离,却更像是贪得无厌。「啊啊、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哥哥……」 「操死你……操死了才可以说不要……」淳祎一点都不留情。他是占有者,用高明的调情手段及勇猛的冲力征服身下美人——他要满足对方,也要驯伏对方。 永凌眼泪挂满脸。但这眼泪大多是情欲刺激下的产物——这时候哪还有理智呢?完全被快感给淹满。他享受男人以各种角度冲撞体内,白色带泡沫的爱液将他的穴口及卵囊都淹满。 「操死了啦……呜呜……你好棒……快、快一些……」屁股无意识地夹紧了。他甚至舍不得淳祎肉棒抽出的瞬间,即使知道抽出是为了下次的顶入——但是,哦、他好爱那肉棒,让他经历从所未有的快感。 操他的这个人太厉害了——谁呢?是……淳祎……这个人…… 此时此刻早就忘了跟淳祎的嫌隙。他只知道这人给自己太多的快乐——酒醉再配合撞击的韵律,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袭卷而来——要飞了。 「快……我要升了……」 爽到要升天,升飞到传说中的天堂花园,在暖暖的云里翻滚,身体也跟云朵融为一体。 「等等、哥给你冲。」 淳祎也不吝惜力气,在床伴的骚穴里奋力进出——想怎么操就怎么操。巨大的顶端狠力捣杵、研磨,汗水密集挥洒。 「啊啊、到了……到顶点了……呜呜呜、不行……我……不要停……到了……」 眼神涣散嘴唇微张——瞬间永凌腰部往前僵挺,精液溅湿了小腹及床单。释放的高度喜悦让他脸颊激红、身体也红润润——沉浸于爱欲里的肉体性感惊人。 太棒了——淳祎还想换个角度欣赏这美体。把刚发泄而软绵绵的永凌翻成正面,发现他大腿还抖着,可见他身体的确经历过一场销魂的旅程。 「还、还干什么……」永凌满脸泪痕,却又慵懒地问。 「继续干你、干小骚货……」 弯下身亲吻永凌的嘴、脸——亲得胡乱,吞舔那略带咸味的泪痕。他就像是一只尚未餍足的狗在主人脸上嗅闻。而永凌因为刚射过的缘故,身体已经放松了,底下不再绞得死紧。淳祎于是开始缓慢他抽插的速率,优雅享受美好小洞。 「宝贝你的洞爽死人了……哥要插一整晚……」 「嗯……」眯着眼享受着。刚高潮过的身体还处于高度的敏感状态——随便淳祎一个轻撞软磨,都让他内壁反射性收缩。他甚至微微抬高了臀部,就为了能多吞入淳祎的长棒。 淳祎又开始新一轮狂攻——用雄壮的家伙狠操不已,愈撞愈来劲。他成了性爱的机器,一遍一遍打桩,愈打愈深入,愈打愈畅快。 「爽吧、爽就好好叫给哥听……哥会奖赏你……」淳祎干得狰狞了。 「给我……嗯嗯、就这样……求你……」叫床叫得嘶哑乱序——根本不需要淳祎要求,永凌已经送上对方想要的东西。 淳祎满意地猛力抽送,爆涨,再度将滚烫的精液送入对方身体里——这才是这场角力的真正结果。他把自己的生命给了对方一部分,对方则敞放肉体接收。 有点儿脱力——这场性爱让他感到疲累,他太卖力专注,完全没给自己留余地。但他愿意。然后他紧紧抱着永凌——他知道他想这样睡去。 而永凌比他更早一步睡熟——就在这么一场令人愉悦的气氛里。 ✦ ✦ ✦ 不负责任的冤家 很好,当早上两人再度被饭店的morning call催醒时,脑中闪过的还是同一句话。 起床的方式不对。 不对、大大的不对——因为两人又光溜溜睡到一块儿了,依旧采取了某种亲密无间的睡法——淳祎前胸贴着永凌后背,搂得恁紧,像小朋友抱着小布偶兔。 说呢,两人怎么可以睡得如此亲密无间呢?这问题拿去问上帝,上帝也不知道答案——这现象神秘又超自然,属于某个光溜溜长翅膀还拿弓箭到处乱射的小朋友来管。 光屁股小朋友目前缺席,电话铃声却还继续吵人。因为永凌比较靠近电话,所以淳祎放开手让他去接。 永凌挪前身体,脸倏地刷红——某人小兄弟居然还塞在他里头,却在他往前移动时滑了出来,同时间漏出好多好多粘粘的…… 「靠咩昨晚你射了多少在里头?爷要是拉肚子非揍扁你不可!」一大早起床就是雄壮威武的靠腰声。 淳祎没答话,看着接电话人的花花雪白小屁股——大股大股的精液顺着大腿流出美妙的线条。糟糕,他又晨间勃起了。 给我安分点!他怒瞪那由小变大的兄弟。 人的意志力在此时此地发挥战胜兽性的最佳体现——淳祎的分身由十点钟方向慢慢逆时针退……退、退到八点钟、七点钟——叹了口气恹恹回到六点钟——终于安分鸟。 尴尬度过,很好——却又听见永凌痛呼,砰一声后跌在床下,以壮烈的狗扒土姿势。 淳祎大惊跳下床扶起人,关心地问:「怎么了?!」 永凌闹羞成怒骂:「还、还、还怎么了——不都你干的好事?腿软了!」 软的不只是腿,还有手、腰——总之就是全身该软的地方硬梆梆、该硬的地方软绵绵。呜呜呜呜呜——骨头全都抗议似的闹起疼来。原因?问人面兽啦! 淳祎心虚了,亡羊补牢说:「你要去浴室?我扶你。」 「谁要你扶?爷没事,滚!」 很不可爱地闹起脾气来了。也不对、其实这小子耍耍小性子也挺有意思……这样奇怪的念头在淳祎脑海里一闪而逝,但他还没抓住自己为何会这么想的原因,怒气就又冲上来。 「我也不想扶,只是担心你跌倒受伤,带衰老子心情。」 「你你你、可恶!有本事你就抱爷去浴室,全程伺候爷!」永凌说不过他,赌气喊。 「抱小猴子有什么难的?老子不仅能抱,还能奉送公主抱。」 永凌没注意到自己被喊成小猴子——头一昏,人已躺在两条粗又有力的手臂上了。淳祎真的把永凌打横抱起,吹着口哨轻轻松松进浴室。 永凌紧靠着坚实的胸肌,以这样的姿势往上头看——其实、其实、淳祎这人长相虽说不上太好看,却挺有男人味的。 这人真的不是自己的菜吗?明明…… 答案呼之欲出,他人却已经被放直了站在蓬蓬头下。浴室下起暖暖的雨——抹掉了他心底成型到一半的答案。 眉头在水雨里皱了起来,问:「你现在是干什么?」 淳祎手中倒了沐浴乳打泡沫,正往他臀间搓洗,听到问了便答:「你嫌老子喷太多,老子这就负责洗。」 「滚开,我自己来。」 「你有力气吗?」嗤一声,「扶紧了,浴室地砖滑。」 永凌不说话了——他还真的没力气呢,两条腿打颤得厉害。为什么会这样?他慢慢回想——应该是过去两晚荒淫无度,加上白天一整天的行程都在走路,疲累感一并爆发了。 算了,他也没力气去抗争,随便淳祎鸡婆了。 淳祎发现他不再抗拒,温顺地抓着自己,心里笑了——这小子也算识时务吧。 跟永凌一起淋浴,沾着泡沫的手掌滑过让他两晚销魂不已的处所,心也柔软了。当他手指伸进花穴淘洗时,这人还会轻唔几声,摇摇小屁股,又把身体全部重量挂到他怀里——柔顺可人得像只温驯的宠物。 而且,永凌真的很可爱——尤其是现在,湿淋淋的头发贴紧垂挂在耳间、脖颈。温水又将他嫩白的肌肤蒸出一种潋滟的光影,对照红红的唇色——活脱脱的出水芙蓉,虽然这朵芙蓉的性别为男。 他贪婪地看,看得流连忘返——忘了水在头上淋着、忘了集合的时间要到了、忘了两人过去吵过的嘴、忘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除了当下这一刻还存在着。 直到有人怒气腾腾提醒:「喂、洗那里洗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老子被一百个人轮射了啊?!没有,里头只有你一个人的脏东西——一人份,随便抠抠就干净啦!」 淳祎抽回手指,故意说:「你不知道我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爷只知道你这色胚又硬了——贱!」 「……你不也硬了?」 「这叫晨间勃起——晨间勃起的原理你懂不懂?是人体内脏的反射作用导致的勃起,别傻逼到以为爷对你发情。」 「那、我也是晨间勃起……都说了你不是我的菜。」淳祎同样嘴硬。 永凌哼一声推开他。但是突然淳祎汹汹把他拉回来——这莫名的举动让永凌心颤了一会儿。 人面兽想干什么? 淳祎没干什么,只沉默了几秒钟,才沉声问:「……我说啊,这样吵嘴有什么意思?」 「不然你想怎么样?」永凌无来由有些许恐慌地问。 「你别老是看我不顺眼——出来就快快乐乐玩,好不好?」淳祎关了水又说:「……这两晚虽然说喝醉了……如果我让你不舒服……旅程还有三天……我会小心,不再对你……」 永凌突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人打算谈和?真不习惯,让他以往尖锐嘲讽的语言都在喉咙间挤到了一团。 淳祎拿了大浴巾帮他擦干头发跟身体,又说:「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一型……所以就算咱们两个有了一夜情、两夜情,你也别担心我纠缠你。就这样了,好吗?」 是打算跟自己划清界线吗?永凌也不知道为何会有些愤怒,「你打算吃干抹净不认帐?」 「你要我负责?你知道负责是什么意思?」 负责与你一生一世在一起——在一起共赏春花秋月、在一起共度老死。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青春或年老、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你、安慰你、尊敬你、保护你、永远忠心不变。 是这样的负责? 「我们彼此都看不顺眼,不可能。」永凌心直口快地说了。说完之后开始想掌自己嘴——话为什么要说得那么快? 两人在床上太他妈的契合了。如果能撇开性格想法等等的差异,在一起——或者……话都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然后心情失落了——就像拿了统一发票来对奖,发现只差一个号码就跟第一特奖擦身而过。 「也对,我们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所以……」 所以什么,淳祎没说。 不用说了,不用说——说了也没用。 因为早上多花了时间淋浴,两人又错过吃早餐了。还好他们身边有个心细的如苹——照旧偷渡了小餐包及几块熏鸡肉递过来。 「如苹你果然是我的天使。」淳祎笑着说了句。 如苹脸红了——让淳祎莞尔。如苹虽然美丽,但因为御姐气势强,所以公司里的人不敢对她贫嘴,难怪她不习惯有人喊她天使啥的。 分一半早餐给永凌——传餐包时手碰到了一块,两人竟然同时间都愣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改变了——胚根由小种子的珠孔里冒出头来,发了芽。 然后淳祎听到一句谢谢。 虽然很小声,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谢谢这两个字常听到,他也常说——是人与人彼此间最常用到的一句礼貌用语。但这是第一次身边人为了他而说、说给他听。 「不客气。」他回答——有种意料之外的感动。 或者,就算不能成为爱侣,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吧?他们彼此的交友圈有交集,又都是同志,没理由不成为朋友——只除了公司的那一部分,那才是造成他们时常起冲突的主要原因。 「如果……」淳祎突然问:「如果我们不是同事,是否……」 「什么?」永凌不是听得很清楚。 「……没什么。」 不敢问了——怕听到讥讽的答案。 什么时候他吴淳祎也变得如此胆小了。 今天的行程偏向自然保育类——搭半个多小时的车、改而乘船到某国家公园,参观该国特有的珍禽异兽跟奇花异卉。这公园里有七种不同形态的森林,还有一些堪称为国宝级的动植物于里头生长,值得一看。 若是一般的垦趣族,应该会选择在这样的国家公园里多待个一、两天,尽情探索雨林世界。不过坚擎公司里头的都是什么人啊?全是普通上班族,哪愿意花几个小时在公园里长途健行呢?顶多就是挑了一条步道走走拍照,体验热带雨林及生物了。 可惜啊可惜,某人连这点小小的事情都不太能做到——他屁股真的太痛了,一走动就摩擦到被过度使用的穴口,苦不堪言。因此决定一个人待在公园总部就好了,让其他人去找长鼻猴、银叶猴、蚁生植物。 正要跟着队伍一起往森林步道的淳祎回头发现永凌的惨状,自然而然停下脚步——他当然知道永凌的状况。 走在淳祎身边的如苹也回头,问永凌怎么了。 「……不要问,很恐怖。」永凌这么说。 「那你休息,我跟领队说一声。」她拉拉淳祎,「走吧。」 「我留下来。」淳祎回答。 「永凌那么大的人,难道会遭猴子非礼?」如苹倒是不甚同意,「难得出来玩,就别错过身边的风景。你待在这里也不能替他做什么。」 永凌也不耐烦地挥挥手,「是啦是啦,我又不是生病,懒得走路而已,你们去玩吧。」 淳祎说:「我留下来。」 态度坚持,一副天王老子来也改变不了他心意的样子。如苹又劝了几句,看看说不动他,只能自己跑去追队伍。而远远的,小老板斐艟站在森林入口处朝这里看。 永凌也发现到斐艟,忍不住说:「……老板到底是爱上你还是爱上我?」 「我。」淳祎毫不迟疑地说:「他一直都偷看我。」 「那你考虑去追他呀。」 「……改天吧。」淳祎说。他察觉斐艟的眼神游移不定——与其说爱上自己,倒不如说把自己盯上了。 斐艟转身走后,淳祎闲闲坐下。永凌不太领情。 「何苦呢?」他推推人。 淳祎八风推不动,「怕我非礼你?」 「都被你非礼过两次了,怕什么?」撇头不屑地说。 「你不怕有二就有三?」 永凌一震——心臓砰砰跳。那样美好的夜晚再来一次…… 随之薄怒——人面兽这家伙还想跟自己滚床单?呸!他…… 「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淳祎又说。他刚刚说那句话的确还有些试探的意味,但是炸毛凌的反应让他立刻收口——看来,唉、永凌讨厌自己的程度比想象中还高。 那就算了。 然后淳祎听到咕噜噜的声音——还没意会出什么,旁边人就抱怨说饿了、渴了。 「还不到中午……」淳祎看看天色…… 「昨晚体力耗太多,早上又赶着上车,没吃饱。」永凌很直白地说。转头看了看,发现了新大陆,「有餐厅耶,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才刚起身就被淳祎压下来,「坐着吧,我去买。」 「喂、别看不起……」 「我刚好也饿了,顺便帮你买。」 这话是假的——他不饿,只是体贴地不想让永凌多走路而已。 「噢。」永凌随口应,还真信了。 很快,淳祎带了热食回来,另有两罐从贩卖机里买来的可乐。永凌要拿钱给他却被拒绝了——赌气地不想吃,被淳祎冷冷回了两句。 「大男人纠结这什么?下次换你请好了。」 「操、爷下回请你吃鲍鱼、吞生蚝!」发下豪语后,立刻狼吞虎咽。 淳祎低笑——炸毛小子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刻。 「笑什么?」永凌瞥到身旁人笑得古怪,忍不住问。 「没什么。我喜欢海鲜热炒。」 永凌眼一亮,「嘿、我知道有家海鲜热炒很不错——每盘一百元,啤酒种类多,白饭还吃到饱,离公司也近,改天带你去吃。」 「这样的话,把大姚阿中可群乐可他们一起邀来——人多就能加点几道不同的菜,多尝几种口味。」 永凌一拍他的肩,笑说:「有道理,吼吼,我跟你推荐那家的炸蚵仔、三杯鸡、辣炒鸡丁——赞,我每次去必点。」 「都是我爱吃的,不错。」淳祎叹口气,「这里的食物吃不惯,我现在真想跑回家,从夜市头吃到夜市尾。」 「嘿咩、嘿咩,这里好热啊,让我想喝冬瓜茶了。」永凌心有戚戚焉,却只能摇摇手中的可乐来解馋。 「……我们同事那么久了,除了那一次在基极进取里,没一起出去吃过饭吧?」淳祎突然说。 「对耶,我跟每个同事都吃过饭,就是没跟你。」永凌哼哼说:「每天下班前都跟你吵架,看到你只想扁,哪可能约了吃饭?」 淳祎摸摸下巴——他的情况跟永凌差不多——两人过去在话题上永远都是公司的事,完全不知道对方下班后的样子,难怪没察觉到彼此都是同志。 「以后、那个……我们少吵一些?」 「可以啊,只要你跟我站同一阵线,让工厂都给我准时交货——我们连吵的理由都没有。」 淳祎望天——唉,这要求有很大的困难度啊。那些老板们比炸毛凌还难对付——不是哭成本高、人力少、要不模具一天到晚出问题、甚至偷偷摸摸接下其它公司订单,硬把坚擎的排程往后挪…… 跟那些老板斗智斗力又尽心拉拢的可怜处境,除了品管经理能了解之外,谁能懂?偏偏自己也不爱跟同事抱怨这些事——弄得永凌对自己印象坏极了,自己也里外不是人,吃力不讨好。 永凌吃完热食,喝了一口饮料后又说:「……我也知道那些老板仗着你不敢打坏关系,就贼精贼精欺负你。你啊,该硬的时候就要硬,起码别让他们拖延公司的出货。」 「你……」 「我什么?」永凌转身盯着他手中只吃了一半的食物,「那个你还吃不吃?不吃就给我。」——热腾缠绵的景象就回到脑海里翻转,不正经的话猛然脱口而出。 「我该硬的时候有多硬——你最清楚了。」 永凌差一点儿没喷出口里嚼烂的食物——脸上的红也不知是怒是窘,立刻一脚往旁边踢去。 「给你点颜色你开起染房!大了不起啦?硬了不起啦?!爷哪一天就不当零,专责爆烂你的菊……唉唷!」 「小心,你的菊还痛着吧?」 「滚!」 「……还没吃饱?里头贩卖部有洋芋片,我买给你吃。」 「滚!」指着建筑物,「滚去买!」 淳祎一跳起来跑去购物——头一次发觉这样跟永凌斗嘴也很有意思。 快傍晚时离开国家公园,领队给他们安排了比较轻松的行程,前往市区的土产中心选购纪念商品。永凌股间的不适已经好很多了,加上答应过家里人要买纪念品,终于抖擞精神大杀一场。 如苹再次看中淳祎的身强体壮,要他过来帮忙提东西。淳祎摇摇头,指着东看西看乱乱看的永凌——意思是他要帮这小个子。如苹很难得地有些生气,跟其他姊妹们往另一头去了。 「欸欸,我要买这个……那个嘛、我老妈肯定喜欢……哈哈、好奇特的木头烟斗,拿回去孝敬老爸……」 永凌买上瘾了——看到顺眼的就拿,见淳祎提了个购物篮在一旁,二话不说东西全丢进去,也没注意到对方其实是特地陪着来提物,还以为他只是刚好跟着一起选物而已。 品管经理跟业务经理隔一排陶器小物偷看——满意啊满意,昨天那一场酒宴果然收效良多,把怨偶给推回正途。瞧、两人夫唱妇随琴瑟和鸣多温馨。 「这形容词很怪啊,又不是夫妻,是同事——应该说同袍同泽,契若金兰才对。」品管经理突然皱眉说。 业务经理一拍头,「啊啊、被昨晚发生的幻觉给害惨,老以为那两个人成佳偶了。」 「提醒了我——我也看到了可怕的幻觉……老婆说的对,我不应该喝太多酒。」 「别管幻觉了,反正他们两个和好,公司就安泰祥和,我们日子也好过是不是?啊啊、希望他们能替公司创造最佳业绩,年终奖金肯定不会少,咱俩也能过好年啊!」业务经理止不住地呵呵笑。 两个经理在那里快乐一击掌——身后传来老总的声音。 「你、过来帮我挑纪念品。」 业务经理吓得一缩肩,回头战战兢兢说:「老、老总,给家人的纪念品你自己挑就好了嘛——他们喜欢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他们喜欢你——你挑的他们才高兴。」老总严着脸说。 品管经理眼睁睁看着战友被人拎着脖子走,搔搔头说:「对吼,老婆挑礼品一定得盯着,免得她乱花钱。」 土产中心里热热闹闹——各有各的花俏。 ✦ ✦ ✦ 被表错情的冤家 晚上入住新饭店时,淳祎永凌对着房间倒有些奇妙的感觉——不再是一张大大的双人床摆正中央,而是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个小桌柜。 起码不用再弄楚河汉界了是不是?永凌对自己说。 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安静地个别进浴室洗浴、安静地整理行李、安静打开电视看一些不知所云的当地电视节目。中间还接了品管经理的关爱电话,问他们还要不要喝酒…… 「饶了我们吧,经理。」永凌都哀嚎了。 「那我跟业务经理去了啊,你们改变心意了就往一楼的酒吧找我们……啊啊老总你也要去啊?来来来……」 背景音里仿佛还听到业务经理小小声说:「老总你干嘛来?你会让气氛冷场……」 永凌挂了电话,回头说:「睡了?」 「睡了,明天早起。」淳祎答。 永凌把灯光调暗了些。两人很有默契地钻入被窝里,背对着背,一语不发。 大大的房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人的呼吸则细不可闻。这样安详静谧的夜晚,跟过去两夜的荒唐淫猥产生了极大对比。 如果那两夜是个错、是个误会——那么从今夜开始,两人要回归正途。 但夜又太安静了——导致人难眠。 早餐时,如苹在自助餐桌旁听到他们两人猛打哈欠——一看,吓了一大跳。 「两个同时熊猫眼,怎么了?」 「没睡好。」异口同声说。 如苹想了想,问:「房里不干净?」 「很干净啊。」淳祎不解地答。 如苹白他一眼,「有好兄弟在的那种不干净。你们可别不信邪啊——国外旅馆很多房间都有问题。要避免被捣蛋,进客房前先敲门三下,表明自己借住而已。睡觉前拜一下,说『我们睡床,你们坐椅子,借住一晚明天还你们』——礼貌嘛。」 永凌忙解释:「不是啦,我们只是……」 「知道了,今晚一定照着念。」淳祎插口说——要不,能解释自己昨晚失眠,是因为觉得空虚寂寞冷吗? 永凌也没说话了。他失眠的原因跟淳祎差不多——空虚寂寞冷。有人暖被窝、甚至做做睡前运动,才是对睡眠有好处的事。 更主要的原因是——知道那人就在身后,让自己心跳都乱序了。又害怕被对方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在意感,自然而然压低呼吸,同时将蠢蠢欲动的渴望压下去。 心知肚明对方没睡着——但没人打算要促膝长谈。 直到半夜。 原以为早就习惯孤枕独眠的滋味——过去的日子不都如此吗?上班、下班、偶尔犒赏自己打打牙祭、偶尔认识了谁,交往一阵后不合分手离去——二十几年里一个人睡着的夜晚多过有人陪寝…… 为何昨晚却特别心酸、特别寂寞? 车上两人不约而同睡着了——肩并着肩头抵着头,打盹打得异样和谐。这状态看在两长官的眼里,自然又交换欣慰的眼神——啊啊、旅行果然是让感情升温的最佳妙招。品管经理甚至也觉得自己老婆更温柔了些,业务经理则发现老总愈来愈粘人。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参观博物馆、庙宇、游河。下午赶了飞机去新加坡,拜访有名的夜间动物园。所有人搭着游园车绕里头一大圈,车上有动物园里专门替人拍纪念照的人——游客离开前会在纪念品区看到那些照片……喜欢的话可以购买。 「是我们!」永凌眼尖,看到两张以自己跟淳祎为主体的照片——两人在游园车上刚好坐一起。 「买了吧。」淳祎说。 「几百块钱,很贵捏!」永凌肉疼——却又心动。他相机里刚刚已经拍了几百张的长颈鹿、大象、狮子及蝙蝠,自己却没入镜。 淳祎跟工作人员各要了两份照片,分一份给永凌,说:「当作纪念。」 「啊、我拿钱给你……」 「不用。」 「你这人大方得过份耶——难怪你到现在还买不起房子,只能以车当房。」永凌都气了,气到用手指头猛戳淳祎的肩窝。 淳祎笑了,「你说的没错,我一定要找个能守财理财的另一半来管钱,就能像你一样早早买房子了。」 这也是变相地称赞永凌能守钱吧。永凌一个高兴,跑纪念品区挑了些动物造型的书夹啊磁铁的也回送过去。淳祎看看那些小东西——他拿这些能干什么?不过人家都送了,他也就接受,当人家礼轻情意重吧。 动物园出来后直驱饭店。两人入房又傻眼了——天啊,领队是在玩他们吧?或者玩他们的其实是老天爷? 昏黄灯光里,一张完完整整的大双人床摆在中央处。白色的床褥整洁干净,窗帘开了一半——十六层楼的高度正好将新加坡夜景尽收眼底。这、这么浪漫的气氛,比较适合新婚夫妇度蜜月吧。 两人对望一眼——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然后永凌恍神地忘记要布置他招牌的楚河汉界,心不在焉就跑浴室去了。他出来后换淳祎进去——依旧围一条浴巾在腰下后出来,弄得永凌忍不住老往他身上偷看。没办法,他就喜欢看猛男的身材——啊那胸肌、啊那腰身、啊那肌肉结实的腿…… 两人分坐床两边,看着电视画面,其实没注意里头播着什么。而且,该睡觉了吧?昨晚两人不是躺得干净俐落吗?怎么今天却拖拖拉拉? 或者两人都在等着一个契机——但、谁也没有勇气先跨出第一步。 十分钟后,淳祎先开口说了,「那个……」 「怎样?」永凌回应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我们……」淳祎自己额头上也猛滴汗。 「嗯……」 「一楼中庭有露天酒吧……你要睡不着,我们去喝杯调酒。」 话到临头,淳祎反倒没勇气说出来。他吞了吞口水,说出的却是与心中所想完全风马牛不相干的事。 永凌一听淳祎这么提议,倒有种被人逼着上到悬崖顶——跳不跳人家一句话——却突然发现悬崖变成了草原,里头草食性动物悠然啃草,没啃草的则都在欢唱:啊这世界多么美丽、这空气多么清新…… 反差也太大了吧?大到他都愕然了。 「不想?」淳祎见他没答话,追问一句。 「不是。」永凌暗骂自己干嘛有这种反应——又不是初出茅庐头一次跟人约会的小毛头咧。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歪头问:「不喝醉?」 「不喝醉。」淳祎点头。 不喝醉——也是两人没明说,却暗地里定好的默契。 总不能一错再错吧。错第一次是酒精搞的鬼,让他们误认了对方;错第二次,酒精只能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另百分之五十是他们心绪奔放,做了再说;但要再错第三次——那就万劫不复了,表示、表示、表示…… 所以不能想、不能说、不能错——错到底。 穿整齐了,带上信用卡、钱包。两人找到饭店一楼中庭的附设游泳池。因为南国天气燠热,就连晚上的游泳池也很受观光客青睐。仿照夏威夷风格似的热带庭园造景在优美灯光照耀之下,很有种浪漫的风情——许多外国游客在造形泳池里玩水,看得永凌眼睛都直了。 淳祎甚至大方跟他指着其中几个人说:「嘿、那个身材不错……留胡子的那个胸毛也太多了……喔、我打包票,棕发的那个平常一定有打网球……」 两人在仅隔游泳池一步距离的吧台上坐下。永凌还好奇地问:「怎么知道他打网球?」 「不同运动形成的身体肌肉分布都不同——观察他脚的肌肉以及手臂二头肌就可以猜到了。」淳祎随手曲起自己的二头肌,说:「你摸摸看。」 永凌捏捏摸摸——喔哦,运动员出身的肌肉果然棒,好摸好摸。 「摸够了没?」一会儿之后,淳祎问。 永凌脸一红,松手——他不小心捏太久了。肌肉男果然就是他的弱点。 淳祎其实不在乎永凌要捏多久、或者怎么捏。只是吧台一直用异样的眼神看过来,眼里说着「要亲热就到别地方亲热去吧」,他这才提醒永凌住手。 「你会英语,帮我点杯淡点的调酒。」他说。 永凌转头跟吧台点酒的时候,淳祎随便转头看——看见如苹跟董事长夫人提着购物袋从池边走过。如苹显然也看见了他,朝这里挥挥手。淳祎跟着挥——知道这群女人又往饭店附设的精品店购物了。而小老板斐艟很孝顺地跟在后头,两手同样提满礼品袋——可见夫人大开杀戒了。 然后斐艟再度死盯着淳祎——带着很大程度的不友善。 淳祎一直搞不懂——斐艟为什么老针对自己来呢?初期还以为他爱上了自己,后来想想不对劲——送过来的眼神根本不含爱,却带着点警示…… 忍不住斜睨一旁正跟吧台聊得起劲的永凌。难道…… 永凌发现他眼神怪异,瞪回去,「看什么?」 「……你对吧台小弟亲切热情,怎么给我的却是晚娘面孔?我都怀疑自己就是你的杀父仇人。」 「呸、我老爸还活得好好的,别触我家楣头。」永凌啐骂。 「抱歉。」淳祎摸着鼻子——这回真是自己乱说话了。 调酒送来。永凌喝了自己杯中的一口,才问:「我对你真的很凶?」 淳祎苦笑——是啊,差别待遇大到他都想举白布条抗议了。 「我以后会注意改改。」永凌还有话说:「你自己也一样——公司里老明着杠上我,我不骂你对不起自己。」 感情还是自己的错啰?淳祎继续苦笑——唉、永凌讲的这些话,怎么跟家里他妈念叨他爸的差不多?或者自己得学着多退一步——照他爸的讲法:老婆说的永远是对的…… 咦?? 「梗喉咙了?」永凌见他脸色怪异,问。 「不、不是。」忙否认,同时否认掉刚才脑海中闪过的奇怪念头。 两人在吧台边说说谈谈,调酒都喊到第三杯了。突然间有人站在淳祎身边,笑嘻嘻说:「来这里喝酒不找我?」 一位漂亮的小姐出现在吧台——游泳池里好多男人都频频往这里行注目礼。原来是如苹。她穿上了刚买的大花细肩带长洋装,踩着夹脚凉鞋,脸上还薄施了脂粉——看出来特意打扮过。 淳祎吹了一声口哨,说:「还以为有异国艳遇找上我们,原来是你呀。坐、我请你喝一杯。」 如苹欣然坐在淳祎身边,大方享受人家的请酒。这女人一现身之后,很轻易就将话题转往其他方向——变成她说、淳祎永凌两人点头听。然后,永凌还注意到某件相当诡异的事。 如苹的眼神都专注在淳祎脸上——一次也没往这里瞟过来,害永凌都以为淳祎突然间变成了世界第一俊男。 为了验证自己眼光,他开始仔细观察淳祎——奇怪,这相貌还是一样的相貌,不算好看,凶煞气息相当有个性。不过嘛,可能是两人这几天都朝夕相处,还一起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以往他觉得凶凶又丑恶的脸孔,现在看来却相当顺眼,感觉世界上没其他一张脸比眼前这个更具有男性魅力。 会不会是自己眼光低俗了?要不、以往觉得并不惹人注意的长相,却让如今的他看得脸蛋发烧、心儿砰砰跳——还发现原来淳祎很耐看,比游泳池里那些阿多仔都耐看。 怔忡着低下头,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突然听见如苹隔着淳祎对他喊:「……可以吧?」 他一惊,抬头茫然问:「什么?」 「那个、我跟淳祎有事要谈,先离开一下……」如苹有些脸红,咬着嘴唇说:「永凌你别等我们……」 永凌还在状况外,看看淳祎——后者表露了些许为难,似乎感觉有麻烦上身的样子。 「喔、好,你们去,别管我。」永凌大方摆摆手——一个人就一个人嘛,才不会无聊呢,他有不错看的吧台小弟陪,还有满游泳池的外国帅哥供养眼。 如苹当先起身往外走。淳祎跟在后头,边走却边回头——指指如苹的背,又指指自己,一脸的吹胡子瞪眼,好像在怨怪永凌为什么不阻挡一下。 永凌莫名其妙咧——如苹有事情找淳祎商量,又关自己啥事? 不过,如苹神秘兮兮——难道有什么超级无敌大八卦要爆料?也对、她是公司的资讯中心,从她那边总可以听到同事或上司不为人知的消息。比如说董事长以前曾经出过轨、董事长夫人亲自找到小三家去谈判;或者业务经理已经相亲十三次,次次铩羽而归…… 难道…… 永凌猛然吓出一身冷汗——莫非如苹已经嗅出他跟淳祎之间发生过关系?或者、或者她猜出两人是同志?这、他还没出柜的打算啊…… 如坐针毡了——匆匆掏出信用卡结帐,边结边骂。臭淳祎,先跑走反而有好处,连如苹的饮料都由他买单了。吼,下次要让他给请回来——就拐他去吃那一盘一百块钱的路边平价海鲜,吃到裤腰带撑破为止! 小偷一样蹑手蹑脚追着两人逝去的方向。记得刚刚他们好像往泳池对面去了——那里有漂亮的花园造景,几株不知名的阔叶树种遮挡了来自上方的灯光,光影交错于树下,适合情侣散心谈情。不过永凌只想知道如苹会对淳祎爆料些什么事。 果然在其中一株树下看见那两人面对面站着——如苹两手交握胸前,很认真说着什么,淳祎垂头静静地听。 隔着一段距离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永凌只好猫身靠近。夜风吹动枝叶发出的唰啦唰啦正好掩盖脚步声。最后他隔着一丛矮矮的灌木露头观望——离他们大概有五公尺远。 到底说着什么呢?风声里,如苹的声音比平日温柔,也比平日颤抖。 「……你觉得……我们、我……」 正因为声音温柔,少了平日大方自信的语调,所以很难听清楚她完整的语意。害永凌都急了——恨不得身边所有干扰的声音都静止下来。 没关系,他还有绝招——把手掌合成个漏斗形挂耳朵边,能听清多几个字。 「……我……认真……」如苹还说着,声音比刚刚微杳,还多了些脆弱。 淳祎低声应了些什么,表情同样温柔。「……已经……」 这两人到底说些什么啊?永凌都急死了——却突然发现身旁有异样。转头一看——吓,斐艟也蹲到了一旁。 「小……」 正要跟小老板打招呼,说些相逢自是有缘的场面话——斐艟却竖指放嘴边,要他噤声。 噢噢,原来小老板也是打着有八卦一起偷听的心态。太好了,这样就算被淳祎及如苹抓包,看在小老板的面上,他们也绝对不敢骂自己不道德。 如苹又说了什么:「……真的……不可以?」 「抱歉。」坚定的答。 如苹突然间低头掩面哭了起来。淳祎愣了一下,抬了抬手似乎要安慰人家——但那手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垂下来。 「对不起。」接着是叹息。 永凌看得目瞪口呆——这演的哪出戏?更夸张的是,旁边斐艟居然站起来跳过灌木丛,直奔两人过去,在淳祎及如苹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淳祎头上就是一拳。 「你、你居然让她哭了!」斐艟气冲冲大吼。 这一拳打得淳祎往后一倒——可见拳力有多大。如苹惊愕地瞪大眼睛,哭都忘了哭。 淳祎狼狈坐倒在地,手抚着下巴被K之处——却完全没想到要还手,只是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斐艟。斐艟举起一拳又要过去追打——永凌却也赶到了,同样一拳往斐艟脸上攻击。 「喂你打人干嘛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动手打人最要不得了!」哇啦哇啦喊。 永凌这一拳打得斐艟眼冒金星,他晃了晃——就觉得鼻子湿湿凉凉。 「你流鼻血了!」如苹惊叫,掏出了手帕过去帮他止血。 斐艟根本不在乎这鼻血,握了拳又要打永凌跟淳祎。如苹硬把他拉开,叫:「你做什么?别打……」 「他拒绝了你对不对?这是欺负你!」 如苹又要哭了,却摇摇头,「你怎么知道……没关系,我只是……别打,走了……」 永凌同样握着拳头挡在淳祎面前,恶狠狠喊:「别以为你是小老板我就怕了——我欺善不怕恶,想打就来!」 如苹推着斐艟拉开他们距离,一面推一面对那两人点头抱歉,说:「没事了,没事……我们先离开……」 斐艟无法违拗如苹的意愿,就这样半推半就离开。期间还一直用不善的眼神瞪着淳祎——似乎把他恨上了,还打算恨上一生一世的样子。 那两人离开之后,坐在地上的淳祎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活像刚刚被打的人不是他、而是永凌。 「还笑!」永凌回头骂。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动手打人最要不得了』——你好意思说这种话?我之前还被你一个头锤撞得下巴差点脱臼。」 「喂喂,替你揍人你不感激,只会说风凉话。」永凌很不爽。 「我很感激,但你刚刚揍的是小老板——这……」淳祎从地上爬起来,提醒。 「对吼,我打了小老板!惨啦——他回去跟夫人一哭,我真得失业了!」 永凌懵了——辞职就表示缺少收入,那么他的房贷钱、吃饭钱、摩托车油钱都没着落。啊啊啊,他打人前怎么都没多考虑呢? 「唉,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打你让我很生气。」最后他讪讪说。 「……如果你被辞退,那我跟你一起辞职——毕竟你是为我才揍人的。」 「也不用,我脾气真的太冲了……」永凌反省了一下,却又质问:「我说你啊,如苹到底想借多少钱被你拒绝?看你拒绝得爽快——金额很高吧?」 淳祎一脸吞了十几颗生鸡蛋在嘴里的样子。 「你、你以为她找我谈话是为了要借钱?」 「难道不是吗?」解读淳祎的表情——这下永凌也不敢确定了。 「不是。她……她问我要不要交往……她家里母亲逼婚,她又觉得我很不错,喜欢我很久了。」淳祎居然有些腼腆。 「靠,她为什么喜欢你不喜欢我?我比你帅!」 「她喜欢你又怎么样?你能跟女人做爱结婚?」 永凌语结——对啊,这要换了自己,当然也得严正拒绝。他可不想迫于世情压力跟女人结婚,害了人家也害了自己。 「那小老板干嘛揍你?」永凌继续狐疑。 「看不出来?」淳祎摇摇头,「他喜欢如苹。」 永凌说不出话了——原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复杂。这下小老板肯定把他们两人恨上了,回去他们真得跟坚擎莎唷哪拉说掰掰。 「回去吧。」淳祎看看饭店垂射的璀璨灯光,又摸摸挨了揍的地方,轻哼一声——还真痛,斐艟那家伙来真的。 他猜到了——斐艟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如苹,却发现如苹总是跟自己接近。所以那些来自斐艟的眼神,含带的全是嫉妒愤恨,而不是爱。 如果每个人都能鼓起勇气向心仪的对象去示爱——说不定不会有今天这场闹剧。 爱啊爱——到底该怎么说、或是怎么做才好? ✦ ✦ ✦ 有二就有三的冤家 两人慢慢走回去。经过其他房间时,还看见业务经理站在客房外,学无头苍蝇一样转圈圈。 「没带钥匙?老总呢?」永凌好奇地问——因为业务经理这几天都跟老总分派在同一个房间。 「没钥匙就去跟柜台说一声。」淳祎也提供主意。 业务经理忙把他们拉到一边,「嘘,别给老总听见……他说我再跟品管经理喝酒,就会好好处罚我……呜呜呜,你们知道老总很古怪,谁知道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罚我陪他玩捡红点三个小时。」 说着说着都要哭了。 门突然开启了——老总穿着睡袍站在门边,严肃地说:「你又被拉去喝酒了。」 「啊啊啊、我也不想喝,这次是被董事长叫过去——他被夫人骂了,想找人诉苦嘛……」业务经理忙苦着脸解释。 「要诉苦为什么不找我?」 「他以为你睡了,所以……」业务经理边说边躲到两位可爱的部属后面避锋头。老实说谁敢邀老总喝酒?这人专门搞冷场——派去赴鸿门宴还差不多。 「……你不喜欢玩捡红点?」老总又问。 「也不是……」也不是不喜欢——但连续跟同一人玩上三小时,没赌注又不能喝啤酒,连个笑话也没得听——多无聊啊。 「今天我们改玩大老二——三个小时。」老总板着脸让开入口,说:「进来。」 业务经理用眼神跟淳祎永凌求救——但是在老总面前,就连董事长也没辙,更别说是小小下属了。两人很冷酷很没情很无动于衷地跟老总鞠躬,离开。 回到房间永凌说:「每次看老总都酷酷的,没想到他很爱欺负经理耶。」 「他把经理当宠物玩吧,或者那是他抒发压力的方式——我听说老总家人的个性都跟他差不多。」淳祎说。 永凌想象老总的家庭——每个人都那样的死板板扑克脸。天啊,打死他都不要出生在那里——人间炼狱嘛! 「……董事长跟夫人会不会打电话叫我们去问罪?」永凌一直忧心忡忡。 「叫了就去呗。」淳祎看来倒是有了充分的心理建设,「认真说起来,我们也没错——是小老板先动手打人,你不过是替我出头罢了。」 永凌忍不住嚅嚅嗫嗫了,「……跟你在一起都没好事……」 淳祎没接话,却突然倒吸一口气,摸着下颊喊痛——应该是斐艟那一拳磕破嘴里头了。 「我帮你看看——伤口大就跟柜台问问有没有药。」永凌立刻把董事长、夫人及小老板都丢在脑后。 让淳祎坐在床沿处,要他张嘴指出伤口。灯光幽暗,永凌必须弯腰靠近专注地找伤口。 「小伤,不要紧。」他说——正要退开,健壮的手过来将他圈到臂弯儿里。 永凌身体发热了——淳祎的也是。两人眼神对到一起,却没说一个字。 不需要说了。 不推开、不退开——就是永凌的回答。 所以淳祎吻了过去——柔柔的吻、轻轻的吻、胶着的吻。 愈来愈深入的吻,越来越紧热的拥抱。某种水到渠成的共识,让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唇舌的交缠间,鞋子被踢得远远,两人匆匆忙忙脱了上衣,解了裤子——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宽衣解带之上。 赤裸裸的亲密交缠才是他们目前渴求的。情热了,眼神也深了——两只被强烈欲望给支配的成兽略去了试探与求爱的过程,直接切入正题。 不猜忌、不怀疑——不过就是做爱,带着愉悦的心情。 永凌跨坐在淳祎矫健的大腿上——两根怒张的犄角相碰相触。他不安分地扭着腰,让性器在贴合的肚腹上压擦,端口汹涌地湿润了——粘粘腻腻的感觉却正好合乎需求。 两人还亲吻着,但亲吻已经不合乎前戏的需求。永凌抓着淳祎的手放在自己胸上,让他爱抚那已经变硬挺立的肉粒。淳祎配合需求用力捏搓——过去两夜让他早已对这瘦小的身体有了差不多的认识——知道以多大的力道能让对方发出脸红心跳的呻吟,用怎样残忍的方式去拉扯则能让一双漂亮的眼睛泛泪。 他喜欢这具身体——包括这具身体在自己手下的任何反应。 胸口的刺激让永凌难耐,下意识地仰起胸膛往前——明示对方进一步的蹂躏。淳祎从善如流低下头,改用牙齿去咬啮——齿缘不断于粉嫩的肉粒底下切磨,却又适时濡以温热的舌尖——刺激着、安抚着。 痛与痛快让永凌呜咽——要对方停止这甜蜜的折磨,却又想对方更进一步,继续挑起感官的刺激。 「给我……求你……」 这时候脾气冲的小猴子才会放下身段苦苦求人。淳祎很享受被这样的求恳——不想那么快满足对方。 放开口中被虐待到红肿的小小肉粒,他坏坏说:「……舔舔我,我就给你。」 「哪……哪里?」某人眯着湿湿的眼,可怜兮兮地问。 「想要我用什么插你,你就舔哪里。」 欺负人了这是——不就是逼着他来口交吗?做爱除了水乳交融之外,也是一场情欲的奋战——不让对方顺利得遂所愿,是一种小小的心机。所以抓过那只常被器械挲磨的大手来,把手指当成了另一处分身,当面轻含舔弄。 暧昧的、暗示的、吞吞吐吐——一边勾着眼淘气地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淳祎也笑——跟着食指也送进去,用更为野蛮粗残的方式去侵略那热热的口腔——狠狠往里戳、抽出、又戳——抵到软软的舌尖后故意绕着圈搅弄。等不满的舌头想反抗时,指头又往后退让一步——带出淫靡的透明水液。 「光弄湿手指头是不够的——肉棒棒也弄湿些,待会让你爽。」 「可以,但是……」离开已经被坐热的大腿,退躺到床上,还故意轻轻掰开两臀,露出粉色的小蜜穴,「一起——不然我吃亏。」 啊啊——69式吗?这招好玩——一想到待会那样一个小穴将会带给自己多大的快乐,淳祎口干舌燥了。以饿虎扑羊的姿态扑上去,把自己的大棒棒塞入红润润的小嘴,又把已经沾湿的手指往小穴里轻探。 感觉到那穴口推拒了一下——但他稍稍施压,硬性刺了进去。永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低唤——他嘴里被根粗大的东西塞满了。 淳祎轻吻粉嫩的性器——跟拥有者一样可爱。在手指不停戳刺的同时,他舌尖也忙着工作——舔开那包覆的薄皮,粘稠的铃口轻颤。身下人反应愈激烈,他也就舔得更尽兴——品尝那不断泌出的爱液,不及被吞入的,就延着茎身下流到小巧的阴囊表面。 舌尖追着渍液而去,将软软的阴囊含入口中玩弄——手指侵入的那地方更呼应着他吞吐的节奏,在那里一抽一抽地收缩。刚才的推拒仿佛就是场错觉——如今这洞穴食髓知味了,到口的东西绝不放——施出一种吸力,要那手指再深入些,深入到他身体秘密的快乐地,推送主人去翱翔。 永凌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在下部——太爽了。爽到他甚至都没心神去专心应付淳祎的大棒棒。他双眼迷离,激情刺激着眼睛都雾气朦胧,不住口的淫声浪叫——不吝惜表达自己的情绪有多高昂。 「好棒啊……啊啊……人面兽你……不……」 「喊哥哥——哥哥就狠干你。」 「哥哥……」软嫩嫩地喊。 淳祎又试探了下小肉穴的触感——里头肉壁已经柔软,穴口正开合着召唤另一根更为威武粗壮的好东西进入。弄得他心绪贲张,转过身体托起永凌的小屁股。 「看哥哥怎么插你个小骚包。」 抓起嚣张的肉根往肉洞刺——让永凌像被雷打了似的。见两人结合的地方狼藉泛红——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小小的洞穴为什么吃得下淳祎那媲美黑人尺寸的超大肉棒? 随着淳祎的急速挺进,他开始放声浪叫——一点儿也不觉得会不好意思。敏感到肉棒正在自己里头冲刺旋转,里头的神经全都在放声欢唱——他就是一株即将干枯的植物,受到了雨露滋润,活力从两人接合的地方往身体各个部分扩散。他的身体就是茎干,手脚则是枝叶舒展——快感冲到了脑筋里头,生命的花朵绽放。 「哥哥、快……用力……插我……」 没有矜持、也没有羞怯——无聊的情绪都丢到房间之外。房间里要的是放浪形骸。 淳祎也被欲火焚了身——如此做爱真是他妈的畅快。永凌总是明目张胆地表达他的激荡,所有的反应从不隐藏,可以看得出他全身染满的情欲。这样的人诱惑无比——而投入的淳祎就这样被情欲给淹没,他乐得尽情在里头释放。 被撞击得几乎连内脏都要移位——永凌只能紧抓淳祎那肌力遒劲的双臂,双脚也牢勾对方的腰。他里头有火在烧,被一根烫红的硬柴——那柴拼了命地往里捣,像永不知疲累的机器——敲啊敲、敲啊敲。 「好硬……好大……」他呢喃地说:「好猛……」 「不管多硬多大多猛……」淳祎倾下身,亲密在他耳边低语:「你的小浪穴都一直跟我说不够……」 永凌调皮一笑——双臂夹紧用力。 淳祎猛吸气,急着喊:「轻些……哥快顶不住了……」 永凌改被动为主动——屁股用力前后摇,吞入巨物又半吐出。受到刺激而不断分泌的肠液连穴洞都收容不住——在每次茎柱侵入的时候被推挤出来,噗吱噗吱地喷溅。嫩白肉体也被淫秽的暧昧声给下了魔法——染上一片又一片的淡红。 「射给我……快、射给我……我要……」舔舔嘴唇,他说。 「让哥操你个几小时再说……」 淳祎说得豪气——实则没把握。清醒时才发觉永凌是个能吞食人骨的妖精——怕招架不住。 这么看来——下一次亲热之前,得先偷吃些海鲜补物,要不迟早被这小家伙给看轻…… 还有下次吗?淳祎有些恍惚了。 他这样一分心,动作就停顿了——让永凌非常不满。抬股奋力夹了罢工的大肉棒几下,撒娇地说:「……不许停……」 「操死我啊……哥哥……用你最棒的肉棒棒……捅死我、操死我……用你的精液淹满我的洞洞……」有人从善如流,说出了比要求更多更令人脸红心跳的台词。 靠——才怀疑永凌是能吞食人骨的妖精,没几秒钟妖精就验证了这事实。淳祎下身又硬挺了几分——吼吼的精力亟欲喷泄,那样的涨痛唯有一方小穴能缓解。他飞快地操干圆滑小屁股,就好像重症病患者找到了青春之泉——在垂死前任水流浸泡全身,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脚踏入了地狱,手却抓住了云端…… 紧密与火热——美妙的小洞包围,享受被神经质的攫抓——就连被对方的指甲一遍又一遍抓伤也高兴。 「射了……宝贝,都给哥哥吞进去!」末日来临的预言降临——但那末日却是倒数进入天堂的末日。 永凌就觉屁股里热棍暴涨——他尖叫了出来。这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他交缠淳祎腰部的两只脚同时痉挛。而淳祎的狂猛抽插更让他连浪叫都不成调——啪啪啪的拍肉声奋力回响于冷气环流的客房中。 「我也……出来了……」永凌呜咽出声——白白精液由抽搐的性器喷洒在自己肚子上。紧接着肠道一热——同样温度的热液喷入深处,逢上几乎也在冒火的里部。呜咽改而尖昂高叫,混着淳祎快意的低吼——不同音调却配得和谐。 就像两人在床上的表现一样——天衣无缝。是心意相契合的莫逆之友,投缘交好、鱼水相容…… 如此相合的感觉应该存在于默契好的夫妻之间——于鹣鲽情深之际才能有的水乳交融。但是…… 没人肯先开口说出这样的感觉——两人只是抱在一起,呼吸缠绵,余韵犹存。 这一晚两人都相当珍惜——做完爱之后就睡一两个小时,然后淳祎又会不安分地开始吵人,新一轮战斗随来。而永凌也没拒绝,还很卖力地回应——不过他体力比淳祎差,接近天亮之前的那次,甚至中途就睡回去了——搞得淳祎像在奸尸似的。 一个晚上折腾下来,淳祎自己的存精也不多。挤出最后一滴之后,从背后往前看着永凌的睡脸,胸口涌起不知什么滋味——这说不定会是两人最后一次温存——很舍不得。 亲吻着细细的脖子——把纤瘦的身体嵌进自己怀里。旅程即将结束。 早上于交通车上会合的时候,两人早有面对如苹及斐艟、甚至是董事长及夫人责难眼光的准备。没想到董事长及夫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如苹则尴尬一笑,什么也没说。 最大出意料的却是斐艟的表现——他对如苹的好感明朗化了。如苹似乎也不反感,大概因为被淳祎拒绝后心里落差大,才发现原来还有别人喜欢自己。两人现在是明目张胆亲密走在一块儿——斐艟甚至主动替她提包包,搭车时还跑来如苹身边坐,把坚擎其他的员工都给吓了一跳。 永凌甚至偷听到董事长夫人呵呵呵对其他人说:「唉唉、如苹这女孩子不错,小艟喜欢我们也不反对呀。」 如今四个人隔着车道在同一排。永凌稍稍往前转头就能见到斐艟与如苹卿卿我我——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干,把他昨晚的担惊受怕都给还回来!! 斐艟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喜气足,把永凌的怨恨眼光当成浪漫月光,自顾自跟如苹轻声细语。如苹当然将永凌淳祎的状态看在眼内——她还是比较在意淳祎的,毕竟喜欢人家很久了。但是看到他对自己与斐艟如此亲密,都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彻底死心。 昨晚她跟淳祎试着提出交往——主要因为家里觉得她该结婚了,有催促的意味;另一方面淳祎在她眼里很有男子气概,强势的她认为这种男人才值得依偎依靠。以往暗示了几回没回应——昨晚破釜沉舟了,没想到淳祎却说出早有在意的人——她一下接招不能,情绪才会失控。 正因为在意了很久,观察了很久——她确信对方没有交往的对象,加上自己条件很好,而平日淳祎也常常赞美自己——她才敢主动向前询问,却被明快拒绝。正觉得人生无望——一旁却又杀出个斐艟。 斐艟参加坚擎旅行团——也是为了她。同样喜欢了她很久、在意了很久——当然知道她心仪淳祎。但基于爱她就是要她好的精神,他也只敢在一旁偷偷观看——直到昨晚那一场闹剧。 新的爱情不知不觉被成就了。 第五天的行程短暂——不过就是前往新加坡河河口的鱼尾狮公园,以新加坡的地标鱼尾狮雕像为背景拍照留念,代表来过了。接着就赶往机场搭飞机返乡。 出关,各自叫车回家。老总拎着业务经理上了排班中的计程车——业务经理还不情不愿地叫呢:「你家我家方向不同,怎么就得搭同一辆车呢?帮你提纪念品?喂喂喂,老总你有手有脚,一个人提得动,我也有一堆伴手礼要拿回家……」 永凌跟另一个同事住得近,早就说好同搭一辆车来分担车费。上车前看了看淳祎——有话想说,最后却默默上车离开。 淳祎本来也有话——却发现永凌选择缄默。看着那辆车走远——自己也苦笑。 他告诉自己:脾气个性都不合的两个人,就算勉强在一起,迟早会变怨偶,分手反倒令人难过。再说永凌脾气冲——他无法想象每天除了在办公室争执之外,回到家还得继续为其他小事吵闹。 这不是他要的对象、他要的生活。 他很痛苦——他猜永凌也一样。 ✦ ✦ ✦ 密室里鬼打架的冤家 「人面兽你、你、你过来——你明明说钱老板亲自下厂去弄样品了,东西呢?我赶寄国际快递呀!」 「我催十次了都不行吗?钱老板流年不利——厂里机器一台接一台坏,给他点时间。」 「我可以给他时间,客户可不会给我时间——Super Engineering这么大一家公司好不容易下试单,你要搞砸了,我非把你阉了不可!」 「喂喂喂、我已经尽量催了——钱老板不给力,要阉也是阉他。再说了,他可是董事长夫人的小舅子,我催不动,你直接找夫人去跟对方谈。」 旅游归来一个月了——同样的戏码都还天天在坚擎的办公室里上演。不过呢,除了永凌与淳祎这两位当事人之外,其余员工全因为心思留在东南亚没带回来——所以没人想花心力去劝阻他们。 但还是有心细的员工隐隐发觉了些事情:永凌的张牙舞爪收敛了些,骂人的舌头不再像毒蛇一样充满毒气伤害人;而淳祎的回应也软弱了些,顶嘴也不会顶得三尖六角不圆融。总而言之——火爆意味大大地降低。 这么说吧——若以往两人是唇枪舌战得理不饶人,如今就是小孩子吵嘴发泄发泄。而本来说好同事间要表现的相亲相爱,却因为董事长夫人出国去了,两人也不怕吵着吵着被抓包。 这情况看在品管经理及业务经理的眼里,忧心忡忡——不是都说不吵架了吗?为什么这两人还一日照三餐对仗呢?就算火气不比从前——但愤怒是会累积的呀,吵架伤办公室的祥和之气…… 和气生财、团结是力量的道理都不懂喔!!!! 品管经理跑到业务经理办公室里关门开小组会议——唉呀呀,业务经理你一向鬼头鬼脑,快想个办法来解决这事啊!! 「这样好了,替他们规划私人战场——有什么不满都在里头吵、吵完了打成共识才出来,起码能让我们耳根清净。」业务经理用力一拍办公桌——差点震碎桌上那块玻璃垫。 「咱公司就这么个丁点大小——连我想弄个吸烟区都没办法,哪里能划出战区?」品管经理怨声连连。以往当长官都能明目张胆地抽烟——现在去厕所点个烟,都会被人鄙视呢,害他只能忍痛戒烟。 「忘了外头还有个小禁闭室?」业务经理提醒。 公司哪来的禁闭室?传出去可难听了——这里可不是军队或监狱啊。品管经理想啊想、想啊想——恍然大悟。 「啊哈哈、就是你每次中午忙过头不吃饭、晚上猛加班——老总就让你去罚站兼说教的小黑室嘛!那个地方好,不错!」 业务经理脸都黑了——这是他永远的耻辱,永远的痛啊! 至于所谓小小的黑室——其实是一间狭小窄长的杂物间兼档案室,中间走道仅能容一人旋身,门一合灯一关——那就是黑漆漆的密室。一人呆在里头非常恐怖——害业务经理现在只要晚个十分钟吃饭,就怕又被老总给抓包。 而他现在打算拿同样的方法来整治不思教的部属。 既然决定了方针,身为长官自然要雷厉风行去实施。业务经理立刻出办公室招手。 「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 永凌正揪紧了淳祎的领口,唠唠叨叨念个不停,让淳祎头上青筋不断跳动——考虑是要当场堵住他的嘴、还是一拳把人给打昏后抬到厕所去爆菊——蓦然听到经理喊了,两人不约而同心惊胆跳——长官又想怎么作贱人? 业务经理搓手笑嘻嘻——散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伟大情操。 「你们就那么喜欢在公司里吵?」 「那个、也不是……」永凌吞了吞口水,接着手肘一顶淳祎——要他说些脱罪的话。 「经理、我们只是——交换意见、沟通……」淳祎也勉强挤出些场面话。 「吵是对的、吵是正确的——有不满千万别憋在心里,能发泄出来就不会忧积成病。你们的确应该大吵特吵——吵到天翻地裂海枯石烂千秋万世源远流长……」 这不像是业务经理会对他们说的话啊——永凌吓傻了,忍不住躲到淳祎身边寻求保护。淳祎顺手把他推到后头挡着,自己站好弓箭步、手握拳——如果经理卡到阴,立刻把他打昏后送到老总办公室——老总正义凛然一身浩气,什么鬼都会被赶跑。 幸好业务经理不是鬼上身——却是跟品管经理合力,将吵架的两人给推、推、推到档案储存室兼杂物间里。 「你们在这里吵——吵多大声都可以,起码不会影响其他人工作的情绪。这里除了打架之外,其他事情都可以做。我要你们把不满都说出来,顺便讨论解决公事的方式——没吵完没讨论完都不可以出来。就酱。」 业务经理很冷酷无情地把门给关上——在其他下属的崇仰目光里,跟品管经理大摇大摆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门关上的瞬间——档案室里陷入一片黑暗。永凌常来这里翻找客户档案,对灯火的开关位置熟门熟路——摸索着去找,碰上另外一只同样来找开关的火热的手。两人就像触了电般收回——脸上不知怎么都发了热。 这里是密室——狭长窄小,两边墙上放满了一堆过时的档案,纸的味道充斥。当经理关上门,也同时将外头的纷纷扰扰隔离在外——只能听闻彼此的呼吸声。 有些尴尬。 「你、开灯……」终于、永凌说。 淳祎伸手——却不是找开关,而是抓着永凌过来亲吻。这一阵子他憋得久了——平日就算再能忍,但小室里除了卷宗的味道之外,对方的气息也扑鼻而来。听闻对方同样暧昧的声音——自个儿头就昏了,而黑暗又遮挡了所有的禁忌。 所以他吻——呼吸滚烫。而永凌也没抗拒——身材矮小的他仰头承接。轻碰的唇瓣虽然干燥了些,交缠的两片软舌却翻搅彼此津液,互给滋润。胸膛紧贴处——清楚感知对方的心跳与自己同调——砰砰砰砰砰砰。 永凌也同样隐忍了久。两人之间却有着一种不成文的默契——从搭着飞机回到这片土地之后,两人就必须回归到从前——除非有人先踏出第一步。 在感情上两人都猥琐了——你等着我、我等着你——到最后他们有了把对方蹉跎在岁月里的准备。 吻是失控的前兆——让两人身体发烫。贴紧的不只是唇是胸膛——包括紧绷的下体。一触即发的欲望根本无法隐藏——他们想要着彼此。浓浊的呼吸、焦灼急切的动作都是线索——吻得匆忙的时候,这些线索全来不及掩藏——赤裸裸摊在黑暗里。 淳祎环抱于永凌胁下的手渐渐往下滑——发现他瘦了些,因为本该贴身的裤腰松垮垮,让手轻易就能由后钻入裤子里。很快探入久违的臀缝——找到那个小洞后,忍不住拼命搓磨起皱的穴口。高昂热度几乎要把他的手指头都给融化——更可恶的是永凌也默许他这样的行为,甚至主动迎入——小屁股扭啊扭,跟侵入的手与手指玩游戏。 永凌也没放过淳祎——拉出他的上衣由腰处滑上去。他想念了很久的健壮胸肌如记忆中温暖,忍不住贪婪地又搓又捏——再往后探索那同样有劲的背肌,上头一跳一跳的,展现强壮男人该有的活力。 干柴碰上烈火——黑暗的档案室里仿佛马上就要烧起来。淳祎甚至已经拉开了两人裤裆上的拉炼,由内裤里拉出活物出来蹦跳——打个好久不见的招呼。 在主人们的热吻与爱抚之后,两分身的端头早都湿透了——粘稠的液体还不断涌出,内裤被沾湿一大片。 「不……不行……这里……公司……」永凌边吻边说——但他的话语明显软弱无比,听起来像提醒——却又更像是一种邀请。 「经理说……这里除了打架……其他事情都可以做……」 门外头,业务经理与品管经理见那两人久久都没出现,担心两人打起来——终于还是跑去听壁脚——却什么也听不到,害得两人面面相觑。 「里头……会不会死人了?」品管经理艰困地咽了咽口水——啊啊、他眼前已经浮现明天的水果日报头版版面上,那鲜艳夸张的密室凶杀案示意图。 业务经理也急了——这就要开门冲入——最后却哭着说:「被反锁了!」 两人正要召集办公室里所有壮丁来撞门——冷冷的声音在后头响起。 「你们干什么?」 「老、老总……那个……」两经理手忙脚乱慌张失措地把事情原委说出来。 老总不愧是老总——拿出手机拨了淳祎的号码,一等对方接听了就说:「现在就给我出来。」 两经理一看——啊啊都忘了还有这一招,几乎就想要当场一人抱老总一只大腿痛哭流涕。 老总才不随便给人抱大腿呢——他只是拎起业务经理的衣领问:「很闲?闲就过来给我擦桌子、泡咖啡、整理档案。」 「那些事秘书的工作!」业务经理大叫。 「坚擎小公司请不起秘书。」老总冷笑一声,「你兼任。」 不由分说就把业务经理给提走了。留下品管经理抚抚脆弱小心肝——还好老总没把自己当玩物,要不他这一把老骨头活不久。 一分钟后档案室的门开了——品管经理扑上两个人检查——衣衫凌乱面红气喘——果然打架了吧?瞧,永凌的嘴都红肿起来——淳祎这个下手不留情啊。不过永凌也应该没让淳祎好过——把人手背抓了好几道血红的长痕。 「都说了不要打架,你们到底有没有把经理的话放心上?!」身为长官,该教训下属的时候一定要教训。 两人愧疚低下了头。永凌还嘟哝着说:「……真的没打架嘛……」 品管经理还不解气——打算让这两人分开几个小时,冷静冷静好了。于是说:「淳祎你去钱老板那里,盯着他把样品做出来——不用回公司了。」 「我还有几张检验报告没打出来。」淳祎忙说。 「我来做,你出去。」品管经理难得表现出威严来——同样是品管部门出身的他,弄几张报表小意思。 淳祎不甘不愿离开公司了——走出办公室前还回头看了看,正好对上永凌投来的一眼。后者却又很快把头别开——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可恶的经理们、可恶的老总!淳祎这里把不该恨的人都给诅咒上了。 无精打采的永凌今天难得正常时间下班。问他为何无精打采?因为他本来有预感——只要在密室里多待个几分钟,说不定能听到淳祎说出某件要求。 某件他到目前为止还想不出答案的要求。 然后他回到家了——淋浴时想起今天身体被摸过的每一部分,忍不住打颤。 真奇怪——身体明明合拍,为什么两人却老是磕磕撞撞没法安生?问题出在哪里?明明常听人说床头吵床尾和——嘴巴吵吵底下合…… 操、烦死了! 眼一抬——突然看见桌上摆放的照片。里头有他有淳祎,背景是新加坡的夜间动物园。他盯着看——嘴角泛出微笑,心里却有些酸。 他到底怕什么? 正烦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死党乐可打电话来了。吼不想接啦——那家伙春风得意,跟可群好上了。可群就是淳祎死党三人组的其中之一——可恶可恶,是不是要气死他啊? 电话停了——几分钟后又响。不得已他还是接了起来。 「干嘛?」 「来基极进取。」乐可说出他们上次造访的GAY吧名字,「好久没聚聚了。」 「你跟男友天天恶心来恶心去,哪想得到我?阿中也一样——前天MSN上跟我说他的大姚多体贴多温柔——故意炫耀嘛!」气呼呼地说。 乐可干笑——哎唷永凌今天吃了几斤炸弹啊? 「你心情不好?好啦好啦,我知道最近冷落了你——这样吧,今天我跟阿中不带阿那答,单纯陪你喝酒。」 永凌心动了——这种时候,他还真需要死党的安慰。 基极进取里——果然阿中乐可都抛下了他们的另一半前来。三人随口喝着简单的调酒,说说最近的事情。 因为乐可事先知会了阿中,说永凌心里不平衡——两人也就很有默契地不谈自己情人,话题都在安全范围里转。到了后来乐可才开口询问永凌是不是有心事。 「没、没有。」 「有喜欢的人了?」乐可追问——他可是心细的人。 「没、还是没有。」 阿中可受不了,弹他一个额头说:「有喜欢的人也不是坏事——为什么要否认?」 乐可也点头说:「我失恋好多次也挺过来了?你到底瞒什么又怕什么?」 「你们懂什么?我跟他每次见面就吵嘴——以前还打过架呢。好啦,有些在意他又怎么样?这也不一定是喜欢。」永凌豁出去了地说。 乐可跟阿中这下心下了然——喔哦哦,说的不就是阿那答的死党淳祎吗?这两人果然同一个工作环境下待久了——日久生情。 「大姚跟我说过淳祎人不错。」阿中点点头说。 「可群也说淳祎重义气——就可惜长相凶一些,要不早被人抢走了。」乐可也敲边鼓。 永凌脸红颤抖指着他们吼——「谁说是淳祎了?!」 那两人掩嘴呵呵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说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喜不喜欢对方还要猜吗?见到他会不会心跳?碰到他会不会兴奋?跟他独处时会不会想立刻剥掉他的衣服?」乐可笑咪咪问永凌。 永凌脸更红——有欸。 乐可跟阿中对望一眼,偷笑——永凌虽然不说,但脸红不就是都默认了吗? 「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爱情这东西不是为了让你哀声叹气用的。」阿中说。 「……也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但我们两个公司里老是吵架,怎么可能成一对?这叫怨偶,不是佳偶——我怕我们迟早撕破脸,就连分手也分得暴力。」 「你们只为公事吵吧?」 「这、对……」 「为什么不把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别人床头吵床尾和——你们公司吵家里和。私下相处时就绝对不谈公事——这样安全些吧。」 「嗯……如果……也是可以……我、不知道他……」 「你虽然有时候脾气坏——但也不是不能控制。想想看——今天如果是客户来刁难你,不给你需要的东西——你也能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吧?」 「对啊。」在永凌心中——对客户客气礼貌是工作的一部分,而他在工作上头一向认真不逾矩。 「把淳祎当客户不就好啦?」乐可笑咪咪说。 永凌微微变脸——「这样我不就像是卖的?」 「卖给他也没不好啊——把屁股卖给他,把他的心收过来。谁说爱情不是交易啦?真心的交易也是一种交易——两人都不输才会皆大欢喜。」乐可说。 阿中握住永凌恳切地说:「你斟酌看看啦——在一起后发现不合分手,总好过连试都没试过、只在以后悔恨白白放掉一个本该属于你的人。」 脸都热了——永凌。是不是自己先预设了结局——才搞得他这样瞻前顾后? 记得以前他跟别人交往时——也没这样扭扭捏捏。反过来想——这也是因为自己很在乎对方,所以才害怕两人最后形同陌路吧? 或者,自己该主动踏出这一步——那么,过去那样的热情浪漫夜晚,就能继续延续下去。 他要提出勇气。 同一时间里——淳祎也正在跟他的死党大姚及可群喝酒。 「你们不陪小情人,跑来找我尬酒——原来今天都吃闭门羹。」淳祎哼一声,看来相当不领情。 「话也不是这么说——你最近怎么脾气特别大?」大姚问。 「我想追个人——那个人脾气坏,我迟早被他给分尸。」说完干光一罐啤酒——看来这问题在他心中积了很久。 「你爱上比你更熊的熊男!」可群不可置信叫出来。 「胡说——我喜欢的类型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群想想也对——淳祎跟自己一样,喜欢清秀小巧又可爱的男生。 「不是超级熊男你怕什么?真跟人打架你不可能输。」 淳祎歪头想了想——这该怎么解释呢。 「如果你们的小情人跟你们打架——谁会赢?」 「他们那么瘦弱怎么打?爱都来不及了。」大姚哼一声说。 淳祎耸耸肩——「这就是了。床上我搞得定他——其他时间冲突上来了又该怎么办?」 大姚搔搔头说:「淳祎啊——我们知道你在做人做事方面都讲一个理。但在跟另一半相处方面可不能讲理——有时候就算知道对方无理,只要无伤大雅——我们都还是会顺着对方,不计较。」 「这不太没原则了?」淳祎不太能苟同这种想法。 「有人暖床还要原则做什么?老婆说是我们就是——老婆说不是我们就跟着摇头。跟他吵架还不如把这精力留到床上去——勾心斗角浪费时间对不起自己。」 可群这么说——是因为他这一招用在乐可身上,让乐可更爱他了。 大姚也语重心长——「脾气冲,总还是哄哄就能好。要是你喜欢的对象整天只想往外头花心——那才是生不如死的地狱。」 他过去的确交往过一个花心男——弄得他整天战战兢兢,不管如何努力也没用——最后长痛不如短痛,分了。听说那个人至今还游戏花丛没个定性。 幸好阿中单纯又可爱——所以他把人家当宝呢。 淳祎听到这里——醍醐灌顶。也对——他何必为了那些老是不按时交货的工厂老板来得罪永凌呢?永凌白天那么冲,床上的表现却是荡妇啊荡妇——这个棒的伴侣要是错过,不可能再找到另一个了。 回头看看过去的坚持——突然觉得幼稚又可笑。同志在寻找终身伴侣本来就很困难——既然碰上了就不该放手,要不他会后悔一辈子。 不过就是让让对方嘛——大丈夫能屈能伸,外头给他面子,回头床上讨回来就行。 想通之后就一刻也待不住了——立刻要打电话给永凌——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对方的电话号码。 糗大了。 一拍两死党的肩膀——「拨电话给你们的哈尼,问永凌的电话号码。」 「原来是永凌!」大姚跟可群哈哈笑起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后约会可好玩了。 可群的电话先被接通——乐可说永凌才刚离开基极进取呢。听到是淳祎要电话,大大吃惊——忍不住骂说「都同事多久了,居然没有人家的电话,象话吗?」 淳祎苦笑——过去两人不交换电话还真有点儿刻意为之,私底下没交集嘛。非假日时又天天在公司见面——吵都吵累了,难道回家还巴着电话继续吵? 总之顺利要到电话号码——他撇下两死党,在夜晚的街头拨下一串从没拨过的号码。 对方的电话铃声很普通——一般手机预设的那种。这样的乐音却让他心焦如焚。 第一句话他该说什么?说完了之后,他又该做什么? 永凌同样站在街头。他正在想——或者现在该打电话叫淳祎出来,两人可以谈一谈,或者再喝点酒——害羞的话说起来才能顺理成章。 他需要酒来壮胆。 心念这么一动——手机就响了——来电号码陌生。 「喂……」他接听——接着脸红心跳。 怎么会是淳祎?他怎么有自己的号码? 然后他听到淳祎那有些拘束的声音——跟自己一样紧张——心跳都要冲破胸口了。 他听到对方说…… 「……跟你滚过三次床了——给我个机会负责吧。」 「负责什么?」 「负责与你一生一世在一起——在一起共赏春花秋月、在一起共度老死。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青春或年老、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你、安慰你、尊敬你、保护你、永远忠心不变。」 一口气说完这样长串的话——忐忑了。对方会接受还是拒绝?天啊这是他第一次跟人求婚——真紧张…… 对方清了清喉咙——说:「不行。」 淳祎脑筋空白了好几秒——为什么拒绝?对自己有任何不满就说出来——他改还不行吗? 却听永凌哇啦哇啦继续说:「凭什么让你一个人负责?你都负责去了爷还能干三小?爷好歹也是个男人……」 淳祎笑了。 「你负责每天晚上在床上脱光光让老子干就好——可以吗?」 永凌心一荡——这要求他喜欢。 淳祎电话里没听到下文,追问:「还需要试用期?」 「都试过三次了——很满意。」永凌笑得眼弯弯,「你现在就过来爷家里负责。」 「遵命。」顿了顿——「你家在哪里?」 地址报了、会合了、门开了、门关了、灯开了、灯又关了——天亮了——冤家变佳偶了…… 水到渠成的冤家。 ✦ ✦ ✦ 水到渠成的冤家 坚擎公司一如以往——朝着努力接单创造公司最大利润来运作。不过自从业务经理及品管经理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把两大问题儿童关禁闭之后——那两人总算收敛起来了。 不再大吵大闹——改成了小吵小闹。吵得无伤大雅,闹得不痛不痒——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温馨和煦,天天有粉红色小花开。 比如说—— 「我的样品样品样品啊……王老板到底什么时候出货!」某人又开始跳脚了。 「我一大早都催了三次——你吼我也没用。」某人闲闲地挖耳朵。 「死淳祎你!」永凌恨得捶心肝了,「客户从上星期就开始催——我不管,你跟王老板说今天再不给我,我要请老总换别家工厂了!」 淳祎衡量情况——啊啊永凌是真的火了吧?别捶胸啊——捶痛了他心疼——立刻拨电话。 「王老板啊——你今天真得把东西赶出来,要不我保不住你……晚上喝酒别带永凌?那可不行,我跟他感情好……怕被他催就按时出货……我变了?有老婆管我能不变吗……老婆是谁?不能说……漂不漂亮?我挑的怎么会不漂亮?」 一通电话让全办公室竖耳偷听——所有人都知道淳祎人逢喜事精神爽,据说交女朋友了——却没人看过他女朋友是高是矮是肥是瘦。问他时也三缄其口——害得所有人都想下班后跟踪他了。 唯一例外的是业务部门的永凌——他低下头骂骂咧咧:死淳祎低调些不行吗? 然后、大家知道淳祎搬到永凌家去了——大家猜永凌是因为房贷压力大,所以逼淳祎来租空房间,收房租减轻压力。 然后就有人偷问淳祎——还嫌永凌不够吵喔?为什么不干脆跟女友在外头租房子同居? 淳祎呵呵哈哈笑——说上下班时两人一台车,省油环保。 然后、然后、老总知道了这件事——觉得理由不错,于是也跑到业务经理那小小的屋子里去住,逼经理当他的私人司机来接送上下班。 业务经理:@#%#@#$%&*$&…… 再然后——坚擎公司的股票都上市了,小公司变成了大公司。董事长终于恩准老总可以申请秘书在身边管理杂务——但老总不喜欢女秘书,就把业务经理要了去,给了个「总经理私人特助」的响亮称号,继续做牛做马。空缺的业务经理位置就由永凌接任,而品管经理带着老婆去国外管理分公司——淳祎也升任了品管经理。 更然后——老职员新职员都知道了很多秘密,包括某两经理为什么不跟女人结婚、包括老总爱欺负特助的原因、包括…… 坚擎公司果然情比金坚——处处充满奸情啊。 ……冤家终于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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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债公司的痞子操了我全家:欠债父子沦为痞子肉便器,体育生舍友操我认祖归宗却反目成仇 作者:狗哥原创 #恋足癖 #体育生认父 #调教驯化 #肉便器 #父子沦陷 #舍友反目 第一章 我爸是个无能的男人,人到中年一事无成,最近还迷上了赌博,家里赔得除了一套房子啥也不剩,留着母亲和我陪着他受苦。 我从未喜欢过他。他无能,懦弱,上课时书本上都说父亲是伟岸的,但伟岸这个词在他身上倒是完全看不出来。我恨他,我不光恨他让我们母子过苦日子,我更恨他那无能的基因。 我今年16岁,刚考上一所寄宿式重点高中,家里东拼西凑来了高额的学费,但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害怕被欺负——矮小的身材让我在初中受尽欺辱,由于从小父母对我疏于照顾,营养不良,以至于我到了16岁也只有165。更让我自卑的是,我的鸡巴只有6厘米,疲软时几乎全都缩进去了,每次我上厕所总会引起男同学的围观,他们的哄笑声让我无地自容。 我也恨透了我的父亲。我在洗澡时观察过他的鸡巴,几乎和我一样。我的缺陷,全都是拜他所赐!所以即使是换了新环境,我依然害怕历史重演,那种刻骨铭心的自卑,真的不想再体验了。 "滴滴滴滴滴——"一声急促的铃声在我口袋里响起,吓我一跳。新买的手机,这个铃声还不太习惯。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奇怪,开学第一天,谁会打我电话呢?我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 "喂,你是不是李晓明?" 一个低沉又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肯定我绝不认识他。 "操!说话!"对方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是?" "你他妈傻逼吧,半天不说话。"对方粗鲁地打断我,咄咄逼人的口气着实吓了我一跳。 "是李晓明就对了,老子就找你。这么说吧,你爹犯事儿了,现在欠我们十万,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了。" 我脑袋一下懵了。我知道父亲最近染上了赌博,家里的存款都被他取出来赔完了,但我没想到他会借钱! "我还是学生,我没有办法呀!大哥您能不能宽限他几天?" "宽限?老子现在就在你家,你让老子白跑一趟吗?你现在就给老子带钱回来,不然老子一刀捅死你爹信不信?"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我爸的哀嚎声。他应该真的在我家里! "别别!大哥,我现在回来!"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2800块钱,这本是今天要交的学校住宿费,现在拿回家应该能救救急。我赶紧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一路狂奔回家。 到了家门口,空气安静得可怕。我偷偷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却什么也听不见,难道他们走了?或者根本就是诈骗电话?在我试图从猫眼里一探究竟时,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瘦瘦高高留着寸头的男人开了门。 "找哪位?"他警惕地看着我。 "那个,我是李晓明,你们是不是那个……要债的?" "操,赶紧过来,大哥要发火了!"对方一把把我拉进屋里。 进了屋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我的父亲正跪在地上给他捏脚,满脸都是殷勤的笑容。看见我进来了,他倒是有些尴尬。 纹身男人看了我一眼,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坐过来。" 我走到他旁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非常健壮。粗壮的手臂上缠绕着怪异的纹身,白色的T恤被他壮硕的身体完全撑开。他脱了鞋,穿着黑色的棉袜,一只脚架在茶几上,一只脚搭在我爸身上,一副不容挑战的霸气模样。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刚准备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他提前开了口: "钱呢?" "大哥,我就凑了这么多钱,我还是学生。" 我一边说,一边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千多块钱。刚一掏出来,就被身旁的男人抢走,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大哥,您能不能放过我们,钱我们一定会还的!"我哀求道。 "对啊虎子哥!你看,晓明都给您带钱回来了,这些都给你,剩下的再宽限我几天!" 原来他叫虎子。他看起来确实虎头虎脑的,一身腱子肉,这个称号的确很适合。 "操你妈!" 正在数钱的虎子哥突然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跪在他脚下卑微的父亲。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要不是看在你儿子面子上,老子废了你!" 我扫了眼跪在地上的父亲,他倒是吓得不轻,两只哆嗦的手还在帮虎子哥捏着脚,只是不敢再说话了。 真是个怂蛋。我打心眼里看不起他,即使他是生我养我的父亲。 "你小子,两千八百块钱就想糊弄老子?你爹可是欠了我们十万知道吗?" 虎子哥用一沓钱左右拍打着我的脸,有点像电视上黑帮老大的作风。 我低着头看着他那一身的腱子肉——两块胸肌把衣服撑得老大,黝黑的皮肤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还有他那粗壮的手臂——突然有一种想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喂!醒醒李晓明!他可是来讨债的,把他惹毛了,今天估计得全家挨揍!我暗暗提醒自己,发骚也得选对地方! "虎子哥~你看,我还是个学生,今天真的只能凑这么多钱了,您先拿着,我慢慢给您借,行不行~" 我用撒娇的口气求着虎子哥再宽限几天。我自己也没想到怎么突然就撒起娇来了,连门口站着的那个瘦高的男人也对我投来异样的眼光。 "行吧,看你家这个穷酸样子,估计老子今天把你家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钱来了。老子下周再来,再敢拿几千块钱糊弄老子,都他妈给你们弄死,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和我那下贱的父亲一起陪着笑脸附和道。 见虎子哥要走,跪着的父亲突然站起来笑呵呵地说要帮虎子哥去拿鞋。 真是一脸奴才样啊。我心里一阵恶心。 "别,让你儿子去给我拿。小伙子说话一套一套的,比你这个没用的老王八强多了。" 父亲的脸色有些尴尬,毕竟在儿子面前挨骂,面子上多多少少挂不住,何况今天他已经够贱的了。 "那晓明去拿吧。"父亲有些无奈地看着我,口气里带着一丝祈求。 我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虎子哥的鞋。他的鞋太有辨识度了——是一双高帮军靴,这样充满雄性气息的东西出现在我们家总有些违和感,所以我一眼就能辨认。鞋子十分硕大,像一艘黑色的小船,和这双战靴比起来,一旁的我和我爸的鞋倒像是小朋友穿的童鞋。 我把鞋子提起,为了表示尊重,两只手把它抱到了虎子哥的面前。 "嗯,帮老子穿上。"虎子哥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轻蔑地看着我。 我蹲在地上朝虎子哥看去。靠在沙发上的他有几丝帝王风采,简陋的沙发椅被他一靠,居然靠出了龙椅的味道。 真爷们啊…… 我把鞋舌松了松,示意虎子哥把脚伸进来,但他好像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坐得像尊活佛。 难不成是让我扶着他的脚塞进鞋子里? 我试探性地用左手抓住了他的脚,看他没有反应,便心领神会。 架子真大呢!不过他的脚真的好大呀,我一只手只能抓住一半。 黑色的棉袜紧紧地包裹着虎子哥的大脚,或许是黑色吸热,虎子哥的脚丫子热乎乎的,脚下面也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阵阵雄性味道。 "虎子哥!您的袜子都汗湿了,这样穿鞋多不舒服呀,要不要我给您换一双?" 天啊!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怎么看见爷们就开始胡言乱语! "哟呵,行啊,小伙子会伺候。"虎子哥挺乐意的,看我的眼神多了分戏谑。 "我这就给您换!" 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我三下五除二脱下了虎子哥的臭袜子,跑到房间拿了一双新的黑棉袜给虎子哥换上。 虎子哥的脚非常厚实,大拇指饱满得像一颗鸡蛋。普普通通的黑袜子,套在虎子哥的脚丫子上显得非常霸气,像一个披着战袍的黑将军,即将奔赴战场。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发骚,我赶紧帮虎子哥穿好了鞋。 "虎子哥~穿好了。"我抬头看了一眼虎子哥,他依然是那副戏谑的眼神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一般。 难不成他看出我喜欢男人?或者看出我有恋足的倾向?天啊,千万别。我心虚地避开他的眼光。 "嗯,行了,走吧。"虎子哥朝门口的黑衣男人摆摆手。 "虎子哥,您的袜子……" "丢这吧,让你们家那娘们给我洗了,老子下个星期还来呢。" 心里一阵窃喜,一会可以偷闻了! 扑通一声,门关上了,家里陷入一片死寂。 刚从荷尔蒙里清醒过来的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刚刚还低三下四的父亲。 "晓明,今天谢谢你了,你哪来的钱?" "我的住宿费啊,都给他了。"我盯着父亲的眼睛,想知道这个没用的男人会不会对我有些许自责。 "哦,等你妈回来,我看看她工资有没有发,发了马上给你转过去。" 我彻底失望了。这个懦夫又要拿我妈工资抵债。我至今还没有忘记去年他一次性取走了我妈所有的存款去赌博,我妈一路拽着他险些哭晕过去,但结果只是遭来一顿毒打。他甚至是拿我妈的身份证去网络借贷,直到现在我妈每个月都能接到催款的威胁电话。一个还没到四十岁的女人,头发却白了不少。 我懒得理他,看了看时间——糟了!九点四十了!今天是学校分座位和宿舍的日子,说是九点开始。刚刚本来一直脚都迈进学校了,结果被这一通电话叫回来……好在学校离我家不远,我一路狂奔终于在十点之前赶到了学校。 ✦ ✦ ✦ 我的教室在三楼,绕了半天才找到我的班级,原来在三楼的最拐角,旁边就是公厕,一股骚臭味让我直犯恶心。 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啊…… 进了教室,发现大家已经在打扫卫生了。我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多余,仔细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终于发现了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他应该就是班主任吧。 "有什么事吗?"他显然也发现了我。 "那个……我叫李晓明,是这个班的,我迟到了不好意思!" "哦,你好,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他有些严肃,可能是故意想树立威严。 "你怎么这么迟才来啊,我们都已经分完宿舍和座位了,刚刚大家也都自我介绍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那怎么办啊老师!"我十分着急。 "这样吧,刚刚也有个男同学迟到了现在也没有分座位呢,你和他凑一下坐最后吧。" "刚刚那个迟到的男同学过来一下!"班主任朝乱哄哄的教室吼了一嗓子。 立马有一个个头很高的男生向我们走来。 "老师,怎么啦?"这个高个子男生走到我们身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 我这才发现,他真的好高啊,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185是少不了的,连班主任都要仰着头和他说话。 "你们俩今天都迟到了,不是没分位置吗,现在你们俩先凑和一下坐最后吧,等第一次模考后,我们按成绩重新分位置。" 班主任说完便去一旁指导工作了。我只好跟在这个大个子男生后面——他穿了一身运动服,上半身是nike的紧身短袖,下面穿了件nike的七分紧身裤,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红色球裤。 这身打扮,难不成是体育生? "你跟着我干嘛?"大个子回头瞪着我。 好凶啊。我心里直犯嘀咕。 "老师不是说我们俩坐一起吗,我不知道坐哪。" 我有些不敢看他眼睛。 真是的,今天怎么总遇见一些痞痞的小爷们! "靠墙坐吧,这样上课玩手机老师不容易发现。对了,我要坐里面。" 他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告诉我,我根本没有反对的可能。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货一定是体育特长生,暂且不说他长得就一副体育生的样子,这里可是省重点,哪有学生一开学就说要上课玩手机的? "对了,刚刚班主任好像还没帮我们分宿舍呀!"我突然想起来这档子事,光顾着看帅哥把宿舍的事给忘了,这可关系到我今后会不会像初中一样重蹈覆辙。 大个子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分过了,你和我一个宿舍。" "啊?"……我有些紧张,这家伙看起来不好惹,这才刚见面对我就一副死样子,住一块不还得弄死我?我真的非常害怕遇见混蛋舍友,初中被欺负的样子至今我都无法忘怀。 "那还有两个舍友是谁呀?"我知道宿舍是四人寝,如果另外两个不错的话,至少我能舒服一些。 "没有了,就多了我俩出来,所以我俩一块住。" 一块住?我有些悔恨自己怎么不来早一点。 说话间,我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个男生——留着短发,两边推平,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抓了发型,头发一根根站起,再配上一身篮球服,一副篮球小子的模样。他生了一双单眼皮,但眼睛下面却长着一对大卧蚕,显得眼睛十分有神,还有一丝丝色眯眯的样子。 他脚下的一双黑红色大码篮球鞋,让我瞬间想到了刚刚的虎子哥。只不过他的大脚和虎子哥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虎子哥的大脚配上军靴,尽显他的爷们风采,沉稳又大气;而眼前的这双篮球鞋,则充满了年轻的气息,让人不禁联想它的主人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里面穿的白色球袜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散发着年轻男孩的那股子脚丫子味儿。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赶紧询问大高个,他正在擦着窗户,似乎不太想理我。 "李锐。你呢?" "李晓明!"我迫不及待地告诉他我的名字。 "艹,咱俩一个姓啊。"大高个好像突然对我有了一丝兴趣。 "不过你这个名字也太土了,小明?哈哈,真幼稚。" "是晓明!日子旁的晓!" "管你是什么鸡巴名字,反正老子以后就叫你小明,没问题吧。"他倒是一脸教训小弟的样子。 "没……没问题……" 我哪敢说不,刚刚虎子哥已经让我吓得不轻,我生怕和他皮两下他就会揍我。 看好像不大爱理我,我便也自讨没趣。 一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间,看班主任迟迟没回来,大家倒也自觉地散了。 李锐……啧啧,这个名字还挺适合他的。 回家的路上,我迟迟忘不掉他的那双超大篮球鞋。 如果能帮他换鞋就好了,不知道他的脚会不会和虎子哥的一样臭呢…… 一路意淫到楼下,我突然想起来虎子哥的袜子还在我家里呢。果然,一开门我就闻到了早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虎子哥黑色的棉袜卷成了一团在沙发旁静静地躺着,袜子脱离了虎子哥的大脚,倒显得有些普通。 我环顾了四周,确定我爹已经出门了。 太好了! 我跪在地上把脸凑到袜子上疯狂地闻了起来。天哪,好臭!即使已经在我家客厅散了一上午的味道,那股子成熟男人的脚汗味依然浓厚。 不知不觉,我下面的小鸡巴也慢慢抬了头,乳头也硬了起来,坚硬的乳头和T恤反复摩擦让我浑身发热。我想自慰,但不知先摸鸡巴还是乳头,这两个性器官反复撩拨着我的性欲,我很难做出选择。 乳头吧! 我像一只母狗般撅着屁股跪倒在地上,把脸紧紧地贴在虎子哥的臭袜子上,两只手伸进衣服里挑拨两颗柔嫩的樱桃。 "啊~好爽~" 我乳头非常敏感,敏感到我时常通过抚摸乳头就能让自己射出来。感官上和嗅觉上的双重刺激让我欲罢不能。 "啊~虎子哥~" 好臭,好爷们的味道。这股味道几乎将我包围,我干脆伸出舌头去舔虎子哥的臭袜,一股粘稠的口感刺激着我的味蕾,紧接着是咸咸的回味。 我脑海里回荡着虎子哥的样子——爷们的长相,厚实的大脚,饱满的胸肌,粗壮的手臂。 "啊~虎子哥~" 一声低吼,我射出了稀薄的液体。 第二章 明天就是正式开学的日子了,由于要住宿,我不得不提前一天把自己的日用品搬到宿舍里。按照宿舍一楼大厅的指示牌,我顺利地找到了我的宿舍。 果然,这个宿舍只有我和李锐,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门口的鞋架上摆放了十几双鞋,清一色nike,这家伙还真喜欢nike啊。 我走近一看,好家伙——全是运动鞋,有篮球鞋、足球鞋、跑步鞋,还有两双钉鞋,应该是练田径的时候用的。鞋子几乎都是新的,有几双也有明显清洗过的痕迹。 我凑近闻了闻,没有我想象中的味道。 失望之余,我很快有了新发现——他的床边有一双篮球鞋!里面还塞了双袜子!一定是刚刚换下来的! 我确认了一下门已经关上了,他也不在卫生间。 闻吧!我心里一种声音告诉我。 我坐在他床头拿了一只鞋起来。呼~真大,感觉比虎子哥的军靴还大,或许是篮球鞋显大的原因吧。我把头埋进鞋筒里大口地呼吸起来——哇~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脚汗味冲击着我的嗅觉。 难道这鞋是刚换下来的? 我把鞋里的袜子抽了出来,还是热乎的! 正当我准备下一步行动时,突然有人走到了门口——不好!我赶紧放下球鞋站了起来,还好刚刚锁门了! "操!门怎么打不开了!谁在里面啊?" 我刚刚把门反锁了,差点给忘了! "来了来了!"我急忙打开了门。 是李锐。他一进来就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并扫视着四周,仿佛进来捉奸一般。 "你干嘛呢?大白天锁门?" "我……我打扫卫生啊……" 这个理由一说出口我自己都不信。 "你他妈撸管子呢吧,是不是?"他一脸淫笑地看着我,突然朝我裆下一掏——"猴子偷桃!哈哈哈!" 他这一举动吓得我直接坐到了地上。 "艹,你看你丫怂样,没长鸡巴啊?" 他虽一顿嘲讽,不过却向我伸出了手拉我起来。 "你干嘛去了呀?"我看他一头大汗,有些好奇地问。 "洗澡啊,谁知道浴室今天不开门。"他挠了挠头,样子痞痞的,有些可爱。难怪他穿了身球衣,脚下却蹬了双人字拖,应该是打完球准备去洗澡的。 他说完就往床上一躺。 "啊,累死老子了,你过来,帮老子按摩按摩。" "啊?" "啊什么啊,老子看到你的个人情况调查表了,你比我小一岁,自然是我小弟了,给大哥按摩按摩不行吗?" "哦。" 为了以后我们能和平相处,我今天就认个怂吧。 我坐到他床边开始帮他捶背。他身上都汗湿了,整个人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用点劲啊,娘们似的。"他一边玩着手游漫不经心地说。 我加大了力量,他似乎挺满意,还故意发出呻吟的声音。 "你还说我娘们,你自己都骚死了!"我好气没好气地说。 "老子这是在学娘们叫呢,那些骚娘们爽的时候不就这么叫吗——哦~嗯~,是不是?"他哈哈大笑。 真是个流氓! 我从他的背上一路按到小腿,发现他的身体其实很结实。和虎子哥不一样,他是典型的那种年轻小伙子的肉体,每一寸肌肉都十分结实,没有一丝赘肉,体脂很低,整个身体都是硬的。而虎子哥则是成熟男人的肉体,虽多了一些脂肪,但使得每一寸肌肉都非常饱满。 真是奇了怪,我为什么总把这两个男人放一块对比?明明他们都是欺负我的大恶人…… 滴滴滴……李锐的手机响了,本来懒洋洋的他突然坐了起来。 "哎,好嘞教练,这就来!"他突然一改刚刚无赖的口气,让我有些不适应。 "老子去训练了,你把宿舍好好打扫一下,老子回来检查。" "凭什么让我打扫!"我埋怨道。 "因为你是小弟,我是大哥~"他使劲捏了一把我的脸,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糟糕,为什么我对他竟有了一丝好感?可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和我开玩笑而已。千万不要爱上这种沾花惹草的直男! ✦ ✦ ✦ 我早早整理好了宿舍,连厕所都擦了三遍,可就是不见李锐回来。本来准备等他回来一起去吃饭的,顺便培养培养感情。眼看太阳已经落山,我实在撑不住了,自己去食堂吃了个饭,顺便给他带了一份。 满满的幸福感。 本来担心这家伙脾气不好会欺负我,现在感觉他也没那么霸道嘛,虽然在宿舍对我呼来喝去,不过……他可能拿我当弟弟看了吧…… 一路想着他,我慢慢悠悠地逛到了宿舍,还没见他回来。 这可奇怪了,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他这大晚上能去干嘛呢? 正当我满腹狐疑时,门打开了。只见李锐被两个高大的男生搀扶着,晃晃悠悠地走进宿舍,一看就知道是喝大了。 这家伙,心可真大。 "你是他舍友吧?他今天和我们体育班聚餐来着,喝多了,哥们晚上照看点啊。"其中一个大高个对我说。 我赶紧从他们手上接过,将李锐搀扶到床上。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明天一定要叫他起床上课啊!"另一个大高个嘱咐道,我朝他们点点头,他们便转身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我仔细看了看床上喝高的了的李锐——脸颊红得和猴屁股似的,不过依然抵挡不住他的帅气和阳光。红晕的脸庞倒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性感。他急促地呼吸着,嘴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念叨什么,时不时还爆两句粗口。 看样子他应该是完全喝醉了。嘿嘿,这个小爷们也有如此狼狈的样子。 看着帅气的脸庞和性感的嘴唇,我突然动了邪念。 就亲一口,他应该不会有反应吧! 我趁他安静的时候,立刻低头朝着他的嘴巴吻了一口。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发出了"嗯……"的一声低沉的鼻音。 人心总是贪婪的,有了第一次就想第二次。 再亲一口,他应该也不会知道的! 我再一次低头吻了他一口,不过这一次我伸出了舌头舔了他的嘴唇。我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不过低头之间,我却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汗味以及夹杂着白酒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我上头,简直比白酒还上头。 要不……再来一次? 此时我就像一个堕入深渊的赌徒,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我已经不再满足亲吻他的嘴唇了,我开始俯身嗅起他身上的味道,从胸部开始,一路到腹部。我一直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雄性气息,但无奈白酒的气味太过浓烈,我无法找到这股雄性气息的源头在哪。 当我的鼻子继续向下游走时,突然一股强烈的雄性味道扑面而来——此时我的鼻子已经移到了他的胯部。不用想也知道,这股味道来自于他的阳具。这也难怪,如此强烈的雄性气息当然是从男人的生殖器散发出的。 我大口地呼吸着这股味道,他简直是我的催情剂。为了能够闻到更纯净的味道,我几乎将脸贴在了他的裤裆上。味道越发浓烈,而我的欲望也止不住地涌向大脑。 掏出来!我心里一个声音告诉我。 我颤抖着将手移到他的腰部,尝试着扒下他的球裤,但可能动作幅度太大,他一下子大吼了一句—— "操你妈!" 吓得我直接蹦起来跑到阳台上了。我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不过他骂完就没有了动静,继续打着呼噜。 难道是梦话?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旁边,发现他正在呼呼大睡。 嗨~虚惊一场。 我深呼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吃他豆腐。不过刚刚的高危动作我是不敢了——被他一吓,所有的欲望都飞到了九霄云外,连梆硬的鸡巴都软了。虽然想继续占点便宜,不过一时间突然想不起来要干什么好。 哎,还是睡觉吧,开学第一天,保持个好状态! 我抱起了他下方叠好的被子准备帮他盖上,突然发现他还没脱鞋——白红色的nike篮球鞋就这么搭在被褥上。我放下手中的被子准备帮他脱鞋。 他此时睡得正香,鼾声如雷。 真是个莽夫! 他今天穿的篮球鞋是一双高帮的,非常难脱。我抱着鞋拽了半天也没拽出来,还差点被他踹一脚。没办法,只好一点一点揭开鞋带慢慢脱。 随着鞋带一根一根地散开,那股熟悉的汗臭味朝我袭来。这股味道再次让我沉醉——我每解开一层鞋带都要闻闻自己的手,不想这股味道就这么轻易散去。 "蹭"的一声,这双硕大的篮球鞋被我从他的脚上拔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脚臭味。 天呐,他今天干啥了脚这么臭!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大脚,发现这只穿着白色球袜的臭脚丫子居然在冒烟!因为他袜子的前部已经汗湿了,而这双篮球鞋又不怎么透气,硬是捂出了只大汗脚。 我将脸凑近闻了闻。 妈呀,这股味道就像毒品让我沉沦,仿佛牢牢地吸住了我的鼻子一般让我无法自拔。不管了,我要他! 一旦将道德和尊严抛诸脑后,人就会变得无比下贱——比如我,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现在直接将脸贴到了我眼前这个体育生的臭脚上。我想,如果有摄像机记录下来我现在的样子,任何人看见都只会骂我下贱。 刚把脸贴到李锐的脚掌上,我仿佛被激活了一般——一瞬间的时间,我的鸡巴翘了起来,乳头也硬了,充满雄性气息的脚汗味从四面八方涌进我的鼻腔。 啊~好爷们的味道! 我将脸深深地贴进他的脚丫子上大口地呼吸起来,我呼吸的声音甚至超过了李锐呼噜的声音,我不愿意放过一丝的味道! 人的欲望一旦被激活,就绝对不会满足,除非达到高潮。现在的我,就仿佛一具被激活欲望的肉体,一只臭脚很快就无法满足我的欲望。 怎么办!跪在地上的我,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自己的小鸡巴快速地撸动起来,另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乳头开始上下揉捏。 我像是一个奴隶,对自己的主人极其崇拜,对他的肉体充满渴望。对,崇拜——我觉得这个词很能体现我对李锐的情感。不是爱,也不是喜欢,而是对雄性特征的崇拜,对这种我所不具有的特征的崇拜! 光闻当然不能够体现我对李锐的崇拜。我顺势用嘴脱掉了他的袜子,直面他的肉体。很快,一只肥厚的大脚丫子展现在我的面前——真大呀,大拇指像个小鸡蛋一样硕大。 我顾不得仔细打量,一口包住他的大拇指,如同小孩吸吮糖果那样大口地吸着。我挨个吸吮完了他的每一个脚拇指,舔干净了每一个脚缝里的秽物,然后开始伸长了舌头舔舐他的脚底板。 他的脚底板很厚实,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汗液,这些对我来说绝对是美味。我张大嘴巴,尽可能伸长舌头,从脚跟一直舔到脚趾,让李锐的每一寸汗液都能够到达我的舌尖! "啊——"下体突然传来一阵酥麻,我意识到自己要射精了。 不行,我还没舔够呢! 我急忙松开握着鸡巴的手,可依然没能够制止住下体的喷发——一阵抽搐,下体完成了射精。 射完之后,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我开始厌恶自己为何如此下贱。 感叹归感叹,还是得赶紧收拾案发现场。这一地的精液和被我舔得湿答答的脚要是被床上的大黑牛发现,我可就糟了。 拖完地,帮他脱掉鞋袜,盖上被子,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三章 "嗡嗡嗡——"闹钟的震动声吵醒了正在酣睡的我。我抬手关掉闹钟,却发现下铺那家伙已经醒了,正在急急忙忙地穿着鞋,看样子又要去训练。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只穿了一条到膝盖的紧身田径裤,上半身则随意地穿着一件nike的紧身黑背心。几乎有一半的肉体都暴露在外面了,剩余的肉体也被包裹在紧身衣之下,显得十分色情。 "你就这么穿出去啊?"我故意问他。 他似乎不知道我醒了,我一张口倒是让他一愣。 "咋了,不帅吗?"他回看向我,并抬起手臂朝我摆了一个健美运动员秀肌肉的造型。 性感的腋毛随着他的动作而暴露在外,为他的肌肉又增添了不少野性,而胯下的一大包也随之映入眼帘,让我无法转移视线。 我此刻只想跪倒在地上舔舐他的脚趾,成为他的奴隶! "操!能不能别这样盯着老子看!"他一句话把我从欲望中叫醒。 "呃……好恶心哦这样穿,跟穿个内裤似的。" 虽然被他的这身打扮迷得不行,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作镇静的样子。 "你懂个屁,国家运动员都这样穿,而且……"他说到"而且"故意拖了个长音,并朝我一脸猥琐地笑道—— "而且什么?" "而且……老子每次这样穿,都一群妹子盯着老子看,有些骚逼玩意直接就看老子裤裆。"他倒是挺享受被视奸的感觉。 "小明,你说,那些女的看老子这么穿,会不会骚得流逼水?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李锐说这些污言秽语,我却觉得有一种很刺激,甚至很兴奋的感觉。可我是一个从来都不说脏话的孩子啊,但听他说脏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种很爷们的感觉。 说罢,他穿着这身"撩妹"装备就跑出去了,留我一个人还从他刚才的色情小故事中没回过神来。 ✦ ✦ ✦ 体育生就是好,不光身体好,还不用上很多课,最起码的早读课和自习是免了的,而平时的课程哪怕迟到了半节课也可以用"训练"作为借口而蒙混过关。 一个星期很快就要过去了,我和李锐倒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或许是没有共同话题,在宿舍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各玩各的,而课堂上我们虽为同桌,但一下课他就会和他那帮体育班的哥们聚在一起,和我几乎没有交集。 不过这样也好,互不打扰,至少也能让我不动歪心思,省得总被他撩来撩去。 周末也快到了,寄宿学校周末是让回家的。而眼前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我面前——我爸欠的钱该怎么还。 那个虎子哥虽然上次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也绝非善类,他那副嚣张的架势就让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 我该怎么办?借钱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借钱给我,更不可能会有人借给我好几万。那该怎么办?真让虎子哥把我家砸了吗?或是更严重,直接让我爸见血…… 我不敢再往下想,只希望我那没出息的老爸能逃过这一劫,自求多福吧! 周五晚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下铺的李锐也躁动不安。耳机里女优的叫床声已经大到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哦~啊~" 下铺突然传来一阵喘息声。 他……不会…… 我悄悄往下铺瞄了一眼——果然!他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则伸到被子里一上一下,傻子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发情的样子十分诱人,帅气的脸庞上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低吼声,让我想入非非…… 我转动了一下身体,想看清楚他手机里到底在放什么,结果动作太大,床发出了"呲啦"一声。 完了,被他发现了。 李锐忽然停止了动作,眼睛死死地瞪着我,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尴尬。 "看你妈逼啊!"他拽下耳机朝我骂道。 一定是害羞了…… 我识趣地转回头不再看他,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狂…… 我躺回床上后,下铺的动静也消停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操你丫的,老子都不好意思看了。"下铺的那位又一声吼道。 "你看就看呗,都是男人你怕什么。"我学着他平常说话的口气嘲弄道,顺便掩饰自己的尴尬。 突然,他一下坐起来了,蹭蹭蹭地往我床上窜—— 干啥……他要揍我吗…… "你干嘛!"我看着已经爬到我床头的他,有些惊慌失措。 他光着膀子站在我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但由于个子太高不得不勾着腰,下身穿的篮球裤已经被他的老二顶得老高。 "快点,给老子腾个位置。"他用脚把我往床沿赶,顺势躺在我旁边。 "都是男人,怕个毛,一起看!" 李锐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把正在播放的视频举在我面前。他这一举动让我激动不已,心脏砰砰直跳。 他的手机里正在播放一个日本的AV,视频里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卖力地操着女优,看样子已经进入干柴烈火的阶段。男人高高举起女优纤细的大腿,大鸡巴在女优的阴道里一进一出,还时不时地把鸡巴拔出来用龟头摩擦女优的阴唇,女优的两个奶子被操得上下晃动,浪叫不已。 "操!小日本真他妈会玩。"李锐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一只手搂着我并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则藏在被子里上下撸动。 我的心思完全不在AV上,而是在我身边的这块巨型肉体上。我枕在他厚实的肌肉上,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并时不时在我耳边发出低吼的声音。虽然被子遮住了他的下体,不过鬼都知道他现在在撸动自己的鸡巴。 躺在一个如此色情的环境中,我想我要是个女的,估计下体早就湿成一片了。 "你小子咋和个死鸡似的?"李锐突然看向我,此时我和他几乎都快要碰上鼻子了。 "把裤子脱了,咱俩一块撸。"他突然用胳膊夹了一下我,坏笑着对我说道。 或许这是直男之间友谊升级的一个仪式,但对我来说根本无法接受——不仅是害羞,更是害怕被他发现我的难言之隐——短小。 他见我扭扭捏捏不愿脱裤子,一只手突然朝我的下体抓去。我惊得赶紧往后缩,可他的另一只胳膊却紧紧地夹住了我,使我动弹不得——这样,他成功抓住了我的下体,几乎是用手完全包裹住了我的裆部。 那瞬间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我从未被人触摸过下体,这种感觉仿佛触电一般流过我的身体。 "老子还以为你没鸡巴呢,哈哈,原来也硬得和老子一样。" 李锐一边牢牢地用胳膊夹住我,一边准备脱去我的裤子。 "不要!"我拼命挣扎,可是他却死死地夹住我的头,并用两条大长腿夹住我的下半身——他可是体育生,两条大腿上全是肉疙瘩,我哪是他的对手,只好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他掌控。 他脱掉我的裤子,立马伸手去摸我的鸡巴。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阻止他,拼命护着我的下体。这关系到我的尊严,所以我绝不能让步。 看我这副样子,他有些急眼了—— "操你妈的,今天老子还非得看见你鸡巴,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捉住了我的两只手,举过我的头顶按在床上,我失去了最后的反抗机会,只好任他宰割。 "哈哈,动不了了吧。"他得意地看着我,空出一只手摸向了我的下体。 "我操,你他妈硬没硬啊?" 他摸到了我的鸡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前面说了,我的鸡巴硬起来只有六厘米,这个缺陷被人嘲笑了无数次。 他看我不说话,直接掀掉了被子,估计是想确认一下我的鸡巴到底多大。 哗地一声,被子被掀开了,而我的耻辱也随之被揭开——李锐的鸡巴也从被子里弹了出来。 "我日!" 李锐死死地盯着我的下体,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惊讶还是好奇。他下体的鸡巴翘得老高,鸡巴的颜色和他的肤色有着明显的色差,比他的皮肤要明显黑一个色度。他的鸡巴是那种向上翘起的形状,紫红色的大龟头牢牢地镶在前端,硕大又饱满,仿佛一件艺术品。 "你丫是不是没发育好啊?鸡巴咋这么点大,连毛都没有。你看老子的鸡巴。" 他扶起他的鸡巴对着我,似乎在向我炫耀。 事到如今,该看的也都看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了。更重要的是,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李锐的鸡巴,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赏男人的阳具——我几乎能闻到李锐鸡巴上散发出来的骚臭味。 他见我盯着他的鸡巴,更加自豪地向我炫耀:"你看看,大不大,硬不硬?" 他上下摆弄他粗大的鸡巴,并握住鸡巴拍打自己的另一只手,向我展示他的硬度。他的鸡巴真的很硬,每一次拍打都会发出啪啪的响声。我的鸡巴也挺得老高,在李锐的面前,显得我像个未发育的孩子。 我们生活在一个父系社会,自古以来,生殖力强的男人是所有人崇敬的对象,城市中高耸入云的大厦显示了我们对男人阳具的崇拜,因而,硕大的阳具成为了男性气质的象征。 发育中的男生,最爱和同伴比试自己阳具的大小,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男性魅力。此时的李锐就是如此——长着一根与生俱来的大鸡巴,一直以来都傲视群雄。而同样作为男人的我却长着一根小得可怜的鸡巴,这大大激发了李锐的虚荣心,以致于他不断地在我面前挥舞着大屌来炫耀自己作为男人的骄傲。 "你操过女人吗?"李锐突然问道,右手依然在不断地拨弄自己的大屌。 "没有。"我低着头回答道。 "也是,你鸡巴这么小怎么操啊。" 李锐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捏住了我的龟头——我之所以使用"捏"这个字,是因为我的龟头实在太小,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而李锐作为篮球运动员手本来就比常人粗大,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捏住了我的龟头。 他用两根粗糙的手指开始搓揉我的龟头。本来就梆硬的鸡巴在他的揉捏下变得更加敏感,龟头不断地渗出淫液。 "以后要多吃羊肉和韭菜知道吗?"李锐冷不丁地来一句,让我有些疑惑。 "啊?" "老子让你多吃壮阳的东西!听不懂吗?" "就你这小鸡巴,老子两根手指就给你折了,还不多吃点壮阳的东西补补,不然以后怎么操老婆。" 李锐突然开始教育起我来——虽然满嘴粗话,但是放在这样的情形下听起来倒显得他挺爷们。 "你看老子的鸡巴!" 李锐又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鸡巴,梆硬的鸡巴反弹到他的腹肌上,发出啪地一声。 "这他妈才能操爽女人!能直接插到女人的逼心!女人那里有块小嫩肉,老子每次用龟头朝那里怼两下她们就要叫老公了,哈哈!" 这家伙,还真是个情场高手,居然都能总结出一套经验来了。 我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大鸡巴。这根大鸡巴在他手里拨弄来拨弄去,龟头已经由之前的粉色涨成紫红色,马眼也开始往外冒水。 他左手依然在揉捏我的龟头,而手法也不断加重,把我的小龟头都已经捏到变形了。他不断地说着污言秽语,脏话配着他健硕的身材以及下体的大鸡巴开始让我发情——我此时真想一把扑进他怀里,去舔舐他饱满的胸肌、健硕的肱二头肌,然后去吸吮他那根黝黑、硕大、挺立的阳具。 随着李锐不断地搓揉,我的下体也开始传来阵阵快感,我赶紧推开李锐的手—— "别摸了,我要射了。"我低声对他说道,我可不想射他一身。 "操,这就要射了?你这小鸡巴也太废了吧。" "不是,是你捏得太重了!"我辩解道。 "那老子怎么不射?你撸撸老子鸡巴!" "啊?"我不太确定他的意思。 "撸啊!" 他面对着我,突然拉住我的双腿往前一拽,我整个人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两腿从他的腰间岔开,身体和他交织在一起。我下体的小鸡巴也和他的老二紧紧地贴在一起—— 一根6厘米的鸡巴和一根17厘米的鸡巴贴在一起,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震撼,更点燃了我内心深处的热火。我短小的鸡巴,这个我一直难以启齿的秘密,如今被他无情地揭露,甚至要通过这样对比的方式来羞辱我——我内心深处的自卑,对尺寸暴露的羞愧,此刻被他完全挖掘出来并无限地放大。 我自卑到了极点…… "撸老子鸡巴啊!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坚挺!" 李锐看我发愣,突然一把握住我的手放到了他的鸡巴上。触摸到他鸡巴的一瞬间,仿佛一股电流涌过我的身体,刚刚的羞愧荡然无存。 "来吧!一刻钟之内你要是能给老子撸射出来,老子姓倒过来写!" 他的话给了我勇气。我开始上下撸动他的鸡巴——李锐的阳具真的很大,我需要用整只手抓住将它包裹住。17厘米的长度使我拥有很大的撸动空间,我仿佛在撸动一根冻硬的哈尔滨红肠,这样的手感让我耳目一新。 因为我在自慰时完全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只需要用两根手指上下摆动就能让我达到高潮,但显然,这一招在李锐这根硕大的老二上完全行不通。 我一边撸动一边打量着李锐。此时的他面色潮红,身子朝前向我挺着他的鸡巴,手臂向后牢牢地撑着床上,手臂上的肌肉饱满而刚毅,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我为他痴迷,刚刚那股想冲到他怀里的冲动再次涌现。 "哥,你鸡巴真的好大。"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说出这句话。 李锐被说得一愣,不过立刻就反应过来。 "哈哈,不大能当你哥吗!不大能让班上那群骚逼上老子床吗!" "是!哥,我要是女人我都迷死你了。" 李锐的脏话让我兴奋起来。说实话,我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极端兴奋当中,我极度克制自己不要暴露自己同性恋的身份,但这样的一具肉体摆放在眼前,谁能平心静气呢?所以我开始慢慢试探李锐的口气。 "哥,你平时都是怎么操女人的?" "用鸡巴操啊,还能用啥操?"李锐一边说,一边挺了挺鸡巴。 "不是哥,我是说你操女人有前戏不?" "你小子懂的还挺多。"李锐淫笑着朝我的头上拍了一下,看得出来他很愿意和我分享他的性经验。 "老子一般先把妞哄上床,然后一边亲她们的小嘴,一边伸手去摸奶子,等小妞开始淫叫了,老子就伸手去扣她的逼。" "然后就开始上她吗?"我追问道。 "你也太小看老子了。扣完逼之后也得看妞放不放得开——有的浪逼被老子一抠就淫水直流,求老子操她;有的妞放不开,老子就抓住她的手伸进老子裤裆摸老子鸡巴,摸完再把鸡巴掏出来伸到她面前,用鸡巴蹭她的脸——再清纯的妞都受不了!哈哈!" "哥,你把鸡巴往人家脸上伸人家不嫌脏吗?"我故意问道。 "脏?那些骚逼喜欢都来不及,一个个都把老子鸡巴往嘴里塞,和饿狼似的。" 李锐一连串的脏话让我欲罢不能。我真的对眼前这个小爷们爱得死心塌地——我套了半天的话想激发他的兽欲,可是直男就是直男,看我的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欲望。 我加快了撸动的速度,李锐的鸡巴开始渗出大量的前列腺液,他也开始发出低声的吼叫。 "锐哥,爽吗?"我用手指沾着李锐的前列腺液不断地挑逗着他的龟头。 "哦草,这他妈爽,比老子自己撸爽多了。" "老子也帮你撸撸吧。"李锐一把抓住我的鸡巴,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李锐也用手沾着我的淫水搓揉我的龟头。他的手很粗糙,两根粗糙的手指几乎就完全包裹住了我的龟头——他开始不断地摩擦,快感源源不断地从下体传遍我的全身。 "啊~" 一瞬间的时间,高潮袭来——还没来得及推开李锐,我的小鸡巴不受控制地射了出来。一股,两股,三股——一共射了三股精液。 要命的是——最后一下子居然射到了李锐的脸上! 白色粘稠的液体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脸上,甚至流到了他的嘴角。这和他帅气的脸庞出现了极大的反差,他的脸开始变色。 我觉得……我完了…… 第四章 "老子操你妈了个逼的!" 李锐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刚射完精的我无力招架,直接被扇倒在了床上。他整个脸都气红了,单腿跪在我胸部把我按住,一只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不断地擦拭着自己的脸颊。胯下的那根大鸡巴直挺挺地对着我的脸,仿佛在兴师问罪。 我被掐得几乎窒息,拼命想推开他,可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哥!我错了!"我带着哭腔喊道。 "错了?你他妈!你他妈!老子今天废了你!" 李锐气红了眼,瞪着眼睛对我咆哮。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我知道我今晚是遭殃了。 我被掐得差点断气,李锐看出了我的不适,抬起了他压在我胸上的腿,掐住我脖子的手也开始松动。说时迟那时快,我抓紧机会想赶紧起身跳下床去,谁知刚坐起来就被他一脚踩下去。 "救命啊!" 我知道我再不呼救就真的能被他打死,这个愣头青今天看来是动真格了。 "给老子闭嘴!" 还没等我放大音量,李锐抬起脚来一脚踩在了我的脸上——厚实的大脚将我整张脸包裹住,那股熟悉的脚汗味从四面八方涌进鼻腔,我的眼前几乎一片漆黑。长满老茧的脚后跟死死地堵住我的嘴巴,我的头此时像一个足球被李锐死死地踩在脚下。 "你他妈闭嘴!听见没有!" 他把大脚向后挪了一点,我的眼睛终于重见光明——他用前脚掌堵住我的嘴,前面一排粗大的脚趾差点插进我的鼻孔,小腿上厚实的肌肉仿佛在向我发出警告:只要我不听话,他就能一脚将我踢飞。 我急忙点头,表示我不会再叫了。李锐犹豫了一会,慢慢地挪开了他的大脚。 "呼~"我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坐起来,给老子抽二十耳光,这事就算完了。"这是李锐开出的条件。 "哥,求求你饶了我!" "三十!"李锐瞪着眼睛朝我吼道。 我不敢再说什么,慢慢坐起来,只乞求他下手能温柔一点。 "啪——"一阵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的是左脸火辣辣的疼痛,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右脸也被抽了。 "知道你错哪了吗!"李锐揪着我的头发问道。 "我……我不该射在你的脸上。" "啪"又是一下—— "叫老子锐爹!" "锐爹……" "啊!"又是一巴掌—— "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射在锐爹的脸上!"我哭着喊出来,我真的疼哭了,脸上刺骨的疼痛。 "啪"又是一巴掌,我受不了,感觉脸上的肉都要烂了。 "锐爹,您饶了我吧!"我哭着求饶道。 "饶你?你他妈是第一个敢射老子脸上的人,老子没把你鸡巴剁了都是给你面子!"他恶狠狠地说道。 "锐爹,要不你也射我脸上吧好吗!就当是报复我,射我嘴里都行,我保证咽下去!" "射你嘴里?"李锐对我的话似乎产生了兴趣。 "嗯嗯!就像你玩女人那样!"我赶紧附和道。我不想再挨打了,哪怕他今晚让我喝尿我都愿意。 李锐咽了一口口水,下体已经疲软的鸡巴开始再次勃起,我敢肯定,他一定想试试。 看他犹豫不决,我试探性地握住他的鸡巴。 "锐爹?可以吗?" 他似乎在思考——"你他妈不会是同性恋吧?" 这一问让我为之一震。 不会吧,他发现了? "怎……怎么会呢,我就是希望你别打我了,你身材比我大这么多,我真的招架不住!"我低声下气地说,眼睛都不敢和他对视。 "老子何止是肌肉比你大,老子哪儿不比你大?" "是是,只要您不揍我,干嘛都行!" "你真他妈是个怂蛋。"李锐不屑地用手轻轻扇了两下我的脸,看样子应该是不怀疑我了。 说我是怂蛋总比认出我同性恋的身份要好。 说罢,他站起身,那根粗大的鸡巴又和我面对面相见了——大龟头直勾勾地对着我,我甚至能闻到他龟头上散发出来的骚臭味。他对着我的脸快速地撸动鸡巴,想必是想速战速决。 "哦~"他开始发出迷人的低吼。 "一会老子射了,你给老子全吃下去,不然揍死你丫的。" "嗯嗯。"我盯着他胯下这根巨蟒——准确来说是龟头。此刻,我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等待着乳汁的降临。 "把嘴张开!"他命令道,我赶紧照做。 "哦~哦~"他开始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呻吟,手上的速度也不断加快,应该是要射了。 我牢牢地盯着他的大龟头丝毫不敢懈怠——我要把他的雄精全部吞下去,一口都不能落下。这不光是他的命令,也是我的梦想。 "啊!" 李锐突然发出雄性动物般的吼叫,我以为他要射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向前用嘴包裹住了他的龟头,只为吃到最新鲜的雄精! 尴尬的是,当我把他的龟头含在嘴里时他并没有射精,只尝到了一股浓稠的前列腺液。 没射你特么叫个毛啊! 我只好吐出了他的鸡巴。 "那个,我以为……"还没等我说完,李锐再次将鸡巴插进了我的嘴里——这次是全根没入! 这一下差点把我插吐出来,他几乎插到了我的嗓子眼。 这是我第一次帮男人口交。说实话,鸡巴没有我想象中的好吃,只是一根无味的肉棒再加上马眼处不断渗出的咸咸的前列腺液。但口交给我带来心理上的快感却远远大于生理上——这根我梦寐以求的鸡巴,他是男人最显著的雄性特征!更是李锐生殖能力强大的象征!高傲挺拔的鸡巴宣示着它的主人在雄性动物中的突出地位,宣示着他的交配权! 这根散发着雄臭的鸡巴,是多少男人的梦想,是多少女人的追求!现在我就将它含在嘴里,仔细品尝! 李锐可能已经等不及我慢条斯理地品味了——他抓住我的头发开始一上一下地套弄他的鸡巴,我的样子倒像是个人肉飞机杯。 但很快他就不满足于这样带来的快感——他两只手臂抱住我的头,开始像AV男优操女人那样操我的嘴,速度堪比打桩机,几乎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想用舌头去抚慰他的龟头,可是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我只能感受他的鸡巴一直在探索我口腔的深度,以及不断撞击在我脸上的阴毛。 "哦~哦~要射了!" 话音刚落,一股热流就冲进了我的嗓子眼,我根本来不及品尝它的味道。 两股、三股……他足足射了13股精液!除了第一股射进了我的嗓子里,其他的都射在我的口腔里了。他慢慢地从我嘴里拔出鸡巴,我才发现精液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口腔空间——他的精液相当浓稠,含在嘴里的口感像是糯米粥,或者说就好像一股浓痰。 李锐拔出鸡巴后,把鸡巴上剩余的精液和混合着口水蹭在了我的脸上。刚刚还挺立的鸡巴,现在便软绵绵地趴下了,不过依旧粗大。 "张嘴,给老子看看。"李锐用手捏住我的下巴命令道,像一个主人对他的性奴发号施令。 性奴当然要听从主人的命令——我张开了嘴供他检阅。 "操,真他妈恶心。赶紧给我咽了。" 我不知道我哪里恶心到他了,这明明是他自己身体里生产的东西! 说实话,这么一大泡精液想一下咽下去真的不容易。虽然我多次尝过自己的味道,但是李锐的精子的浓度明显要比我浓稠太多,味道更是腥骚刺鼻。这也难怪李锐的鸡巴总有一股雄臭味,即使隔着裤子也能闻到——毕竟在动物世界里,雄性动物就是靠着生殖器散发出骚臭味来吸引异性交配的。 吃吧,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吗?我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李锐并没有逼我,而是静静地观察我,想必他也想仔细看看自己的精液被男人吃下去是什么感觉吧。 "吃完了吗?"李锐皱着眉头看着我,口气却不再强硬,如同他胯下的鸡巴一样。 我心一横,干脆一口气咽了下去。 "吃完了!"我像一个孩子,吃完了碗里的饭,急着向父母邀功。 "操!老子还是第一次操男人的嘴,真他妈刺激!"李锐的口气兴奋中带着一点威严,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愤怒。 哼哼,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得了!今天就饶了你小子。" "谢谢锐爹!"我恨不得朝他磕头谢恩。 "你真是贱啊,还真一口一个爹叫老子?"李锐用手拍了拍我的脸,样子有点像港剧里的黑老大。 什么?明明是你让我叫的,男人可真是拔屌无情!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要给足他面子——毕竟这个男人分分钟就能废了我。 "还不是怕您揍我嘛!哪敢不叫。"我委屈地说道。 "没事,以后接着叫,老子喜欢!" "还有——"李锐突然话锋一转,"以后还能继续给我口吗?像今天这样?" 李锐带着商量的口气对我说。 嘿嘿,这不是正合我意吗?你不知道我天天有多想帮你口! "你还是尽量找女生吧,如果实在憋不住,我可以帮你的。"我故作委婉地说,连我自己都想笑。 "成!那就这么说了!"他终于露出了那副大男孩般的笑容。 我的心也终于沉了下来。看来今天我这一射反而成为了我人生的转折点?我不禁有些佩服我自己。 李锐蹭蹭地跑下了床,光着屁股开始寻找被他扔得四面八方的鞋袜裤衩,样子滑稽又可爱。 "对了,老子最后问你一句。"他突然抬头对我说道,表情又变得十分严肃—— "你不是同性恋吧?" 怎么又问这个!我瞬间慌张起来,但是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我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 "当然不是!"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内心里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那就好,老子最恶心同性恋了,你最好别是。" 说完,他继续开始寻找他的裤衩。 气氛还算和谐。虽然他还是没找到裤衩,不过也没再找我麻烦,甩着大屌一头栽进下铺就开始呼呼大睡——果然,体育生都是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用动脑子,难怪长得壮。 他的话也让我无法释怀——恶心同性恋?同性恋招你惹你了?恶心还让我给你口?直男永远是直男,他们只认死理,不愿轻易接受别人的思想,而是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他们是极具攻击性的物种! 可是……这不正是他的魅力所在吗…… 窗外的嬉闹声开始逐渐消失,直到完全被李锐的鼾声代替。我却辗转反侧—— 明天……虎子哥又要来讨债了…… 第五章 清晨,一切都像刚刚苏醒,生机盎然。 我的小鸡巴也开始苏醒,向我发出起床的信号。 再睡一会吧,这么安静的早晨,当然得睡个懒觉。 我摸摸下面的小弟弟,希望他能老实一点。 睡梦中,我迷迷糊糊地看见李锐朝我走来,依旧像昨晚一样一丝不挂—— "晓明,我爱你。"李锐捏着我的嘴唇深情地对我说。他那只粗糙的手顺着我的身体摸到了我的秘密森林,用手不断地扣着我下体的水帘洞——我们开始疯狂地舌吻。他越来越疯狂,甚至像一只野兽一般大口地舔舐着我的脸,我的脸上沾满了散发着腥臭的粘液—— 我惊恐万分—— "啊!"突然,他的脸开始变得模糊,越来越模糊……接着便一片漆黑。 "唔……是梦吗?可是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差点没从床上跳下去—— 一根硕大的阳具矗立在我眼前,几乎是搭在我的脸上,龟头分泌的粘液弄得我满脸都是。 那个臭家伙此时正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有病啊?老子刚上你床你就叫,差点把老子吓跳下去。" 我没空搭理他,我不知道他是射了还是怎么回事,我整张脸都被他蹭得湿哒哒的——他昨晚射完并没有洗鸡巴,那股浓烈的骚臭味此刻几乎将我包围,我甚至看到了他龟头上有一点白色的包皮垢。 "喂,小鸡巴你发啥愣呢,没看见老子鸡巴涨着呢么?赶紧给老子爽爽。" "滚啊,我还没睡好呢!"我这个人有严重的起床气,我没睡醒的时候,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骂不误。 "嘿~你小子,别给我欠揍啊。" 这个大家伙压根没有把我的脾气放在眼里,直接握着鸡巴往我嘴里插—— "唔!"这根巨物差点没把我插吐出来,我急忙推开他,可这个无赖居然坐到了我身上,把我死死地压住,双手也被他抓住不放。 "你昨晚答应我的,帮我舔鸡巴。"他说的言之凿凿,好像我就天生该帮他舔鸡巴一样。 他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把我压得更紧了。 "反正你不答应我我就压着你!"这家伙!果真是个无赖! "我舔还不行吗!你让我起来!"我好气没好气地说。 "嘿嘿。"他笑嘻嘻地站起来,好让我调整姿势。 昨晚我已经见识到他发情起来的厉害,所以我提议让他去下铺坐下再给他舔,不然这家伙再抱着我的嘴操我真的受不了。 "行,只要你给老子舔舒服了,怎么着都行!"他还是一副无赖的样子,光着屁股就爬到下铺去了。 "来吧宝贝!老子的大屌已经饥渴难耐了!"他像个大爷似的坐在他的床上,两个大粗腿向两边张开,把鸡巴翘得老高。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的起床气早就消了。何况这根大鸡巴一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让我恨不得一口吃掉它。 我跪在他的大腿间,一口包住那镶在他鸡巴上的大龟头——本来就硕大的海绵体在我的口中再次膨胀。 "哦~"大鸡巴的主人发出了呻吟,这更加激起了我的欲望。我开始用我的舌头包裹着他的龟头打转,这是我在G片里学到的技巧。 "哦~我操——" 这一招很快见效,男人的身体微微颤抖,本就勃起的大鸡巴变得更加坚挺,有力地顶住我的上颚。 不过我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不能表现得太熟练,不然这家伙一定会再次怀疑我的性取向! 我吐出他的鸡巴,口水挂在他的龟头上,与我的嘴角连成了一道弧线,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金光。 "我不想吃了,好累啊锐哥。"我故意这样做来消除他的怀疑。 "操!老子正爽着呢,你给我赶紧!"李锐迫不及待地按着我的头想再次把鸡巴插入我的嘴里。 "唔……不干!"我死死地咬紧嘴唇不让他有机可乘。 "除非,你请我吃饭!"我和他谈起条件。 其实谁贪图他一顿破饭啊,只不过这样做可以消除他的疑心。 "得得得!学校门口的大排档随你挑!"他着急的样子傻得可爱。 "那好吧。"我再次用嘴包裹住他的鸡巴。不过这次我可不敢再那么轻车熟路,而是假装生硬的样子,吃力地吞吐他的鸡巴。 不知道是谁发明了口交——这绝对是一项体力活。不一会我的嘴就酸得发麻,可他的鸡巴却没有一丝要射精的迹象。 我再次吐出他的鸡巴,不过这次是真的累了,想喘口气。 刚一吐出来,无赖立马就急了眼—— "干啥啊!吃啊!"他一边用手撸着鸡巴,一边想用手捏开我的嘴。 "你的鸡巴太粗了!我的嘴好酸啊哥。"我擦了擦嘴边的唾沫,趁机喘口气。 "那别吃了,你用舌头舔吧。"他没有一丝想让我歇会的意思。 紫红色的龟头挂着唾沫星子在我眼前摇摆,哪个gay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呢?何况这还是一根体育生的大鸡巴。 我用手握住这根巨物,用舌尖舔舐他龟头后方的系带。 李锐发出嘶的一声,鸡巴也跳动了一下。 我看了看他——此时他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我随即伸长舌头卖力地舔舐,从他的根部一直舔到马眼,再用舌尖不断地打磨他的龟头。李锐爽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休息得差不多了,为了更好地伺候这个小爷们,我再次吞下他的鸡巴。经过刚刚的挑逗,他的龟头此时正不断地冒水。 我一边吸吮着他的淫液,一边吞吐他的阳物。小爷们被我舔得淫叫连连,房间里充斥着淫叫与口交的声音。 "滴滴滴——"李锐的手机突然响了,真是扫兴。我准备吐出鸡巴让他好接电话,结果这家伙居然把我一把按住,示意我继续。 我只好继续在他胯下做着活塞运动。 "喂,教练。"李锐的口气夹杂着些许紧张。 "我睡过了教练,这就来!" 我扫了眼桌上的闹钟,已经七点二十了,早就到了这家伙早训的时间。 挂完电话,李锐一把从我嘴里拔出了鸡巴,急匆匆地冲向洗脸池洗漱,还不忘命令我让他帮他找袜子和紧身裤。 我像个仆人似的翻了半天,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他的袜子和训练紧身裤——其实就是个nike的裤衩,这家伙最爱穿这条紧身裤出去勾引妹子。 他为了节省时间,拿着漱口杯跑到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撒尿——结果由于鸡巴太硬,根本尿不尽便池里,全部喷到墙上去了。 "操,你过来帮老子扶个鸡巴!"李锐一边刷牙一边朝我喊道。 看他那副尴尬的样子,我赶紧上前帮忙,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这么个大老爷们,撒尿还要我帮忙。 我走到他面前,他鸡巴像一个傲娇的狗尾巴,翘得老高,完全没有想好好撒尿的意思。 "快点!老子要喷尿了!"李锐催促道。 我赶紧把他的鸡巴往下按,对准了便池。 "尿吧,哥。"我话还没说完,一股骚黄滚烫的尿液从他的马眼里喷射出来—— 飞流直下三千尺,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一句诗句。 这些体育生,平时运动量大,吃得多,排泄量也大——他平时拉屎经常不冲,每次看到他的排泄物我都感到惊诧,人类居然能拉这么多……而今天,他的一泡尿再次刷新了我的眼界,整整撒了一分钟才结束。 他抖了抖鸡巴上的尿液,随后三下五除二地完成了洗漱,急忙跑到床边开始穿起衣服——体育生就是体育生,做事情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五分钟的时间,他就完成了洗漱和穿衣——刚刚还一丝不挂的他现在穿上训练服后,竟又多了一丝性感。 他用手沾了点水在自己的寸头上摸了摸,呼……一气呵成,一个体育运动型男的形象就立在我面前。 真帅!不敢想象,五分钟前我还跪在地上吸吮着他的鸡巴。 就这样,他帅帅地出门了,留我一个人在寝室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 第六章 "嗡嗡嗡——"安静的寝室突然发出震动的声音。 我刚刚居然躺在李锐的床上睡着了。 今天是周末,大家都回家了,寝室楼异常安静,是个睡觉的好机会。 我顺手打开手机,一看屏幕便吓了一跳——手机上一共5个未接来电,4个是我爸的,还有一个号码看着十分眼熟。 对了!虎子哥的!我突然想起这串熟悉的号码。 最后一则来电的时间停留在9点,而现在已经是十点了。这两个人的号码同时出现在我手机上,一定是出事了! 我赶紧背上双肩包冲出宿舍,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正值金秋,道路上的枫叶红色漂亮,可我却无力欣赏,只希望一切平安——毕竟,我的家庭已经一贫如洗。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结果都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我爸会不会出事?虎子哥上次说让我们见血,他不会…… 我一鼓作气跑到了我家楼下。还好家里离学校很近,不过依然把我累得够呛。 我来不及等电梯,直接冲到了家门口。刚一到门口,就听见了房子里传来的喊叫声。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一进门我就看见我爸被揍得鼻青脸肿,鼻血也流了一地,他此时害怕极了,一直抱着虎子哥的大腿求饶。 我的突然到来让他们俩都吓了一跳。 "操!老子还以为警察来了呢!"站着的男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爸!"我赶紧凑上前去。毕竟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呀,被揍成这样我打心眼里心痛。 "晓明!爸爸快要被打死了!呜呜呜……"我爸抱住我止不住地哭泣,脸上的鼻血也蹭到了我身上。 他这副懦弱的样子,突然又让我心生厌烦。 "你怎么可以这么打人呢!"我怒火中烧,话还没说完—— 虎子哥直接一脚将我踢翻,穿着军靴的大脚踩在我的胸膛上,让我像个战俘,动弹不得。 "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次回来给你爹带了多少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我……我没钱。" "没钱?"我只看见虎子哥抬起了他踩在我胸上的军靴,紧接着,脸上便传来剧痛—— "老子让你没钱!" 他一脚跺到了我的脸上,坚硬的塑胶鞋底狠狠地撞击在我的面部。我的大脑随之传来一阵眩晕,视觉开始模糊,逐渐只能听见男人的叫骂声和父亲的哭喊声。 "老子让你没钱!"又是一脚,这一脚踢在了我的胸口——他仿佛要置我于死地。这一脚如同炸药般在我的胸口爆开,随之便是痛感扩散至全身。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我的视觉越来越模糊,只知道父亲一直在乞求虎子哥饶了我。 我真的不行了……我开始出现耳鸣—— 我要死了吗……我不能…… 我感觉眼睛睁不开了。 茫然之中,我好像看见虎子哥又抬起了脚开始殴打父亲,父亲的惨叫声不断地回荡在我耳边。 我要坚持住! 我狠狠地掐了把自己,一鼓作气地坐了起来,瞬间疼痛感遍布全身。 此时虎子哥正把父亲的头牢牢地踩在脚下,而且还在不断地用力——父亲整张脸都被虎子哥踩在脚下,面部早已疼得变形。 "虎子哥!我求您,放了我爸吧!"我抱着虎子哥的小腿求饶,想试图把虎子哥的大脚从父亲的脸上移开。但这只穿着军靴的大脚仿佛镶在了父亲的脸上一样,纹丝不动。 虎子哥不为所动,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父亲,恶狠狠地说道—— "操你妈的,父子俩把老子当猴耍是吧?老子要你狗命。" "啊!"父亲的声音变得声嘶力竭。再这样下去他的头都会被踩爆的。 虎子哥不仅没有因为父亲的惨叫而收手,反而将另一只脚也踩到父亲的胸上,整个人都站到了父亲身上。 "老子现在就能要你命信不信?"虎子哥瞪着眼吼道。 我抱着虎子哥的军靴,一边求饶一边用劲,想帮父亲分担点重量。 怎么办,虎子哥还在不断地用力,父亲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哭喊,真的要出人命了! 不管了! "虎子哥我求你了!" 我跪倒在地,对着虎子哥踩在父亲脸上的军靴就开始舔了起来。 父亲和虎子哥都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操!你他妈还真是贱!" 我大口地舔着军靴,只能听见虎子哥在大声羞辱我。 不知是虎子哥减轻了力量,还是我的行为惊到了父亲——他停止了哭喊,瞪大了眼睛。可惜他的脸被虎子哥牢牢踩住,无法看见我的样子。 我成功地成为了今天的全场焦点。无论是父亲还是虎子哥,一定觉得我贱透了。我有些后悔做出这样的行为。 虎子哥的军靴十分硕大,看样子应该是才穿不久,鞋面上散发着一股皮料的味道——一股成熟、威严的味道,与虎子哥的形象十分符合。 虎子哥今天穿了白色背心和军绿色的裤子,此时双手插袋,一只脚踩在父亲的胸口,一只踩在父亲的脸上,脸上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甚至有点弄不清他们到底谁才是我的父亲。难道我的父亲不应该是这个威严的男人吗? "哈哈哈,贱货父子,老子今天算是开眼了!"虎子哥发出爽朗的笑声,但这股笑声却比任何的嘲讽更加刺骨。 的确——正值壮年的父亲,此时居然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踩在脚下;而作为他的儿子,我不仅没有奋起反抗,反而去舔舐施暴者的鞋子,真是下贱至极。 为了让虎子哥从父亲身上下来,我不断地亲吻、舔舐着眼前的军靴——从鞋面到鞋帮,从鞋跟到鞋舌。我像一只狗,极力地讨好主人。隔着虎子哥的大脚,我无法看见父亲的表情,不过我想,他一定对我厌恶至极。 看我舔得起劲,虎子哥又在一旁嘲讽道—— "哟,小贱逼,老子的鞋这么好吃吗,什么味啊?" 我知道他是在羞辱我,所以没有说话。 "操你妈!"虎子哥抬起踩在父亲脸上的脚朝着我的脸就是一下。 这一瞬间的时间,我看见了父亲的表情——绝望参杂着厌恶。 "老子问你什么味儿!"虎子哥踢完就再次踩到父亲的脸上。 "香味儿!虎子哥!"我来不及思考,赶紧回答道。 "哈哈哈哈,听见没有老东西,你儿子说老子鞋香呢,真他妈和你一样贱。" 虎子哥一边笑一边从父亲的身上下来。由于踩得太久,父亲脸上有一道明显的鞋印。 "谢谢虎子哥!"我感激涕零,要不是父亲在,我恨不得给他磕个头。 "谢谢虎子哥。"父亲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随即便看向我。我连忙把脸转向一边不敢看他。 "谢老子?谢老子什么?"虎子哥揪起父亲的头发,与父亲四目相对,挑衅地说道—— "谢虎子哥放了我。" "老子有说放了你吗?"父亲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虎子哥狠狠地打断。 "老子告诉你,今天钱不到位,老子还就不走了!" 虎子哥甩了甩腿,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留我和父亲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过来。"虎子哥伸出手向我们父子俩示意。 我和父亲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跪着走了过去,像两个罪犯,听候发落。 "舔老子脚。"虎子哥冷冷地看着我们说道,像一个威严的主人,对着自己的奴隶发号施令一般。 虎子哥今天穿的白色背心,露出了健硕的身材和性感的花臂。健壮的臂膀和饱满的肱二头肌仿佛在向我们发出警告——若不服从,拳脚伺候! 父亲愣在原地,我只得先他一步,抱住刚刚已经被我舔湿了的大军靴,用舌头继续清洁。 "舔啊,就像你儿子这样舔。"虎子哥看父亲没有动静,声音有些不耐烦。 "虎子哥……我……" "操你妈!" 还没等父亲说完话,虎子哥伸出手一把掐住了父亲的嘴。父亲的嘴在外力的压迫下形成了O型,大大地张开——虎子哥把粗糙的大手直接伸进了父亲的嘴里,使出一招龙抓手,将父亲的舌头从嘴里活生生地拽了出来。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没等父亲反抗,就已经将父亲的舌头拽出了口腔。 "呜呜呜~"父亲的样子像一个吊死鬼,十分难看。舌头被虎子哥死死地掐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 "你的舌头,就是老子的擦鞋布。"沙发上的男人恶狠狠地说。 说罢,男人捏住父亲的舌头开始往自己的军靴上按,然后开始用父亲的舌头擦拭自己的军靴。为了配合虎子哥的动作,父亲的脸几乎完全贴在了军靴上,下贱到极点。 不知为什么,看到父亲被这样羞辱我居然异常地兴奋——胯下的小鸡巴情不自禁地勃起了,乳头也硬得不行。我甚至希望此刻正在用舌头擦鞋的不是父亲,而是我。 "操,真他妈恶心。"虎子哥松开了捏住父亲舌头的手,把蘸满口水的手在父亲的衣服上来回擦拭。 "老子让你停了吗?继续舔!" 男人动了动军靴,父亲便像哈巴狗一般扑了上去。 "看什么呢傻逼,你也舔。"男人把脚架到了我的肩膀上,粗壮的大腿差点把我压垮。我勉强维持姿势,但却无法碰到虎子哥的军靴。 "抱着舔。" 男人冷冷地说,但这对我来说却是必须服从的命令。我立刻抱住肩上硕大的军靴开始舔舐。 其实这双军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诱惑了——虽然它巨大无比,穿在虎子哥脚上十分爷们,但我深知,最有料的绝不是这双军靴,而是被军靴包裹的大臭脚。上个星期我已经领略过虎子哥的脚味儿,一股十分爷们和成熟的味道。要是能够亲口舔舐到虎子哥的臭脚丫子,让虎子哥粘腻的脚汗包裹住我的舌头,那该多好啊。 正在我幻想的期间,虎子哥的电话响了。他一边享受我们父子的舔脚服务,一边接电话—— "喂?啊,我在他家呢。" "啥钱呐,一分没有!家里都搜过了。" "操,那还用你说,老子现在就揍这孙子呢。行,再给点颜色看看是吧,得嘞!" 虎子哥挂完电话,刚刚还笑呵呵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我和父亲知道,一场暴风雨又要来了。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突然抓住父亲的头发—— "你也听见了,你债主让我给你点颜色看看。" 父亲吓得浑身发抖,虎子哥的表情却不以为然。 我低着头继续舔着军靴不敢吭声,父亲却开口说—— "虎子哥啊,您今天就放了我们父子吧,不行您以后就住我们家了,我们天天好吃的好喝的伺候您!" "伺候老子?怎么伺候?"虎子哥一边反问,一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顺便把一只腿架到了父亲肩上。 "给您捶背!给您做饭!"父亲颤抖地回答道。 "就这些?" "您要是喜欢,天天这么玩儿也行!"父亲心虚地低着头。 "怎么玩?让你老婆也给老子舔脚?"虎子哥突然起身,满脸坏笑地看着父亲,扭曲的神情像极了流氓。 "都行……"父亲的头低得更了。 "哈哈哈哈哈,你真他妈是个废物。"虎子哥大笑道。刚刚猥琐的表情一扫而空,此时大笑的他倒像一个胜利的英雄。反倒是跪在地上的父亲,让我觉得他像一个变态。 真是个废物啊,虎子哥说的一点都没错。为了逃避挨揍,居然以自己的儿子和老婆为筹码。我后悔为这个废物求情,刚刚还不如让虎子哥揍死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你老婆老子不想玩,老子见不得娘们受委屈。"虎子哥轻描淡写地说,但这句话却让我崇拜不已。 这才是一个真爷们该说的话! 虎子哥再次抓住父亲的头发对他说——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你他妈就是个废物。还有你的废物儿子,老子就喜欢欺负废物!" 我不知道虎子哥为什么连同我一块骂。我不认为我是废物,至少我会为了家人牺牲——父亲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废物。 在他们对话期间,我一直低着头小口地舔着虎子哥的军靴。我不敢抬头——因为气氛实在太尴尬了,我害怕看见父亲,更害怕看见虎子哥的眼神——他仿佛能把我看穿一般。 "好了别他妈舔了,鞋子都给你舔破了。"虎子哥一脚踢开我,好像我对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因为虎子哥好像有些无聊,虽然刚刚给他舔鞋让他兴奋,不过他现在早已乏味。这个男人是个野兽,必须赶紧让他离开,不然他只会继续在我们家发泄他的暴力倾向。 "虎子哥,要不您先回去?下个星期我们一定给您筹个几万块钱!"我提出了解决方案,希望打破尴尬。 "你他妈这就赶老子走了?" 虎子哥刚刚还踩在地上的大脚瞬间抬起来对着我的胸口就是一脚,把我踢得人仰马翻。父亲在一旁不敢吱声。 "没听见你爹说的吗,你们父子天天都得伺候老子!老子在你们家就是土皇帝!老子的话就是圣旨!听见了吗?" 虎子哥靠在沙发上趾高气昂地说道,倒真有那么一点帝王风范。 "听……听见了。" 我爬起身低声地说,生怕一句话说错再次激怒他。 "听见了?老子让你干什么你都干?" "是,虎子哥。"我赶紧回答。 虎子哥又露出了有些得意的坏笑,笑容中又带着些痞气和邪恶。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嚇~呸!"一口痰从虎子哥的嘴里喷发出来,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砸到了地上。 "舔了。"虎子哥收起了刚刚的笑容,用略带威严的口气命令道。 这道命令简直要我的命——连一声不吭的父亲都投来惊诧的目光。说实话,我虽然渴望男人的臭脚和鸡巴,但是对这种秽物丝毫不感兴趣,哪怕他是从多么帅气爷们的男人身体里产生的。 地上的唾液像精液一样粘稠,颜色仿佛一团致命的毒药。我真的下不了口! "虎子哥,别难为孩子!"父亲在一旁劝说道,但瞬间就被一脚踹倒在地,硕大的军靴又踩到了他的脸上。 "有你说话的份吗废物?"虎子哥不屑地看着父亲,随后做出了一个让我诧异的动作——他一屁股坐到了父亲的胸口上,健硕的身材像一座五指山把那瘦弱的父亲压得动弹不得。两只威武的军靴也分别踩在了父亲的两只手上,就这样把父亲"封印"在了地上。 随后,这个粗野的男人捏住了父亲的嘴,在肱二头肌的发力下,轻而易举地让父亲嘴巴大开—— "嚇~呸!" 一口唾沫,快速地飞进了父亲的嘴里——不过这次唾沫并没有抛物线,而是垂直地进入。 "呜——"父亲嘴里含着唾沫,绝望地吼叫。 "咽了。"虎子哥拍拍父亲的嘴,下达了命令。 我暗中观察着父亲——父亲经过几秒的犹豫之后,做出了吞咽的动作。随着喉结处扑通的波动,我知道,这股唾沫已经进入到父亲的身体里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坐在父亲身上的男人就回过头来瞪向我,仿佛在告诉我不服从的下场。 我只得俯下身来,像狗喝水那样趴在地上,将脸贴近地面。 那股浓痰静静地躺在地面上,似乎已经没有了温度。我屏住呼吸,想一鼓作气了结它。 我伸出了舌头,像刚刚舔鞋那样,将唾液一扫而空。 唔~一股粘稠的液体立马在我嘴里扩散开来,随之而来的是咸咸的回味,甚至还有一股烟草的味道。我赶紧向下吞咽,想早点结束这顿"美食"。 沙发上的男人再次发出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他妈好玩儿!" 或许是兴奋,虎子哥此时满头大汗。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向外发散着热量。他估计自己也觉得热,抓起自己的背心就脱了。 脱了衣服的虎子哥更加性感和霸气了——手臂上的纹身栩栩如生,两颗饱满的胸肌如同两块硕大的铁砣,并随着虎子哥的呼吸一上一下。他虽然没有李锐那么肌肉分明,但是在体脂的包裹下显得他的两块胸肌更为丰硕。虽然没有腹肌,但是肚脐附近浓密的阴毛更增添了爷们的味道,也说明这个男人强大的性能力。 虎子哥顺手把汗湿的背心扔到了父亲的头上。 "闻闻老子的体香。" 结果父亲居然一把把衣服扔在了地上。 "虎子哥,味儿太大了。"父亲解释道。 哼,嫌味道大可以丢给我呀,我巴不得好好闻闻爷们的体香呢。 但没想到,父亲这一举动再次激怒了虎子哥—— "臭?你说老子身上臭?"虎子哥皱着眉毛问道,似乎在强忍着怒火。 "不是臭,就是有点汗味。"父亲赶紧陪了个笑脸,希望能弥补自己的口误。 但是一切都晚了。虎子哥抬腿又是一脚,把父亲踢得人仰马翻,接着一屁股坐到了父亲的脸上—— "怕臭是吧,你闻闻老子的屁眼臭不臭。" "臭不臭!"虎子哥朝父亲大吼。 父亲的嘴被虎子哥的大屁股堵得严严实实,几乎整张脸都被压在屁股下,完全无法出声。 "操你妈的,欠钱不还还敢嫌老子臭,老子今天不虐虐你,你怕是不知道怂怎么写!" "臭小子,滚过来!"虎子哥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过去,我只好老老实实地爬到他的脚边。 "把老子鞋脱了。"虎子哥命令道。 我有点不敢想象他为什么要脱鞋——虽然我早就期待这里面的味道,可是实在不明白他的意图。但命令已经下达,我只得乖乖地帮他脱鞋。 虎子哥的军靴很难脱,即使解了鞋带还需要用力拔出来。我整个人抱住虎子哥的军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后拔—— "噗——" 军靴脱离了大脚,而我受到惯性的影响整个人倒向后方。一瞬间的时间,一股浓烈的脚臭味扑面而来——我看了看怀里的军靴,正是气味的来源! "唔……"父亲突然发出呻吟,我坐定一看——虎子哥此时已经站立,而那双被我脱掉鞋子的臭脚,此刻正踩在父亲的脸上。 天呐,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场景吗——穿着黑色棉袜的大脚,完完整整地覆盖了父亲的脸。我甚至能想到父亲此时应该已经被脚汗味包围,我甚至能看见肥硕的大脚正在冒着热气! 父亲无法出声,一直试图用手推开这只大脚丫子,可惜只是徒劳。 看见父亲的怂样,虎子哥露出了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仿佛在嘲笑父亲的无能和下贱。的确,同样是男人,虎子哥则能居高临下地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而父亲只有被践踏的命运。 "哈哈哈,不是怕臭吗?老子的臭脚丫子今天就让你习惯习惯。" 虎子哥说罢还不忘用脚在父亲的脸上来回摩擦。我敢肯定父亲的脸上已经沾满了脚汗。 趁着虎子哥动脚期间,我观察了父亲的表情——十分痛苦,眉毛皱成一团,而且还在憋气。也难怪,对于一个直男来说,这只臭脚丫子绝对是生化武器。 虎子哥也察觉到父亲在憋气,便大发雷霆—— "操你妈的敢憋气?" 虎子哥气急败坏地把男人脚丫子最臭的地方——脚趾,对准了父亲的鼻腔。 "给老子闻,闻出声来!" 父亲哪敢不听,只得照做。我看见父亲明显地做了一个呼吸的动作。 "大口闻!闻出声音来给老子听见!"虎子哥显然不满足父亲这样的敷衍。 "呼~呼~" 父亲像闻花香般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闻什么人间美味。我虽然羡慕不已,但是看见父亲这般模样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下贱,懦弱,无能,这类字眼一直在我脑海里徘徊。 看到父亲的贱样,虎子哥满意地坐到了沙发上,臭脚丫子还不忘搭在父亲的脸上。 哒哒哒——虎子哥看着我,跺了跺另一只脚。 "把这只也脱了。"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让我嗅这一只!我赶紧抱住这只大军靴脱了起来。有了刚刚的经验,我特意松了松鞋带,然后三下五除二地脱下了这只大船。 噗~虎子哥穿着黑棉袜的大脚丫子闪亮登场,如同一个气旋炸弹爆开一般,一股浓烈的汗味扑鼻而来。虎子哥翘了个二郎腿,我跪坐在地上甚至可以看见他脚底板已经脏得发亮,可见气味之浓重。 "抱着闻。"虎子哥晃了晃大脚,还动了动脚拇指,好像在诱惑我一样。 我像是一只饿犬看见久违的食物一般,立刻抱起这只霸气的大脚丫子嗅了起来。我把脸完全地贴在了磨得发亮的脚掌上——瞬间,一股浓烈酸臭的汗味扑面而来,我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这股强烈的雄性味道从四面八方把我包围,顺着我的鼻腔进入呼吸道然后直冲大脑,让我上头。我兴奋得浑身发抖——虎子哥的大臭脚!45码的大臭脚!肌肉男的大臭脚!我终于得到了! "香吗?"虎子哥用脚趾拨弄着我的鼻子,戏弄着我。 我表现得十分克制,虎子哥应该并不知道此时我正享受着高潮,他可能以为我已经被他的臭脚丫子熏得发抖。 "香,虎子哥。"我回答道,鼻子始终不舍得离开他的脚掌。 "什么味儿啊?"虎子哥反问道。 "香!是爷们的味道!"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然是爷们的味道——我跪坐在地上抱着虎子哥黑袜大脚,虎子哥此时两腿叉开地靠在沙发上。从我的角度仰视看去,虎子哥就像一个帝王,一个斯巴达战士。这个角度显得他的身材更加雄伟,胸肌更加壮硕,狰狞的腋毛从他的腋下探出头来,更增添了他的野性。 "哈哈哈哈,小子还挺会说话。"虎子哥很满意我的说法。 "贱狗,你儿子说是爷们的味道,你觉得呢?"虎子哥把大脚从父亲的脸上移下,父亲如释重负。 "是是!爷们的味道!"父亲赶紧附和道。 "操!"虎子哥满意地骂了句脏话。 "真他妈好玩!老子喜欢!" 叮咚——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虎子哥的兴致,我们仨同时向声源看去。原来是墙上的时钟在报时——不知不觉,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得了,今儿就玩到这,下周老子再过来。看不到钱的话,就连你老婆一块虐!" 虎子哥说罢便从沙发上站立起来。 "撒泡尿,走了~" 一听见虎子哥要走,父亲面露喜悦,赶紧给虎子哥指引—— "哎~厕所就在那里,您慢用~"父亲指向了厕所的位置,对着虎子哥笑脸盈盈。 虎子哥却突然站定,回头鄙夷地看了父亲一眼,仿佛在思考什么—— "谁规定老子偏要在厕所撒尿?"虎子哥回过头来质疑父亲。 "这……"父亲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觉得就这么走了有些惋惜。 正在我和父亲疑惑之时,虎子哥居然把手伸进裤裆,套弄了半天,掏出了鸡巴——难道他要在客厅撒尿?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股骚黄急促的尿液便从虎子哥的鸡巴喷发出来——啪啪啪,尿液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并且不断地溅落在我和父亲的脸上。 我趁机观察了虎子哥的鸡巴——虽然没有勃起,但是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龟头完全地暴露在外面,鸡巴的颜色十分黝黑,比李锐的鸡巴还要黑上一度,一看就是一根久经沙场的武器。 这场尿持续了四十秒左右,最后便只剩几滴黄色的液体从龟头前方的马眼渗出。虎子哥抖动了几下鸡巴,甩干了还黏在龟头上的尿液,便把鸡巴收回了裤子。 而此时家里已经遭了殃——黄色的尿液遍布四周,家里如同管道漏水一般狼狈,腥臊刺鼻的味道不断涌现。 虎子哥像一个破坏王,他对自己的今天的破坏行为非常满意。 "来了总得留下点东西,是不是啊?"虎子哥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们。 "走了,下周再来!" 门扑通一声地关上,留我和父亲一脸懵逼地留在家里。 父亲擦了擦脸上的尿液,一声不吭地走进卫生间拿拖把。外面阳光明媚,秋季的气温刚刚好,但我和父亲的关系,却降至冰点。 我意识到,虎子哥的介入,会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你妈。"父亲不敢抬眼看我,一边拖地一边假装镇定。 "我知道。"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我们此时就好像脱光了衣服,坦然相见。 第七章 虎子哥走了之后我也匆忙离开家里,因为我实在无法故作镇定和父亲相处——他给虎子哥闻脚舔鞋,甚至是吃口水的样子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想,在他脑中我也一样吧。 秋天的下午是凉爽的。校园里的枫叶早已红透,大片大片地落到地上。我们学校虽是重点高中,但管理倒也十分自由,草坪和操场上稀稀拉拉地坐着正值青春期的男男女女,谈恋爱看风景两不误,好不快活。 我嫉妒他们,嫉妒他们的生活中充满着爱——无论是来自家庭还是恋人。而我,却一无所有。 回到宿舍,这种孤独感再次加剧——李锐不在,缺少了这个热血男儿的存在,宿舍显得异常冷清。 不过很快就有东西抵消了这股冷清之感——他的鞋袜! 此时,一双白色高帮篮球鞋整齐地摆在他的床铺下,鞋口上还搭着两只底部有些发黄的白色球袜。顿时,一股热流从我心中升起—— 我上前用手摸了摸这双纯棉质地的球袜,还是热的! 我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渴望。经过一上午虎子哥的羞辱,我的奴性被大大激发和释放,但他的那泡尿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心中的热火。而李锐的鞋袜,却把我的欲火再次点燃。 Do it!我心中有个声音在呼唤。 在确认过门已经锁了的情况下,我将袜子拿起嗅了嗅——唔……好臭。尤其是已经发黄的袜子前端,像是汗液已经发酵的酸臭味,但这股味道却令我心驰神往。 我闭上眼——李锐精壮的身材,厚实的大脚,坚挺的鸡巴以及那颗硕大紫红的龟头,瞬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的小鸡巴不争气地硬了,乳头也硬得像一颗黄豆。 一股罪孽的想法突然出现——我想用李锐的臭袜子撸管! 我再次确认了门锁。色情小说我没少看,那种在宿舍犯贱最后被舍友活捉的剧情我可不想重演。 确认过后,我拿起了两只袜子爬到了我的床上。此时我的内心无比激动,这双袜子就好像一对性玩具,马上就要打开我欲望的大门。 我登上百度云戴上耳机,找了一部吴晓瑞的玩奴视频——他是我最喜欢的主,每次看他玩奴我都热血沸腾。我一边幻想着李锐玩我的样子,一边将袜子发黄的底端盖在我的脸上——瞬间一股汗臭味袭来,袜子上残留的余温将这股汗臭味发挥到了极致。 另一只袜子则套在了我的小鸡巴上。不过我发现我想多了——这只袜子已经被李锐的大脚撑得巨大,仿佛一个巨大的捕鸟笼罩在了我的小鸟上。无奈,我只好用袜子包裹住小鸟,轻轻地撸动,再顺便用另一只手抚摸自己的乳头。 "哦~"快感立刻传遍全身。我仿佛在看一场色情4D电影——脑海里不断上演着李锐裸体的画面,而臭袜子则给了我嗅觉上充分的满足。 "哦~大鸡巴,想要大鸡巴!" 一会的功夫,我便伴随着李锐的脚臭味达到了高潮。这是我人生中最爽的一次手淫!我足足射了四股有余,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高产。 呼……人体仿佛是上帝最巧妙的设计——射完精的我立刻就进入了圣贤模式。看着白袜上黏腻的液体,一种负罪感代替了刚刚的高潮。射完精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世界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沉思过后,我赶紧爬下了床铺准备清理案发现场,顺便把门打开,不然那家伙要是发现我锁了门一定会怀疑。 高中宿舍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卫生间里没有热水器,我只好用热水瓶里残余的热水倒进脸盆里擦拭着身上沾到的精液。其实我很少在宿舍的卫生间里上厕所,因为那家伙排泄物的味道很重,厕所里永远有一股冲不掉的骚臭味,今天也不例外——对于还处于圣人模式的我更加刺鼻。 正在我清洗着下体的时候,李锐开门了——呼……好险,我关锁了卫生间的门。 这家伙大大咧咧地唱着歌走了进来,随后便传来了他用脚关门的声音。 "哎~~小骚货你回来啦。"流氓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安静的宿舍里,仿佛宿舍又恢复了生气。 "昂……我冲个凉水澡。" "操,老子刚刚也去楼下洗澡的,早知道等你了!" 这家伙今天心情好像不错,他平时从来没叫过我洗澡,不过这和他的训练也有关系,大部分时间我都已经洗过了他才回来。 我加快了擦洗的速度。流氓在宿舍里点了根烟,然后好像开始翻找什么东西。 "嗯?跑哪儿去了。"他自言自语道,接着便传来他爬床梯的声音。 他去我床上干什么? 糟了!他的袜子!他的袜子还在我床上,上面还沾着精液!他一定是在找袜子! 更让我心慌的是,我的手机也丢在了床上,我不清楚刚刚的视频有没有关闭。 我慌到了极点,站在卫生间里丝毫不敢发出声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态。 奇怪的是,宿舍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刚刚出现的生气好像一下子又归于平静。 怎么回事,他走了吗? 我穿上衣服,悄悄地推开门——此时,李锐正坐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正在翻看我的手机,甚至还插着耳机。 凉凉,一股寒意顿时涌现,他什么都发现了。 我站在门口不敢出声,不过很快就被李锐发现。 "你丫真是个变态啊。"他一改刚刚轻松的语气——即使我低着头也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突然他拔掉了我手机上的耳机,手机里的内容开始外放—— "喜欢舔男人的臭脚丫子吗贱逼?" "嗯!喜欢,喜欢!" "老子脚什么味儿啊贱逼?" "爸爸的香味!" "把老子脚缝里的汗汁儿都舔干净了知道吗。" "是爸爸!" 后面的内容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吴晓瑞视频里我最喜欢的一段,但此时却让我羞愧难当,我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李锐开始从床上爬下来,我偷偷瞄了一眼——他居然还攥着我的手机和那只白色棉袜。 完了,一切都完了。 "啪——"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跪着。"他冷冷地说,似乎对我没有一丝情感。 "变态!" "操你妈!" "恶心!" 他每骂一句都伴随着一个耳光——一轮下来,我的脸已经疼到了没有知觉。 他一脚把我踢翻,又拎着我的头发开始抽打—— "喜欢给男人舔脚是吧?" "喜欢吃男人鸡巴是吧?" "喜欢给男人操屁眼是吧?"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疼痛伴随着悔恨,让我泣不成声。 "哭你妈逼,老子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呢,难怪昨天吃老子鸡巴吃得那么香。" "说,你给几个男人口过?" 我止不住地抽泣,结果再次换来李锐的耳光—— "操你妈逼说!" "我没有……我就是看看,没有做过。"我抽泣地哭喊道。 "那舔脚呢?"他的口气有所缓和,但依然凶狠。 "也没有!都没有!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更委屈了。 "那你为什么拿老子袜子打飞机?" "我……我是崇拜您。" "嗯?崇拜老子?"他好像来了兴趣。 "因为你长得帅,身材又魁梧,而且鸡巴也大,但我一无是处,所以崇拜您!"这的确是我的心里话。 "放你妈的屁,崇拜老子用得着看这种片子?还他妈舔脚?" "真的,我真的很崇拜您!您肌肉发达,阳光又热爱运动,您就是我想成为的样子,是我的榜样!但是我天生就矮小,鸡巴也小,我天生就是个窝囊废,所以看见您充满男人味的样子就崇拜!" "继续说。"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您身材高大,鸡巴也大,脚也很大,天天都有操不完的女人。我在您面前就是个废物,所以我想做您的儿子!想一辈子给您舔脚伺候您!" 我豁出去了,只希望他能理解我说的话,而不是觉得我是个变态。 "真的,你想认老子做爹?" "真的!爸爸!" "操!再叫!"他刚刚还皱着的眉头一下就展开了。 "爸爸!爸爸!" "哈哈哈!好儿子!"他瞬间眉开眼笑,像一个孩子。 "旺旺!旺旺!" "操!我儿子还会学狗叫呢!" 我跪在地上一边吐着舌头哈气,一边摇头摆尾,极力地讨他欢心。 "你为什么喜欢舔脚?不嫌脏?"爸爸突然狐疑地问道。 "因为爸爸太爷们!爸爸的汗液就是爷们的象征!" "操!说得挺在理。" "那你想舔老子臭脚吗?" "嗯嗯!爸爸!"我一边哈气,一边回答道。 "多臭都行?老子训练完脚特臭!" "越臭儿子越喜欢!都是爸爸的男人味!" "得嘞,爸爸现在去练短跑了,把脚丫子跑得臭臭的,回来给我儿子舔!" "不是要伺候老子吗?帮老子那双nike的白色金钩跑鞋拿过来。" 爸爸已经把我们的父子关系把握得游刃有余! 我爬到门口的鞋架上,立刻认出了那双跑鞋——鞋体本身就很硕大,金色的nike钩子更是增添了一股霸气,十分符合爸爸的气质! 爸爸已经拿好了搭配跑鞋的白色船袜。他很喜欢白色,袜子几乎都是白色,不过这个颜色的确很适合他——阳光、帅气。 他的大脚修长又厚实,长期训练的原因脚底已经磨出了老茧。我拿着船袜,小心翼翼地套在了爸爸的大脚丫子上——刚刚还小巧的船袜一瞬间被这双大脚撑得老大。 我忍不住在爸爸的脚丫子上亲了一口——嘿嘿,真是个帅气的爷们! 爸爸赶时间,所以我来不及欣赏就赶紧帮他穿上了跑鞋。白色船袜、金钩跑鞋,再配上他黝黑的小腿肌肉,愈发性感。 他穿起跑鞋原地蹦跶了两下,朝我挥了挥他壮实的手臂,像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等老子回来,来个认祖归宗!"爸爸回头看了我一眼,自信地走出了宿舍。 第八章 李锐走了之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梦寐以求的男人终于到手了,何况他收了我当儿子!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舔到他训练完最新鲜的臭脚丫子和鸡巴,我就激动得不行! 不知道他会不会操我呢? 我脑袋里开始浮现他的大鸡巴在我屁眼里一进一出的样子——如果每天放学回来都能被他操,那也太幸福了。 我欢喜雀跃地开始收拾屋子,脑袋里总是情不自禁地浮现以后和李锐的美好生活。一想到和他的未来,做事情都有了劲头! 我把宿舍里的脏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包括李锐的——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我男人了!不,是我的爸爸!儿子帮爸爸洗衣服天经地义嘛! 我突然有点惭愧——爸爸是这样的伟岸和高大,而我却一无是处。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爸爸才行!我心里暗自想到。 时间已经过去了不久,天色也渐渐暗下。靠在阳台上,我从未像今天一样感觉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突然,楼下一群跑步的体育生映入眼帘——是爸爸吗?我仔细搜寻着爸爸的身影,可他们都穿着差不多的紧身衣,很难分辨。 找到了!在跑步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进入我的视线。而他脚上的那双白色金钩跑鞋让我很快确定他的身份——此时,爸爸以极快的速度遥遥领先第二名,而且依然在不断地冲刺! 他就好像一个领头的狮子王,带领着自己的狮群奔向终点,路过的女生无不侧目,欣赏着爸爸完美的躯体。 经过转弯后又一个冲刺,爸爸成功地获得第一名。看得出成绩应该很不错,因为爸爸至少领先了第二名大半圈。 跑完步的爸爸依然充满活力,他接过队友递给他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十几秒的时间一瓶矿泉水就被他喝干。他似乎还不满足,走到了操场旁边的水池旁,打开水龙头就喝——这家伙,真野蛮! 喝完水的他便大摇大摆地朝宿舍走来——天呐!来了来了!爸爸回来了! 我赶紧跑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容——一切都很好!我坐在门前静静地等候爸爸的归来。不到一会,楼梯间就传来了男人的喘息声——来了! 爸爸用钥匙打开了门,我早已在门口跪着等候。 "我日,吓老子一跳。"爸爸看见我跪在地上,可能还有些不习惯。 "爸爸,你回来啦。" "不是废话吗,老子没回来你看见的是鬼吗?" 这个小爷们真幽默!我对他又多了一丝崇拜。 爸爸走到了他的床铺旁坐下,我赶紧跟着爬了过去。此时他两腿叉开坐在床上,我则跪在他的两腿之间,仰视着爸爸。 "你真愿意当老子儿子?"他居高临下地问我。 "嗯嗯,愿意!"我赶紧回答,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 "老子没和你开玩笑,认了老子当爹,你就一辈子是我儿子。"爸爸一脸严肃。 他点了根烟,又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做了我儿子,你就啥都要听我的,老子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就算是你老婆,老子想操,你都得让出来,知道吗?" 我赶紧附和。他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继续说道—— "当然,你要是做我儿子,以后谁敢欺负你,老子绝不容忍!" 爸爸的眼神十分坚定,口气也十分坚决。我听完爸爸的话感动得不行——我从小到大都很自卑,因为从来没有人给我安全感。而今天爸爸却说要保护我,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原来语言的力量是如此强大! "操,你眼睛咋红了?不愿意?" "愿意爸爸!儿子眼睛红是因为感动!" "傻儿子,你感动啥?" "因为爸爸说要保护我,从来没有人对儿子说过这样的话!"我深情地对爸爸说道,这绝对是我的真情流露。 "那必须的,做我儿子就是我的人,谁敢欺负我的人,老子就用拳头和他说话。" 说罢,爸爸朝我挥了挥拳头,展示了他的力量。 "老子还有一个问题。" "爸爸您说!" "认老子当爹,你家里那个爹咋办?" 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不过就冲李锐刚刚的话,到底哪个爹好已经高下立判。 "我愿意认您当亲爹!"我坚定地回答。 "认老子当亲爹?" 爸爸站起身来,把烟熄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然后开始褪下他下半身的五分紧身裤——浓密的阴毛开始慢慢展露—— "告诉老子,这是啥?" 话音刚落,他那根大鸡巴就"啪"的一声从紧身裤里弹出,有力地弹到了他的肚皮上。 "爸爸……爸爸的大鸡巴!"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嗯,还有呢?" "是……是爸爸把我操出来的地方!"我试探性地回答。 "操,老子把你操出来的地方是你妈的逼,这是老子把你射出来的地方!" "是!是爸爸把我射出来的地方!" "当初老子就是用这根鸡巴插到你妈逼里,然后把精子射到你妈的子宫里才有的你,知道吗?" "是!爸爸!"我听着爸爸对我的教诲,对这个爷们又多了一分崇敬。他的大鸡巴就挺立在我的面前,包皮完全退下,靠系带联系着龟头——这里就是孕育我的地方。 "你就是老子这里的小精子。"爸爸用手指了指挂在他鸡巴下方的两个硕大的卵蛋,戏弄地说道。 我盯着这两只卵蛋看得入神——这是多么硕大的蛋蛋呀,活像两只洋鸡蛋坠在下方,把蛋囊撑得鼓鼓囊囊的。 我猜里面一定装满了精液! 说罢,爸爸站起了身,把挂在小腿上的紧身裤干脆脱掉,他就这么翘着鸡巴一丝不挂地走到了阳台上,拿了一个小板凳回到了屋里坐了下来。我赶紧爬到爷们的脚下—— 结果爷们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按到了他的鸡巴上—— "好好看看,这就是老子操你妈逼的鸡巴。" 这一粗暴的举动瞬间让我兴奋。我的头被他死死地按住,整个脸都贴在了鸡巴上。他的鸡巴像一个电热棒,滚烫的温度让我欲火焚身,再加上他鸡巴特有的雄臭味,简直欲罢不能。 "给老子的鸡巴磕三个响头,认祖归宗。"李锐吐了一口烟,冷静地说道。 认祖归宗…… 我盯着这根大鸡巴看得出了神——这根阳具就是孕育我的地方。虽然它又黑又臭,但是却有无限强大的生育能力。我真的要给这根鸡巴磕头吗?我真的要认他的主人为父亲吗? 我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爷们——他已经点燃了第二根烟,眼睛微眯,吞云吐雾。他的鸡巴高高翘起,居高临下地屹立在我的上方,粗大的尺寸几乎遮挡住了我头顶上的日光灯,在我的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仿佛在告诉我,我是它的产物,这辈子都无法逃离他的阴影。 "爸爸!"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并五体投地朝他跪拜! "嗯,继续。"爷们叼着烟,冷冷地看着我。 但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兴奋——因为他的鸡巴在我磕完头后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龟头还渗出了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 难道他的鸡巴能感受到我的呼唤吗? "爸爸!爸爸!"我已经打心眼里接受了这个父亲,每一次呼喊,都伴随着一次叩首。 "好!老子就认了你这个儿子!" 爷们的口气有些兴奋,又有些威严。他熄灭了手中的香烟,站立起来——头顶的日光灯照耀在他的上方,好像在散发着光芒,一种父爱的光环。 "谢谢爸爸!"我兴高采烈地朝爸爸跪拜。 "把衣服脱了,像老子一样。"我爸爸朝我命令道。 我有些难为情——毕竟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 "操!你身上啥地方老子没看过?在老子面前装啥呢!" 的确,我已经成为了他的儿子,父子之间就应该坦诚相见。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也平静了下来,从容地脱下了衣服。 此刻,我一丝不挂地跪在李锐脚下,那个一直以来让我耻辱的生殖器也暴露在李锐的目光下。但我反而觉得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坦。 人类都是好强的,总是通过各种方式和途径去包装自己,甚至不惜使用谎言。华丽的衣服是伪装自己的第一层,而吹嘘的语言则是伪装的第二层。但此时此刻的我,则失去了一切伪装——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所有的弱点暴露在李锐的面前。 我突然如释重负——我再也不用去用各种语言伪装自己了!我再也不用为自己秘密而感到耻辱了!因为我是他的儿子,老子强于儿子天经地义,我又有什么好自卑的呢! 脱下了衣服,我就像脱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而我的奴性也被大大激发。我不想再装了——在李锐面前,我只想成为一条没有尊严的狗! "又白又瘦,真他妈没用。"李锐说罢一脚踢翻了我——硕大的钉鞋踩到了我的胸口,我被他踩得喘不上气,只能不断地求饶。 "叫老子。" "爸爸!爸爸!" "继续。" "爸爸!" "崇拜老子吗?" "崇拜爸爸!您就是我的上帝!"我抱着爸爸的大脚,讨好地说道。 "舔脚。" 爸爸把大钉鞋从我的身上移下,重新坐到了床上。我赶紧爬过去,抱着钉鞋脱了起来——爸爸的钉鞋虽然大,但是是矮帮,所以非常好脱。一用力,大船就从爸爸的大脚丫子上分离开来。 训练了一下午,爸爸的脚丫子热乎乎的,白色的袜子已经汗湿,脚下还有些微黄。我对这股味道早已熟悉——迫不及待地将爸爸的大臭脚捧在手心,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操,你真他妈贱。"爸爸的口气满是嫌弃,但脚却情不自禁地往我脸上伸。 直男都是好战的动物,哪个男人不想看自己的同类心甘情愿地跪下给自己舔脚呢?何况舔的还是平时遭人嫌弃的大臭脚——这种心理上的满足对直男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爸爸,我给您舔脚吧!"我握住爸爸的袜口,只待一声令下。 "嗯……"爸爸答应了。 我就说,没有男人可以拒绝这种诱惑。 我三下五除二地脱下了白袜——一双巨大的脚出现在我面前,不光脚趾硕大饱满,而且还散发着一股臭味。 太诱人了! 我抱住大脚,伸出舌头,从脚后跟到脚趾,大口大口地舔起来。粘稠的脚汗全都顺着我的舌头进入我的口腔。 我瞄了一眼爸爸——此刻,他直勾勾地看着我,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激动,一只手也在不断地撸动着大鸡巴。 爸爸的反应给了我信心——我一口包住了爸爸的大脚趾,像吸吮龟头那样大口地吸着,然后将舌头伸进爸爸的脚趾缝里,舔舐着只有体育生才能产出的美味。 "我操——"爸爸兴奋地叫了出来,撸动的手速不断加快,而且还用他的脚趾不断地夹击着我的小舌头。 舔完了左脚,我开始以同样的方式伺候爸爸的右脚。不过爸爸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把舌头伸出来。" 我尽量地把舌头全部伸出来,以便给爸爸最好的体验。 "一直伸着,没有老子的命令不许缩。" 说罢,爸爸把那只散发着热量和臭味的大脚丫子盖到了我的脸上,从上到下地挪动脚丫,将脚底板上的汗汁全部抹在我的舌头上。 "好吃吗贱逼?"爸爸好像在模仿我手机里sm片子的情节。 "嗯嗯。"我伸长着舌头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就这样如此反复,爸爸的臭脚已经被我舔得干干净净,在口水的滋润下散发着光泽。而我的舌头,也沾满了黏腻的汗汁,整个口腔里都回味着一股酸臭的脚汗味。 "去漱口。"爸爸命令道。 "是,爸爸。"我立刻跑到卫生间洗漱,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环节一定是给爸爸口交! 等我回来的时候,爸爸已经在床上躺好,整个身体摆出了一个大字形状,大屌像一把宝剑,直插苍穹。 爸爸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拨弄了一下鸡巴,我便心领神会地爬到床上。 "闻闻,看看有没有女人的逼骚味儿。"爸爸拽了拽我的头发,把他的大龟头贴到了我的鼻子上。 他的大龟头像一颗巨大的草莓,这也是他浑身气味最重的地方。我大口地吸着这颗草莓散发出来的味道,但却丝毫没有嗅出女人的逼骚味——只有一股浓浓的男人汗臭味和鸡巴的骚味混合在一起的雄性味道。 爸爸今天训练了一下午,鸡巴的味道极其浓烈。 "爸爸,没有逼骚味儿,只有男人味!" "操,这根鸡巴干过十几个逼,你他妈说没味?"李锐用鸡巴拍了拍我的脸,龟头上的淫水溅了我一脸。 "知道老子鸡巴为啥这么黑吗?" "一定是爸爸操逼操得太多了!"我干脆地回答道。 爷们很喜欢这个答案,一脸淫笑。 "骚逼玩意儿,舔吧。"爸爸一声令下,我立刻把头埋到爸爸的胯下,吸吮起爸爸的阳具。 大鸡巴刚进嘴,就好像奶茶的吸管一般,大量的前列腺液被我吸进嘴里。男人分泌前列腺液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想性交了,提前通过大量的前列腺液润湿输精管,为后面的射精做准备。 此时的这根鸡巴,就好像上了膛的冲锋枪。平时的高蛋白饮食再加上高强度的训练,造就了爸爸体内高质量的精液——我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爷们身体里所有的精液全部吸出来。 "哦~操,你小子口活真好。" 我抬头看了一眼爸爸——爸爸的表情十分享受。从我的角度看去,爸爸的两块结实的胸肌十分诱人,再加上一下午的训练,使得这个爷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我吐出了爸爸的鸡巴,试探地舔向爸爸的腹肌——爸爸的腹肌分明,上面全是已经干了的汗液,用舌头舔去,满嘴的咸味。 看爸爸没有反抗,我便大胆地一路向上,直到舔舐爸爸的胸肌,含住两颗黝黑的乳头—— "我操~啊~" 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发现了爸爸新的敏感点。 我开始用舌头对这两颗奶头发起进攻——用舌头不断地拨弄着两颗紫葡萄,然后吸吮、轻咬。在我的轮番攻击下,爸爸很快败下阵来,一直发出低沉的呻吟——而他的一只手,也慢慢地伸向了我的屁股。 "老子还没操过屁眼呢。"爸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低声在我耳边地说。抚摸我屁股的大手也开始慢慢探向我的菊花,并不断地抠动着。 我又开心又紧张——爸爸要操我了吗? 第九章 "儿子,你屁眼被男人操过吗?"爸爸把我搂在怀里问道。 "没有。" "那爸爸现在想操你屁眼,愿意吗?" "愿意爸爸,为您做什么我都愿意。"我躺在爸爸宽阔的肩膀上,心跳快到了极点。 爸爸突然起身,把我按在床上,并把我的两腿抬起——这样,我的菊花就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操,儿子,你屁眼咋是粉色的,还没有毛,和女人的逼似的。" "爸爸,快点吧。"我故意缩动着括约肌,使得菊花看起来一张一缩的。 说实话,我可能天生就是个0,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拥有我这样诱人的菊花。 爸爸一边骂我欠操,一边伸手去床头拿他的大宝SOD蜜当作润滑油,顺便抹了一些到我的菊花上。他粗糙的大手抚摸我的嫩菊,让我痒得不行。 我好想要他的大鸡巴快点插入我,让我和爸爸融为一体。 "操了啊。"爸爸话音刚落,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将整根鸡巴朝我的菊花怼进。 "啊!" 我发出痛苦的惨叫——毕竟我还是处子之身,哪经得起这莽夫这般折腾。虽然只怼进了一个龟头,但已经让我无法承受。 爸爸并没有理会我的情绪,继续挺着鸡巴向前推进——我痛得惨叫连连,一直推手反抗,想将这个莽夫推下去,可我哪是他的对手。他死死地抓住我的两个大腿,我根本动弹不得。 见我大声吼叫,爸爸抬手就是一巴掌—— "操你妈,给老子闭嘴嗷!" 我被他扇得晕头转向,只能咬住嘴唇。可是他的鸡巴实在太大了,在大鸡巴的进攻之下,我的下体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情不自禁地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 爷们见我不听话,直接把大手伸进我的嘴里,一招回首掏,将我的舌头从口腔里拽出——这样,我只能发出鸭子一般的叫声了。 说时迟那时快,爷们突然胯下发力——噗嗤一声,整个大鸡巴全根没入! "嗯!"我疼得大叫,无奈舌头被爸爸死死地捏住,只能支支吾吾。 本来直径只有一厘米的直肠,突然被一根直径四厘米的家伙捅入,感觉可想而知。我的直肠紧紧地包住爷们的大鸡巴,不留一丝缝隙,我甚至能感觉到鸡巴的力量。 "操,别他妈用屁眼夹老子!"爸爸松开了我的舌头,使劲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下体的疼痛使我情不自禁地收紧菊花,不过这一举动可能夹疼了爸爸——我赶紧放松下来。 "对,儿子,就这样。"爸爸慢慢地拔出鸡巴。 我此时已满头大汗。几轮下来,这根大鸡巴已经可以自如地在我的体内做着活塞运动。 "我操,小屁眼,真他妈紧。" 爸爸一边羞辱着我,一边大力抽插。下体随着鸡巴和菊花的摩擦,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爷们操得十分生猛——每一次都几乎将鸡巴拔出,然后突然发力,全根没入,把我操得语无伦次。 "啊~爸爸~你~慢点~啊~" 每一次有力的撞击,都打断了我的语言。而此时我的屁眼已经由一开始的紧绷、疼痛,变成了麻木、酸胀,甚至有一点快感。 "操死你,天生挨操的玩意!"爸爸把我两腿下压,整个人几乎骑在我身上,像一个上了发条的人偶,不知疲倦地做着活塞运动。 "噗嗤,噗嗤——"下体传来的交配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淫水四溅。 "儿子,爸爸操你爽吗?" "爸爸~好爽~啊!" 此时,我的屁眼早已适应爷们的大鸡巴,并伴随着爷们的抽插节奏,一张一合——爸爸的大龟头不断地撞击我的直肠内壁,两块嫩肉在一起摩擦,爆发出强烈的快感。 我瞄了一眼爷们——他此时满头大汗,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杀气,好像要将我彻底征服。我伸手去摸他的腹肌,感受他腹部的力量——爷们将我的双腿紧紧握住,我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任由他的阳具抽插。 我已经彻底被他折服,像一只战俘,任由他宰割。 "日,小逼出水了,真他妈骚。" "嗯~嗯~爸爸~~操~我。" "操你哪儿啊?儿子?" "操我~的~逼!爸爸!" "你有逼吗?嗯?" "爸爸,儿子有逼,儿子就是欠操的骚逼!" "操,跟你妈一样骚。" 爸爸一边大力抽插,一边把手指伸进我的嘴里捏着我的舌头。我的舌头不断地在他的指尖游走、吸吮。 爸爸突然停住抽插,把鸡巴从我肿胀的菊花里拔了出来——龟头离开菊花的那一瞬间,发出了"啵"的一声。 一瞬间,一股凉气灌进了我热乎乎的菊花。经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抽插,我的菊花早已被爷们操开,根本无法合拢——凉气倒灌使我菊花内部奇痒难忍。我试着收紧菊花来阻断这股凉气,但无奈菊花已经被操开,反复地缩紧反而带进更多的凉气——我整个人欲火焚身。 "爸爸~怎么了?"我压抑着欲火问道。 "求老子。"爸爸握着鸡巴,冷冷地说道。 天呐,这爷们可真会玩,在这关键的时候吊我胃口。 无奈,我只好低声下气地哀求—— "爸爸,求您了。" "求老子干啥?" "求爸爸操我。" "操你哪儿?"爸爸一边坏笑一边用龟头摩擦我肿胀的菊花。 "操儿子的逼!" "这里吗?"爷们话音刚落,就挺着鸡巴直捣黄龙——"噗嗤"一声,完全插入。 "啊!"我抑制不住地叫了出来。这一下插得太深了,我感觉爷们的龟头好像顶到了我体内的一块嫩肉,让我又疼又痒。 爷们再次拔出他的鸡巴,重复了刚刚的动作——"噗嗤——" "啊!爸爸不要这样!" 这个动作实在太生猛,每一次都直接顶到我的菊花深处,那种撞击感让我无法忍受,又欲罢不能。 "不要哪样?"爷们拔出鸡巴,又是一下—— "啊!爸爸!不要顶那里,求求你了。" "哪里?这里吗?" 这次爷们没有拔出鸡巴,而是将我抱住,再用力一顶,将鸡巴最大限度地顶进我的身体——而龟头则完全插到了我菊花深处的那块嫩肉。 "啊啊啊啊~"我几乎发出了女人一般的淫叫声。 我不知道爸爸的大龟头顶到了我的什么地方,但我知道,那个地方是我浑身最敏感的一块肉——而此时,那个地方却被爷们充血坚硬的大龟头死死顶住,而且爷们还在不断地发力。 "啊啊啊~爸爸~我不行了~~啊啊——" 我真的不行了,那个地方仿佛是我的死穴。我已经被爸爸顶得四肢乏力,几乎浑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括约肌,我甚至开始翻白眼。 "老子顶到你花心了儿子,真特么没想到男的屁眼里也有花心!" 原来是花心——我之前就听爷们说过他会操到女人的逼心,让女人欲罢不能。今天,我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爸爸兴奋不已,然后又开始拔出鸡巴,大力地向我的菊花发起进攻。经过爷们这么一番折腾,我早已浑身乏力——身体由刚刚的紧绷到现在完全放松,菊花也放松了警惕任由爷们抽插,而快感也开始逐渐席卷全身。 我从没体验过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快感。菊花深处随着爷们的节奏传来一阵阵让人酥软的感觉,而爷们此时则霸气地高举我的双腿——我的双腿在他健硕的手臂面前显得十分瘦弱,他啪啪啪地干着我的屁眼,每一下都操得实在。 这种被爷们征服的快感让我欲仙欲死——我从未有过如此兴奋,哪怕今晚被干死在爷们的床上,我也心甘情愿! "操你妈!操你妈!老子操死你!" 爷们加快了抽插的频率,眼睛涨得通红,仿佛真的要把我操死在这张床上。 "嗯~~嗯~~爸爸,我~要~"我已被操得口水横流,几乎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操你妈!烂逼玩意儿!" 爸爸一边爆着粗口,一边大力抽插。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爷们的飞机杯,天生就是给爷们提供性服务的工具。 "哦!贱逼!老子今晚要把你的逼干烂!" 噗嗤,噗嗤——爸爸的鸡巴就好像一根接力棒一样坚硬,把我的菊花捅得淫水四溅,几乎麻木。 爸爸的气息愈加急促——我有预感,爸爸要射了。 我也赶紧配合爷们抽插的节奏——每当爷们的鸡巴插进来的时候,我就缩紧菊花,吸住爷们的大龟头。 "操,贱逼玩意儿,敢夹老子?看老子操不死你!" 爸爸放下了我的大腿,整个人都趴在了我的身上做着活塞运动。我依然配合着爷们的节奏,有规律地用屁眼吸吮着爷们的龟头。 "哦操,吸老子,操你妈的~" 爷们显然是被我吸爽了,但下体却加大了抽插的频率——我的菊花已经被爷们插得完全麻木,连缩紧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张菊花,被爷们狠狠地抽插。 由于菊花已经麻木,我只有菊花的内心才能感受到摩擦的快感。我开始主动将屁股迎合爸爸的大鸡巴,只希望爸爸的大屌能够填满我空洞的屁眼。 "爸爸,插深一点。"我苦苦哀求道,只希望爷们能给予我一丝的快感。 "操,被老子大鸡巴操爽了?" "嗯嗯~爸爸,插深一点~~啊啊~里面~好~痒。" "贱逼玩意,老子今晚非得干烂你的逼。" 爸爸突然把我抱起,让我整个人都坐到了他的身上。他的鸡巴也完全插入到我的菊花,直捣花心——龟头触碰到花心的那一刻,我几乎昏厥,整个人都瘫到了爸爸身上。 爷们此时抬着我的双腿,用力猛干—— "啊啊~~啊啊~啊~" "操!老子要射了!" 爸爸开始呼吸急促,鸡巴也变得更为坚硬。 "啊~~爸爸~爸爸~" "老子要射你逼里。"爷们在我耳边说道。 "啊!操你妈!操你妈!" 随着一声怒吼,爷们的精液喷射而出——我的菊花内部明显感受到了一股热乎乎的暖流。大鸡巴在我的菊花里仿佛呼吸一般跳动,那是输精管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爷们体内的精液。 也不知射了多少股,大鸡巴终于停止跳动。而我的菊花也被爷们的精子完全塞满——那种感觉就好像要拉肚子一般。 我甚至有点后悔我为什么不是个女人——如此浓稠的精液,怀出来的孩子该多么健康,真想为爷们生个孩子。 爸爸射完精之后抱着我喘着粗气——这让我感觉很有安全感。我被操得浑身无力,爷们的胳膊有力地搂着我,把一切危险都挡在了他坚实的臂膀之外。 "起来。"爷们冷冷地说,随后又放开了搂着我的手。 我知道,爷们一定是进入了圣贤模式。我若是再不走开,只会自讨没趣。 我赶紧从爷们的身上下来——鸡巴离开菊花的时候,发出"波"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大波精液从菊花里倾泻而出,精液顺着我的屁股流过大腿,再滴落到床上。 "你小子,把老子床都弄湿了。"爸爸在我的屁股上用力一拍——这一拍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本来就被操得浑身乏力,而菊花也泛着阵痛,爸爸的一巴掌让我两腿一软,直接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卧槽,怎么回事?"爷们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扶我,搂着我的上半身,试图将我抱起。 "爸爸~我没劲了,屁股好痛。" "给老子看看。" 爷们一把把我抱到了他的床上,把我翻过身去,然后顺势查看我的菊花。 "不要~~"经过激情之后,羞耻心也开始逐渐在我的内心滋生。我捂住自己的菊花,不想让爷们看见我菊花狼狈的样子。 "给老子看看,操坏了没有。"爸爸一把打开我的手,菊花就这样暴露在了爷们面前。 "操!真他妈操烂了,这咋整啊。"爷们挠了挠头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啊,怎么了?"我恐慌地问道。这是我第一次和男人发生性关系,我并不知道性交过后菊花会成什么样子。 难道要去看医生吗?这也太尴尬了,要是让同学知道,我就完了。 "你屁眼被老子操肿了,红红的一大块。" "我说你啊,又不耐操,你让老子使劲操干啥。"爸爸的语气里有些埋怨,又有些自责。 "疼吗?"爷们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菊花,关切地问道。 "只要爸爸喜欢,我都不疼。" "你说的是真的?"爷们盯着我的眼睛问道——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期望的神情。 "嗯嗯,只要爸爸喜欢,儿子什么都愿意做。" "傻儿子。"爸爸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以至于我无法辨认爷们的心情。爷们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像极了一个慈祥的父亲。 "老子脾气不好,"爸爸缓缓地说道,好像要开始对我的教育,"还是个粗人。但不管老子怎么对你,你都不能恨老子——因为老子是你爹。" "嗯嗯。"我真诚地看着爷们,期待他下面的话。 "你要是不听老子话,老子就揍你。" "知道老子为啥要揍你吗?" "因为爸爸爱我。"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嗯,算你懂事。但你只准被老子揍——其他人敢揍你,那就是动老子的人,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只管和老子告状。" "爸爸,你好爷们。"我看着爸爸崇拜地说道。 "哈,不爷们能当你爹吗?"爷们被我逗笑了,又掐了掐我的脸。 "行了,睡觉吧,你小屁眼今晚受苦了。"爷们这次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屁股。 "爹,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哟,我儿子还会提要求了?你说说看。"爷们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脸上又浮现了他那招牌的坏笑。 "儿子今晚想和您睡。"我摇了摇爷们的大手,撒娇般地看着他。 爷们突然收起了他的笑容—— 糟了,我是不是得寸进尺了?难得今晚哄得爷们开心,我开始有些害怕! 爷们并没有说话,仿佛在思考,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我,让我心里发虚。 "成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笑容再次在爷们的脸上展开,我的心也随着放下。 "谢谢爸爸!"我赶紧向爷们道谢——和爷们在一起睡觉,这是我日思夜想的机会,今天终于成真了! "爸爸,我去洗一下吧。"我要洗得香香的,陪爷们进入梦乡。 "操,洗啥啊,老子鸡巴也不洗了,一起臭。" 说罢,爷们一把抱住我,把我搂到他怀里—— "陪我儿子睡觉咯~" 爷们起身关了灯,就这样搂着我盖上了被子。 深秋的夜晚有些清冷,爷们的被子还是夏天的空调被。不过对他这个浑身冒火的体育生来说,空调被绰绰有余了,但对我来说,这床被子还是有些轻薄。 我把头埋在爷们壮实的怀里,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度——爷们的身体很燥热,就像一个巨大的热水袋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这股热量,为我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不到一会,我身边的大男生就开始呼呼大睡——他估计是累了,连打呼噜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许多。 真可爱呀。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肌上,随着爷们的呼吸声起伏,不一会就来了困意,昏昏睡去…… 第十章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因为爷们的呼噜声实在太大,而且夜里居然还大声地说着梦话,内容听起来像是在和人打架。 果然是个莽夫,连做梦也不安稳。 我在爷们的怀里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进入梦乡,但不一会就被闹钟吵醒——唔……真快,又到六点了。 不过我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呀!我小心翼翼地关掉闹钟,生怕吵醒身边的小爷们——嘿嘿,今天可以好好地在爸爸的怀里睡个回笼觉了! 我悄悄瞄了一眼身旁正在熟睡的男人——他正大张着嘴巴沉睡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枕头上。我见他这副样子觉得好笑——他此时没有了往日的痞气,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两条浓密的眉毛紧锁,不知道梦里又在和谁打架呢。 我偷偷地挣脱了被爸爸抱住的胳膊,顺着爸爸的胸肌、腹肌一直往下,直到下面的黑森林。 爷们的阴毛和腋毛一样,粗黑浓密,一直延伸到肚脐眼——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些碍事,每次帮爸爸口交的时候都吃了一嘴毛。要是把这些毛都剃了,估计会更加性感! 我的手顺着黑森林继续向下,摸到了爷们早期雄起的龙根—— 我就知道!这个莽夫每天早上都会晨勃,每次洗漱的时候裤裆都被撑起一大块,看得我好不羡慕。但现在我终于可以拥有他了! 爷们的鸡巴梆硬,龟头上湿了一大片。我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的性能力到底有多强,以至于他能够无时无刻地分泌淫水为交配做准备。 "唔……别闹。"爷们突然把我的手从他的胯下打开—— 糟了,他醒了吗? "再闹就把你丢下去哦。"爷们翻了个身,支支吾吾地说道,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把我挤到床角,几乎要掉下去——吓我一跳,还好没醒。 不过这一下也让我没有了困意。 周末的早上十分安静,校园里静得只剩下鸟儿的叫声。秋风顺着窗沿钻进屋里,萧瑟之感席卷全身,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旁的爷们估计是梦里正打得厉害,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我的被子都抢光了。 哎,还是起床吧,这么好的天气可不能白白浪费。 我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打扰了爷们的"好梦"。 下了床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居然是一丝不挂地入睡——天呐,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裸睡过,第一次裸睡居然还是在爷们的怀里,想想就有些好笑。 秋天真是个让人不快的季节,清冷的天气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直到我穿戴整齐之后那种清冷之感才有所缓解。 洗漱完毕后,看了看床上熟睡的爷们,我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今天天气真不错——虽然阵阵秋风让人有些寒颤,但是抬头看看天高云淡的上空,一切不快都烟消云散。 我过去很讨厌秋天这个季节,它让我感到孤单和凄清。但今年的秋天不一样——我有了爷们,有了爷们的庇护,一切都变得暖洋洋的。 出了校门右转,漫步到我家楼下,但我并没有进去的打算——毕竟,这个家已经让我失望。我在楼下徘徊了几圈便去小区门口吃了早餐。 心里一直惦记着小爷们——不知道他醒了没有,会不会饿了呢?昨晚明明耗费了那么多体力。 一路下来,我的心一直暖暖的。我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同学不顾家人的反对选择早恋——心里有个惦记的人,真的很美好! 闲逛了一会,我决定乘车去市里买一些教辅资料——绝对不能因为小爷们而丢了学习!我要带着小爷们一起学习! "新华书店,到了,开门请当心——" 公交车的报站声惊醒了睡着的我。我揉了揉惺忪睡眼晃晃荡荡地下了车。此时已经上午九点,炫目的阳光差点刺瞎我的眼。 "嗡嗡——"手机开始在裤兜里发出震动。奇怪,平时很少有人联系我的。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让我差点昏厥——是李锐发来的。 "你他妈死咯?"这是屏幕上显示的最新一条,右下角还显示着两条未读短信和两个未接来电。我赶紧点开剩余的短信—— "跑哪儿去了?" "快回来给老子舔鸡巴。" 我立刻熄灭了屏幕——这时我正在书店,身边站的全是人。这家伙居然给我发这么露骨的短信! 正在我左顾右盼之时,爷们又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我只好走到书店一旁接听——结果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他妈死咯?不接老子电话?"对方气势汹汹,声音差点炸聋我的耳朵。 "怎么了,李锐……"我扫视着旁边的人,小声说道。 "你叫老子什么?" "额……"我有些语塞——这家伙……不会让我在这叫他爸爸吧…… "操你妈,这么快就忘本了?昨晚爹白认了?头白磕了?" "我……我在书店呢……" "我数十声,不叫回来30个耳光。" "10,9,8,7,6——" "爸爸~"我赶紧轻声叫到,生怕旁人听见,但身边的人依然朝我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你特么哑巴了?昨晚操你可没见你声音这么小。" "对不起爸爸,等我回来叫好吗,我在外面。" "行吧,你他妈走了也不告老子一声,老子鸡巴硬得裤子穿不上。" 这家伙,平时也没见他裤子穿不上啊。 "那您现在在干嘛呢?"我猜他一定在宿舍,不然不可能这么露骨地和我说话。 "老子现在训练呐,鸡巴磨得疼死了。" "那……不怕队友听见吗?"我小心地问道。我倒不是怕他丢人——这家伙平时野蛮惯了,嘴里就没说过文明话——我是怕他的队友对我们的关系起疑心。 "怕啥,老子告诉他们昨晚认了个儿子,这些个小逼崽子一个都不信,说我吹牛逼呐!" 天呐,这家伙也太口无遮拦了!今晚回去一定要和他说明白,这是我们的私密关系,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这不是好不好玩的事情,而是人品的问题! 爷们和我打了半会哈哈就挂断了电话——一股幸福之感突然从心中涌现。 真好——我的人际关系很差,很长时间都是独来独往,也很少有人和我嘻嘻哈哈地开玩笑,更别提像爷们这样满不正经的小痞子。 自从认识了爷们之后,我的性格都开朗了许多,感觉人生也有了努力的方向——我也要成为像爷们一样的乐观向上的男生! 在书店一路逛下来,我的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扬——小爷们那副没心没肺的傻样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真好,我要伺候小爷们一辈子~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站在熙熙攘攘的城市中央,到处遍布着国庆节的促销广告。我有些无助——要是小爷们能陪我一起逛街就好了,就像街上那一对对的情侣一样,让我好不羡慕。 我像个幽灵一样晃荡在市里,不想回学校,更不想回家。一个发传单的小哥突然打断了发愣的我—— "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我定睛一看,原来到了万达广场,楼上新开了一家金吉鸟。 "小伙子,你这么瘦弱,不健身怎么行。"传单小哥的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我。 是啊,瘦弱——我一直无法摆脱这个词,仿佛我天生就是一个弱者。 见我有些犹豫,小哥加强了攻势—— "要不我带你去楼上看看?我们有免费的教练全程指导!" 我心动了——看着宣传单上那一个个健身教练自信的笑容,让我无法抑制心中的冲动。我也想强壮起来!我也好想成为李锐那样的男生! 于是我随着小哥走进了万达三楼的金吉鸟。一进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由于还是早上,里面的人并不多,几乎都是一些浑身肌肉的健身高手在搬弄着器械。这些肌肉男们一个个都穿着紧身衣,时不时地发出吼叫,让我有些惧怕——毕竟,如此瘦弱的我与这里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我们还有免费的浴室,免费的澡堂,免费的射箭场所……" 传单小哥在一旁乐此不疲地介绍着,但我根本无意听他的讲解,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那些个健硕的男人身上。 "你怎么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难道是…… 我慢慢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几乎让我两腿发软的人物—— 虎子哥。 第十一章 我惊诧地看着眼前强壮的男人——虎子哥今天穿了安德玛的黑色紧身衣,两块胸肌把安德玛的logo撑得爆开。他下身穿了一条长款紧身裤外加一条宽松的裤衩,这身装备和李锐倒有些相仿——阳光帅气,使得今天的虎子哥和平时有些不同。干净利落的紧身衣使他年轻了不少,像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问你话呢,你怎么来了?"见我发呆,虎子哥拍了拍我的头,满脸都是凝重的表情。 见我不说话,传单小哥先开了口:"哦~这是我在楼下带上来参观健身房的,你们认识吗?" "这里没你事了,走吧。"虎子哥推了推一旁热情的小哥。那哥们抬头看了看虎子哥,估计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爷们是个不好惹的主,只好灰溜溜地走开。 "我……进来看看健身房。"我低声下气地说道,眼睛完全不敢直视他。 "你看啥?这里一张卡三千,你他妈有钱办卡没钱还老子?"虎子哥的声音愈发加大,引来了旁人的侧目。 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两旁垂下的手臂情不自禁地发抖。 "跟我过来,有话问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好像有魔力,让我情不自禁地想去服从。我只好跟在他的后面进入了电梯。 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顿时紧张起来——虎子哥在旁边一言不发,高耸的胸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他今天穿了一双nike的跑步鞋,倒十分有新意。 叮咚——随着声响,电梯的门打开了。我被虎子哥领到了地下停车库——地下阴冷潮湿的氛围更增添了我的恐惧。我紧紧地跟在虎子哥身后,只希望他不要伤害我。 我们走到了一辆黑色路虎越野车旁停下。虎子哥按下手中的钥匙——biubiu~车前的灯光闪烁了两下。 "上车。"虎子哥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从副驾驶进去。 我此时害怕到了极点——他要带我去哪?绑架我,然后让我家人来赎吗?我愣在车旁迟迟不肯上车。 "干啥,怕老子绑架你啊?"虎子哥不屑地看着我,眼里充满了鄙夷——那种眼神仿佛能把我看穿,好像他已经认定我骨子里就是个贱种。 我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在这诺大的停车场里,就算是逃跑,我也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别想了,就算老子绑架你,你家那个废物能来赎你吗?" "赶紧上车,老子有话问你。" 我已经想过了所有逃脱的可能,但都被我一一否定——认命吧。 我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侧身坐了进去。虎子哥也随后坐了进来——他的车很宽敞,底盘也很高,非常适合他这个粗犷的男人。但即使是这样,虎子哥坐进来的时候,车身还是轰隆一下发生了晃动——估计是这个爷们太重了。 "老子问你啊。"爷们上车后并没有发动汽车,而是将车座向后调整,整个人靠了上去。 "你爹在家钱筹得怎么样了?" "我……我不知道,我在学校上学。"我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不知道?下个星期还特么想挨揍?" 虎子哥靠在座位上,歪着脸看向我——他那凶狠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我……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下周的事儿下周再说。老子问第二个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闻老子脚?" 虎子哥话一出口,我整个人的心都揪到了一块—— 这个男人,真的有读心术吗? 我此刻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副驾驶下面的坐垫——一个香槟色的垫子,已经被踩得微微泛黄。我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为我此刻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 "不说话是吧?" 虎子哥说罢,竟勾下腰脱起鞋来。那双黑色的nike跑步鞋,被虎子哥的大手轻轻一拔,就脱离了硕大的臭脚——酸臭的味道立刻在密封的车体内弥漫。 就在一刹那的时间,虎子哥突然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后颈,一只手顺势将那只黑色跑鞋扣在了我的脸上——我被死死按住,根本无法动弹。 "装你妈的逼。"虎子哥恶狠狠地骂道。 鞋子里的臭气伴随着我的大喘气全部被我吸入鼻腔——我拼命挣扎,结果换来的是虎子哥的暴打。他将我的头发拽住,然后用那双跑鞋使劲抽打我的脸颊——不到一会的功夫,我的脸颊就开始火辣辣地疼痛。 "再给老子装,再给老子装——" 我的口水几乎都被虎子哥抽打出来,我死命地护住自己的脸颊,但无奈在这个巨大的男人面前,我的防御如同弱鸡,根本不值得一提。 "虎子哥我错了,我错了!"我把脸埋在腿上,大声求饶。 "说实话。"虎子哥收起了鞋子,侧身靠在座位上看着我,仿佛一个监狱里的长官,正在审问犯人。 "我……我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您的脚……" "操,老子就猜到了。难怪第一天就要帮老子穿鞋,还把老子臭袜子骗走了。你小子,有心机啊。" 虎子哥一边说,一边把他那只脱了鞋的脚架到了我的身上。 "闻。"虎子哥像一个将军,连下达的命令都简单明了。 "你这种贱货,老子以前在部队见多了。" 原来虎子哥是部队的,难怪他的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部队硬汉的气息,也难怪他天天穿着一双军靴。 虎子哥顺手点了根烟,继续说道—— "有要给老子操的,有要给老子舔脚的,还有要给老子吃屎喝尿的,你是不是也想?" "我……我不是,我只想给你闻脚。"我赶紧解释道。我的确不喜欢那些重口味的东西,只是喜欢爷们的体味罢了。 "你不是?你不想舔舔老子臭脚?"虎子哥的反问让我难以回答。 "别装了,老子还不懂你们这些个贱种吗,是不是越臭越喜欢?" 眼看难以继续装下去,我只好承认。虎子哥听完冷冷一笑—— "走,去老子家玩。" 第十二章 车子发动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我的心也变得七上八下——被虎子哥发现我的癖好到底是喜是忧呢? 车子发动后一路开出停车场,在马路上驰骋。我虽不懂车,但也看得出这辆路虎估计值个六七十万——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开这样的车,也算是小有成就。 车内自动播放着震耳欲聋的DJ舞曲,震得我头脑发晕。虎子哥浑身散发着热量,再加之刚刚弥漫在车内的脚臭味让我有些难受。虎子哥估计是看出了我的不适,打开了车窗——顿时我好受了许多,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车子一会就开到了市区旁的一座还算不错的高档小区——这档楼盘十年前是我们市最好的一座,不过这几年随着房地产业的开发,各种高档住宅拔地而起,这里倒显得有些没落了。 虎子哥的家在小区最后面的一栋,十分僻静。下车之后我一直打量着虎子哥——这家伙,难道是个小土豪吗?平时也不干个正事儿,怎么房车用的还都不差? 虎子哥也没搭理我,径直走在我前面。我则像一个听话的小媳妇,老老实实地跟在后头。一直跟到他的家门口——"光荣之家"四个大字立刻映入眼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军人家庭。 虎子哥的家里也很大,我估摸着得有一百四十平。诺大的客厅仿佛可以打羽毛球——我四处扫视,发现家里还算整洁,几乎没有多余的垃圾,只有一些不知是脏衣服还是晾干的衣服堆放在沙发上。 从我的经验来看,他应该是一个人住。这么老大个爷们,长得帅不差钱居然会未婚?我有些怀疑虎子哥的性取向。 虎子哥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留我一人站在客厅有些不知所措。 "爬过来。"虎子哥瞄了我一眼,跺了跺脚。 我只好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四肢着地爬到了虎子哥的脚边。 "和几个男人玩儿过?" "我……没有。"我不希望虎子哥认为我是个任人玩弄的贱货,只好撒谎。 "真的?老子看你舔鞋那架势不像是个雏啊。" "真没有……虎子哥。" 我像一个犯人,跪倒在青天老爷的脚下。空空荡荡的房子此时倒让我觉得有一丝寒意。 "想给老子当狗吗?" 做虎子哥的狗?要换做过去,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如今我已经有了爸爸,已经给他磕头认祖归宗——我怎么能违背誓言呢? 想到这里,爸爸爽朗的笑容开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阳光可爱的大男生,仿佛就是我生命中的光,一直给予我力量。 见我犹豫不决,虎子哥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将瘦弱的我打倒在地。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嗷!" 我突然感觉脸部传来一阵疼痛——原来是虎子哥的跑鞋踩在了我的脸上。 "老子玩你是你的荣幸,知道老子过去在部队多少人求着老子玩他们吗?" 的确,我相信——像虎子哥这样的爷们,想被他玩弄的狗奴一定能排成长队。但我实在无法背叛爸爸,尤其是精神上的背叛。 "我……我不想这样。"我抱着虎子哥的大鞋,希望他能放我一马。 "老子操你妈,操你妈!"虎子哥气得直跺脚,那双大脚开始疯狂地踢打我。 趁他抬脚之际,我赶紧用手护住了头部,但虎子哥却开始朝我的下半身攻击—— "啊!"这一脚踢中了我肿胀的菊花,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见我哭喊,虎子哥便刻意攻击我的屁股,使我痛不欲生。 突然,虎子哥停止了踢打,蹲下身来扯弄我的衣服—— "干什么!"我死死捂住自己的裤子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老子怀疑你屁眼里是不是塞了东西,给老子看看。"虎子哥一副不罢休的样子。 见我挣扎,他直接用脚踩住了我的胳膊,我立刻失去了反击能力,只得惨叫着任他摆布。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我的裤子连同内裤就被扒了个精光,菊花也完全展露开来——昨晚我的菊花就已经被李锐操得无法合拢,直到现在依然有一个小洞。裤子被扒下的那一刻,一股凉气倒吸到我的直肠当中。 凉凉~这下全都被发现了。 "下贱东西。"虎子哥恶狠狠地朝我骂道,随即起身开始对我进行第二轮施暴—— "你再给老子装呐?" 话音刚落一大脚就落到了我的屁股上。 "屁眼都被人操烂了,还给老子装雏儿?" "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呢——" "老子操你妈的!" 这一轮踢打下来,我的屁股几乎麻木——哭喊声、辱骂声、踢打声回荡在房子里。 "爸爸!我愿意做你的狗!"我几乎是哭喊着大叫,希望可以结束这场高下立判的战争。 "迟了!你他妈不配!" 虎子哥对着我的腰部又是一脚,差点把我踢到瘫痪——我趴倒在地上,哭爹喊娘地希望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可以饶了我。我告诉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玩都行! 虎子哥听罢放下了脚说道—— "你也就配当条贱畜!" 贱畜?听到这个名字我为之一愣——难道又是什么sm的称呼吗?但从字面意思上来看,几乎和贱狗没什么差别。 "我愿意!我愿意当贱畜!"我赶紧应声道,只求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虎子哥突然露出了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嘴角似笑非笑,但凶狠的眼神又告诉我他的暴脾气—— "知道啥是贱畜么?" 眼前的这个威猛先生用大脚踢了踢我的下巴,像一个主人在戏弄他的狗。我战战兢兢地,不停地摇头。 见我摇头,虎子哥突然开始脱他的裤子。那条轻便的运动短裤一下就被他褪下腿去,露出了里面那条紧身的安德玛运动裤——这条紧身裤把虎子哥粗壮的大腿紧紧包裹,肌肉线条十分明显。在小腿肌肉的部分还有着一个很大的UA的logo,在肌肉的衬托下霸气不已。 我不得不感叹虎子哥的腿部肌肉真的性感——他的小腿肌肉几乎就有我两个大臂那么粗,肌肉处鼓了一个大肌肉包子,我恨不得抱着去舔舐。而他的大腿自然不用说,除了壮硕我实在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汇。这个男人就像雄兽之王,让无数男人女人都跪拜于他。 虎子哥突然从我的身上跨过,使我正好躺在他的胯下。从我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紧身裤前方凸起的那一大包,以及上方延伸至肚脐眼的浓密阴毛。 他没有停留,而是将紧身裤也褪下一半,露出了他黝黑肥硕的大屁股——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我疑惑期间,虎子哥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脸上。 那块被阴毛团团包围的黑屁眼正好对准了我的嘴。我吓得奋起反抗,无奈双手已经被虎子哥一边一只脚死死踩住。而在他大屁股的压制下,我的头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的可能—— 一瞬间的时间,一股鸡巴的骚臭味混合着屁眼以及胯下的汗臭,形成了一股浓烈的雄臭味道。我的眼前一片黑——虎子哥两颗硕大的蛋蛋正好搭在了我的眼睛上。这两颗蛋蛋里酝酿着滚烫的浓精,仿佛在给我的眼睛做一个鸡蛋热敷。 我只有将眼睛用力向上翻才能看见点光芒,还能隐约看见虎子哥勃起的阳具。 我感觉此时自己就像一个马桶,被这个健硕的爷们坐在身上,而双手则像脚踏,被爷们的双脚踩住。 突然想起以前看过一部叫"肉便器"的GV——难道我今天就要沦为虎子哥的肉便器了吗…… "舔老子屁眼。" 正当我惊恐之际,头上的男人发话了。我想说话,想和虎子哥商量一下,但嘴巴已经贴住了虎子哥的屁眼——每当张开嘴巴,不但无法说话,还会有大量的阴毛刺进嘴里。 "给老子舔屁眼!听不见吗!" 身上的男人突然用脚使劲碾压我的双手——疼痛使我像一只蚯蚓一般剧烈扭动身体,但虎子哥的大屁股仿佛一座五指山,将我死死压住,无法动弹。 见无可协商,我只好慢慢地伸出舌头,去舔舐这个黝黑干燥而又丑陋的屁眼。 刚一触碰到这块禁地,虎子哥便发出"嘶"的一声。他的屁眼应该是洗干净了的,我并没有闻到那种令我厌恶的味道,只有他浓重的体味——这也刺激了我的感官。 慢慢地,我开始变得兴奋。一想到我像一个"肉便器"一般,被这个粗野的男人坐在身下,脸还正对着男人浑身最肮脏的屁眼,甚至伸出舌头去舔舐这块肮脏之地——我可真是下贱至极。 我大口舔舐着虎子哥的屁眼,虎子哥也爽得嗷嗷直叫,不断地爆着粗口羞辱我,说我是舔屁眼的畜生。 原来这就是虎子哥说的贱畜吗?我开始有些喜欢这种玩法。 在我舌头的大力攻势下,虎子哥慢慢放松了警惕,黑色的屁眼也开始慢慢张开。我顺势把我的小舌头伸进了他的屁眼里,给他来了这一招毒龙钻——这是我第一次给男人舔屁眼,而且还是给如此帅气壮硕的爷们舔,我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一边用舌头探进屁眼内部搅动,一边看着我上方这根勃起充血的大鸡巴——前列腺液已经顺着紫红色的大龟头子流到了睾丸上,可口又诱人。 我暗自想到,舔完屁眼之后,一定要吃到虎子哥的大鸡巴!尝尝这个30岁熟男的味道! 正当我欢喜地用小舌头在虎子哥的菊花内壁里搅动之时,突然一根硬物触碰了我的舌尖—— 这是什么?难道虎子哥有痔疮? 在我疑惑的同时,这根硬物居然还在不断地向下挤兑着我的舌头—— 糟了!难道是—— 身上的虎子哥此时清了清低沉的嗓子—— "拉泡屎给你尝尝。" 糟了!我根本没有预料到他会来这一出,也完全接受不了黄金的环节!反抗已经来不及了!我赶紧用舌头死死地抵住这根硬物,开始了与它物的对抗——但我柔软的舌头哪里是它的对手? 不到5秒的时间,这根硬物就突破了我舌头的防线——顿时,如同大坝决堤—— "噗嗤,噗嗤——" 虎子哥的黄金就好像一只响尾蛇,从他的屁眼里探出头来,钻到了我的嘴里。 一瞬间的时间,虎子哥的黄金就塞满了我的嘴巴,我的舌头几乎都被挤到一旁无法动弹。再加之鼻子被屁股压住,我几乎要窒息。 我想用手推开他的屁股,可根本无法动弹。头部也同样被死死压住——绝望之感席卷全身。 虎子哥突然发话了—— "赶紧给老子吃了,老子还没拉完呢!" 我此时害怕得浑身发抖——嘴巴里塞满了干燥坚硬的黄金。虎子哥的排泄物异常粗大,如他的鸡巴一样粗,而且还特别干燥坚硬,根本难以吞咽。 我用脸向上顶着虎子哥的屁股,想向他求饶,可根本无济于事,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见我没有吞咽,虎子哥发怒了—— "操你妈,再不吃,老子就拉你脸上!" 说罢,他真的做了一个要起身的动作——吓得我赶紧哇哇直叫。此时我的嘴巴和虎子哥的屁眼严丝合缝,所以几乎没有恶臭的味道暴露出来——一旦他起身,后果可想而知。 我感觉开始吞咽——酝酿一些口水出来将之浸湿,吞咽就会好受许多。在我的努力下,大约一分钟的时间,我就吃完了嘴里所有的黄金。 我的舌头刚刚获得了活动的空间,结果又是一大泡黄金瞬间落入我的嘴里——虎子哥还在一旁羞辱道—— "吃老子屎的畜生,老子拉的屎好吃吗?" 我无法回答,只能用呜呜声回应头上的爷们。 "老子今天吃了8个鸡蛋,两块鸡胸,拉的屎都是高蛋白,给你小子好好补补!" "你也甭健身了,每天吃老子一泡屎,保证给你喂得白白胖胖!" 听着虎子哥的羞辱,我感觉自己贱到了极点。其实我一开始只是喜欢男人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下贱——或许是因为对自己的自卑,又或许是对男人的崇拜,使我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我满嘴都是虎子哥的排泄物。这些坚硬的黄金从一尊健硕的身体中酝酿出来,带着体温,进入另一具卑贱的身体当中—— 为了能够让自己接受它们,我开始自我安慰:这些都是高蛋白的食物,它们经过了虎子哥强壮的身体吸收过后,营养已经到达了虎子哥身体的各个部位,以供养全身的肌肉,然后还残留着一些营养,则变成黄金,被虎子哥排泄到我的身体内,以供我自尊卑贱的身体吸收。 我要从虎子哥的黄金里吸收营养!我暗自想到。 有了这些思想基础,吞咽这些黄金就变得轻而易举。为了让虎子哥的排泄物不溢出我的嘴巴,我只得在它们一出来就立刻吞咽下去。 这些黄金密度很大,进入我的肠道后也依然久久不化。大约拉了五分钟,随着虎子哥的菊花一紧,最后一根黄金落入嘴里,结束了今天的午餐——我的肚子也被胀得滚圆。 第十三章 虎子哥拿了张纸擦了擦屁股,起身把纸也塞进了我的嘴里,还有他手上的烟头,也一并丢到了我的嘴里。 "小畜生,喜欢当老子的马桶吗?" 我含着满嘴秽物,只能用支支吾吾的声音应答他。深秋的地板很凉,虎子哥从我身上起来后我打了个冷颤——浑身赤裸的我感觉到了阵阵寒意。寒冷的秋风仿佛透过窗户,钻到了我的每一个毛孔当中。 但即便被寒意席卷全身,我的肚子里依然热腾腾的——虎子哥的黄金在我的肠道里蠕动,并温暖着我的胃和食道。 这些被虎子哥当做垃圾排出体外的黄金,再次进入我的肠道之后会发生怎样的反应呢?我真的可以从这些排泄物当中汲取养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真的卑贱到极点。 "滚吧。" 见我已经吃完口中的秽物,虎子哥立刻对我下了逐客令——我这副模样,估计谁见了都会觉得恶心吧。 但我很委屈,我不想这样的,明明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为何现在又要冷冰冰地赶我走?我这样想着,眼泪不争气地流过脸颊。 "哭你妈逼,赶紧滚,别在这膈应老子。" 我只得慢慢爬起来,开始收拾刚刚被虎子哥强行扒开的衣服。虎子哥则靠在沙发上叼着根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小丑正在收拾一团糟的舞台。 我此时好想李锐,好想躺在他的怀里触摸他那坚实的手臂。他的那句"谁敢欺负你,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反复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我此时只有一个信念:赶紧离开这里,回到李锐的怀里。 收拾好衣物后,我起身准备离开,结果肚子突然发出了"沽~~"的一声——应该是肚子里的东西有些消化不良。 "我靠——"虎子哥用猥琐又不屑的眼光看向我,看我出丑的样子他很得意。 我逃命似的冲出了他的房间。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暗自想到,以后每周我也不会再回家了,我不想再看见虎子哥,我对他也不再会有任何的性幻想。 我打车一路回到学校。校园里静谧的景色让我有些恍惚——与我刚刚在虎子哥家里遭受的噩梦形成鲜明的对比。 世界如此美妙,我为何要如此糟蹋自己。 我走在落叶缤纷的校园小道中——下午的秋风刮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李锐又带着他的体育班在赛道上驰骋,英姿飒爽。 而我却十分内疚——他是多么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啊,那眯眯的小眼睛,黝黑的皮肤和臭臭的脚丫子,都散发着迷人的味道。 但我却背着他干尽了下贱的事情——在他和队友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候,我却肮脏地趴在地上舔舐着虎子哥的臭脚。当他在赛场上获得第一名的时候,我却被虎子哥坐在屁股下,成为了他的肉便器。 我更内疚了——明明有这么好的爷们,我却依然在外偷吃。 为了弥补我的错误,在随后的一个星期当中,我尽心尽力地伺候着李锐——我每天赶在他训练完之前回到宿舍,第一时间用舌头为他做足部按摩,抚慰他累了一下午的大脚,顺便将酸臭的汗液吸入口中,满足自己下贱的情趣。 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刻——第一时间吃到体育生运动完之后的臭脚丫子,舔舐他们冒着热气的脚趾,吸吮他们黏腻的脚汗,是多少狗奴的梦想。 而每晚几乎都是李锐的发情期——训练了一下午的男人,下体的阳具早已按耐不住。每天高蛋白的饮食和雄性荷尔蒙激素使他精力过剩,并为他的精子源源不断地供能。而我的屁眼,则成了他每天发泄的好地方—— 每晚将近四十分钟的抽插使宿舍淫叫连连。不到20平方的小宿舍里充满了精液和暧昧的味道——他那高超的性能力让我每晚高潮迭起。龟头顶到我菊花深处的那种酥麻感让我欲生欲死。 他从不戴套,都是直接将浓稠的精液射入我的菊花深处,用他体内的精华滋润着我紧致的屁眼。 到了早上,他的鸡巴都会在我们醒来之前高高翘起——紫红的龟头在晨光下泛着光泽,而马眼则源源不断地冒着淫水。我的职责,就是赶在淫水滴到被子上之前将它们吸入口中,顺便吸吮李锐的大鸡巴——用口交的方式叫他起床,这也是唯一有效而且不会激怒他的方法。 就这样,我用我的身体为李锐的欲望提供一个发泄的场所——我仿佛是学校专门为李锐配备的飞机杯。 当然,我的欲望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菊花经过几天连续的抽插,面对李锐的大鸡巴已经变得游刃有余。只需要适当涂抹润滑油,就可以轻松地吞下他下体的庞然大物。 我觉得自己的菊花就像一块顽石,经过李锐那根大鸡巴的细心打磨,已经变成了完美的性器,可以轻松为男人提供绝佳的体验。就如同李锐所说,我的屁眼比女人的逼还会吸人。 第十四章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激情相处,我仿佛已经成为了李锐的泄欲工具。但我们之间又好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每当他低声吼叫射进我身体的时候,总是会牢牢地抱住我,或是将我搂进他的怀里,一声不吭,让我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 有时,他又会突然盯着我,然后慢慢露出笑容,笑得像一个流氓。 其实这样的关系我并不抗拒——因为我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像李锐这样的直男,又是如此好色之徒,若是他要和我处对象,那我绝对会感受到严重的不安。但现在不一样,我们之间好像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关系——我们互相满足性需求,同时他作为一个热血男儿,对我也有一股责任感。 这就够了——一种肉欲的满足,再加上心灵的寄托。 这次周末我选择不再回家,我已经对家庭彻底失望。至于虎子哥会对他们如何,我也不再想掺和——毕竟,自己做的孽,当然要自己去偿还。一旦这么去想,我长期的思想负担便慢慢消散。 不回家的周末是百无聊赖的——宿舍里的另一个家伙大清早在我嘴里泻火之后就快速奔向了操场,留我一人凄凄惨惨地躺在宿舍。 没办法,只好起身收拾收拾宿舍,顺便把自己和那家伙的脏衣服、臭袜子和内裤都拿出来清洗。每次帮他洗衣服我都会感到震惊——因为他的所有衣服几乎都呈汗湿状态,黑色的紧身衣上甚至都结出了白色的盐斑。 更令我惊诧的是,他的内裤和紧身裤的裆部永远都残留着精斑。我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是不是跑步期间会射精?他给出的答案是:看见漂亮的妞鸡巴就会硬得流水,然后就把裤裆打湿了…… 等我做完所有的杂活,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透过宿舍狭窄的窗户照射进来,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光束。 看着阳台上挂满了已经清洗干净的小爷们的衣服和球鞋,一股满满的幸福感涌上心头——能为小爷们做点事情,也是我的荣幸! 我靠在阳台的椅子上欣赏着楼下体育生们训练的风景。说实话,我们学校的体育生们大部分还都挺帅,但他们的脸上总有一股洗脱不掉的稚气。虽然我有时候也会意淫别班的体育生——看他们性感的酮体和训练时穿的一双双白袜子总会让我浮想联翩——但和小爷们比起来,他们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子。 李锐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和其他体育生站一起,他倒是像个体育老师——可能他天生就自带领导的天赋和气场吧。 时钟指向了十一点半——他们也结束了一上午的训练,满身大汗的小伙子们都奔向了食堂。而李锐则和他的朋友躺在操场上玩着手机。 正当我疑惑时,这家伙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 "喂,在干鸡巴啥呢?" "我……我在阳台上看着你呢。" 我笑呵呵地说,转眼就看见这家伙回头往宿舍阳台上看。 "操,偷窥老子啊?" "别他妈看了,下来,请你吃饭。" 我有点奇怪——这家伙平时基本上都是和他几个哥们一起吃饭的,怎么今天想起我来了?更何况他旁边就坐了一个隔壁班的体育生——难道要一起吃吗…… 我不安地走下楼——果然,他和另一个男的正在楼下等我。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每当我看到这些壮实的体育生,内心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走,哥带你吃饭去。" 李锐笑嘻嘻地搂住我,一口大白牙看着可爱极了。旁边的体育生也上下打量着我。 对了,这个体育生叫张健雄,算是李锐很好的哥们。他没有李锐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但是比李锐壮实——体型倒有点像虎子哥,体脂偏高的那种,但肌肉线条依然明显。 站在他旁边,我明显感觉他的胸膛比李锐厚实不少——但这家伙长得有点虎头虎脑的,皮肤黑不溜秋,单眼皮的眼睛炯炯有神,嘴唇也挺厚,像个无脑直男。李锐看起来就比他聪明不少。 走在他们中间,我无比尴尬——因为从体型上看,我和他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李锐愿意带朋友和我一起吃饭,我应该高兴才是。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张健雄总是似笑非笑地从一旁打量我,而李锐搂着我的胳膊也慢慢划过我的背脊,一直摸到我的臀部,开始用力揉捏。 "我靠,你这狗逼也太骚了!" 旁边的张健雄突然大叫,一脸淫荡地看着我和李锐。我吓得赶紧跑到一边——但偌大的操场,我又能躲到哪呢? 我很快意识到张健雄并不是在骂我,而是在骂李锐——李锐并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道—— "我儿子屁股比女人还软,不信你试试。" 随即居然一把搂住我,把我推向张健雄。 愤怒、疑惑、耻辱顿时涌向心头——我不知道李锐是如何向他的朋友介绍我的,但现在来看,我们的关系已经大白于天下。 我一把挣脱李锐的胳膊—— "你干什么啊!" 愤怒已经冲昏了我的头脑,我甚至想当场和李锐干一架——和他拼了! 更令我气愤的是,这两个男人不仅没有顾及我的感受,反而在我愤怒的时候相视一笑。 "儿子,你干啥呢,不就摸个屁股~"李锐依然笑呵呵地看着我,仿佛我就是一个站街的妓女,可以任人玩弄。 "我不干!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带着哭腔向眼前的男人质问道——那一刹那,我差点哭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是说要保护我不让别人欺负的吗?为什么要把我推向别人的怀里?为什么要当街侮辱我? 旁边的张健雄有些尴尬地看向我们。李锐显然有些面子挂不住了,瞪红了眼看着我,恶狠狠地说——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跟老子装什么清纯!" 这句话犹如利剑刺进我的耳朵——被最心爱的人出言重伤,才是最令人失望的事情。 我不再想和他们吃什么饭,只想赶紧离开他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操,敬酒不吃吃罚酒!" 气急败坏的李锐站在我身后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一脚——这重重的一脚使我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脸也被粗糙的塑胶跑道擦破。 我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就在上午,我还帮李锐清洗着衣服鞋袜,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畅想我们的未来。而现在,他却当众出言重伤我,并对我动手伤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躺在塑胶跑道上,脸部和鼻子传来剧痛。操场上一些小情侣朝我们投来异样眼光,但没人敢上前干涉。李锐一边爆着粗口一边用脚踢我让我起来——他这副撕破脸皮的样子让我声泪俱下。 "好了好了,你干啥啊李锐。"张健雄在一旁当起了和事老,他推开了气急败坏的李锐,蹲下身扶我起来。 我哭得更伤心了…… 李锐这时朝我走了过来,抬起手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打疼了我的脸颊,也打散了我对李锐的期待。 我不哭了——我哭给谁看呢?眼前的李锐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好像我们平日的缠绵都化为云烟。 "跟老子回宿舍,再矫情你就死定了。" 呵,回就回。 我李晓明也是个男人!虽然我喜欢被粗口羞辱,但这只是我的闺中爱好——出了门,我一样是个爷们! 我回瞪了一眼李锐,走在了他们的前头——我甚至感觉自己是一个即将赴死的战士。 一路走去,走进阴冷潮湿的宿舍走廊。周末的宿舍大楼安静得吓人,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我们一路无话,径直走到宿舍。 李锐打开了宿舍的门——滋的一声,破旧的木门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走进被我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宿舍,看着阳台上齐刷刷地挂着李锐的运动服和白袜子——我笑我自己傻逼。 "咋玩啊,老李?"张健雄最先打破了沉寂——我听出了他的意思。果然,李锐一定是告诉了他一切,这俩人今天是来玩我呢。 "老子教你。"李锐朝张健雄歪嘴一笑,向我走来。 "不用了。"我瞪了一眼李锐——伴随着他诧异的眼神,我直接跪到了张健雄的面前,抱着他的大球鞋亲吻起来。 既然免不了被强奸,那还不如享受其中。 "卧槽——"张健雄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这个钢铁直男显然没看过这种场面。 他今天穿了一双苏炳添同款的nike红色黄钩跑鞋,巨大的脚丫和李锐不分上下。粗壮黝黑的小腿比李锐还要黑一个色度,并且长满了卷曲的腿毛。黑色的皮肤与他脚上白色船袜以及亮色的跑鞋形成鲜明的反差,十分诱人。 我开始大口大口地舔舐这只硕大的红色跑鞋——没错,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让占有欲极强的李锐看看,自己的小奴伺候别的男人的感觉。 虽然我知道他今天本就是主动将我赠与别人玩弄,但我如此的主动,绝对是他意想不到的。 我一边舔舐张健雄的大脚,一边侧脸斜视,查看李锐的表情——李锐此时愣在一旁,愤怒、嫉妒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 "我给您舔脚吧。"我看了一眼张健雄——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黝黑的脸庞上眉头紧锁,看了看李锐又看了看我,表情十分纠结。 我抬起他的小腿——粗壮的小腿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雄性汗水味道——我慢慢扯开他的鞋带,顺着他的脚部曲线,脱下了他巨大的跑鞋。 顿时,被白袜包裹的大脚散发出浓烈的脚臭味——船袜的脚趾和脚跟部位已经被他的大臭脚踩得发黄,甚至能清楚地看见脚趾的印子。 张健雄的脚很臭,和李锐完全不是一个味道——他的味道更具侵略性,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股脚丫子的汗臭味就散布到整个房间。 这股味道激发了我的奴性——要是说刚刚我是为了气李锐,但现在我却被这股味道迷住了。上头的雄性味道让我浑身兴奋,乳头和鸡巴情不自禁地硬了起来。再加上张健雄健硕的肌肉和诱人的肤色——我此时此刻只想与他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你先过来给我舔。"李锐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朝我说道。 我完全不想理会他——他现在在我心里的人设早已崩塌。 欲望被激发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理智——我不再顾及一旁李锐的眼光,抱住张健雄的臭脚大口大口地闻舔。 我用嘴咬住船袜的边缘,慢慢脱下,露出黝黑性感的脚趾——我真的很惊诧,张健雄的脚丫子也是如此的黑。黑色本就是富有侵略性的颜色,再加之浓厚的味道让我忘乎所以——我用舌头游走在他的每一根饱满的脚趾之间,吸吮着这位黝黑健壮的体育生所生产出的汗汁,黏腻的口感让我沉醉其中。 "我操,你真他妈贱。"张健雄用带着兴奋的口气羞辱着我——他越是骂我我就越兴奋,转而用更加骚浪的方式回应着眼前的小黑爷们。 "你他妈倒是给老子舔舔!"李锐气急败坏,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死死地按在他的裆部——他今天依然穿着那条骚气的紧身裤,裆部的位置已经湿了,透着一股黏腻的液体。 见我没有反应,他从裤裆里掏出了那根大鸡巴,重重地砸在我的脸上,让我给他口交——可我偏是不从!我今天是铁了心要和他作对。 "啊呀,你想让他给我舔呗,你都玩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张健雄的口气有些不满。 见他这么说,李锐也不再好说什么——毕竟他说的句句在理。但我心里明白,李锐根本就不是想玩我,而是嫉妒——他嫉妒我伺候别的男人,嫉妒给自己认祖归宗的儿子跪在别的男人的胯下。 我再次跪到了雄哥的胯下,去舔舐这尊新鲜的肉体——李锐则无奈地在一旁打着飞机。 人永远是得不到满足的——尝到了甜头,就想得到更多。同时也为了让李锐生气,我更加口无遮拦。 "哥哥,我想吃你的大鸡巴!"我跪在雄哥的胯下,用渴望的眼神看向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正在性头上的男人谁也无法拒绝我的要求——果然,雄哥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向了他的裆部。 我无法查看李锐此时的神情,不过我想他一定气死了——嘿嘿,我气死你个负心汉! "操,锐啊,你这儿子可真他妈会玩。" 李锐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 "关我屁事,他自己骚。" "哎,不能这么说,不还是你这个当爹的训练得好嘛哈哈哈哈。" 雄哥此时的鸡巴呈半勃起状态——他今天和李锐一样穿了一件五分的nike紧身裤,裆部鼓起来一个老大的包。把脸埋在上面,不仅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雄臭味,还能体会到鸡巴和脸接触在一起的绝佳触感。 我隔着紧身裤用舌头拨弄着他的鸡巴——不到一会功夫,紧身裤里就支起了一个老大的帐篷。我再也忍不住了,拨开他的裤子,掏出他的鸡巴大口地吸吮—— "哦!操!"雄哥被我舔得淫叫连连。刚刚还抚摸我头部的手现在已经开始用力按压我的头,让我加快口交的速度。我的嘴里被雄哥的大鸡巴全根没入——口水与鸡巴的摩擦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操你妈的贱逼玩意。"我听见李锐在一旁低声骂道。 "对!真他妈贱,老子还第一次见这么喜欢吃鸡巴的男人。"雄哥此时兴奋不已,按住我头部的手不断用力,还不忘和李锐分享他此时的快感——李锐明显不悦,并不想搭理张健雄。 慢慢地,我感觉雄哥的鸡巴越来越硬,龟头也开始大量地分泌前列腺液。为了不这么快结束今天的盛宴,我吐出了雄哥的大鸡巴——大鸡巴上还粘着我的口水,和紫红色的大龟头配在一起十分诱人。 我用手颤抖地扶着这根硕大的阳具,由根部一路舔到龟头的系带处,再用指尖顶一顶龟头顶端的马眼—— "嘶——"雄哥忍不住地叫了出来。 "真他娘的会舔!" 雄哥的话仿佛给了我鼓励——我伸长舌头,大口大口地舔着他的巨根,再用力亲吻着他的龟头。龟头饱满的触感和唇部接触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具顺滑的感觉。 我真的很佩服上帝造人的时候创造了男人的阳具——这种既能用来射精繁衍后代,又能用来排尿,还能用来获得快感的性具,简直是独一无二的设计! 我慢慢舔到了雄哥的卵蛋——一层皱巴巴的皮囊包裹着饱满的睾丸,里面鼓鼓囊囊的,我猜一定装满了浓稠的精液,蓄势待发。 顺着卵蛋,我的舌头慢慢探索到了雄哥的会阴——舔到了他的睾丸与菊花交汇的那块皮肤。 "操,你想舔老子屁眼?"雄哥见我的舌头已经滑到了他的会阴,激动地问道。 "啧,你他妈别舔了,脏不脏。"旁边的李锐再次拽住我的头发,想要把我拉开。 "操,老李啊你这就不厚道了,你之前还和老子说他也给你舔屁眼呐,咋就不能给老子舔舔?" "老子啥时候说过啊!" "你他妈前几天才说的!别这么抠门嗷!" 李锐再次陷入沉寂——的确,一边是他的兄弟,一边是他的"儿子"。对于他们这些讲兄弟情的体育生来说,兄弟当然比我重要了——于是只得将我拱手相让,在一旁心痒痒地看我伺候雄哥。 雄哥将他的一只脚踩到椅子上,整个人朝后躺,把菊花暴露在我的面前——黑乎乎的阴毛团簇在菊花附近。我拨开阴毛,发现雄哥的菊花也和他的皮肤一样黑。 "操,你他妈屁眼咋和黑木耳似的。"李锐在一旁撸着鸡巴,故意调侃道。 "你他妈,老子又没有逼,啥玩意黑木耳啊。" 听着他们俩在我耳边爆着粗口,我伸出舌头开始舔舐这朵干燥的菊花—— "哦哦~小逼真他妈会舔。" 见雄哥如此反应,我开始把舌头朝他的菊花内部探去,用舌尖钻开了黑不溜秋的屁眼,舔舐他里面的嫩肉。 "哦哦哦~你妈的,爽死老子了!"雄哥被我舔得情不自禁发出淫叫,菊花也敏感地向内收缩。 "你真是个骚逼,要不老子一会直接干你屁眼得了。"李锐看雄哥如此之爽,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嫉妒,脸拉得老长,说话也变得毒舌起来。 "去你妈的,老子屁眼是用来拉屎的,谁敢干老子?" "也就你这个小骚逼敢舔老子屁眼,要换做别人,谁敢碰老子屁股,老子踹死他!嘿嘿。" 雄哥笑嘻嘻地伸手抚摸我的头部——这家伙真的好黑,一笑起来,白色的牙齿和黑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挺有喜感。 舔完雄哥的屁眼,我再次顺着会阴舔到了他的卵蛋——两个黑不溜秋的蛋蛋上还夹杂着一些屌毛,上面散发着雄臭。 这些体育生都是没进化好的雄性动物,不仅保留着原始的浓厚体毛,阳具上都散发着一股洗不掉的雄性味道,为的就是吸引异性进行交配。我曾经看过外国一位心理学家写过一本书,这本书解释了为何一些女性喜欢男人身上的荷尔蒙味道——因为这股味道就是生殖力的象征。为了能够择优繁衍后代,女性们往往会情不自禁地挑选那些生殖力强大的男人。 作为gay的我们也是一样——人们常说gay的身体里住了个女人,尽管很多人否认这样的说法,但多愁善感确是每一个gay的通性。因此gay们就会对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无限追捧,以弥补自己先天的不足。 我这样想着,雄哥的大睾丸就贴在我的脸上——雄哥,人如其名,充满了雄性力量。比李锐还要壮硕的躯体,再加上浓密的体毛和腥臭的鸡巴——他就是一匹种马,一匹能够让无数女性怀上孩子的大种马。 "知道这是啥吗?" 头顶上这个黝黑的男人突然指着他的蛋蛋开口问我,鸡巴还打趣地翘着——这幅场景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我开口就回答道—— "是爸爸的子孙袋!是爸爸把我操出来的地方!" "我操你妈——" 还没等雄哥说话,背后的李锐就直接给了我一脚——这一脚踹到了我的背上,我整个人先是一头撞到雄哥身上,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顿时天旋地转。 "操!把老子鸡巴撞到了!" "李锐你他妈咋回事啊,就这么不乐意老子玩他?" 雄哥气急败坏,捂着鸡巴径直站起,瞪着李锐骂道——粗暴的声音震耳欲聋。 李锐也气得不打一处来,推着雄哥就往门外走—— "不玩了不玩了,你回去吧。"说罢摸了摸自己的鸡巴,想找条裤子穿起来。 "操你妈李锐!是你喊老子过来玩儿的!现在老子鸡巴都翘了你他妈又赶老子走?" 雄哥反过身来打开了李锐的手,鸡巴依然翘得老高——本来就被我舔得梆硬,现在气的浑身充血,鸡巴就更硬了。 李锐见张健雄如此跋扈,气得两眼充血,鸡巴也一样翘得老高——一把掐住雄哥的脖子把他按到了墙上。 "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雄哥一身腱子肉,哪里是好惹的主?他二话不说揪住李锐的头发,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李锐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声音,鸡巴也顿时耷拉下来。 "你他妈动手嗷,老子今天杀了你!" 李锐眼睛长得通红,眼白布满了血丝——一副电视剧里主角要反杀的样子。说罢,他挥舞着拳头和张健雄干了起来。 两个一米八几的体育生就这样光着屁股、翘着鸡巴厮打起来——好像罗马的斯巴达勇士,又好像两头雄狮,为了争夺对我的交配权而大打出手。 我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因为我才是矛盾的爆发点。一旦这两个好兄弟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上午还好好的两兄弟现在打得不可开交——几分钟的时间过去,李锐明显有些弱势。张健雄整个人比李锐要壮实一圈,照这样下去,胜负高下立判。 我在一旁也不知是支持谁好——眼睛完全被这两个男人的鸡巴吸引。在混乱打斗中,他们的阳具硬得发紫,不断有前列腺液从龟头渗出,而这两个猛男的翘臀也使我着迷。黝黑紧致的大屁股随着他们的打斗还时不时地露出里面夹杂的肛毛。 正当我欣赏着这两头种马的决斗时——说时迟那时快,李锐突然猛地发力将张健雄再次按到墙上。由于离得太近,他的整根鸡巴和雄哥的撞在了一起——两根雄根就这样戏剧性地合并了。 李锐有些尴尬地低头看了一眼,不料却遭到雄哥的反杀——雄哥一招抱摔,将李锐重重地摔在地上——duang的一声,响彻整栋宿舍楼,听起来就疼得不行。 "啊!"李锐发出了剧烈的惨叫声,整个人的表情都纠到了一起——疼痛使他的鸡巴瞬间就萎了。刚刚还硬得通红的大鸡巴现在整根耷拉下来——虽然长度依旧傲人,但却失去了往日的雄风。 我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雄哥显然也被李锐的惨状吓到了,因为李锐好像摔到了头部。他凑到李锐旁边,用脚踢了踢李锐的头—— "你他妈……没事吧?" "都他妈滚!不然老子一会杀了你们!" 李锐一巴掌打开了雄哥的脚,捂着头恶狠狠地瞪着雄哥。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大概是真的摔疼了——见他这副样子,我倒是有些心疼,毕竟他可是我朝思暮想的小爸爸。但想到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属渣男,我便没那么心疼了。 雄哥估计也觉得自己下手太重有些不好意思,反身拿了刚刚脱下的衣服就准备走。他回头的那一瞬间,我们目光对视——我此时蜷缩在墙角,恐惧地看着他。 我清楚地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留下我和李锐独处,他一定不会放过我——说不定还会把今天挨揍的气撒在我身上。 雄哥翘着鸡巴走到我面前,穿上了刚刚被我脱下的紧身裤,朝我使了一个眼色—— "走~" "啊?"我有些不可思议——雄哥要带我走?他能带我去哪呢? 我胆战心惊地跟在雄哥后面——经过李锐旁边的时候,我完全不敢正眼看他。 "操你妈——" 李锐躺在地上脱下脚上的球鞋就朝我砸过来,正中我的后脑勺——嗡的一声,疼痛传遍我的大脑。 "赶紧走吧,被鞋砸根本不算什么,李锐不会放过你的。"一个声音从我脑中浮现,使我加快了步伐。 "操你妈,有种你别回来!" "雄崽子,咱俩兄弟没得做!" 撕心裂肺的嘶喊声从后面传来,每一个字都直击我的内心——我是不是背叛了李锐?背叛了我日思夜想的小爷们?我和张健雄只有一面之缘,我就这么和他走了吗? 我一闭眼,走出了宿舍。 第十五章 我有点后悔今日的冲动,更后悔现在站错了队。 出了宿舍的门,张健雄一言不发地走在我前面——他还没来得及穿上背心,宽阔的背脊在我面前一览无余。黝黑的脊背上还长了一些痘痘,这是火气旺盛的表现。 我此时不光自责自己背叛了爷们,更有些担心——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靠得住吗?如果他再次将我送到李锐身边,那我将死无葬身之地。况且,同在一个校园,我又能躲多久呢? 恐惧、不安一路伴随着我——张健雄的宿舍在5楼,比李锐还要高一个楼层。5楼已经是顶楼,这里平时也就住了三户宿舍,但今天是周末,除了雄哥以外全部都回家了。 我跟在雄哥后面,心一直跳个不停。 "到了。" 雄哥停在了一户宿舍门前——门前的鞋架上堆满了各种运动鞋和篮球鞋。他拿起了一双黑金色的nike球鞋,从鞋筒里掏出了一串钥匙,随即打开了门,全程一言不发。 进了宿舍后,雄哥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床上——和李锐一样,他也是下铺,整个宿舍的结构也和我们一模一样。 "坐吧。" 雄哥看了看我,示意我坐下。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毕竟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刚刚又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下贱,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我。 "操,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坐过来。" 见我坐到了他对面的床铺,雄哥朝我摆了摆手。我只好坐到了他的身边——刚坐到他身边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在深秋的宿舍里仿佛一个暖水壶。他刚刚和李锐打完架,浑身都是汗,黝黑的皮肤上挂满了一粒粒的汗珠,十分诱人。 当然,他浑身上下也散发出一股臭臭的味道。 我刚坐定,他就伸出胳膊一把搂住我,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滚烫的身体让我有些恍惚。 "喜欢哥哥吗?"他开口问道,低沉的嗓音性感不已。 "喜欢~~" "像刚刚那样伺候哥好不好?" "嗯……"我害羞地点点头。 说罢,他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开始撕扯我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我上半身扒个精光。 "操,小奶头都是粉的。" 雄哥一头扑到我的身上,开始舔舐我的乳头——乳头是我全身最敏感的地方,甚至比我的鸡巴还要敏感。在雄哥舌头的有力攻击下,我整个人开始沦陷,浑身上下都酥软不已,情不自禁地发出"嗯~嗯~"的骚叫声—— "对,就这么叫,老子喜欢听。" 我开始更加放飞自我——而雄哥则顺着我的乳头一路舔到我的锁骨和脖子。一个小男生怎么受得了如此攻势——我整个人欲火焚身——雄哥开始用舌尖拨弄我的乳头,甚至是轻咬—— "嗯嗯~~老公~~" "你叫老子什么?" "老公~~" "想不想当老子的女人?" 雄哥把我搂进他的怀里——我的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胸肌上。刚刚浑身的汗现在已经收了不少,但是汗味却丝毫不减。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一口含住了雄哥的乳头—— "哦~"雄哥发出了低沉的淫叫。 我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用舌头拨弄、吸舔他的乳头——他的胸肌好大,奶头也好大,含在嘴里口感棒极了。而他身上黏腻的汗液更是舔得我口干舌燥——雄哥下面的鸡巴一直硬着,从刚刚在楼下一直硬到现在。我不得不佩服他的雄风——我一边舔着雄哥的奶头,一边伸手去抚摸他被包裹在紧身裤里的鸡巴——隔着紧身裤依然能感受到他阳具的温度,但裤子纱纱的手感却别有一番滋味。 正当我沉沦在雄哥的怀里时,门外居然传来了李锐的声音—— "开门!" 李锐暴躁的声音响彻在门外,随之而来的是一顿疯狂的砸门。我惊恐地望着雄哥——这样的情况让我不知所措。 "怕什么,有哥在呢。" 雄哥拍了拍我的头,把我搂进怀里抱得更紧了。我的心怦怦直跳,但雄哥却异常冷静——他抓住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裆部,抚摸他勃起的大鸡巴,还在我的头上亲了一口。这一举动使我倍感温暖,惶恐的心更加安定了。 李锐见我们没有应答,便在外面破口大骂—— "妈了个逼,给老子开门!" "雄崽子,你他妈就是个怂逼!" 雄哥此时眉头紧皱——我生怕他会冲出去和李锐干上一架。这两个家伙如果再次大打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但雄哥却比我想象当中的冷静—— "舔鸡巴。" 他拍了拍我的头,示意我爬到他的胯下。我听话地爬了过去,用颤抖的手慢慢地褪下他的裤子,一口包住了雄伟的鸡巴。 此时,门外李锐的叫骂声和砸门声依然不绝于耳。 "李锐,你儿子给老子舔鸡巴呢哈哈哈!" 雄哥朝门外的李锐喊道——他此时躺在床上四仰八叉,享受着我的口交服务,好不惬意。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开始挑衅起李锐。 "儿子,老子鸡巴大不大!" "大……"我小声回答道,不知道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招。但我显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大声点,让门外那傻逼听见!"雄哥把鸡巴从我的嘴里拔出,摸了摸我的脸,给了我勇气。 "大!"我顾不了那么多——外面李锐的叫骂声仿佛要杀了我一般,如果我再不讨好眼前这个男人,我的后果可想而知。 "喜欢老子大鸡巴吗?" "喜欢!"我大声回答道,合着雄哥的意思,故意挑衅着门外的男人。 门外突然一阵寂静,随后便是一顿暴躁的砸门声—— "操你妈,操你妈!" 李锐发了疯般地踢打着门——得亏这是铁质的,如果是木质的门,估计早就被他打穿了。 见李锐这副样子,我心疼不已——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今天不去刺激他,根本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也不会害得这两兄弟反目成仇。或许李锐只是想带我见见他的兄弟呢?我越想越自责——虽然嘴里含着雄哥的鸡巴,但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当初和李锐见面的情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他那大大咧咧的样子,没心没肺的坏笑——虽然时常拿我打趣逗乐,但我却一点也讨厌不起来他。是他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加有趣,也是他让我有了生活的动力——我怎么能如此对他…… 况且,我已经背着他和虎子哥有过出轨…… 想着想着,泪水开始从我的脸颊滑落。 吵闹声中,雄哥突然摸了摸我的头—— "宝贝~" "嗯?"我没敢抬头看他,害怕他看见我流泪的样子,只好含着鸡巴回答道。 "老子想操你,给不给?" 这句话是如此的熟悉,又是离我如此的近——近到门内外两个男人都对我说过。但此时,我哪有拒绝的余地呢?我更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主动地脱下了裤子,四脚朝天,把自己的菊花对准了雄哥。 "我靠——"意料之中,雄哥也对我的尺寸嗤之以鼻。 "真他妈小,难怪你喜欢被男人操。" 雄哥用手拨弄了两下我的鸡巴,便一路顺着会阴摸到了我的菊花。 "你小子菊花还真挺像女人的逼。" "平时没少挨操吧?" 我不好意思回答他,全程低着头任他摆布。 他一把搬开了我的大腿——我的小腿被他举得老高,这样菊花也完全张开在他面前。 "小子,把你旁边的包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旁边,有一个很大的nike运动背包。我顺手递给了雄哥——结果他居然从里面掏出了一瓶润滑油。 看来这家伙一定是性爱老手。 门外李锐逐渐安静下来——我不确定他是否离开,但愿他已经下去了吧,不然我只会更加难受。 冰冷的润滑油抹到了我的菊花上——在深秋的季节里这种温度让我打了一个寒颤,菊花也随之一紧。但滚烫的龟头随后打破了润滑油的冰冷。 "噗嗤——" 雄哥二话没说提着鸡巴直接插入——紧致的菊花被大鸡巴硬生生地顶开,不过在润滑油的作用下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嗯~"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淫叫——雄哥的这款润滑油非常好用,我几乎感受不到痛感。要知道,他的尺寸可一点都不比李锐的小。 我浑身赤裸,任由身后的这个黝黑雄壮的男人抽插——大鸡巴在菊花里进进出出,把我的直肠摩擦得滚烫。但清冷的天气却使我感到一丝寒冷——这种温差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慢慢地,感觉上来了——雄哥没有找到我的G点,但他的尺寸足以让我高潮。在他的抽插下,快感逐渐涌上心头。 "啊~啊~" "操你妈,大声叫,让门外面那崽子听见!" "啊~好爽啊老公,嗯嗯~~嗯~" "你叫老子什么?"雄哥突然抱住我的屁股猛插到底,顺势趴在我的背上,张开他的血盆大口咬住我的肩膀。 "啊!"疼痛使我发出惨叫,不过痛感很快就被菊花深处传来的快感替代。 "你叫老子什么?" 雄哥开始卖力抽插我——高频率的抽插使我无法适从,想从他的身下逃离,可无奈他像一只猛兽,死死地压住我,不给我半点喘息的机会——我被他操得语无伦次,被他操得服服帖帖。 我的内心顿时涌上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词汇—— "啊啊~~嗯~爸爸~" 我不假思索地叫了出来——没错,雄哥是我爸爸!如此健壮的他,又有如此硕大的阳具,不是我爸爸,他又是谁呢? "哈哈哈哈哈,锐啊,听见没有,你儿子管我叫爹呢!" "操你妈!"刚刚还安静的门外顿时再次传来嘶吼,随即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拍门。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下体的快感已经让我欲仙欲死。此时,我只想躺在雄哥的床上,被他的大鸡巴操到天荒地老。 慢慢地,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听着李锐在门外歇斯底里的吼叫,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在心里油然而生。于是乎,我叫得越来越大声—— "嗯~嗯~爸爸!爸爸!操死我!" 操死我吧,就在这床上…… 雄哥的一声低吼,输精管在菊花内跳动——浓稠的精液喷出来,烫得我直发抖。 雄哥把我搂在怀里亲了一口,让我倍感温暖。我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还调皮地去拨弄他的乳头,惹得雄哥一阵淫叫。 我想刚刚发生的一切,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我和雄哥只认识一天还不到,现在就已经躺在床上翻云覆雨。这个世界可真是奇妙。 雄哥一手搂着我,一手翻看着手机——我们暧昧得像一对小情侣。 "卧槽——"雄哥的一声惊叫,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怎么了?"我赶紧追问道,看他的表情,似乎有大事发生。 雄哥大张着眼睛,呼吸开始加速,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好奇地凑到他的手机前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手机里播放的,正是刚刚在楼下我给雄哥舔脚的画面。在视频里,我舔得津津有味,仿佛正在品尝一道绝世美味,下贱至极—— 而雄哥接下来的话则让我大惊失色—— "李锐把这个视频发到我们体育生群里了!" 恐慌、无助、害怕……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朝我袭来——我从未有过这样害怕——初中时期被人欺负的场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怎么办……我那副样子,要是被同学看见,我该…… 雄哥仿佛成为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我抱住雄哥坚实的手臂,朝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雄哥此时气急败坏,嚷嚷着要去楼下砍死李锐——说罢居然起身要去找刀。我赶紧上前阻拦——要知道,这些个没头没脑的体育生脾气上来了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在我的劝说下,雄哥终于安静下来。我们各自坐在一边床上,四目相对,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锐,你可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我暗自想到——过去真是看错他了,没想到如此阳光的男孩居然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我看向一旁的雄哥——他也没了招数,眼神空荡荡地看着地面,样子有些无助。的确,这个视频传出去,对他的影响可一点也不比我小,更何况这个视频发布在了体育生群里。 一旁雄哥的手机不断地传来微信的消息——估计是他的队友们发来的"问候"。雄哥听着心烦,一把砸掉了手机——duang的一声,零件化成一片残渣飞向四处。 我的心情,也如同这手机,七零八落。 "我打算回家避避风头。"一旁的雄哥突然开口说道。 "那我怎么办?"我赶紧追问——因为我知道,被李锐抓住,我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现在我已经颜面扫地。 "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雄哥大声吼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李锐这招真的太狠了——直接毁掉了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说罢,雄哥开始收拾东西,而我也愈发地惊恐。此时的我已经不敢设想未来,甚至不敢想象今天应该如何度过。 "你也回家住几天吧,等大家都忘了这件事再回来。" 雄哥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大家又如何会忘记呢?不过回家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最起码能够让我逃避现实。 在雄哥的庇护下,我安全地出了校园。在学校右侧的巷子里,我们挥手告别。 真讽刺——我们刚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就上床做爱,而现在,我们恨不得立刻和彼此划清界限。 李锐啊李锐,可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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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无敌之文心雕龙:白虎魔帝强行掳走穷酸书生,一吻定情从此踏上追妻不归路 作者:萝卜子 #人虎情缘 #强攻弱受 #仙魔纷争 #命中注定 #江湖历险 #甜宠虐心 ✦ ✦ ✦ 第一章:天降白虎 人家都说人歹势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为什么他施文心一介书生,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也就算了,连出门画个菊花都能摔在老虎身上? 莫非天注定他今天要试试老虎牙口几多好?他就该被老虎吃么? 可是——可是这老虎真是漂亮,而且还是白色的! 天地生灵物,罢了,就算被它吃也蛮值得的。只不知他这几两骨头,人家白老虎兄能不能入得了眼。 一转眼——它怎么变成了他? 还——没穿衣服? 救命啊—— 龙焰在魔域边缘巡视时遭到偷袭,不得已跑到一户人家门口。明明他感觉不到有人气,怎么里面走出个冒失酸书生,还跌在他受伤的身子上。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这个白痴更呆了——有人知道要摔倒都不努力支撑身体的吗?干脆吃掉伊算了……不过,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里扑通扑通乱跳?莫非这个家伙是……?不管了,看上了就拐上床—— 找个妓院开房间,甩这书呆子上床去。 正要翻云覆雨,小书呆居然断了气? 他逃不开的,他龙焰要的人,天都夺不走。 他是他的东西……不仅他的身……还有他呆呆的小脑袋! ✦ ✦ ✦ 施文心已经是第九天只吃了个半饱了。 自古无用是书生。都说学了四书五经去考乡试,然后省试,再后金榜题名,是光宗耀祖的不二法门。但只有真的打包袱入乡考试的人才知道,从乡试开始就是攀比关系的时候。没有后台的,连攀比的机会也没有,至于中状元更是白日里发梦…… 他好饿! 太平盛世时候才有读书人的位置,爬不上高位还可以在乡野里教书,能教几个学生混口饭吃。但他生不逢时,正赶上四处天灾连绵,结果除了偶尔能帮乡中地主调教一下后辈的算账之术外,他全然没有任何收入。 画得好画又如何……写得好诗又如何…… 春天教学,夏天代考,他手中的银两依旧不够他活过冬天。 一片叶子飞舞着落下来,正好落在施文心那张仅放着一个壶、一只杯的破木桌上。焦黄的树叶昭示着秋季的到来。 秋风起,孤鸿亦哀鸣……冬天要到了,我该如何是好啊…… 还是好饿。他已经把米仔细等分好了,但算算也只能再吃两个月而已。而这每天一点点的米,也只够他煮一锅清得可以数清米粒的米粥——或者应该说是米汤。总之吃不饱不但是眼前的事实,还将延续到以后。 愁云满面,施文心呆坐在木桌前,拿起那片叶子仔细端详。 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父母,尚在襁褓中就被丢在这破落的文心书院外。所幸书院里的老院士好心收养了他,当养个徒弟继承书院。但在去年年底,老院士终于也寿数尽了,回归尘土。 他在数九的寒天中,挖掘着冰冷的土地,葬下那个对自己如父亲一样关爱的老人,从此独自一人生存,才知道在这个世上要一个人活下去是多么的艰难。 不但饿,而且也好寂寞……这个书院已经很久没有人烟了。如果要存些小钱,看来就要现在开始准备,画些菊花图,赶到集市上重阳之前卖掉,或许能有些收入。 轻叹口气,肚子咕噜一声叫,仿佛与他担忧的心绪相合。只要能活下去,他就一定要努力…… 收拾起纸笔,放进已经洗得泛白、补丁叠着补丁的书袋中,施文心走出门,将门轻轻掩上。 不用锁门,反正只是去附近画画野菊花而已。况且只怕天下哪个小偷家也比这书院更值得偷——虽不至家徒四壁,但都是破烂得卖不出的笨重东西。米藏在隐蔽的地窖里,最多可以拿书去——不必留下,他都看了记在心里,他一向是过目不忘的。 他怎么忘了自己的这身本事?不如到镇上去找份抄写笔录的工,或者在衙门门口替人代笔写家书,总该有些收入。 读书人……真是没办法。他这样乡野里成长的就更是麻烦,没见过什么世面,又总是带着一股书卷霉味。就算思进取也想不出办法。但想起给他起名字的老院士的梦想是要他振兴书院,他就觉得应该好好振作。 就算书院振兴不了,但总不能先让自己被饿死吧! 背着书袋,施文心转身,刚迈出一步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他闭上眼,不想看自己倒下去的模样。 虽然不至于五谷不分,但他真的只知道读书读书再读书,四体是很不勤快的。衣服一天一洗,水一日一打——他只做一天够用的份,从来没有用过大力气。他晓得自个儿是那种就算努力也一定会跌倒的,所以他不想看,也懒得试图阻止自己倾倒的身体,只是把双手放在身前作出前推的姿势。这样就算摔下去,也不至于直接头碰地那么凄惨。 但他并没有倒在坚硬的地面上,而是倒在一个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上面。 他的双手正好压着那个东西,温暖而柔软,毛毛的好不舒服。没有睁开眼的施文心顺势把自己的脸也贴了上去。 嗯,真好摸。 贴着不明物体,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抚摸掌心下的东西。好多的毛,有硬有软,好像是什么动物,而且毛下还不断传来阵阵脉动。 是活的啊!而且是好大一头! 是什么呢? 施文心大约在那头动物身上趴了约小半刻,才睁开眼睛看个究竟。 白色的毛……不对,是白色与黑色交织的毛。看起来的花纹很熟悉,有点像书院里挂着的那张不知覆了多厚灰尘的百虎图上的老虎纹样。 可是老虎明明是黄色的,不应该是白色才是呀! 细细地用手指摸了,想了又想,他终于依依不舍地抬起身子。他看到两双大而长着梅花样肉垫的爪子,像镇上小店中养的猫。他见过那种伶俐的生物整理自己皮毛时候举起这样梅花样的爪,不过小得多而已。 然后他看见一双眼。 那双眼约有门上挂着待客的铜铃大小,荧荧地,竟是一泓清泉一般的绿。 那双眼紧紧地盯着他,凌厉狂野,带着凶光,却闪过半丝疲惫。 那是一头虎。 那是一头白色的虎。他终于确定自己先前看到的是老虎的斑纹没错。不管怎么看,毛而圆的耳朵也好,大大的枣核形的眼睛也好,鼻子旁边的花纹也好,都明明白白表示这是一头老虎。 真是好大的虎。算一算,大约比他要长上两倍吧!现在它卧在地上,死死地盯着他。 “我没有肉,你吃了我也不管用。” 他呐呐地,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好漂亮的生物。应当在山林中呼啸称王的虎,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呢?就算这个书院地处荒凉的镇边,也不至于成了飞禽走兽常来常往的乐园——他在这里见过最大的野兽也不过是一头小猴子,而且还因为他没有给它东西吃而抓了他的手——但他穷啊!没有馒头也没有糖果子,所以连猴子都不理他。如今突然在门外出现了一头老虎,他只能想成是来吃他的。别说他笨,除了他自己,他也再找不出什么老虎可以下口的东西了。 他真的不好吃。瘦瘦干干没有几两肉,幸好生得骨头细,穿着衣服还像话而已。但若是要喂给这头老虎吃,只怕不够塞牙缝吧!而且他的骨头,也许会硌了这头威风凛凛的山大王的嘴…… 想着这些奇怪的事,施文心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心里的念头千变万化。而趴在地上的白老虎早已经看得不耐烦。 是的,他就是魔域圣教的火魔帝龙焰——被那群所谓的正派修行的仙道以及江湖人士追杀。他虽突出重围,却还是受了伤。 一剑入心,虽然无性命之忧,却也逼得他打回原形。 人魔同体,他的本体就是一条白虎。他一面走,胸前一面滴血,最后终于支持不住倒在这个破房子外。 这房子真是够破,连一块写着文心书院字样的牌匾都掉得只剩下一颗木钉勉强挂住一角,在风中边晃动边吱呀作响。这里这么破,且没有什么人的气味,应该是个空屋。只要那块牌匾不要掉下来砸到他头上,估计过上一夜就可以恢复人形,而且伤也会痊愈。 仙道?哼!不过是一群以多欺少的委琐小人。不是忌讳魔域近百年来兴旺坐大威胁到仙道在人间所得的供奉,又怎么会趁着我出巡魔域边界的时候偷袭? 只要休息一夜,明天就杀将回去,把那些背后放冷剑的统统来个全灭。既然他们说他是妖魔,他就彻底妖魔给他们看,不然岂不冤枉他们栽赃一场? 连地主老财家的姑娘遭采花大盗开苞都算到他头上,被他抓到,一定一手掐死一个,挖坑埋掉。 正一面想着如何报复,一面养精蓄锐聚起身体中的魔气疗伤。龙焰只听得嘎地一声,门开了,走出个书生打扮的人。 那个人一出门就极目远眺,却不看脚下。然后回头关上门,微微思索了一回,摇摇头,然后转身—— 一脚踩在他的尾巴上。 他眼睁睁地看见那人倒了下去。 说真的,龙焰并不觉得特别疼。那人好轻,一点分量都没有,他只觉得尾巴被轻轻地压了一下而已,但那人就立刻向他倒了过来。 他看着那人倒下的样子,只觉得方才被人以剑穿心都比不上现在来气。倒就倒罢,好歹也要力图自救一下,手晃脚晃的才对。若是来不及反应,那也好,就干脆仆下去无所谓。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明明有时间作些挽救,却把手放在胸前作好仆倒后免于受伤的姿势。他从来不曾见过这种不努力的人。 而且……仆到龙焰身上的他,居然还闭着眼睛上下其手! 那人一双手不安分地在他毛上摸来摸去,正好又躺在他肋下,摸得他直发痒不说,还把一张脸也干脆埋进他的毛中去。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平常人不都会抬头看明白是什么先吗?怎么这个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在他身上蹭得流连忘返,居然还长叹口气才抬头看他。 这个人的脸——很秀气。 龙焰挑着虎眉,看着那个从他身上爬起来的家伙。虽然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却有一张好看的脸。小小尖尖的下巴,圆而小的鼻子,薄而小的嘴唇微微水红。眼睛倒不小,但是半眯着,一副慵懒的模样,看了就来火。 不自觉地,龙焰瞪着那人的目光中带上些许愤怒。 怪不得方才根本感觉不到屋子里有人气。看他魂游天外的样子,根本就是幽灵一抹,连他的本体都吓不到他。老虎不是人人惧怕么?怎么他只是看着自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并没有惊恐得坐到地上,也没有颤抖着逃跑? 龙焰不解之间,就听施文心碎碎念:“我没有肉,你吃了我也不管用。”然后一脸的苦恼。 他受不了了!这么呆的人类连那些被仙道策动追杀他的江湖人还不如,他决定不要再看他那张呆脸。 干脆吃了他,一了百了。虽然他真如他说的好像没有几两肉,而且脸色发黄一看就是个饿殍。但是生物的精血是魔族力量最佳来源是不争的事实——虽然也许要冒着吃掉他会变成跟他一样呆的风险。他实在是不想再看这个呆子在他面前好像唱独角戏一样变幻表情了。 勉强站起,忍着椎心的痛,龙焰想张开口咬住那个依然半趴在他身边的笨蛋的头。 一口下去,这个世界就清净了罢……最少在自己恢复正常人形之前不用应付他,也是好事一桩。 施文心根本感觉不到这份危险,也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脑袋有可能喀嚓一声就进了这头大白老虎的肚子。他从自己跪着的角度看到了颤巍巍站起身来的老虎胸部的一片刺目血湿。 “啊,你受了伤……” 施文心急急地,在自己身上摸索半天,才抽出来一块和书袋一样已经洗得发白出毛的手巾。他想也不想地伸出手去捂在龙焰尚在滴血的胸口上——正在修养的时候勉强动弹,又拉开了半愈的伤口,自然血也就流了出来。 龙焰收了口。 他的胸前感觉有些许微微的刺痛,从那个被手巾捂住的伤口处隐约地蔓延开去。心脏上的破裂处也感应着这份疼痛,涩涩地,隐约有了某种感觉。 不曾有人这样对待他! 依附他的魔物多,跟随他的魔女更是数都数不清,但他们是因为他无比强大的力量。 火魔帝,魔域四帝之一的他的能力足以让一方魔众臣服于他的脚下。但当他受伤,只有他一人独舔伤口。 他是魔物,生于混沌,没有亲人,没有兄弟姐妹。在无数魔物中生存下来依靠的只有纯粹的力量。弱肉强食,他吃下败给他的魔物的精血,才有了今日身为魔帝的他。 他不习惯被人照顾,也不曾被人照顾。 只是一方手巾……只是这样一个不懂惊讶、不懂害怕的书呆子,他却觉得心中一荡。 心动了。 他竟然心动了。 龙焰被自己的心念一惊之下霍地站起,然后又重重地倒在地上。 ✦ ✦ ✦ “啊……说过不要动,你怎么总是这么动呢?伤口又裂了,这要如何是好……” 手忙脚乱地,施文心看手巾堵不住喷涌出的鲜血,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包起伤口。 “你……你等等,我还有些治伤的药,我去拿。” 书袋也都在一旁不管,施文心急急地奔向屋中去。 多漂亮的一头老虎……天生万物以养人,常怀慈悲怜悯。我天天吃着天与地养育成长的野菜米粥,对天生万物从来舍不得伤害分毫。更何况是这么美的一头老虎——呀……我是怎么了,一看见那双碧水一般的虎眸,就仿佛要被吸进去了——那眸中的强硬与狂傲是我学也学不来的,更何况那里面散发着纯然的气息。 天地滋养出的纯粹呵!他着迷了,但那不过是一头老虎,而且还受了伤。 对了,受了伤啊!他是来给那老虎找伤药的。他急急忙忙地在自己那床睡得薄铁板一样却没钱去弹松的棉絮下找出一包金创药,又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哎呀——” …… 龙焰拿毛毛大爪子挡在眼前——他方才的心动一定是伤糊涂了。这么呆的人怎么会让他有什么感觉?明明刚刚才跌倒过,现在一出门又忘记了他还趴在这里,又踩到了他的尾巴,一头扑在他的身上。 “啊……对不起,有没有撞到伤?有没有痛?” 始作俑者抬起头。这次没有上次那么轻松,他的鼻梁正好撞在龙焰的肋骨上。龙焰不觉得,可是他却已经撞得一个鼻头又红又肿。 也许会流鼻血吧!施文心用力抽抽疼痛的鼻子,忙不迭地把药打开撒在龙焰的伤口上。 “咦,血怎么停不住?虽然这包药是三年前我扭到脚镇上黄大夫看我可怜送给我的,但是我三年来一直好好藏着啊!不会失效了吧!” 凑过鼻子去闻,却被粉末呛得又咳又喘,施文心连眼泪都出来了。 “对不起,我实在太穷,连包好药都没有办法给你用。你这么漂亮,千万不能有事。” 探出手去,他颤抖着把衣服又按上龙焰的伤。 过期金创药——他还真是惊喜不断。龙焰的虎眼向天翻出两团白。幸好他不是人,否则伤口一定恶化。 不过这个呆子的心怎么这么好,真不怕他啊呜一口吃了他吗?还是他已经呆得分不清好坏,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 他是魔物,是这个呆子不知道,所以以为金创药对他有效果。看他急成这样,他不自觉地收紧血脉。 血不流了! 施文心揉揉眼,明明刚才还流得好似他经常去打水的那眼山泉一样,怎么突然就停了?黄大夫是神医?他明明记得三年前自己脚伤还用了一星期的药才能下地,莫非这个药对老虎特别有效? 不管那些了,总之这头美丽的白老虎的血已经止了,他也就安心了。这么美的生物,还是要好好地活下去才好。不过它好了会不会吃了他? 心绪复杂,含笑带泪地,施文心摸着龙焰的皮毛,望向那张不耐烦得已经皱起鼻梁的虎脸。 “你好了就好。要是要吃我,对你有好处,但吃无妨。” 吃就吃吧!老虎吃人也是天经地义的。想想看他施文心本来也有可能要饿死的,不如给这头白老虎做了晚饭,也算回归天地。 这人一定是个疯子!问天下有谁愿意把自己送给老虎吃的?但他却被那张红着鼻头眼眶的脸搞得心烦意乱——因为他的伤势好转而微笑的面庞,看起来出乎意料的灿烂。 明明好的是我,是一头老虎,这个呆子激动成这个样子做什么?可是,我的心又动了。 他们魔族一生只会为一个人心动。如果只是一次,他可以当自己是错觉。可对着施文心糊着鼻涕挂着泪痕的脸,他的心竟然堪堪漏跳半拍。 不可能…… 难道真的就是这个人了吗?魔族没有规矩,可以无视一切人界的戒律,只有天意是不能违背的。 那个使你心动的对象,是天赐的另一半。无论种族,男女,注定了,就是他,没得选择——而且如果自己心动的对象死掉的话,将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次死亡的感受,并且终生不会再次心动。 他的心动,却是为这么个读书读昏头的傻子……但,似乎也不错。他长得好,身子也轻巧,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家人兄弟,带到魔域去应该不难。而且这个呆子心地太好,放他一人在复杂的人间生存,一定会死得很难看。还是带在身边放心。他龙焰没有兴趣感受死亡的滋味。 决定了,一旦自己好了就带这个呆子走。龙焰决定不让自己为施文心想太多,他早就习惯了,想要的东西就直接捏在手中。既然决定了就是这个书呆了,他也就放下心来,干脆调整一下姿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啊……睡了呀……” 施文心发觉龙焰睡去的时候,同时也发觉太阳已经偷偷地溜下山冈,只在天边留下一片金色晚霞。默默地走进屋去,他把自己的薄被抬出来,覆在龙焰身上。 流了这么多血,就算是老虎,也应该会觉得冷吧!可是我只有一床被子。而且今天没有出去,柴火也没有了,又没有吃饭。我也觉得好冷,好想睡。 刚才摸到老虎的时候,觉得毛软软的很是温暖。不然干脆和老虎一起睡算了,两个比一个暖和些。以前他和老院士在冬天冷得不行的时候也是挤在一张床上。这头老虎这么大,贴着睡觉一定很舒服。 想不了更多,到屋子里摸出一个冷硬的馒头就着水吃了。他把龙焰胸前血湿的毛擦拭干净,然后钻进被子里,贴在龙焰的胸前。 鼻中还有着隐约的血腥味。头靠在老虎的毛腿上,缓和又舒服,而且还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下的,坚定而有力的心音让施文心觉得十分安心,很快便在龙焰的怀中睡去了。 ✦ ✦ ✦ 第二章:命中注定 清晨太阳的第一缕光线落在龙焰脸上的时候,他皱着眉醒来。刚睁开眼,赫然一张放大的人脸出现在面前。 微红的鼻头……长长的睫毛在晨风中颤动,勾起的双唇隐约微笑着,仿佛心情大好。 这不是那书呆吗?什么时候跑屋子来睡在他旁边,还大方自在地把脑袋放在他胳膊上? 抬手,龙焰不甚满意地看着自己恢复了人形的健壮手臂上盖着一条破旧的摞着无数补丁的薄被。 想当然,这是那书呆的东西。他龙焰要盖也不会盖得如此寒酸。这种破东西还当宝贝的怕是只有书呆一个而已。 不过……看他那么穷,应该只有这一条被而已罢。所以才出来同睡——没心眼的,野兽是可以相信的么?他不知道他是老虎么?一身皮毛比他的破被厚实多了,要他做这种多余的事? “呜——好漂亮的老虎啊……呼呼……” 忽然说起梦话,伸出两条纤细瘦弱的手臂呼号,施文心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吵死了。” 龙焰冷着脸,看施文心自说自话。 “啊?谁吵?在下?……对不起哦……” 施文心反手拍在龙焰赤裸的胸膛上,噼啪作响。 他在做梦,一个好温暖的梦。他梦见自己靠在大白老虎身上,欣赏着秋风卷叶落,晴空飘流云。 不用管米还能吃到几时,也不用想着要到集市上卖画,不用急着找冬天的饭钱——真的好幸福。闲暇的时候才能感受四季更迭的美感,而事实上一到秋天,他就要开始担忧往后的日子,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好好欣赏过秋色了…… 老虎配着蓝天和金黄的大地最漂亮了。白老虎哎——很难得的。 他大声地告诉老虎说它很漂亮。可是不知是谁说他吵。嗯,是老虎吧!因为是做梦,所以老虎也会说话。 “对不起哦……” 笑着反手,打在老虎毛茸茸的身上,噼啪响着,委实让他觉得很高兴。 等……等等…… 老虎身上不是有毛吗?怎么会噼啪地响?而且手上的触感也不对,没有毛茸茸的感觉,反倒好像打在什么柔韧坚实的东西上面。虽然也是热的,温暖的,但感觉却是大相径庭。 转过身,终于模模糊糊睁开眼,施文心看见一片古铜色的肌肤。原来是人的身体,怪不得和老虎不一样。 伸手,摸一摸,捏一捏。果然是个人! 什……什么?人?什么时候老虎变成人了? 施文心赫然跳起,抓着破被子,一双总是眯起的眼睛瞪得老大。 是人,为什么是人? 而且还是个强壮的男子? 施文心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龙焰——这男人居然一丝不挂地半躺在地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你……你是谁?” 施文心小心翼翼地丢下被子,盖住那男人的重要部位。 “我?靠着我睡了一夜,还不知我是谁?” 狂而冷酷的磁性嗓音让施文心心中一抖——刚才在梦里好像也听过这个声音,是了,就是那个说吵死了的声音。 “在……在下靠着你睡了一夜?” 他几时这么豁达跟个人贴着睡觉?他从小读书,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怎么可能跟个大男人——好,就算不是女子,跟个什么都没穿的男人一起睡怎么可能?他只和那个私下里偷偷叫爹的老院士一起同床而已啊…… “昨……昨天在下明明是跟一头白虎共眠,又……又怎么会跟尊驾睡在一起……这,在下委实不知……” 龙焰从鼻中哼出一声笑。 不怪书呆,平常人怎能接受由虎变人的异象?不过这个书呆真是有趣。和白虎的他在一起就大大咧咧什么都好,怎么一见了变成人的他,反倒怕起来了? 不管他,他是书呆。若要解释只怕是说上十天半个月也说不清楚。现在既然他恢复了,就该按昨夜想的,把这个书呆带走了事。 “书呆子,你叫什么名字?” 施文心正惴惴地偷眼看这个男人,发觉对方既强壮又帅气不算,竟还有一头及腰的银白长发,而且……有一双碧绿的眸子。 昨天的那头白老虎眸子也是绿的……老虎有绿眸子就很稀罕了,但人也有绿眸子的吗? 但听到龙焰的问话,他还是不自觉地回答:“施文心。施舍的施,文字的文,心愿的心……” “施文心?” 龙焰说出这个名字,感觉颇为顺口。雅致的名字,配这个书呆倒也合适。 “啊?” 以为龙焰是叫他,施文心应了一声。 “喂,记住,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 龙焰站起来,破被掉在地上。他向前两步,一把揪起施文心的衣领。 “听到没有?” “啊……?!” 可怜施文心刚经历白老虎莫名其妙换成面前威武帅气的男人的打击,如今被提得双腿悬空不着地,面对着赤裸裸的龙焰,全然不能了解方才龙焰话中的意思。 “我是说,你,施文心,做我的妻子。懂了?” 邪邪一笑,龙焰低下头,咬住那双因茫然而张开的菲薄唇瓣。 他被亲了……被亲了…… 小时候这个书院还没那么萧条的时候,也偶尔有乡中男女到院里来幽会。 男人女人,亲热地聊天,然后就慢慢靠在一起,双唇相接……他不知道那是在做什么,只知道也是不该看的,于是立刻转过脸,满面通红。 后来,才知道这是男女心许之时会做的事……不过那些都是往事。现在而今眼目下,他被这个强壮得可以一把捏死他的男人抓住,唇上覆着的,是那个男人的两片唇。 “嗯……唔啊……” 他想推开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用上吃奶的力气,根本动摇不了那男人半分。 蜉蝣撼大树,螳臂难挡车……现在他就好像蜉蝣和螳螂,而对方就是大树和滚滚而来的巨车。 与别人肌肤相亲已经是让人羞惭的事,又何况是唇与唇的碰触?他……他要如何是好? 施文心的挣扎让龙焰越发地不耐烦了。 从来没有人让他如此费神——在魔域中,他只要勾勾手指就自然有人送上门来,不论男女,谁也不会抵抗他。 这个书呆竟然不停地捶打他的胸口。 明明已经被他一手抓起吻住,竟然还打他。虽然在他来说不过是蚊子咬一样,捶一捶还舒畅筋骨,但不该是现在。 “我要你知道,做我的妻子就应该要迎合我。” 离开施文心的唇,龙焰发觉自己竟然留恋那一抹满带生涩的香甜——这书呆一定从来不曾与人亲热过。被他吻住时候居然还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既然书呆不知道,他可以教他……反正他认定了施文心是自己的另一半。 “尊驾……尊驾是否弄错了。在下熟读四书五经……男人是可以做妻子的么?” 施文心勉强说着话,一张脸红得仿佛成熟的柿子。 这个男人在做什么?一开始就说要自己做他的妻子。可是男人只能娶不能嫁,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吗?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肆无忌惮地亲我的嘴? “我没有弄错。你就是我的妻子,没得商量。” 龙焰觉得越来越烦了,这个书呆非要问出个好歹来吗?老实照做不就得了。 “可是,可是这于礼不合,也没有过记载……” 施文心正说着,忽然发现龙焰倒提起的眉,瑟缩了一下,想向后退,却被龙焰绕到他身后的长臂困住。 “礼是什么?法是什么?对火魔帝来说那些什么都不是。看清楚,我叫龙焰,你的丈夫。记下我的名字,文心……” 文心,文心,文质冰心——果然是个好名字。话未说完,龙焰已经被面前红着脸的施文心的双唇吸去了心神。 他好甜——没人碰过的果实,青涩的反应,让他想起来就热血沸腾。 他从来不忍耐自己的欲望,如今,他想要他。他是天给他的另一半,也是他应该拥有的甜美。 “好吧!龙兄……你听我说,我是男人……唔……” 再一次,龙焰吻住了他。 龙焰……龙一般的火焰……这个男人的名字是这样的意思吗?他真的会放火,在他的身上放了一把火,从四片唇交接的地方蔓延开去了…… 没有人如此对待过他呀。没被人抱过,没被人亲过,也没有这么密实地贴在一个人身上。 从唇与唇结合的地方,有一片软软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舔吸着他的唇瓣。仿佛试探一般地抚着他的齿龈,灵活仿佛蛇样地,却又温柔如水。让他不自觉地松开因紧张而紧咬的牙关。 那个东西进来了……紧紧缠绕住他的舌。他害怕,想后退,但却被阻止。被包裹翻搅着,入侵他口中每一寸地方。 好热…… 不自觉地,施文心闭上了眼。 既然不能抵抗,那就随他去吧……他索需够了,也许就会放了我……至少,不会再流连在我的口中,让我仿佛燃烧一般地虚弱灼热。 “这样才对。” 察觉到施文心停止了反抗,任凭他亲吻,龙焰挑眉一笑,放开他的唇,却把他紧紧压在自己肩头。 “跟我走。” 他这再次一吻,确定这个书呆的滋味的确甜美一如想象。他想要他,不仅是吻,他要施文心的身体,还要他的心。 但身体是先要得到的。按照人界的观念,女人忠实于第一个得到自己身体的男子。那么他就要做那第一个得到这书呆身体的人。 施文心是他的。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龙焰从来说到做到。 “走?可是这里是我的家。” 被用力压在龙焰的胸前,狂猛的气息几乎让他不能呼吸……但施文心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可以发誓自己在今天早上睁开眼睛之前根本不认识这个叫龙焰的男人……为什么事情会变化成这个男人要娶同为男人的他,又为什么会变化成这个男人还要带他走? 他真的不能明白。就算他打不过这个男人,但好歹也要弄清楚究竟吧! “家?你是说这种破落得牌匾都快掉了的地方?” 龙焰转头看看这所老旧书院。 “就是住在这种地方,你才会长成这样瘦弱的身体。” 他不喜欢太瘦的人,如果要抱在怀里,还是有肉比较好,这样才不会好像抱着一堆骨头。 “我……不是我想长成这样……” 一直以来过的都是春夏饱秋冬饥的生活,他就算想长得壮实一些都不行。这种事不是他想就可以的。施文心咬着下唇,唇红肿而敏感,因为方才龙焰的吻。 他的牙齿在唇上咬住,滚起一阵陌生的战栗…… 他方才,好像觉得跟这个男人亲吻也很舒服的样子……暖和得感觉不出清晨空气的微冷。 他是不是太不守礼?如今老院士已经不在了,不会好像当年告诉他不该偷看男女交往一样告诉他是非。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该什么不该…… 他有些迷惑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好像触动了他心中某些沉睡着的部分。 他因此而觉得羞惭,面红发热…… “看来最首要的问题就是要把你养胖一些,这样晚上抱起来才会舒服。” 龙焰在施文心思前想后的时候突然感慨起来。 “啊?什么?” 施文心没听见他的话,茫然地问道。 “你的话真多,太啰嗦了。你先睡吧!等你醒来,我们就到另一个地方去。” “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在问为什么?你的床上连张像样的被子也没有,怎么睡?” “我天天都那样睡啊……” 施文心咕哝着,不想让龙焰蔑视他的贫困。 “多话,睡吧!” 忽然被龙焰捧起脸,正对上那双碧绿的眸子。明明是浅色的绿,却深邃得好似要将他吸了进去一样。 “睡吧……” 声音……是龙焰的声音……好好听…… 施文心身子一软,跌入龙焰怀抱之中。龙焰一笑,将睡过去的他拦腰抱起。 我可不想在这个破木头屋子里要了施文心的第一次。看看地上的破被子,姑且不论我们做了激烈运动后有没有可以御寒的被褥,只怕这屋子里的床跟屋子一样老朽,说不定还会哗啦一声全部塌掉。光是想都觉得通体恶寒。 他龙焰既然要定了施文心,自然要让他过上好日子。如他所说,养肥一些才好抱。就算只为了这个,也不能让这书呆继续在这个地方跟秋风一起发呆。 但现在带书呆直接去魔域又怕他适应不来,而且他龙焰天生不是个解释事情的料——一听到书呆的那一大堆问题,他就烦得头都要爆掉。 如今之计,最好是先找个舒服地方,把书呆洗一洗,喂些东西吃,然后就让他做了他火魔帝名副其实的妻——虽然是个人,还是个书生,但这个另一半并非全无用处,反倒是大大的对他有利——魔人如能找到自己注定的那个对象,只要与之交合,只要没断气,无论多重的伤势都能恢复。 打定主意,左手弹出响指,龙焰瞬间便穿上了一身雪白的绸缎华袍。而他的银白长发也幻化为漆黑颜色,眸子变成深褐——那群先前陷害追杀他的仙道恐怕还在找他,他当然是不放那些家伙在眼里。不过他可不想有人打扰了他与书呆的好事。 抱着睡死的施文心,龙焰一转身。只见一阵白色旋风掠过,书院前再没了二人踪迹。只有那块摇摇欲坠的书院牌匾,终于被这阵旋风刮断了最后的支撑,轰隆一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 ✦ ✦ 春红楼是隆庆省城里最大最红最热闹的一家妓院。来过隆庆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这里的女子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而且是什么货色都有,都是好得不得了的女子。春红楼的妈妈曾经夸口说过,不管要什么样的女孩儿都可以在春红楼里找到。 这里不论是京城里的巨富商贾还是达官贵人,都会前来寻觅心仪的女子。而妈妈则坐等收钱收得两手发软。而其中多数的人,都是为了春红楼的花魁而来。 花魁名叫仙仙,从小卖身春红楼,经妈妈调教整整一十四年。如今方年十八,已经红遍大江南北。每天找上门来的客人中有一半只是为了听得她的琴音便天天等在这里。 仙仙是被恩客捧在手心里放在面前宠着疼着的春红楼一等花魁,就连妈妈也要让她三分——但今天,出了一桩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事。当然这事也成为春红楼开业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这一天,来了一名恩客。这名恩客是名副其实的恩客——他随身带着一个巨大的沉甸甸的口袋,而一出手就有人抬出一箱子上百颗的夜明珠。开口就要当家花魁的房——妈妈当然以为这是要找仙仙头牌的乐子,带着恩客大人上了仙仙的房间——那里可是这春红楼中修饰得最华丽的房间,连墙壁也是锦缎包着的,软和舒适得很。保证来的客人个个飘飘欲仙…… 但当妈妈说到飘飘欲仙这句话的时候,恩客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笑容。 他好像真的很不齿这句话。我想他一定是以为我说的是假话。——春红楼的妈妈后来如此说。 但更不可思议的事还在后面。这个恩客在打开门看到仙仙之后,先是走进去环顾房间,然后——他就把仙仙给丢了出来。 他真的是用丢的。这个高大俊俏得让全春红楼的姑娘都春心荡漾的恩客,一手就揪起闭月羞花的春红楼头牌花魁丢到了走廊上。他就仿佛在丢一件十分看不入眼的破衣服一样把她丢了出来,任凭她纤细的脊梁在碰到廊柱的时候磕出片片青肿,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然后,他拉下自己带着的口袋的带子——那里面的东西让全春红楼的姑娘都大惊失色。 那里面装的居然是个男人。 男人也!世上哪里有男人自己打包一个男人带着上妓院的?简直……简直是对春红楼诸位美人的侮辱。但这位恩客全然不顾姑娘们射过来的杀人目光,又丢出十粒半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来,说是要她们中找人出来好好伺候那个被包在口袋里的男人。 所谓伺候就是洗澡、刷牙、洗头发、穿衣服、吃饭、如厕等等等等下人才做的事。但为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是有好些姑娘包揽了这伺候人的活儿。 总之,事情的开始就是这样。如今那位奇怪的恩客住进了仙仙先前住的房间,而花魁则被赶到次一等的房中居住。当然,住在那房间里的还有那个口袋装的男人。 那人就是被龙焰催眠而睡死过去的施文心。他现在正被浸泡在滴了香精的热水池中,里面还撒满了新鲜的花瓣。 他依然在睡……虽然他的手他的脚都被分别被一名美若天仙的春红楼姑娘握住,她们正在给他——修指甲! 是的,修指甲。她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他在夜晚到来之前整理得干干净净、喷喷香。修理指甲与趾甲就是一定要完成的任务。 其实施文心一直很爱干净。虽然贫困,但衣裳总是换下就洗——当然有一多半是因为他根本只有两套衣服可以换的缘故。但总之他是很干净的。他的手脚长得都很好看,虽然这也是因为他贫穷而无法长出一身有分量肌肉的缘故,但他也把它们护理得很好。 但现在姑娘们研究的是如何让他干干的肌肤变得柔嫩,如何让他的指甲变得水润有光泽……总之就是让他的一切变得更好。 而当她们完成这一切的时候,仅穿了一件单衣的施文心被交到龙焰手上。 那名神秘的恩客,正是用一阵龙卷风把施文心卷走的龙焰。那天他用出魔力,一瞬间便将施文心带到了省城。 龙焰和其他地水风三魔帝不同,他对人世一向没有什么兴趣。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有钱就可以行走天下。他别的没有,钱是绝对不少。 魔族可以吸收天地精华,结合各种元素,创造出夜明珠。这种东西在魔域是不值钱的,不过用来普通照明用。但因为普通人与仙道都进不去笼罩着无穷瘴气的魔域,因此流落到人间的夜明珠才会特别有价值。 要他造个上百颗也只是小意思而已。因此他造完夜明珠,就准备找省城里最好的屋子来住。而他看来看去,整个省城里最豪华的建筑便是这座挂着春红楼牌匾的妓院。 他不在乎这些,只要给施文心最好的房子、最好的伺候就够了。他在乎的只是这个书呆值得这样的待遇。 他是他龙焰的人,他龙焰能给得起他最好的——一切都要是最好的。 等姑娘们都退了出去,龙焰把施文心抱在怀中,轻吻他的额。 他变得好香,让他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芬芳——其实只是用了皂角提取的精油按摩,但却无比适合他。他以前就是用这个洗衣裳和沐浴的吧,那时候就觉得适合。如今味道更浓了一些,却清雅依旧。 龙焰的吻是解开催眠的锁。他一吻之下,施文心伸着懒腰醒了过来。 “好舒服——嗯——” 拉长声音,施文心迷蒙地看过去,是龙焰棱角分明的面孔。 “我还在做梦吗?呵呵~~我梦到一大清早我睡在一个男人怀里。但明明前一天我是挨着一头大白老虎一起睡的。那个男人还说要娶我做妻子……好像就是你。不过你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的,他的是银色头发绿色眼睛!一定是做梦,我还在做梦,梦醒了,我还是在文心书院里。呵呵——” 一醒来就自说自话,眼看就又要睡将过去。这个书呆莫非是睡了一天睡傻了?还是说他敢逃避现实想不承认他龙焰的存在? 做不到!他才不会给书呆这样的机会。 龙焰伸手捏住施文心的脸,左右拉扯。 “痛……” 施文心吃痛,猛地清醒过来,随后就发现自己依然被禁锢在某个霸道男人臂中。 “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话,施文心才发觉自己所在的地方不仅以绫罗为帐,地上铺设了他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地毯,连墙壁也用大红金丝的绸缎包裹……屋里的陈设更是金碧辉煌得他头昏目眩。 “这……这里是哪里?” 一下腿软,可怜他贫穷惯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场面,只觉得依旧在做梦,搞得脑袋发胀起来。 龙焰看着他可怜巴巴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竟然隐约疼痛。这书呆过去过的怕只是与书为伍的日子,这些好东西一样也没见过,看得他好不舍…… 不舍归不舍,这书呆如今弄得喷香水润,连头发都如丝绸一般。他已是欲火焚身,几乎压制不住了——还是赶紧抓他上床放帐子的好——他心脏上的伤还有些余疼,刚好试试看那传说中的治愈之效。 “你到底是谁?” 施文心不晓得面前的男人已经快为他这一身半透单衣满头芬芳发狂,兀自左看右看。拿指甲掐过自己发觉剧痛之后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幻想。 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糊涂了……他有必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他只怕会糊涂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明明只是个穷酸书生,然后某天出门画菊花跌在一只白老虎身上,一切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要人随遇而安也要说明白啊…… 龙焰才没有施文心那么好的耐性,他也根本不想解释。他选了最直接的办法——他在施文心面前,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头白虎。 既然他要问,不如干脆让他自己看清楚算了。省得啰嗦半天也不明白。事实给这书呆看了,他自然就知道原由。 施文心当场呆若木鸡。 一个人也!好大的一个人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头白老虎,真是匪夷所思! 他虽然信奉天地神明,但却不知道原来人可以是老虎变的。那么证明他之前的确是挨着老虎睡的,而第二天会变成龙焰,则是因为龙焰就是那头老虎的缘故。 “啊……你是老虎……” 刚说出一句话,变身成虎的龙焰向前一窜,一口叼住施文心的领子,将他拖到了床上。 碧绿的眸子盯住他。白虎在他目光注视之下变回人形。银发绿眸的龙焰横在他身上,一手便捏住他的双手,另一手则拉下他的单衣系带。 “施文心,你是我的。” 微眯的眸子闪过精光,龙焰的眼中卷起狂热的坚决。 施文心的心脏不听使唤地随那目光狂跳起来。 ✦ ✦ ✦ “为什么……是我?” 喉头干涩,他小声地问。 “不为什么。总之,我只要你。” 虎变成的龙焰一笑,拨开施文心胸前的单衣,露出一片白皙胸膛。他俯下身子,轻咬在那片并不厚实的胸前。 “啊……” 施文心迷离地,头脑中不断幻化着白虎与龙焰的模样……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变成老虎?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来到这里?好多的为什么……但是都敌不过那一句话。 我只要你。 他忽地想哭……从出生开始,他就是不被人需要的。他被抛弃,被丢在书院外,一直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没有什么人会在乎他。除了他的院士爹爹,不会有人关心他的死活。有他或没有他,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有所影响。 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饿死在书院中,会不会也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所以他才会以为自己已经不再在乎了…… 但他听到龙焰的话。龙焰对他说:我只要你。 他不是没人要的……他有用。他帮了受伤的龙焰……不管龙焰究竟要对他做什么,因为这句话,他突然觉得自己活着是有价值的。 “你……要我吗?” 施文心伸出手,轻轻捧住龙焰的脸。 他眼中滚动着水光,潋滟如秋水一般地。眸边通红一片,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花中的蝶。 “该死。” 龙焰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他本已是蓄势待发,看着施文心清雅的面容,微微带着苦楚的表情,他忍不下。 他想看这书呆的笑容……不想见他这样苦涩的目光。他要他在激情中忘记了那些他不知道的苦痛—— 低吼一声,仿佛虎啸,龙焰一把抓下施文心的单衣。 这个书呆明明瘦得一身排骨,偏偏怎么就这么让人热血沸腾得控制不住。龙焰不再说话,一口含住施文心圆润的耳珠,而大手则绕到他背后,五指按住他的脊梁尾椎。一用力,他便立刻酥软无力地躺倒在床。 “今天,就做了我的人罢。” 龙焰在他耳边,发出湿热得让人焦躁的低鸣声…… 急切的手指搜寻他全身,从肋下到腿间,炽热得让他想逃。他是个读书人啊…… 脑中闪过四书五经的字字句句,他就算把书院里的书全都读完,只怕也不知道究竟现在龙焰要做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 他不懂的。由那双大手直传过来的椎心的火热,自己的身体因此而产生的热,脑中飘忽的感觉,他都不懂。 他只觉得随着龙焰的动作,他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恐惧。因为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不知道龙焰的下一步。但隐约却有天生的预感,他的身体随龙焰的抚摸而起的阵阵颤抖就是预兆——生平第一次,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再这么下去,他会怎样? “啊……” 施文心发出甜腻得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呢喃。这声呢喃听在龙焰耳中,却仿佛是莫大的鼓励一般。 男人,最无法忍受的应当就是对那一点的直接抚触。这个书呆脑袋虽然异于常人,但身体还真是诚实正常得紧。想必一下见效。 龙焰邪恶地勾起唇角,凑到施文心的耳边。一手下探,将他的握在自己手心。 真是可爱,一被捏住就立刻膨胀起来——这个书呆只怕从来不曾让自己满足过吧!那他就来让他感觉性事所带来的快乐好了。 一根根收起手指,环绕着施文心略略胀起的分身,轻轻压迫。龙焰满意地感觉到身下压制着的纤细身躯猛地挺动。 龙焰他……他在做什么…… 张开嘴,不自觉地喘息着,施文心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龙焰竟然用手握住他的那里,同时还在他耳边喷出火热的气息。 全身最脆弱的部位被龙焰一手掌握。只是一捏,已经让他不自觉地想要弹起。 他……他居然还那样握着他的分身上下套动。 被捏住,龙焰的掌心仿佛包容着他,却有节奏地施加着压力,逼迫着他不断茁壮起来…… 下半身完全使不出力气。双手也不知什么时候爬到龙焰的脊背上,抓挠着那张有着厚实肌肉的宽阔后背。 “啊……哈——” 眼泪已经在他眼眶中打着转。他觉得好像全身的热气都像流水一样在身体中滚动起来,向着被龙焰握着的分身奔驰而去。 “不……不要……” 施文心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想抗拒,但力不从心。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中出来,他无力去阻止…… 施文心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情欲袭击而染上一层樱色的红。含泪的眸中有对欲望的无措,双唇由于炽热而带来的干涸而张开。粉红舌尖不断在雪白齿间闪现,卷舔着被烧得干涩的唇瓣。 这个呆子竟有如此漂亮的表情,让我想干脆直接在这具细瘦身体中长驱直入算了。龙焰忍得辛苦,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如果不让书呆发泄一次,等下他绝对无法承受我如此猛烈的情欲。龙焰甩甩头,努力克制自己汹涌的欲望。另一手摸索下去,直接抚摸在手中分身的顶点微凹处。 “啊————” 施文心几时受过这么大的刺激,立刻放射出来。 “好多。” 龙焰在施文心耳边说着话,热气席卷着他的耳根……他想自己一定连耳根都红遍了。 “文心,小书呆……你是第一次吧!” 仿佛咒语一样的低沉声音,龙焰的舌侵入他的耳中,卷舔牵扯起他的震颤。他不自觉地点点头……第一次……他从不曾有过这样的经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头脑突然变成空白的瞬间所放射出的粘稠是什么。 “呵,知道接下来要如何么?” 他面前的龙焰的脸上展开了笑容——他在笑,笑起来真好看。施文心定定地看着,有些发痴。他的笑容真好看。银色透明的长发垂下来落在自己的胸上,微微发痒。他碧绿的眸子颜色变得深了一些,但含着笑意——先前他虽然笑,但多半是笑不入眼的。还是这样好看。 施文心不自觉地也笑了起来。 这个书呆怎么搞的,看着我的脸先是发呆后是傻笑,让我觉得无比挫败。 如果是其他人,现在早已经横陈在他面前求他赶快让他们满足了。只有这个书呆,明明已经欲望勃发,还分神望着他发呆。他真的好干净,纯粹得连反应都是随心所欲的,让他越发想牢牢地抓住他。 不抓住的话,这个书呆怕是会突然消失掉吧! 龙焰最讨厌的就是无法把握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要施文心,想把他揉进自己体内藏起,不给别人看他的纯粹。 被施文心射出的白浊染湿的手指继续下探,寻觅到那个小而紧的入口,随后一指探入。 “啊?” 被异物入侵身体,傻笑着的施文心一把抓在龙焰肩头上,紧紧地掐住。 “你……这是什么?” 好痛,有什么侵入了他的秘所。湿润而带着热气,轻轻搔刮着内壁。手和脚几乎都要抽搐了,连脚趾都紧紧蜷起,仿佛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那个地方。 “放松,不然会更痛。” 龙焰按捺住自己的欲望,手指有节奏地按压摩擦着施文心的内部。对这个今天才第一次在别人手中得到释放的书呆来说,接下来的事也许会让他十分难过。但龙焰已经忍无可忍。 抽出手指,龙焰将神色迷乱头昏昏的施文心的双腿扶起架在肩上。手掌再次握住他已经释放过而半立的分身,而自己挺立已久的肉刃则顶在刚离开手指而还在张合的秘穴入口。 用力向下压去。龙焰的巨大强行刺入施文心的体内。 “啊……——” 叫不到一半已经失声。下身传来撕裂一般的巨痛——施文心睁大眼,泪水流了下来。他张着嘴,却痛得喊不出声。只觉得有个无比粗大的东西一寸寸地埋进他的体内。 他连气也已经喘不上来……好痛,真的好痛。腿间流下温热的液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好痛…… 仿佛进入他身体的是烙铁一样。不断推进着,烙伤了他。 他不能呼吸,只能向外喘气,却没有办法呼入空气。好苦闷,剧烈的痛和窒息的苦楚围绕着他。他快死了吗? 龙焰缓慢地将自己完全埋入施文心的秘穴中。 他知道自己的并不容易接受,但没料到书呆竟然完全无法支撑。在他享受着施文心身体的柔韧,紧紧包裹住他的密穴内丝绸般润滑温暖的时候——这个书呆居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龙焰忽然发觉自己也开始感觉胸闷,而且感觉到剧烈的痛。 如果命中注定的对象死去,魔族也会将对方的死亡感同身受。他感觉到的这些难道说明书呆正在临死边缘? “妈的,书呆,我没准你敢死?” 一把揪起施文心,龙焰用力吻住他的唇,将自己的魔力吹渡给他。这是极耗精元的办法,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人,没有哪个魔族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挽救别人的性命。 魔族从来自私狂傲,不将自己以外的事放在眼中。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不能让书呆现在就死,还死在和他交合的床上。 施文心觉得好痛。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痛苦。他只是这么想着,就觉得好像疼痛慢慢地远离了他。他好像慢慢从云端飘向一片雪白的地方,看不清是什么方向,但他觉得四周十分安静……如果这就是死后会看到的,倒也不错…… 但他听到有人叫他。 “你给我活过来!” 一口气从嘴里传过来,传到他的身体中。他猛地咳嗽,然后直直从云上落了下来。 又是一阵痛。施文心的双眼终于有了焦距,他看到的是龙焰的脸。 “文心,呆子,我是谁?” “龙……龙焰……” 虽然还是痛,但已经不是那种无法忍耐的痛苦。胸口的窒息感也烟消云散了。他清楚地感觉到在自己身体中的存在——他的手按在龙焰的胸口,而身体中那块炽热的搏动与他手下龙焰的心脏跳动有着同样的节律。 在他体内的……是龙焰吧! 莫名其妙地觉得安心。如果是他的话,那痛他也可以受得了。 “书呆,我没让你死,你绝对死不了。” 看着施文心恢复了神志,龙焰发现自己竟然因此而感到喜悦。 这个书呆已经吸取了他小半的魔力,应该没有大碍才对。无端端吓唬他,他要报复回来。 “你以为装死就能逃过我吗?” 他退出施文心的身体,然后又缓慢地推进。秘穴中泌出的血丝牵连缠绕在龙焰的分身上,染到施文心白皙肌肤上的那些,发出妖异的红。 “唔——” 依然是痛,却因为发觉了那是龙焰而感觉到某些异样——身体内部的某一点被那出入身体的巨大挑弄爱抚着,泛起一浪高过一浪的麻痒。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而这样的麻痒却只有那个让他疼痛的始作俑者才能够缓解。 龙焰察觉到秘穴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渐渐加快抽送的速度。同时俯下身,轻舔施文心已带上细密汗珠的鼻尖。 “不……好奇怪……” 随着龙焰的速度变快,除了疼痛,施文心分明感受到异样的酸麻快感。他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他好奇怪,好想看龙焰的脸,想对他索取更激烈的动作。好羞愧……他怎么能这样想…… 但龙焰没有让他挡住眼睛太久。 施文心的内部已经开始吮吸他的巨大。虽然依旧生涩,但却自然地对他有了反应。当他想离开的时候,就会恋恋不舍地包裹着他,仿佛不愿他离去。而当他进入,它就发出欢娱的震颤。 他的小书呆虽然根本没有交媾的概念,但这样做了下来全套来总也多少有所感觉。看他还不好意思地挡住脸,想掩盖事实么? 龙焰捏住施文心的手,放到枕上,强迫他看着他。 “什么好奇怪?” “我……我不知要怎么说……啊——” 下半身被猛地撞击,连腰都好像要麻痹了一样……施文心迷茫地看着龙焰,随他的动作发出呻吟声。 “嗯……啊——” 他的口中叫出的声音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管那些了,看着我。” 被抬起脸,望着龙焰已经转为深绿的眼眸——他好俊,又足够狂野,身体也好强壮。这样的男人,如果要挑选的话,天下女人都会愿意跟随他吧! 但是他说要自己做他的妻子。男人做妻子的含义,跟女人做妻子是不是一样呢?但孩子是生不出的啊…… “唔啊……” 龙焰依然在他身体中来去,不断掀起欲望狂潮。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淹没在龙焰激烈的动作之中。 “文心,跟着我。” 在失去意识之前,施文心听见龙焰如此说…… ✦ ✦ ✦ 月上梢头,已经是深夜,四周一片寂静。 龙焰的手指,抚过施文心的额,经过他的眉心、鼻梁,最后停在那两片令他迷恋的薄唇上。 这个小书呆竟然在他体内发泄出来的时候干脆彻底地睡了过去。 是睡了,而不是昏倒。恐怕是消耗太大的缘故吧!看着施文心在面前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龙焰抓过锦被给他盖上。也许他并不会觉得冷,因为他身上有着来自他的属于火性的魔力。那种说法竟然是真的——在与书呆交合之后,不但开始哺度给他的一小半魔力全部恢复了,心脏上隐约的痛感也完全消失,甚至他觉得比完全未曾受伤之前更加有力。 真是个有用的书呆子。 不自觉地露出笑容,龙焰又在施文心的唇上轻啄一下。 忽地,他发觉有什么东西进了屋子。 他转过头。飘忽的帷幕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斜斜地靠在窗边柱子之上。 “都说火魔帝在魔域边境遭袭,生死未卜踪迹难寻。我早该知道你没有大碍,而且还颇有雅兴寻欢作乐。” 人影走出来,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散出幽幽蓝光。 青色的发,金色的眸子。来客天生狂狷气质不压于龙焰,一双眸中显出讥诮神色。 “我从来没有要你水魔帝施以援手。倘若不是那些下贱的仙道偷袭,我大可以将他们全部烧成灰烬。” 龙焰反手放下床上帐幕。就算来的是四大魔帝之一的水魔帝——也就是他那个集合天地之气从同一团气中分裂出的哥哥龙冰——他也一样没兴趣让对方大刺刺地欣赏他的小书呆熟睡光景。 那样安逸的美好,是他自己才能独享的。 “龙焰,你何必挡着他。你明知道我对男人厌恶到了极点。真奇怪你怎么会看上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龙冰侧目,看弟弟从床上站起。月光下的赤裸男体矫健强硬。 “就算知道你最讨厌的是男人,挡不挡着他,那是我的事,与你有何干系。” 龙焰走到龙冰面前,半眯起的碧眸中闪出杀意。 “不管谁碰了他,我就要他死。” “你要着迷于谁与我无关。我在乎的只是身为火魔帝的你是否还配得上自己魔帝的名号——你不会以为自己正大光明从正门走进这里的事那些仙道真的不知道吧!还是你被这个书生已经弄得丧失了最起码的敏锐。” “这么有空说教,还大模大样地现身,看来哥哥你已经清除了那些蟊贼,不用我动手了罢!” 笑一声。龙冰以为他真的听不到?那些从他进入这里开始就在外面树上蹲着的探子方才断气前呼出的最后一声他都听在耳中——更况且就算不用听他也感觉得到龙冰的到来。那种令人寒到骨子里的冷意,只有青龙本体的龙冰才拥有。 “我只是顺手。考虑到我弟弟正在做瓜田李下的好事,不想打扰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魔域?” 不再继续调侃,龙冰直接问他。 “暂时不回去。那些仙道是杀不了我的。等我跟文心说明白之后,我再带他一起回去。” 提到书呆的名字,龙焰不自觉地放柔声调。 “难道说……他就是你的命中注定?就是只要跟他交合就可以完全恢复体力的人?” 龙冰简直想笑。他来的时候,看见多达二十名的道士蹲在春红楼外的竹木上探听房内的情况。他还以为龙焰是真的受伤在与对方僵持。他跟着对方一起听,却听到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而龙焰在与对方交合时所说的那些话,在龙冰耳中听来大为怪异。在魔域,谁不知道冰火两位魔帝从来冷酷无情?就算前一刻才刚刚身躯结合,下一刻就可以拔刀切下对方的头颅。 龙焰居然说:跟我走。 他很想笑,真的很想笑。但是他要是笑的话,那些探子势必会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把他们全部结果——只一爪子,他就夺去二十多名道人的生命。为了让自己能放心地笑出声音。 他不在乎别人的性命,那与他没有关系。他只知道他这么做了之后就可以笑话龙焰,只是稍稍动了动手而已。 按龙焰所说的要带人类回魔域的话,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龙焰碰到的是他生命中的另一半。怪不得龙焰这么宝贝这个书呆,原来是他的注定。到真是该宝贝的了。 “这个随身可用的药包还不错。看来并不沉重,应当可以随时携带,大为方便呢!” 龙冰走向床榻,想拉起帘子看个究竟。 “龙冰,就算你是我兄长,也无权论道我的是非。收口,否则我一样不留情面。” 赶上两步,龙焰对龙冰挥出一拳。 “你真打?” 龙冰快速闪后。龙焰的拳上带着原形的魔兽气,攻击力比魔力直接攻击更大。他可不想被龙焰的白虎爪抓下他珍贵的鳞片。因为同样动用了兽气,龙冰的手指之间长出了薄薄一层青色的皮膜。 “你可以试试是不是真的。” 龙焰嗤之以鼻,转身挡在床前。双手已弯曲浮现出虎纹,指甲也长弯如钩。 “算了,到此为止。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空’之力已经被查出转生在人间。你既然不急着回去,就等我找到‘空’再回去吧!至于你的宝贝书呆,我看你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跟他解释什么是注定的好——他一早已经醒了。你真的迷惑了心神,连人熟睡与觉醒时的呼吸不同也察觉不到。小心没命回魔域。” 龙冰一笑,身影一闪便立刻遁去,不留半点影子。 龙焰听了龙冰的话,顾不得龙冰的去向,立刻掀起布帘。 施文心果然已经醒了——虽然他紧紧闭着眼,但呼吸已经不若睡着时候平稳。他真是跟龙冰说的一样。牵扯上这个书呆,连反应都变得迟钝了? “你听到什么?” 龙焰心中一坠。 龙冰说得并没有错。书呆是他注定的对象,他也不否认他是觉得书呆在就好象一个流动药盒一样方便使用。在魔族中,其实有许多注定的对象并没有特别感情,只是为相互治疗也会一样在一起。 本来并没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但他就是无来由地计较。他并不是仅仅当书呆是个药包而把他留在身边的,更不是因为这个而要他跟自己走……他自己也还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他就是不想书呆知道这件事。 “啊?没有……刚才那个人是你哥哥吗?” 施文心好奇的神色让龙焰放下了心。 看来书呆并没有听到龙冰关于注定的话。这样最好。 “对,他是我哥哥。” “他的头发是青色的,眼睛是红色的,为什么你们和其他人不同?” 刚问完这句,施文心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 “我让人送吃的来,你等一下。” 穿上内衫,龙焰走出房间。却没发现施文心注视着他背影的眸中暗含一抹忧伤。 其实,他早就醒了……龙冰说得一点也没错,而且他全都听到了。 我知道自己是呆书生,但书生最大的本事就是读书,研究各种不同的句子文字——虽然刚才龙冰的话并不多,但也足够让我了解到很多事情。 龙焰没说清楚的,我都已经从龙冰的话中听明白了。 龙焰来自一个叫“魔域”的地方。因为被一些叫“仙道”的人追杀,才会落到人世,来到他的房门前。他正好遇到了受伤变成白虎的龙焰。而龙焰则因为发觉了他是自己的“注定”而将他带走,因为只要与“注定”交合,就可以有非凡的疗效。 事情大约就是这样。虽然我还不知道“注定”是怎么样被认定的,但已经足够了。 我始终只是个乡下破书院里的穷书生,心中生出任何的渴望都是不现实的。倘若不是因为我有着那样的效用,龙焰凭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凭什么要带我走? “跟着我。” 这句话,应该是跟着他,可以随时给他疗伤的意思吧!这样也该够了。我还奢想什么呢?能被龙焰所需要已经是奇迹了…… 我好喜欢,好喜欢龙焰的银发,好喜欢那双酝酿狂暴的碧绿双眼。喜欢得好心痛…… 就算龙焰跟我做了那种事,就算让我痛苦得快要死掉,我也觉得很高兴。所以我不能告诉龙焰我听到了他与龙冰的对话。我怕龙焰会离开。就算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痛,我还是能坚持下去的。 我可以坚持的——不让龙焰看见我心底重重的失落。 就算我再怎么想哭也好……面对龙焰,我还依然是那个不计较得失的书呆子。我只是想待在龙焰身边,对他有些用处就够了。 “文心书呆,又在发呆了?” 被人轻弹脑门,施文心发觉龙焰已经回来了。手上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 “好香哦……” 施文心用力吸了一口肉粥的香味,眼泪不听话地落下来,掉入碗中。 “怎么哭了?” 这个书呆莫不是因为被这碗肉粥感动的吧……他的确穷得吃不起肉,但也不至如此。 “是啊!我每年啊,只有一次可以吃肉,就是过年的时候。我是孤儿,是被院士爹爹捡回来的。虽然穷,但是他还是尽量让我每年过年都有肉吃……一年只得一次。所以闻到肉味,就会想起他。是我没用,什么都做不来,只能做个书生,无用得没办法孝顺他……” 雾气中,施文心隐藏起自己哭泣的真实原由…… “跟着我,要吃多少肉都可以!也正好长胖一些,养好身子才有精力跟我走。” 没想太多,龙焰只当是书呆感动的结果,伸手捏捏他带着泪水的脸颊。 “嗯……” 用力点头,施文心勉强笑笑,小口喝下那碗掺了泪的肉粥。 ✦ ✦ ✦ 第三章:亡命天涯 第二天一早,龙焰买了辆车,把还在熟睡中的施文心包起来塞进车厢。 空之力转生人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龙焰皱眉,看着怀中发出轻微呼吸声的施文心。 这小书呆太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所幸二人交合而触发的治愈之力对双方都有同样效果,他的激烈并没有在那具瘦弱的身体上留下伤害。其实昨夜那碗肉粥绝非普通,里面有天麻、乌鸡与蛇骨同熬的精华。不过想来小书呆也喝不出,他没见过的好东西实在太多。更况且,他龙焰也只想他喝下去,能见效果就好了。他消耗太多体力,喝下这碗粥,脸上多少还算有了些血色。 手指不自觉地屈起,抚在施文心柔软的颊上。龙焰看施文心在自己手指粗糙的触感下微微摇了摇头,又接着睡去了。 想来他是真的累了吧……昨天吃过之后很快就睡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龙焰缩回手,小心放下马车华丽厚重的帘,怕发出响动惊扰了施文心的好梦。 “走。” 坐在驾车人的位置,龙焰一声令下。四匹拉车的黑马仿佛听懂人言一般,迈出整齐步伐。看得春红楼一群出来看热闹的老鸨姑娘小丫头直咋舌。 其实他并不想这么早就带着小书呆走。但龙冰的到来让他不得不提早出发。 本来至少应该在这个地方让他好好修养一下,多补充一些元气。虽然春红楼的花魁头等房跟小书呆的气质不合,但应有尽有,也算是个歇脚的好去处。如果不是因为空之力的话,他到真想与小书呆在这里多留些日子,好好享受一番。 地水火风空——原本魔域魔帝有五位,各自掌握一种元素魔力。但现在却只有四位在任。空魔帝在三百多年前的一场仙魔之战中牺牲,原神却并没有回到魔域,也没有落入仙道之手。也正是因为魔帝缺少了一位,而导致魔域的结界出现漏洞。他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魔域边界遭到袭击——如果结界没有问题,仙道根本没可能进入魔域的范围。就连三百多年前的战争,虽然是由空魔帝与仙道之间的一场爱恨纠葛而引起,但战争的地点也是在仙道居住的昆仑三岛,并没有波及到魔域的范围。 大战后空魔帝原神力量的失去使得魔域失去平衡而渐渐开始偏离原貌。原本芬芳的草地与茂盛的树木也已经开始枯萎——及时找到空之力并将魔帝招回原位对魔域的安定至关重要。而同时仙道也在寻找空之力。正如龙冰所说,空之力已经转生在人间。魔域知道了这个消息,仙道没有理由会漏掉。他们一定也急着要找到那个有着空之力的人类——如果被他们掌握了继承空之力的人,那将是仙魔对峙多年以来,第一次能彻底地动摇魔域。用同属于魔域的力量来入侵结界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空魔帝珈陵的记忆不知道还有没有留在这世转生的人类躯体中。如果有,那将是大大的不妙。毕竟当年珈陵的恋人就是仙道,而且是上仙级的神仙…… 所以他耽搁不得。魔域一定要先找到那个人类。反正五力同属魔域,只要魔帝接近那人,就一定会产生共鸣。而更重要的是——仙道派遣来监视他的人已经全部被杀。按照那些自诩为正义的心胸狭小之辈一贯作风,大约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他不在乎杀人。但书呆既然还在休息,就尽量躲开那些麻烦的好。 龙冰这个混账,正大光明地来找他,干净利落地杀了一地的人,留着尸体栽赃给他。摆明是要他引开仙道的注意,然后他龙冰就乐得去找珈陵的转生去也。 呸,和仙道用一样的办法。倘若龙冰不是他哥哥,昨天那一拳一定抓掉他一大团鳞片。 书呆现在身上残留着部分他的魔力。现在要是落入闻风而来的仙道眼中,还怕不是将书呆当做空之力来看?龙冰这手来得狠毒。等带小书呆回到魔域,非把他的龙筋抽出来当皮带勒。至于那些仙道,一概杀了了事。 龙焰一眯眼,露出丝丝杀气。 被他用念力驱动的马匹仿佛感觉到他身上排山倒海一般涌来的凶暴气流,但又被压制得无法惊跳,只能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他已用魔力加持马车,应该能保持平稳前进。小书呆累了,至少让他好好睡一觉。 想到小书呆,龙焰紧绷的唇角多少有一些放松——这个呆子要是醒来了,一定又是一大堆问题要问,他该好好想想怎么招架才是。他并不知道,车厢中的施文心刚刚醒来,并小心翼翼地从马车帘子中间的缝隙里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龙焰…… 他的背好宽,肩膀上……应该还留着自己昨夜抓出的痕迹吧!脸红,又是一阵晕眩。施文心连忙放下帘子,用力吸两口气,想平复急促起来的呼吸。 喝过粥,也许是因为肚子饱了,他什么都想了起来。自己是怎么在龙焰身下发出让人难堪的呻吟,怎么索取龙焰的躯体,他都记得。 据说……他跟龙焰的交合有治疗效果。是不是因为这样,他那时候感觉到的那种几乎让他想死的疼痛就仿佛一场梦。可那些情节还历历在目呀——只除了最后不记得。他是第一次有那样的感觉,仿佛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整个人都漂浮在空中,什么都不想…… 如果是女子,委身于人之后对方就是自己的天了,是夫君,是要永远追随的所在。那他又该如何?他是男人,但看看昨天他跟龙焰做的事,应当也和男女之间一样罢。那他是不是要这样跟着龙焰天涯海角?不过龙焰好像已经做了吧。被马车的摇晃弄醒,他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春红楼。 是因为昨夜叫龙冰的那个男子说的空之力吗?虽然不甚了了,但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们现在是要去找那个东西吗?不过不管怎么说,龙焰走也还是带上了他,已经足够了。他也想多从帘中看看他——他又变成了黑发,是不是因为银发太过惹眼。 施文心想着想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帘子刷地被拉开。他猛地抬头,看见的是龙焰那双炯炯有神的凌厉眸子。 施文心觉得自己心脏跳乱了,刹时间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热气又窜上了脸。 “小书呆,醒了又想什么?” 还是那样在做梦一般的表情。龙焰看得心中一舒。他担心昨夜施文心听到他与龙冰的对话,但这小书呆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一拉开帘子,就看见施文心怔怔地,眼光穿过马车,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啊……没……没有。” 施文心窘得直想把脸藏进被子里,不叫面前的男人看见自己的心思。啊呀,这张被他认得——莫不是昨日两人交欢之时被垫在身子下的那床龙凤刺绣大红的么? 这……这可如何是好?要把脸藏去哪里?被子只会让他想起更多不该大白天里想起的东西。施文心不知该如何是好,慌忙爬向马车后部,想着躲开龙焰的目光。偏偏那张被子不是他以前用的菲薄的麻布面被子,而是光滑的丝绸面儿——按他已经习惯的,被子就是补丁上面还有补丁,三四层补丁累在一起。就算想滑也是没得滑的,晚上睡觉时候被补丁疙瘩顶醒就有。可耻啊!前一天晚上刚合眼就睡过去了,也是因为被子褥子又香又暖的缘故。饱了肚子,他控制不住睡意,明明还想着龙焰对自己只不过是当做药包带在身边而已,却立刻就被松软被子迷惑了去,一直睡到自然醒——被子原来是这么滑的。他一手没有按稳,整个人都向车厢后飞了出去。 眼看就要这么穿着单衣掉出车外,施文心闭上了眼。 报应么?龙焰是不是不该逃避的?如果不躲着他,也就不会穿着这么一件单衣就掉到车外。如今已经是秋天,总会有些凉吧。落到地上会不会觉得痛呢? 一定的……就算马车没有前进,但车厢总有两尺高。人肉碰地面哪里有不痛的道理?摔就摔吧…… 施文心以为自己就要落出去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拉住手腕,整个人被一把拽了回来。 龙焰几乎要气急败坏了。这个书呆的呆滞是无限度的么?好好坐在车厢里也能掉出去,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书呆方才惊慌失措的模样是为了什么?只是看见他的脸就拼命后退,而且还因为被面太滑而掉了出去。他又没有不自觉地露原形。更况且,施文心在看见他原形的时候比看见他的人类形态自在多了。 一把拖回施文心,把书呆搂进怀里。他想躲?那好,让他看看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啊……龙……龙焰兄,我已无大碍,你可以放手了么?” 虽然没有掉到车外,但也不是回到车内。猛然袭到面前的狂暴男人的气息不是龙焰又能是谁?一睁眼,发现自己面前是一具堂堂男儿胸膛,施文心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龙兄,龙焰,还是叫他龙焰兄吧!不管好歹,只要龙焰赶快放手就好——两个男人总不好卿卿我我。更况且他也觉得好害臊。 昨天他就躺在这怀抱中呢! ✦ ✦ ✦ “什么兄什么弟,你不是忘记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吧!” 龙焰语气中逸出危险气息。 “你有说过什么?……” 施文心睁着双无心机的眼,朦朦胧胧的神色直想让龙焰抓着他狠狠地咬他的唇。这个呆子难道不记得他龙焰说过他从此就是他的人了?他明明都把书呆拐带上床,该亲的亲了,该抱的抱了,该做的都做了,连他龙焰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话都说出了口。这个书呆还问他说过什么。他实在是不想听书呆嘴里再吐出什么两个字。既然施文心还没有成为他的人的自觉,大不了做到他有这个自觉为止。 龙焰暴走并渐渐扭曲起来的脸让施文心看得心惊肉跳——他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昨天在床上,龙焰把他从生死边缘叫醒,问他是否记得他的名字。他太痛,痛得忘记了要加上尊称。如今再叫他,自然是应该叫他龙焰兄的——已经亲昵许多,本来按照规矩只能叫龙兄啊!他已经私心唤了他的全名,莫非他因此觉得自己不识礼? “那……龙兄……” 茫茫然抬头,施文心客气地称呼。龙焰则在瞬间有掐住他脖子的欲望。 是不是一定要掐着他纤细得一捏就是一把骨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告诉书呆,他龙焰要他施文心做自己的人,要他时刻不停陪在他身边,施文心才闹得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怕他一爪下去小书呆就呜呼哀哉,他还真想试试看!或者干脆拆开他的漂亮脑袋瓜,看看里面除了长菇子的书本外还装了什么,有没有他龙焰存在? 恨恨地,龙焰张口轻咬住施文心的鼻头。 “啊……痛——” 他他他……他怎么能咬他的鼻子?昨天他亲了他的嘴,那是应该的,人跟人有时候是会互相咬住嘴的。可是咬鼻子是怎么回事?啊——他忘记了,龙焰原本是头大白老虎啊!他怎么会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龙焰是老虎变的人,咬人大约是他的癖好——他不觉得自己的鼻子好吃啊。不过过年爹爹院士买回来的猪头肉就是鼻子上的肉最好吃,有咬劲又弹牙,炒一炒还香香糯糯。龙焰不是当他是猪头吧!他的鼻子没有那么大,里面还有块骨! “书呆,你给我记清楚。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你是我的。明白没有?天下只有你能直呼我龙焰的名而不被我杀掉。把那些什么兄弟给我忘掉,只有你能这么叫我!” 好不容易松口,龙焰满意地看着施文心被他咬红的鼻头。这个书呆,被咬痛了总该记得了吧! “可是龙冰他不也这么叫你……” 昨天夜里他亲耳听到的!他发誓没听错。 用手指着龙焰。施文心忘记控诉这个男人对他的所做的暴行。可悲的书生本性让他只顾及到挑出龙焰话语中的漏洞。 “你别管他,当他死了好了。最好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其他人的名字,否则我会把他们一个个抓出来扒皮抽骨。” 漠视小书呆的指控,龙焰坦然接受自己对书呆的占有欲。他发现对施文心威胁比解释效果来得好。至少他说过这句之后小书呆就缩在他怀里,不再多话问他为什么,也不再提别人的名字。 但这样瞬间的安谧让龙焰听到了一些不想听的声音。 “一个,两个……六十五个。又想偷袭?” 抱着施文心,龙焰冷冷一笑。 耳中传来的微小的呼吸声泄露了在马车四周埋伏着的人数。而鼻中的气息则告诉他来人中并不都是仙道,大约还有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 空气中有肉的味道。吃素的仙道不会发出这种气味,所以只能是凡人才有可能。那些仙道卑鄙得利用有武功的人,多年来在人界宣扬魔域作恶多端、杀人越货。以至于这些武林人以为对付魔域就是惩恶扬善。可怜自己也不过是被驱使的对象而已,还心甘情愿为那些奴役人类的仙道卖命。 “卑劣。小书呆,你呆在马车里别出来,等我叫你。” 把施文心丢在马车中,龙焰飞身而起,跃下马车。 “既然来了,就给老子都滚出来。魔帝面前,宵小之辈别以为自己能遁形无踪。早出来也许还能留个全尸。” 冷笑一声,龙焰双手抱胸。 笑声未落,四处齐刷刷跃出人影,约莫五六十人,将马车与龙焰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人是个穿着灰袍的道人。他手拿拂尘,脸上满带蔑视神色,蓄了一条花白长胡。 “火魔帝龙焰就是你?也不见得有什么了不起!上次各位上仙没能杀你,这次就由我吕留连送你归西。杀了你这个魔头,保我天下安泰。” “老子刚刚才说过,除了混账龙冰和小书呆外,直呼我姓名的人都要死。你这么想死,不成全你不是对不住你如此期待?” 头上束发的带子骤然断裂。龙焰的头发散开来,齐齐倒竖。从发梢开始变为银白色,而双眸也瞬间转为碧绿。 “不好,这魔头要发难。各位义士请按照先前商量好的阵势摆开,一齐对付他。” 吕留连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换开位置,围着龙焰摆成八卦阵形状。 “诸位,成败在此一战。这魔头带在身边的人就是魔域‘空之力’的转生。只要杀了这个魔头,夺得‘空之力’,我们就可以一举进攻魔域了——” 吕留连兴奋起来,连胡子也不停地抖动。 他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在吕洞宾门下修炼多年,连姓氏都改成跟吕姓。他终于等到这个可以为仙道建功的时候。倘若这次能杀了火魔帝,带空之力的转生回去,说不定可以就此摆脱半仙,白日飞升成真正的神仙也不一定啊!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当然要抓紧时间先发制人。 龙焰全然不将这帮人放在眼里。但他依然非常气愤。龙冰的陷害果然见效果。看来这些人是真当小书呆是空之力的持有者了。这次麻烦过后,怕是前面还有更多麻烦在等着他们。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把这些人全部干掉,免留后患。 龙焰伸出左拳。随着一阵骨骼喀嚓的声响,他的一手已然变化为虎爪形状,弯曲向内,伸出五条钩状的趾甲。 双方正在蓄势待发之时,忽然马车的窗帘被掀了起来,露出一张苍白瘦弱的脸—— “道长,你喜欢吃榴莲么?” 在马车窗内呆呆微笑的施文心说道。 *** 他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没错!可是刚才在马车里龙焰好凶。其实咬他鼻子或是凶巴巴不耐烦的龙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刚才龙焰数人头时候的表情。原本就算因为他听不懂他的意思而生气的龙焰终究还是温和的。虽然恶狠狠,但他就是不觉得害怕。可是刚才他眼中冒出的是带着欣喜的杀气。他说得好象那些人都是死人一样。 不过,真的有好多人。他有偷偷看到五六十个人包围着龙焰,而且拉开以多欺少的架势——就算再怎么强,一次对付五六十人总是十分不易。因此他才忍不住要开口。 他不愿意见龙焰遭到半点伤害呀。虽然他实在是能文不能武,手无缚鸡之力。有一次过年买回来的鸡就是因为他没有抓牢而逃进林子里的。但男子汉大丈夫,他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不是? 他能管用的,恐怕也只有这张嘴而已。小时候过年节上别人家道祝福也总是因为嘴巴比较甜能得到些饽饽之类的好东西。不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虽然龙焰不管怎么看都不像要他帮忙的样子。 定神凝气,掀起车窗,他张开嘴。忽然发现应该要找个开口的理由。看看两方正在僵持不下,要是说错话马上打起来就大事不妙。不然……还是先和那个道人套套近乎吧!修道之人心存善念,应该比较好说话。 那个道长好像是叫——吕榴莲没错吧!好奇怪,有人居然起名叫榴莲。想来应该是很喜欢吃才对。可那东西不仅全身是刺,还会发出异常的臭味。他在书上看过榴莲是岭南一带的特产水果,没想到中原也有得卖,还有人喜欢吃。 “你喜欢吃榴莲么?” 想了半天,施文心只说出这句话。 对面的吕留连看见车窗一动,立刻警觉三分——昨天夜里被派去监视龙焰的二十人全部死了个干净。唯一一个留着半口气的只说出一句还有另一人……就死了个干净彻底,再也问不出什么。 后来赶到的探子说除了火魔帝龙焰以及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人类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出现。他方才也动用自己修炼的天眼通看过一遍马车,发觉龙焰出来之后,马车中依然有隐约魔气不断发出。 之前龙焰带着此人住进春红楼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此人有魔气,如今却有了。莫非是龙焰在春红楼里激发了他的魔气?那种气息和龙焰的感觉十分接近——他只怕不仅是空之力附身的人,或者就是空魔帝的转生也不一定。 因此吕留连格外注意马车中人的动作。即使他们已经查探过,此人从小到大都只是个穷书生,他也不敢大意以对。 不想这个撩开帘子的死书生开口第一句居然就是问他是不是爱吃榴莲。真是气死他了。这是什么场合,这又问的是什么问题。 “你问我爱不爱吃榴莲做什么?” 吕留连想生气,但碍着这么多人,对方又是小辈,总不好立刻板起脸孔,姑且和这臭书生周旋一下再说。 因为施文心这一句话,双方之间一触即发的危机气氛顿时消弭于无形。江湖中人甚至有些捂起了嘴。 榴莲……好像某人的名字啊…… “啊,小生是想,道长的名字,是不是跟榴莲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因为您的家严喜欢食用这种水果,才特意为您取了这个名字来作为纪念呢?” 果然没猜错,道长就是好说话。那就继续说下去好了。施文心笑吟吟地,一面说一面点头肯定自己策略正确。 “噗——”这是从包围圈中发出的声音。方才就捂着嘴的人脑中因为施文心的话而自觉将吕留连和榴莲想作一团——吕留连微胖,看来还真像剥出来的榴莲肉,浑圆得可以—— 吕留连活了五十多年来从未遭过这样当面的侮辱,直气得浑身发抖,越发气得不行。刚要开口,却听到一阵嚣张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将视线转向笑声传来的方向。那一边,龙焰正在仰天大笑。 不愧是他看上的小书呆。才一句话,就让这帮对手心神涣散。尤其是那个老道士,怕是要呕得喷血!看得他神清气爽。这才是恶斗之前应有的心态。对手心焦如焚,我自随意逍遥。这样的战斗打起来才舒服。 “道士原来得名于榴莲,无怪这四周空气也臭得可以,直直薰杀人。” 收住笑声,却减不去脸上恶毒笑意。龙焰碧眸中的睥睨神色让吕留连怒不可遏。 “魔头!你取笑不了贫道多久。这里义士众多,你以为你能带着这个蠢书生全身而退?大家一起上!不必拘泥善念,这种魔头不值得。” 拂尘一挥,吕留连恨不得众人万刀齐发把这个敢耻笑他的魔人凌迟——要不是一定夺取空之力,那个臭书生也干脆一并杀掉好了。 不料,众人刚扑向龙焰,就看见一个白色身影滚下马车,在地上滚多两圈之后,踉踉跄跄地跑到龙焰身前挡住。 “住手——” 一声喊,声音不大,却有足够威慑力让众人齐齐收手。因为挡在龙焰身前的正是仙人们千叮万嘱不可伤害的被他们以为是空之力的继承者的书呆子施文心。 施文心是真的滚下马车的。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想着要从马车上下来,结果一脚踩滑,不仅掉了下来,还扭伤了脚踝。 好痛,怕是会肿起大片。但他还是站起来冲向龙焰——他以为没事的,只是想跟那个道士套近乎罢了。哪里知道这世道连道士也这么容易被招惹,耐心还不如龙焰!不过是说错一句话,就要兵刃相向。都是他的错。就算要挨刀,他也不能让龙焰去承受。 冲过去,双手张开。施文心打出生只见过菜刀、切肉刀、砍柴刀、杀猪刀,几时有这么多的大刀长剑在他眼前明晃晃地挥舞?他不是不怕,但是他一定要保护龙焰。他不会让人伤害到龙焰的—— 他这样突然跑出来,不仅是那些杀过来的正道人士,连龙焰也是一惊。 明明叫这个小书呆在车上好好等他,就是因为知道他没有见过这种阵势。而且他既然要了小书呆,自然会守护着他不让他伤着,要平平安安地把他携带回魔域去。 这些人的等级并不算高,大约是仙道派出来试探他与文心书呆究竟有多大能力的。可怜那些人还不清楚,以他们的本事,他龙焰只要几下就可以将他们收拾干净。 但是这小书呆居然跑了出来,还站在他前面,伸出两条细弱的手臂挡下对方的攻击。 这小书呆到底知不知道他差点害得他心脏跳停?书呆身上还有一些魔力,但以他的身体是用不出来的,也根本就不会用。要是对方没有停下,那种电光火石的瞬间,就算是他龙焰也未必能替他格开所有的刀。万一书呆被砍中——光是想到血染红那身沾染泥土的白单衣的场面,他就觉得心脏都紧缩了起来。 只见这书呆子努力地张着手臂,仿佛想把自己的身体拉扯得大一些,好把他完全挡住。因为害怕,小书呆全身发抖,连单衣的袖子都在抖动着。从侧面看过去,他拼命地咬着下唇,把好好的一片薄唇咬得都失了血色。 方才那声变调的住手,虽然声音不大,但只怕也是施文心拼死喊出来的吧! 心中一痛——龙焰上前一步,一手搂住施文心的腰——穿着单衣却没系腰带,他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瘦得竹竿一样可以拉大衣做虎皮了?看他现在搂着他臂弯中还觉有一片空空落落。 他把施文心紧紧按向自己:“跑出来做什么?不好好在马车里呆着,莫非是想见世面?” “我……我……”施文心又语不成句。 龙焰在干什么?大敌当前,刀剑无眼,他居然从身后抱住他不算,还凑在他耳边喷气。好,我承认,要说话就要喷气,但是他非得靠在我耳边不可吗? 他好辛苦。脚痛,手抖得发麻,耳边还有龙焰喷出的炽热呼吸。他身子开始发软了。 “我要保护你!” 用力挤出这句话,一仰头,他一定要支持下去。 “男子汉大丈夫,我……我也有要保护的东西……” 此话一说出口,施文心就发觉糟糕。他把心里想的东西说了出来。本来不该说的,好像是因为太紧张,所以开始胡说八道。 他不敢看龙焰。 他会不会笑他?他一介穷酸书生,有什么本事说要保护龙焰?好歹龙焰也是对方口中的魔头,龙冰口中的火魔帝。他那么的强,会不会讥笑他不知好歹?可是他不甘心乖乖被龙焰保护呀!他不是那么没用的。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证明这一点,希望自己对龙焰来说更有助益。 ✦ ✦ ✦ “小书呆……” 龙焰觉得心中突然袭上一阵暖意。 小书呆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心里怕是在想他会不会笑话他吧!他怎么会笑他?他那么强,就算身体很弱,但心却是无比的坚强——他说要保护他呢! 从来没人说要保护他。他太强。从他诞生在魔域开始,他跟龙冰就从来没有遭遇过敌手。前来投诚寻求保护的就有,但要保护他——没人敢说这种话。 但小书呆却做到了。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做盾,为他挡刀。他那么弱,弱得一刀也许就能要了他的命,但他却站在了他的前面。 小书呆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就算要笑,他龙焰也该笑自己。笑因为这句话而被震动了心的自己…… “文心书呆。倘若现在不是有这么多人,我真想好好爱遍你全身。” 含住小书呆的耳珠,龙焰一手伸进施文心的薄薄单衣中,汲取那身肌肤如绸般光滑质感带来的愉悦。 他真是可爱。可爱得他好想把他吃进肚里,连根骨头都不给别人看见。 “你……你在做什么……” 施文心被龙焰那句爱遍你全身吓得想跑。但一想自己还在挡着龙焰,于是拼命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句话的煽情含义。他要履行自己的话,大丈夫一言九鼎。就算他比较没力,一鼎还是要扛的。但施文心哪里想到龙焰嘴巴上说得好象不做一样,却早已经手口并用起来。摸摸咬咬,搞得他身体扭来扭去,晃荡着一身衣服,仿佛网中的银鱼一样不断挣扎。 但最难受的并不是那个摸着施文心以至于自己欲望勃发的龙焰,也不是扭曲躲闪却根本就躲不开龙焰热情攻势的施文心。而是旁边包围着他们俩的一群正派人士和榴莲道长。 忽略了他们这一大票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在他们面前亲亲我我——是亲亲——龙焰的一张唇,早就从施文心的耳朵溜到脖子上,留下一个个湿润红点! 妈呀!这就是所谓的魔族?当着人的面做这种让人羞耻的事也不以为忤? 可怜一帮人围也不是,放也不是,还不敢转移视线。怕这两个人一偏头就不见——魔族据说擅长奇门遁甲,最好做凭空消失的事。于是只能瞪着超过一百二十只的眼睛看这对狗男男在他们面前热情奔放地调情…… “龙……龙……啊——人多……” 施文心被龙焰这一顿狂亲滥吻弄得头昏眼花。不过还想得起自己正在当街边拴起卖艺的猴子被人围住观赏中。于是用仅存的理智努力开口,争取隐藏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的权利。 “人多?你不想被他们看的话,我保证半刻之后他们全是死人!” 露牙笑,龙焰最爱看施文心脸红红的样子,好像一头金花鼠一样,还会鼓脸颊。 “小书呆,这些事你不用管。你想保护我的心思我心领了,但真要砍杀起来,你最多能替我挡一刀。” “呀……我若是不怕痛,最少能挡两刀。” 小声顶撞,施文心分了神,又被龙焰将话题扯住,心神不自觉地跑开了去。 “说你呆还不信。你中第一刀怕是已经痛昏过去了,还第二刀?” 龙焰仿佛当外面一群已经是死人一样,一面笑,一面伸手去捏住施文心的鼻子,左右摇了一下。 各位看官们知道,人,是一种具有忍耐力的生物。当遭遇到恶劣环境的时候,人会不断地调节自己的状态以适应环境,所以才能让人一直繁衍生存至今。 但是,忍耐是有限度的!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被龙焰和施文心两个搞得几乎快长出针眼的外围群众终于奋起抵抗了——他们挥舞着刀剑,再度扑了上来。 不杀此二人,毋宁死!赶快收拾了这对不堪入目的男子,他们一定要回家去抱住自己的女人胡天胡地一番,才能把看到的那些镜头一一扫荡出脑,还个清净。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龙焰。就注定了他们再也回不到家里,更别想见到他们的女人。 “咒·刹那劫罗,东方御火令,灭绝——” 一手抱着施文心,龙焰双眸骤然变成金色。弯曲的虎爪上也冒出金色火焰——他爪子一挥,至少十人当场飞出。连嚎叫的时间都没有已尽数化为灰烬。 众人大为惊赫。等定睛一看,被龙焰爪风扫到衣裳的,衣裳也都成了灰。而那些死人的武器统统都融成了赤红铁水,在地上哧哧地冒着白烟。 “怪……怪物啊——” 惊恐呼号,除吕榴莲外,其他人全都四散逃开了去——开玩笑,他们是听说打魔域的人来的,指望着可以依靠这个在江湖上弄点好处。没名的图出名,有名的图名更大。但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顶级的高手。而对手却是这种不是人的妖怪,才一挥手就让十个人灰飞烟灭。人都只有一条命,试问谁又愿意把命葬送? 但龙焰已经是杀得兴起——既然他已经出了手,就要收拾干净。在魔域多年的经验让他经历过太多这种场合。倘若不将对手全歼,就是给自己埋下不知何时会爆发的危机。他才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人。 龙焰转头,对施文心一笑。 施文心本来就被龙焰紧紧抱着,只能越过龙焰的肩头看到一点点人头。歹势啦,他比龙焰矮得多,所以眼睛才比龙焰的肩膀高那么一点点,看不全也是没办法。 他只见那些人头好像移动过来,然后又纷纷移动开去,看不见了。正在奇怪那些人喊打喊杀的却纷纷离开,施文心就被龙焰转过身子去。 他笑得真的好好看……不过怎么眼睛又变了颜色?绿的成了金色?而且瞳孔是一条直线,好像中午晒太阳时候的猫的眼睛一样。 “呃……” 施文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龙焰一把抓起丢进马车里。 “这次别再出来。” 龙焰说完,直冲向吕留连,用还未变成虎爪的手捏住他的颈子,单手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吕留连说不出话,被龙焰掐住喉咙要害,脸色好比肉铺里的猪肝,拼命晃着两条腿挣扎。 “上次是你们偷袭,否则怎可能得手。我不杀你,滚回去跟仙道们说清楚。空之力,我们要了。空魔帝的转生也是我们的。想要?就凭本事来拿。” 眯眼,龙焰一手扯下吕留连的道袍。微微用力,袍子顿时碎成百片。 “疾·缠结罗·追杀。” 爪子挥过,碎片变成金色火鸟,嚣叫着四散飞开,追杀跑开去的人们。 被剥得好象光生榴莲肉一样只剩一条裤的吕留连连滚带爬地跑开去,转眼就不见踪影。 龙焰这才转过身去,准备带施文心继续上路。 可是他却没有看到施文心坐的马车——原来方才他用了附身术追杀,火鸟飞开去,惊吓了马儿。四匹马竟然拖着马车就往前跑。 ✦ ✦ ✦ 龙焰眯眼,看见远处马蹄扬起的尘土,立刻飞身前去。当他赶到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前站着个青衣青发的男子。 “龙冰?” 龙焰心中大为不悦。 “你好象不想看见兄长我?” 龙冰好整以暇地伸手摸着骏马的头耳,仿佛并不在意龙冰脸上臭臭的表情。 “那只是因为你的掌握的自然力排在我的前面。我们同时同刻诞生于魔域混沌,不过是个称谓,我从来没当你是兄长。” 笑话。有给自己弟弟招惹麻烦的兄长?龙冰是否知道方才如果有所闪失也许施文心就丢了性命?对,他与施文心交合可以治疗伤势,但这并不能让死人复活。小书呆要是死了,他就拿龙冰给小书呆陪葬。 想到这个,龙焰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不由分说,一爪攻向龙冰。 “你这个不懂尊重兄长的家伙。怪不得火魔宫中全都是身大无脑一包草的白痴。” 龙冰反手推出一掌。出掌的手已经变成细长龙爪,上面覆盖着细小的青色鳞片。 “你说什么?我的部下每一个都胜过你那面弱不禁风的混蛋。说水魔宫是魔域军机处,运筹帷幄无人能挡,还不都是一碰就倒的细茅草。尤其你那个心腹爱臣商九歌——身在魔域却明明是个人类,打起仗来死得最快的就是他。” 闪开向面门袭来的寒气,龙焰怒从中来。龙冰竟然对他得意的部下说三道四。他的火魔军是最有战斗力的军团,他一直以之为傲。 但龙焰并没有发现。他提到商九歌的名字时候,龙冰素来不会改变的金眸中竟然掠过一抹冷冽。 “你谁都可以说,但除了他。” 龙冰瞬间移动到龙焰身前,伸出长指,点在他眉心处。 “别动。否则我就冰封你的魔力。你要学会说话,小心不要碰你不该碰的东西。否则我不惮真正跟你打一场。” “就因为我只说实话?哼,不喜欢男人的你,竟然这么护着一个‘男’的人类。真是奇迹。” 龙焰知道龙冰并非玩笑,于是不再相斗——这不是打架的时候。他也没兴趣在人间内斗让仙道占了便宜。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你还是看看你的小书呆吧!你再不管他,他生病了你就怪不得我。” 龙冰伸手一指。龙焰转头看了,发现因为他与龙冰的打斗,马车顶盖早已不翼而飞。施文心呆呆地坐在车上,全身都被水湿透了。 “你刚才差点自己烧了他。不是我那一掌带去水汽熄灭了你的魔火,你自己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龙冰冷笑一声。 “只会说。你以为要保护一个人,做起来是那么简单的?一点不体贴,小心你家书呆不要你。而且,你还没对他好好说明过情况吧!” 龙焰横眼瞪了龙冰一眼,走到马车旁,把施文心抱下地来。 “我没事。” 双脚刚着地,施文心就连连摆着手,一面摆还一面摇头,仿佛摇的不是他的头而是拨浪鼓一样。 他不是没有吓到。龙冰与龙焰动手也不是第一遭。但方才龙焰手上的炽焰迎面扑来的时候他还是大大地惊吓了一番。那么热的火,碰到马车车辕就立刻成了灰,连着火的工夫都不见。若不是龙冰,只怕他现在早已经跟那车辕难分难舍和做一堆灰了。 但他不想龙焰介意龙冰的话。那样的话怎么听怎么让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他不想呀!就算帮不到龙焰,最少也要自保才是。倘若他太过麻烦,会不会龙焰就这么丢下他不管?龙冰说他是个轻巧好携带的药包。最少他要当好这个药包才是。哪有听说过有人要分神去照应一只药包的?……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施文心摇头晃脑地摇出满眶的泪。龙焰看得心里闷痛,沉下脸来闷吼出声。 “书呆,你哭什么?” “啊……我哭了么?” 听得龙焰一声吼,施文心这才发现自己鼻子不通气,两个眼睛泪汪汪的,喉咙里又苦又涩好不难过。 他怎么能就这么哭了。这不是更给龙焰招惹麻烦么?这……这可要如何是好。心中又急,施文心悲苦得无从申述,又憋得难过,越发急着不想哭,却越发地落起泪来。他拿袖子抹着脸,泪水却越抹越多,怎么都停不下来。 龙焰本来怪责自己。他的小书呆如此努力想保护他,却不想他却保护不了小书呆还险些要了他的命去。他被龙冰一番话说得心里郁闷,又见施文心哭了,心里顿时乱成一团,兼又心里抽搐疼痛,这才吼出声来。 哪里料到这声吼却仿佛是打开了施文心的阀门一样。小书呆越发哭得不可收拾,泪水哗哗流个不停。 那边里施文心哭着,龙焰的心就越发地痛。痛得他无法思考,连吸气都是苦的。 “龙冰,你给我先滚开。” 没兴致让龙冰看笑话,龙焰一双眼睛仿佛要生出火来一样瞪住兄长。哭的也好笑的也好,总之小书呆是好是歹他龙焰一手包办。 “好,不打扰你。晚上我会再来。你最好先带这书呆子找个地方休养生息。否则以他的体力,未必能跟你天涯海角。” 龙冰也不多啰嗦,转身便走。他身后龙焰把施文心一把紧紧抱在怀里。 “小书呆……” 龙焰心中越发痛起来。 施文心哭得肩膀都在抖,却是不说话,连声都不出,只是默默掉眼泪。龙焰几时经历过这等阵仗的?在魔域里的魔族根本不懂哭。他从不喜欢人类,也不曾见过人可以哭这么长时间的。一时间真是乱了手脚。看看旁边也无人观看,于是伸手抹去施文心的泪。 光抹不够,龙焰干脆伸出舌尖,轻舔在施文心的眼角,把那些晶莹泪珠儿刚流出来就舔在舌尖。 施文心哭着哭着,心里迷迷茫茫的。一开始还知道自己怕是给龙焰带来麻烦,自个儿哭了一阵。之后却只是看见龙焰那头银发,那双绿眸,便无端端地悲惨起来,哭得都停不下。却把原先是为了什么而哭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忽地发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眼角点住。一点湿润温暖,却绵软得很,又会移动,痒痒的带起些酥麻。施文心努力睁大双眼睛看了,骤然看见一张丰厚的嘴唇,一条软软的红舌,吓得倒退一步。这才看明白了是龙焰在舔去他的泪水。 施文心一张脸立时红得天边火烧云似地,又拼命摇着头,一面摇一面退。不想踩了颗小石头子硌了脚,仰面朝天地倒下去。一面倒还一面小声地叫着:“别,你别靠过来……” 龙焰心里一腔的心疼珍惜,正在酝酿之中,原想着要把小书呆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安慰一番,以为他是被自己的魔火吓着了。却不想这个小混蛋不解他大爷的心思,推开他不算,还一个劲地倒着走路,都跌下去了还叫唤着不要他过去。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拒绝他。更何况是他从出生就不曾对别人有过的怜惜之情。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这书呆子竟敢不要! 施文心是他龙焰的人。退不开,挡不住,更不是摇头晃脑就能驱散的。龙焰这个魔物就是缠上他施文心了如何?他不准小书呆逃开。永远别想。 龙焰虚火上涌,冲到施文心身边,一把捉住领子把他揪将起来,狠狠地咬在那双因为哭泣而干燥发白并不断抖动的唇上。 ✦ ✦ ✦ “痛……” 施文心呼一声。 他又咬他了。先前咬过他的鼻子,这次换做了嘴唇。他想吃他了么? 龙焰听到施文心的呼痛,终于放开。只见那对双唇上竟已被他咬破,微微渗出血迹。 “别哭……” 龙焰轻轻地,把施文心拉进自己怀里。 这个小书呆。读书人虽然迂腐,不也应当比其他人聪明些么?可小书呆就是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不晓得什么叫温柔……只是在妓院里待过一些时候,看过那些恩客轻轻抱住姑娘们,那些女子就一个个笑得如花枝乱颤——于是他也照做,只望小书呆别再哭了。只是见着他的泪,他的心就一揪一揪地疼。 第一次是在那夜小书呆吃肉粥的时候……此后只要看着施文心扑簌簌地掉泪,他心中就仿佛有个软处,被人拿了刀子生生戳了下去,扑哧地陷下一块。 施文心被龙焰这么抱着,心里扑通一阵乱跳。他把个头埋着,脸上红得几不能看。龙焰咬着他,凶他,让他嘴唇发痛。但下一刻就轻轻抱着他,让他不明白龙焰究竟要做什么! 龙焰怀里……好温暖。他靠在他的胸膛上,能听见心跳的声音。他好羞愧……他怎么能就那么当着龙焰的面哭了出来?就算是因为龙冰先前说的话,他为了自己没做好龙焰的药包而难过,他也不该当面哭的——男儿有泪不轻流。老院士去世都不曾哭过,如今他也不能真当了龙焰的累赘! 他该更坚强。他是男人,更何况还在龙焰面前说过要保护他。 “龙……” 施文心叫着,将手掌按在龙焰胸上。他不知他这双手往龙焰胸上一放,就仿佛烙铁一样。 猛地,龙焰的胸上跳动了一下。施文心惊讶得立刻放开了手。 那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叩动了他的手掌,砰然有声一般。 “书呆——” 龙焰沉声,伸手捏起施文心的下颌。 他们二人之间的羁绊更重了。只是施文心的手抚上他的胸,就让他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他也好痛…… 这种痛是沉闷的,仿佛从心开始,通过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一块血肉在渴求的疼痛。从刚才一群人围住开始,他就开始觉得有这样的沉闷。他想发泄,想拥抱,想把施文心干脆吞噬入腹……因此他才咬了小书呆。他是那么的甜,让他急切地想让小书呆明白他是属于他龙焰的东西。 如果一次不够,再来第二次。他龙焰不忌帮小书呆一次次确认自己是谁的人。 “书呆,你是我的人。” 龙焰的碧眸中仿佛有火。熊熊地,盯得施文心想逃。但他的下颌被龙焰捏住,只能闭上眼。 “为什么不看我?” 龙焰的气息浓烈,霸道地侵占施文心的耳廓。喷出的热气仿佛烧着了他。 “……我不明白……” 施文心呐呐地,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而龙焰的舌早已在他耳后爱抚他湿润的发根。 不行……不能这么说话……他好热,热得快要不能想东西…… “不明白什么?我说过,做我的人……你早已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你,你也永远别想逃开我。” 猛地睁眼,施文心面前是龙焰表情凶狠的脸。 “我不会让你逃。” 龙焰逼得近些,一把抓了施文心的双手,湿润舌尖描绘他的唇形。 “你是我的——” 龙焰说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施文心分不清……他好想当龙焰说的是真话,但偏偏他知道,龙焰的意思不过是要他好好在他身边做个药包。他是注定呵,对龙焰有用,所以才…… 可他好喜欢龙焰。他想就这么留在他身边。银发绿眼也好,会变成老虎也罢——他不想离开,不想被抛下。 施文心朦胧着双眼,颤抖着抽出手去,又抬起手抚着龙焰的脸。 龙焰的脸轮廓真是分明。跟他的不同,刚硬而有棱角。有的地方还遗留着细小的疤痕。不管那么多了……既然龙焰愿意要这样没用的他,他也就厚颜无耻地呆在他身边跟着他。等什么时候龙焰不需要他了……他会走,绝不拖延,绝不招惹麻烦…… “嗯……” 施文心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我……我是你的人……” 他轻轻地应答着,落下一滴余泪。这是最后一次哭了。施文心告诉自己,他不会再哭。就算龙焰不要他,他也不会再哭…… ✦ ✦ ✦ 第四章:情根深种 “仙界不会放弃。我把榴莲老道丢回给他们,估计不出三日,他们就会再想对策。” 坐在虎皮上,龙焰冷冷地说。龙冰则在他对面正立,身边还站了个人。 “的确如此。那些仙道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你与施文心。他们似乎已经认定他是空魔帝或空之力转生,所以还会采取更多手段对付你。” 说话的人正是龙冰身边的人。他长着一头及膝的长长黑发,略略清瘦,穿了一身深蓝长袍。头发并未盘起,只是松松地在脑后挽了个结算是整理。 施文心被龙焰强迫坐在他身边,屁股底下老虎皮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坐立不安。 这里是个盗贼窝。 四个时辰之前他还从来没想过会到这里来。毕竟恐怕全天下没有哪个良民会没事想参观绿林大盗的居所的。但龙焰在他承认了他是龙焰的人之后就一把抱起他——说抱是客气的了,他几乎是把他挟在胳膊下带走的——就好像农人在胳膊下挟了一只鸡。龙焰就这样把他带到这个山寨。当然他们一路上都遭到不少阻拦。 可是从第一个跳出来对他们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山贼开始,就没有任何阻拦他们的人能全身无伤地逃脱。 他眼见龙焰兴高采烈地单手斗众。他的手捏到人身上就立刻传来骨骼断裂的声响与人类的大声惨叫。他不忍,于是劝龙焰停手。这时候山贼们早被打得落花流水哀声遍野。龙焰于是顺理成章按照踢馆打擂的规矩接收了山大王的位置。 可是…… 施文心偷眼看看龙焰,又看看自己屁股底下的老虎皮毛。 他的真身不是老虎么?怎么就这么大刺刺地坐在老虎皮上?同类不是应当相怜么?龙焰怎么半点表示也没有? 不过,这老虎毛软软和和,天气正冷,用做垫子正适合。施文心忽地又想起龙焰变作老虎的模样——纯白毛色上黑色纹路清晰,碧绿虎眸熠熠生辉。就连变成了人,也是那么阳刚男子气重的,让他好生羡慕。 龙焰一面与龙冰和那个男子商议,似乎又觉得热,一面将袖子挽起,露出结实臂膀。 呀,怎么他就能如此强健?皮肤下的肌肉条理分明地。哪里像我——施文心想挽挽袖,堪堪袖口松垮,挽上去又落下来。最后只能把手举起袖子自己落下。 好细的胳膊。施文心叹口气。 不久之前他还挡在龙焰身前保护他。如今看看自己这条胳膊,只怕是一刀砍过来就断成两截不止……听龙冰他们说的,似乎有人把他当做了那个什么空之力。他若是便好了,若是那样,他是不是就能拥有龙焰那样强的能力?就算不比龙焰,至少也能自保不必劳烦他。 正想着,忽地一阵寒风吹过。施文心一阵鼻痒,嗝乞一声打了个喷嚏。 “书呆。” 施文心只觉得这个喷嚏打得是头昏脑涨。还未清醒,就看见面前一张龙焰放大的脸,一双深潭般碧绿的眸子盯紧了他,温暖气息喷在他脸上。 “啊……什……什么?” 施文心不自觉地一退,却被龙焰猛地拉进怀里。 “若是累了,就先睡一会。” 龙焰低声说过,又再抬起头听龙冰说话。他方才开始就在注意小书呆了。他之所以占了这个山寨,不过是不想带着小书呆走得太远。他本就只穿了一身单衣,还湿了个透彻,只怕要染风寒。 在他的记忆中,人类是种极脆弱的生物。寿命短暂暂且不提,身体软弱,倘若受伤极难复原。更莫要说是如他一般心脏被捅上一剑了。若是让小书呆有个好歹,他……他不愿想。可施文心却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担忧。一张脸上不断变换表情,时而疑问满满时而愁云笼罩,不一会又仿佛做贼一般偷偷摸摸地看着他,还举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胳膊发痴。龙焰几乎要以为自己是白操心了——反正施文心身上残留着他些许力量,仔细想想又怎么会伤风着凉。正想不理,就正听见施文心打了个大喷嚏。 他终于是恼了。他特意让施文心坐到这虎皮上,为的就是不让这小书呆着凉。谁知他兀自一人想得出神,连从旁边拿个披风为自己保暖都不知晓。气上心来,龙焰将施文心抓进怀中,让这小书呆老实呆在他这火魔帝怀里。总算够温暖,他才放心得下。 “这倒不必你们担忧。只要有我龙焰在,谁也动不了文心。” 龙焰抱了施文心在怀里对龙冰身边的男子说。 那男子微微一笑,轻轻摇摇头。 “有你在,自然谁也动不了他。你的责任在引开仙道。仅是施文心不受伤对魔域而言一无所用。” 那男子虽然在笑,但话语却尖锐刻薄。施文心不由得好奇地多看那男子几眼——好漂亮的人。倒不是一见到便会惊为天人的那种,却会让人想看了再看。他眉眼纤细,一双眼总是半眯的,身上总有种随意流露的清高。 不似人呢!莫非他也是龙焰龙冰那样可以变身的……呃……他该怎么说才对?神仙?似乎不是。妖怪?似乎也不对…… 施文心正在心里挣扎着想为龙焰兄弟找个归属,就听得龙焰一声吼。 “商九歌,如今在场的人类可不只文心一人。若要假扮‘空之力’,你不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好大的声音。施文心伸手揉揉耳朵,好不容易才揉散方才龙焰的吼声带来的嗡嗡余响。就看见龙冰上前一步,把那名男子挡在身后。 “我带九歌来,是为了让他替你对小书呆说明状况,不是让你对他大呼小叫。你若不懂礼仪,我也不必太迁就你。” 龙冰冷凝一双金眸。施文心仔细看了,竟然从眸中丝丝透出红色来。 “早知他对你不同寻常,龙冰。区区一个人类而已,你如此维护他,莫非你看上他?” 龙焰邪邪一笑,戏蔑地压下双唇。 施文心正在担忧龙焰与龙冰的争吵。听方才龙焰话里意思,龙冰身边的男子似乎是个人类。并且,他应当就是先前在马车前引起龙冰与龙焰大动干戈的那个叫商九歌的人。 不讳言,他着实好奇龙冰与商九歌的关系。他知道龙冰格外厌恶男人,不过商九歌似乎是个例外。 他在这里想着别人的事,却不料龙焰当着人的面亲了下来。他连看也来不及看明白,只见银发一拂,自己一双唇已是被龙焰轻薄了去。 “呜嗯……啊唔唔……” 施文心双眼圆瞪,但因二人距离太近,不论他怎么看也只能看见龙焰的脸。他又这样突然亲他了。先前是在六十多人面前,而如今则是当着龙冰和商九歌的面。 这种事总是不好当人做的呀……但龙焰似乎从来不会有他这样的烦恼。施文心只觉得一个柔软的事物,却携着强硬之气,逼迫他张开口,随后便大模大样地滑了进来。在他齿龈舌根卷舔不断。那必定是龙焰的舌了……施文心一意会到那是什么,立刻脸上热得能灼伤人一般。 虽然心中想着一定被龙冰他们看了去,双手也想着要反抗。可怜他本身气力不大,就算握拳捶打也不见效果。施文心心中悲叹一声,却因为嘴被龙焰堵住而出不来那呜呼之声,更唏嘘不起了。只能唔嗯了事。 好不容易,龙焰将舌头抽离他。他却只有大口喘息的力气——每次接吻都不能呼吸,时间一长,他就觉得要窒息一般地难受。 “书呆,你不会用鼻子吸气么?” 施文心正在喘,龙焰又是一声吼。震得他立刻捂起耳朵。 龙焰停了吼,恼火地转头看着龙冰:“不准笑。” “我未笑过!” 龙冰挑眉看着龙焰。在他身边,商九歌全身颤抖——显见是在憋住不笑太辛苦,才会全身都在发抖。 如果有一天他会死,那一定是被这小书呆给气死的。不明白他的心意也就罢了,连亲吻之时要用鼻子呼吸都不知。方才还险些窒息——小书呆的滋味太好而我太投入。若不是因为施文心与他有着“注定”的关系而感觉得到他无法呼吸的痛苦,只怕这小书呆早就挂了。 他本想向龙冰示威的——让他看看他们甜蜜模样。龙冰至今也没有找到他的注定。他大可以承认他就是想刺激这个讨厌的兄长没错。 但……这小书呆连亲吻时如何呼吸都不会,只晓得一个劲地屏住呼吸。二人早已是做过了,他却表现如此生涩。无可否认,他是喜欢施文心没有被人碰过的纯然。但这时候却只会让龙冰找到嘲笑他的理由。 商九歌虽也是个人,并且是进士及第,但却不会如此不解风情…… 龙焰暗怒一阵,直到商九歌不笑了,这才回头看着施文心。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小书呆迷迷糊糊地,一张小脸潮红满布,张着薄唇,呆呆地看着他,双眼迷蒙。 “龙冰,如果你跟你那谋士要住下来,就自己去找地方。” 龙焰一把捞起施文心,从旁边扯出披风,把他上下包了个严实。然后迅速闪入后堂,将龙冰和商九歌两个晾在原地。 他管不了这么多了。那两个无论如何也不必他来担心。他需担心的,只有这胳膊挟住的这个小书呆而已。 将施文心丢到床上,龙焰关上门,转过身黑着脸走向他。 “怎么了。” 施文心还未发觉怎么回事就已经被龙焰揪入房间扔到床上——那是床罢。上面依然覆盖着萋萋的皮毛,一股动物特有的腥气扑鼻而来。 他又做错什么了么?在龙焰身边,他仿佛总是做错这样那样的事,招惹得龙焰不时吼叫。比如现在,他一副恼火模样,黑口黑面地走过来…… 他生气了?为什么?方才自己被他亲了后他还没有生气,过了一会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不明白呵——他又笨又呆,龙焰也喜欢叫他小书呆的。他如何整理头脑中方才发生的事也找不出因由。 龙焰慢慢走近了,俯下身子,靠近看着施文心。 施文心不自觉地向后移动身子。 他好凶。两团眉毛都拧在一起,眉头中心大大地拱起一块,连鼻梁上都皱了起来。这房间里灯火通明地,还有一块山贼盗来的大铜镜,把龙焰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他莫非又想咬他了么?每次看他鼻梁上皱起,接着很快他就会咬上来。 正在施文心以为会被龙焰一口咬住——不知是哪里的时候,却听得龙焰悠悠地叹了一声。随后肩上猛地一沉,龙焰的额已经枕在他细瘦肩头上。 “书呆……” 龙焰声音低沉,一股温暖气息喷在施文心肩头之上,牵连起无边微痒。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才能让这心中随施文心跌宕起伏的心境平复往常?龙焰闭上眼,枕着小书呆身上一片温热。谁也不知他心中情绪如潮澎湃…… ✦ ✦ ✦ “焰……” 施文心被龙焰抱着,心里又如何能平静?他原以为龙焰是生气了,但看起来好像不是——他就那么靠了过来,头放在他肩上。好重……但也好温暖。 肩膀上觉得痒痒的,是龙焰传来的气息。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小小声地,施文心在龙焰耳边念着些字句——他不懂旁的表达。他只觉得自己如今的心思,非得这首诗不能表明。 “书呆,你在说什么?” 龙焰沉默一会,忽然抬起头来望住施文心。施文心不自觉一缩,却被龙焰两手从背后按住,无论如何也退不开去。 龙焰一点点地,靠得施文心更近了。他不知方才施文心在念些什么,但一见他的脸,这小书呆就刷地红了脸。想来这句诗有些名堂。 “这……没什么的。” 施文心怎么也不肯说。他是个读书人,从来只知道要讲规矩,做事对人,都要按礼行事。只是见了龙焰之后,他的生活才乱了套路。 他方才念的是诗经中的北风——便是雨雪寒凉,只要有你在,只要有你喜爱着我,我便愿与你携手同行。 当年学习这首诗,老院士对尚年幼的他说总有一日他会遇到这个与他携手雨雪间的女子——可他一双眼睛瞪得再大地看,面前的龙焰也不似个女子呀!还会变成白老虎。他却想对龙焰说这句话了!他如此做便是非礼,但他就是想做这非礼的事——于是施文心一见着龙焰的脸就脸红成一片了去。 龙焰并不常习人间的文字。他自然也不甚清楚这书呆是说了什么。只心中有些感觉他说的是情话——人类最爱在这种时候说些复杂的话。这书呆读书多了,怕是也不晓得直截了当,非得拐弯抹角不可。反正这小书呆说了一些见着他就要害臊的话了,就算不知道什么意思,龙冰家的商九歌还未走,明日再问也可。 他虽不懂,记忆却好得很…… 忽然龙焰起了心——如今有个尽快知晓的办法,就是对这小书呆重复一次那些话。倘若真是他想的那样是对他说的情话,那小书呆必然会有些反应。 龙焰微微矮身,将一对唇靠住施文心耳垂,小声说起话来。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啊——” 施文心只觉得自耳垂处立时窜起一阵灼热。龙焰他……他也与他所想一样么? “我,我们都是男子……” 施文心呐呐说着。龙焰看着面前一颗小巧耳珠刷地红润起来,颤颤抖抖地,绒毛覆盖住了。只觉得可怜可爱,于是轻轻伸舌一圈,将那小小红珠卷入口中含吮。 “不……啊……” 施文心被龙焰咬得多了。这次却被温温柔柔地含住耳垂。与平日里不同的龙焰更让他觉得无从抗拒。 男人与男人……啊……我已想不明白了。那些规矩礼仪什么的仿佛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脑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龙焰的银发碧眸。那双眸子定定地看着我,仿佛看到我的心里去。 他的心,小小的,柔软的角落里藏着的一点心愿——他就仿佛那诗歌中的人儿,只巴望着龙焰与他能在一起。施文心颤颤抖抖地,顺从着自己那一点可怜的恋心。双唇贴住面前龙焰的脸颊,轻轻一碰,唇上就传来些炽热温暖。 龙焰忽然觉得面上一湿,贴上两块微凉软唇——施文心竟主动亲着他。说来不可思议,却让他觉得浑身一震。 这小书呆内向得很,要他明白表示比登天还难,又呆得可以。如今他主动亲了他,却是仿佛十分信他一般——龙焰只觉得这一吻,就好像施文心把一颗心交在他手中,烫得赫人。 龙焰心里暖得不能再暖。口中舌尖爱抚过施文心那粒耳垂,然后退开些许去,看住施文心。 “书呆子,什么也别想。我总将与你在一起的。” 一句话说得柔软。虽不算情话,但施文心知道龙焰向来也是强硬要求,如今却柔声安慰着他。一颗装满道德经文的脑袋里早已经是昏昏忽忽。就见龙焰一双碧绿眸子,银发飘飘地。一对嘴唇就被龙焰含了去。 龙焰的唇包裹着施文心的,舌尖在内里描绘这小书呆的唇形。他总是那么甜,让他想吻了再吻,仿佛总也尝不够的。又带着蜂蜜滋味,让他的心中也甜蜜粘稠起来。 他的小书呆。只要这么想着,就觉得莫名地欣喜。龙焰的舌仿佛如他心中所想的一般,轻轻叩在施文心牙关之处。 他又想进来了。施文心羞赧地闭着双眼——他的那点恋心,只怕已是被龙焰看了个透彻吧。不然他怎么突然就亲下来?他的舌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地,在他唇齿之间叩击着,仿佛请求他允许进入。 平时里,他不都从来是想进来便进来的么——他可知他全然无从抵抗他的强势?只要感觉到龙焰的气息,他就全身酥软。而现在,龙焰的温柔更让他无法抗拒。 呻吟一声,施文心微微张开嘴。龙焰的舌便趁机滑入他口中。施文心觉得羞愧难当,自己明明是个男人,却如此嘤咛作声迎接着龙焰。这无论从哪面道理也是说不通的。他不自觉向后缩起,却立刻被龙焰的舌缠住。 龙焰察觉到施文心的舌向后撤了一些,立刻赶上前去,生生造成了个口舌相交——他才不会让这小书呆顺利逃走。他龙焰早早要定了他,在这关键当口,更不会放过他。 他是他龙焰的注定呵!每次一想到这个,连他的心尖也是痛的。他不准他逃。 龙焰口中缠紧施文心,手上也未放过他。 他放在施文心身后的手上运起魔兽气,指甲立刻变得尖锐如刀。龙焰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指甲尖轻松地划开施文心的衣裳。 “好凉……” 支吾着,施文心因背后传来的凉气而微叫出声。 龙焰不舍地退出施文心口中。然后他将施文心放在毛皮褥子上,双手向外撩开他的衣。 “啊……怎么破了?” 施文心脸上红红,一双眼惊讶地睁大,眼看着自己身上衣衫碎裂成片。他见过那些给死人做祭的纸人穿的衣裳,就与他现在穿的一样——可他的衣裳真是布做的呀,怎么龙焰这么轻松就弄成片片?这要叫他如何是好? 手忙脚乱地,施文心遮挡着自己身上肌肤。他从旁边捞起一些碎片想挡住胸口。但龙焰一手握住他双手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龙焰微微一笑——书呆毕竟是书呆。这时还要衣服做甚?他龙焰想的是如何与他交合。他们之间好歹也有过一次,怎么这书呆还是不甚了了? “罢了,我总会让你知晓。” 龙焰叹一声,欺身上前,将施文心压在身下。另一手则伸向施文心双腿间。 龙焰手到之处,布帛碎裂声清脆传来。施文心不自觉地夹起双腿。 龙焰他……是要做那件事么?施文心心里惴惴地,却莫名其妙多了些惊喜——他隐约晓得龙焰想做什么。但记忆中那等事却是痛得很,这让他有些害怕。却又知道这是龙焰与他之间的羁绊所在。于是心情复杂起来。 龙焰知道这小书呆有些害怕。因此也不说话。只将他一身衣裤都弄做了一条条地,吹口气都飞到一旁。面前就露出小书呆赤条条的一个身子来。 他还是那么瘦。一如记忆中一般地,纤细而有些苍白。 当初他是如何能狠得下心强迫施文心的?小书呆的第一次竟然能痛得几乎死去。龙焰心中微痛着,埋下头去吻在施文心闭起的双眼上。 他的吻温暖而湿润。施文心因为这个吻而稍稍安心。他睁开眼,看见面前龙焰正定定望住他。碧绿眸中满是复杂情绪,有不舍,有怜惜——甚至是后悔。 “书呆,这次我不会弄疼你。” 龙焰放开捏住施文心的手。他抚过施文心的长发,掬起一捧,在唇边吻过。然后低头寻觅那爿细瘦胸膛上绯红色的樱突。 “啊……龙……不要……” 龙焰找到施文心的乳首,将左面的含进口中。吮吸之余,舌尖顶住顶端。另一手则捏住右面乳珠捻动。 施文心微微挺起胸——他好羞。龙焰的舌在他胸前敏感处掠去他的矜持。他竟会主动将自己的身体送到龙焰面前,教他紧紧闭住眼睛不敢看龙焰。 他如今的模样,若是按些个记载里说的,只怕要算是淫奔之流了。跟着个男人东奔西走也就罢了,如今在床上,二人还有这等的肌肤之亲。 施文心红着脸,紧咬住下唇不放。 龙焰舌上使力,缠绕逗弄一粒浑圆乳珠。只觉得那小小珠儿滚烫发热,在他口中渐渐坚硬起来。舌下一点血脉涌动得紧,心里万般不舍。好不容易才松开口去。一看这小书呆,几乎已拿着自己一对银牙将嘴唇上咬出血来。 “文心——” 龙焰好笑地摇头。他的小书呆委实太过纯然,连这种时候还想勉力控制自个儿,弄得自己难过得紧。他叫着施文心,却不见应答。又看见这小书呆,咬得腮帮子一抖一抖的,知道他注意力都集中到抵抗自己欲望一面。于是起了坏心,伸出手去,迅速将施文心腿间因他的戏弄而颤抖半立的分身握在手心。 “小书呆,莫咬了。在我掌心中,你还逃得了么?” 施文心下身一热,心中一口气守不住,一声呻吟随之而出。他心知自己那根小肉柱被龙焰一手抓住。忙不迭睁眼看了,就见龙焰一张脸,笑得一对眸子仿佛书院后的春潭水一般。温暖明媚地,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柔。 ✦ ✦ ✦ “我不逃……我又不怕……” 虽然面上依旧火烧一般地烫,却因为龙焰这双眸子中的柔情心里安定下来。施文心伸出手去,轻轻摸在龙焰灿烂银发之上。 好软……好美的发…… 龙焰既然要他,就算他厚颜无耻罢。他就是要留在龙焰身边。不管龙焰对他做什么也好,他心里,都觉得好生的满足,好生的期待…… “小书呆。” 龙焰小心地握住施文心分身,上下移动。只觉得手中缓慢涨满起来。面前施文心微皱了眉头,双唇张开,喉头滚动着却发不出声。红嫣嫣的一张脸正迅速被情欲沾染得润泽起来,双眼中滚动着泪珠儿。 龙焰心里疼着……他不曾对别人有这样的心思。以前不曾,将来也绝不会。只有文心,他的小书呆子。只有他才会让他心里就如同他手中感应到的一般——施文心那被他握住的花茎在他掌心轻轻颤抖。这轻微的,感觉可怜可爱的颤动就仿佛传到他心里一般地,让他的心也忍不住一同轻颤起来。 他竟会怕……他龙焰从没怕过。 他如今却怕这心上牵扯颤抖的人儿有一天忽地从他面前消失不见。那只怕不仅是痛苦难当,就仿佛心里被生生掘出一个洞穴,永也空着,填不满…… “答应我……绝不离开我。” 龙焰喉咙干涩地呼唤着。他将赤裸裸的施文心包在怀中,四眸对视。施文心竟看到他双眉皱起的苦恼表情。 “怎么了……” “文心,答应我。” 龙焰并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急于听到施文心的保证。小书呆才刚刚承认了自己是他龙焰的人,他就如此想听到他的保证。 不可让他离开。才短短数天,怎会有了这样的牵挂,怎会有了这样的执念。龙焰不清楚,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他只知非得要听到了施文心的回答他才能心安。 “焰……” 施文心望着面前的男人。一点昏黄光芒中,他强健的身体拥抱着自己。他对他说着要他答应永不离开他——好甜蜜的话,甜得他宁可忘了一切。 四书五经里找不到这样的甜。解释不出那样的心痛与期盼。说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地喜欢着这面前的男人。但他却晓得,他愿意说龙焰要他说的一切。不管那是什么…… “我不离开你。只要你要,我永也不离开你……” 羞杀了他……惭杀了他…… 他一个读书人,知书达礼,却赤身裸体地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说这等的话。但他却不想放手。他只想着他要的,他要龙焰将他抱得更紧。 施文心已是脸红得说不出更多。他轻轻将身子上挺动。让自己的分身略略顶在龙焰手心——他怎说得呀。因为龙焰要他,他身子里卷起了一阵阵的热潮,都向下身奔流而去。他快忍不住,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凭借一点直觉,晓得那只手,晓得那个人可以缓解他心中焦急渴望。 龙焰被施文心一双水润黑眸看了。里面深深的,是对他的信任与眷恋。更带着一些羞惭和丝丝欲望水光。听得那句我永不离开你,手心里施文心的分身颤颤抖抖地,却格外大胆地撞了撞他手掌。 龙焰被这一撞挑得心里荡漾。一看那小书呆瘪着嘴唇,鼓着面颊,正为自己做了这等羞耻难堪的大胆举动而赧得要死。却同样心绪澎湃,一爿白皙细瘦胸膛兀自起伏不断,胸前两点樱突随之晃动。 莫非是他弄错了?这又纯又蠢的小呆子,原来竟是个诱杀人的小妖精。看他一直克制的欲念在这瞬间汹涌喷薄而出。他再忍不住。他要将他的小书呆好好抱了,将他好好看了,吻遍了他全身。他要他彻底做了他的人,从头到脚,连骨头也不留给别人碰一碰。 龙焰咬牙,发出低低的咆哮。 他还要等一等。施文心的身体尚需调整适应。他要小书呆与他在一起,永也是连天地都嫉妒的甜,不给他半点痛苦。 龙焰收起手上的魔兽气。一指顺着施文心那根兴奋起来的嫩色花茎向下慢移。并未直接进入密穴,而是在前后两处之间薄弱肌肤上微微按住。 那里虽并非是男人最直接能感受刺激所在,但那里十分细弱。只要被热热地按压,便会让人放松了身子……龙焰的手指就那样按住,搭上力道仔细揉弄。 施文心哪里受过这样的挑逗。他虽与龙焰结合过,但却不曾有过这样的作弄。他想要,前面分身已忍不住,小小铃口里泌出透明蜜汁。他又怕,龙焰前次那般凶猛迅速地进入他,那种痛他还记得。他本来心里准备再痛一次,哪里想到龙焰却用了这样让人难过的方式。 不碰他的欲望中心,却在穴口花茎之间揉弄。他好热,几乎忍不住。 “呜——呀啊——” 施文心正不知该作何反应,身体已跟着龙焰的动作渐渐舒展开来。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被摸了脖子就不知要如何是好只能跟着把耳朵扁起来的猫儿一般,渐渐曲起膝分开了双腿。 龙焰的手指并未因施文心这样的反应便觉得满足。它仿佛坏极了心,揉着揉着就向下滑去。在施文心被腿间的热热抚弄迷失心神之时,龙焰已是将手指送入他不设防的后穴之中。 “呀——” 施文心惊得瞪大了眼,不自觉地想逃离那作恶的手指。却被另一手抓住分身,连一双小球一并抓住揉动。而唇也同时被龙焰含进口中,用舌尖顶开齿关,滑了进去,将他的舌压在上颚。掠去他最后的一点神志…… ✦ ✦ ✦ “小书呆,放松。” 龙焰叼住施文心的唇,咬一咬,再舔一舔。 小书呆永是那么甜。若不是为了要让他也能享受这二人之间性事的琴瑟和弦之乐,若不是他打心底里生出了怜惜,他真想快些被这包裹手指的紧窒更深地缠绕。 因着龙焰咬着他的唇,施文心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身子。却在放松时被龙焰以第二指撑开密道。 “焰——啊——” 施文心伸手抓住龙焰肩膀。来自身体内部被入侵的惊恐让他不自觉地抓得很紧。 “痛吗?” 手指在施文心身体中上下交换移动,渐渐缓解那紧密包裹着他的温暖内壁。龙焰的唇就好像清楚施文心的紧张一般地,仿佛点水的蜻蜓,一处处,一点点,落在他额上,鼻上,唇上,甚至是他微微颤抖的眼睫。 “不……不痛。” 施文心小声地回答着,一面努力接受龙焰在他身体中的动作。确是不痛的。或者手指刚刚进入他身体时候有些涨得奇怪,但现下却从身体内里开始酥麻起来。一点点地,从那两根手指叩住他的地方延伸开去。 “好奇怪……” “什么奇怪?” 龙焰曲起手指,慢慢推入,感觉柔软内侧接受了他的存在。这才细细转动寻觅那一点的敏感,终于找到,便微微搔刮。激起面前施文心身体猛地一跃。 “呜——好奇怪,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好古怪。仿佛自己是躺在热热的水中,四面看不到陆地。他面前只有龙焰。是了,是龙焰。他想要他。他喜爱着这个会变成老虎的男人。好喜欢…… 施文心迷乱之时,龙焰也感到自己手指上不仅传来火热颤抖,并且已经渐渐地湿润起来。 他晓得施文心已准备好接受他。便缓缓抽出手指。又换了姿势,将他放到床上。虽说这山寨里的东西简陋粗犷,胜在实用。虽是毛皮的褥子,却够温暖。 施文心喘息未定,鼻端传来毛皮半腥气味。看着龙焰俯下身来分开他双腿。他依旧害羞,但却看着龙焰强健身躯——虽他不知,但龙焰早已脱了衣裳,露出结实肌肉。他的身体好美。男人就该是这样吧。看他用力挤入他腿间的腰身都是那般的紧实坚硬。 “文心……小书呆!” 他正在胡思乱想中,龙焰已将施文心双腿提到身侧。他已忍不住要领略小书呆身体中的甜蜜滋味,却看这小呆子痴痴地看着他,一面将自己手指放进口中咬着,还用一只手肘半立起身体,绯红着眼圈,仿佛发梦一般。 龙焰摇头。 罢了罢了。这小呆子,也不管他想什么。眼下最急的是他龙焰要他施文心。他的分身早已昂然许久,渴望着被施文心的柔软温暖紧紧包围。 向前移。龙焰将施文心的手指拉出口中,懒理这小书呆一脸惊讶。将自己分身顶在那已然湿润的穴口之上,坚定地向里推入。 “啊,焰……” 施文心只觉得自己被龙焰从中拉开了来。大大地,中间出现了一个裂缝。但并不空虚,因为龙焰立时就进入了那裂缝中,满满地填了进去。他想叫,不知叫什么好。只拱动起自己瘦弱身躯,却又因着这动作,立刻被龙焰的唇找到了机会,将左边一粒硬挺樱珠含进口中以舌包裹卷吸。 龙焰紧紧搂住施文心腰身。好细的腰,不比女子的柔软,但却让他如此疯魔。他已进入了施文心。他的身体在对他说着,就是这小书呆了——一次也好两次也好。施文心的美好让他无可言喻。他是他的注定,他的唯一。只有这副看来柔弱的男体能让他领略到如此的兴奋与满足。 施文心被各种炽热与晃动的感觉包裹着。他感觉到龙焰来了,又去了。不断地塞满他的身体。一次次,一点点,拉扯着他的内侧。他觉得自己几乎是要疯了,却能看得见那双碧绿的眸子,能看得见里面跳动的火焰。 那是因我而起的么…… 施文心紧紧地抓着龙焰的肩胛。在他腿间,龙焰律动着强健的身躯,一次次将自己的分身刺入施文心的体内。每一次进入,都让他更迷恋这具身躯。每一次抽出,都让他依依不舍。他是那么想就与这小书呆融为一体,一生也醉在这温暖之中。 “焰……” 施文心叫着龙焰。 “啊——啊啊——” 随着龙焰动作的加剧,在施文心的身体中,某些东西开始聚集起来,要从他身体中出来。那种东西奔流着,让他的分身高高挺立。他随龙焰的动作摇晃着,渐渐地,意识飘得更远。一天一地之间,只有龙焰。 只要他要我……我就能活着,永远跟着他。一个药包也好,只要有龙焰就好。 龙焰咬着下唇。施文心的身体软棉而柔韧。他已气血激荡起来。每次进入这小书呆的身体,那具本没有经验的躯体自然而然地含弄着他的,一次次温柔地拥着他。没有人能给他这样的温暖。他已被这小书呆深深吸引,再也制止不住身体中奔流的激情。龙焰一声吼,将施文心从床上拉起,抱着他半坐榻上。一股热液从他分身之中喷射出来。而施文心则飞散了一头长发,迷乱地轻叫着仰头向天。 他的分身也已因身体中龙焰炙烫着他的液体,颤颤地射了出来。他的顶在龙焰小腹,一片湿滑火热。而很快地,他被龙焰攫了唇,狠狠吻住,却极温柔。舌尖宠溺般刷过他干燥的唇边,让他放心地将自己交给面前的男人。 ✦ ✦ ✦ 第五章:空魔帝的条件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上,施文心拨开帘子偷偷看前面赶马的男人。 说是赶马,其实他根本动也未动——商九歌在他们上山寨的第二天,也就是他与龙焰做了那等让他一想起来就羞得要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的事体的隔日就告诉了他所有的事。这个赶马的男子可是魔域掌握战斗力的火魔帝呀。因此这些马只需他用意识便可操纵自如了罢。 我也不想你要这么快接受这些。但接下来的日子你与龙焰须得不断奔走于这人世之中。因此我不得不说。 据说那名龙冰身边的男子,也就是被龙冰叫做商九歌的人今年也才不过十六岁。比他还小了一岁呢。看起来却成熟得很。除了之前在他们面前因他不懂接吻险些窒息失笑过外,仿佛一直都很淡定沉着一般。而且他更是龙冰手下第一智囊。比而较之自己成就大了好多去。 商九歌真的一口气说了好多。好在他虽不觉得自己聪明,但却对自己的记忆颇有自信。便是三岁那年看过的诗他也记得呢。虽然商九歌说的不好懂,但离那一天到现在,他们两人已经足足不断赶路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这些话想个明白。 原来他一直居住的这里叫人界。而人界之外还有两个界。一个界里住着的是俗话说的妖魔,叫魔域。另一个界里则是仙人和得道之人,称为蓬莱仙岛。寻常人们都去不到这两界,两界的人却可以自由来往人界。这两界之间则无法互相往来。 两界之间一直不断互相争夺人界的管理权。因此人才有信神与信魔的。近年来仙道一心想要驱逐魔域在人界的势力,他们就将目标集中在为维护魔域各种自然力平衡而在天地灵气中诞生的五魔帝身上。 地、水、火、风、空。 五位魔帝分别掌握一种自然力。每一种力量都对维持魔域的自然状态至关重要。而同时他们也拥有相对的力量,并且发动力量时将形态变化为一种魔兽。 地魔帝玄恒,魔兽态为玄武,掌握守护力。 水魔帝龙冰,魔兽态则是青龙,掌握智慧力。他之前看过龙冰与龙焰对抗时候露出带青色鳞片的勾爪,这就是魔兽气附着在魔帝身上的一种不完全的形态。 火魔帝则是龙焰——一头白色的老虎。据说掌握的是战斗力。他最初看见的龙焰就是他的魔兽形态。据说魔帝的魔兽形态人类很难接受,而且极少有人见了不惊慌失措地逃开。商九歌笑说只怕普通人中见了龙焰原形而不害怕的只有他……可是……他是真的觉得不怕呀! 再偷偷看一眼,龙焰似乎还没发觉他在偷偷看他。从施文心的角度看去,阳光穿过道路两旁树木的树冠,投下一些斑驳的影在龙焰肩上——他的肩好宽,背好阔……让他不由得想到那张厚实的胸膛。 这两个月里,只要他从马车上一离开,龙焰就将他半揽在怀里——之所以不是完全抱起来全然是因为他努力反抗的结果。他又不是没有腿,自己会走路的。他一个大男人怎能被抱来抱去?但龙焰虽放弃了抱他,却还是将他死死按在他胸膛范围之内。也不顾他脸上热得能捂熟一颗蛋。 哎呀!他怎能又想这些。他应该好好把魔域的各种事情都记清楚。毕竟他要是跟着龙焰,他们总有一天要回到魔域去。那里才是他们旅行的终点。 除了之前三位魔帝,还有一位风魔帝天铘。他的魔兽形态是朱雀,掌握速度力。而五魔帝中掌握着最大力量的则是空魔帝珈陵。他拥有着生之力。这种力量可以使得所有有生命的物体生长旺盛,可以让死者复生。但若反过来使用,也可以夺走生物的性命。而空魔帝的魔兽形态则是一只美丽的凤凰。 魔帝每几百年就会涅槃一次,更换成更新和更强的身躯,而记忆则会随之继承。但在某一次空魔帝涅槃之时,觊觎已久的仙道收买了魔域中的低等妖魔,将空魔帝的魂魄强制分离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被偷偷带到蓬莱仙岛。仙人们以仙女为工具,让这一半魂魄栖息在魂珠中,在仙女身体内形成带有仙格的肉体——在仙人们做得十分小心而魔域中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件阴谋的情况之下,魔域的空魔帝与相当于自己半身的那个肉体就这样在两界中成长起来。 仙道们知道。这个肉体大约是唯一可以超越两界界线的人,也是唯一能进入魔域彻底败坏魔域平衡的人。他是空魔帝的半身。他们将不自觉地受到彼此的吸引。这种吸引将让空魔帝舍生忘死。他会离开魔域。而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将这个肉体与空魔帝一同毁灭就好…… 于是过了几百年后,空魔帝珈陵在魔界空魔宫附近的河边遇到了那个让他生死相许的男子。也就是他的另一半灵魂——普贤尊者。 他们的吸引是那样的自然。他们本来就是彼此,因此他们呼唤着对方的接近。 终于当他们在一起。蓬莱仙岛告诉普贤他们可以容许珈陵的存在。他们接纳珈陵。因此满怀欣喜的普贤带着珈陵前去蓬莱。却在人间被双双以毁灭灵魂的天雷击中。 最后时刻,珈陵将自己拥有的空之力和灵魂一分为二掉入人界。而普贤则因仙人们发觉珈陵在最后关头强制自己涅槃重生而将魂魄收回。准备找到珈陵的转生之后强迫他们合并魂魄,并利用生之力的反作用整个毁灭魔域。 另一方面,失去空之力并受到仙道威胁的魔域失去平衡,结界边缘松溃。因此龙焰龙冰才必须要来到人界找到空之力的拥有人与转生后的珈陵,并带他们回到魔域合并力量,才能抵御仙道的进攻。 为不使这个延续数百年的阴谋得逞,目前的施文心正是假扮成空之力的拥有者或是空魔帝本身——不管是哪一种,都可以有效地吸引仙道们的注意。让龙冰与商九歌有足够充分的时间寻找真正的空魔帝与空之力。 商九歌说,他身体中有着龙焰吹渡给他的力量。因此他已经被当成了目标。于是将计就计,让他与龙焰不断转移逃亡,反倒成全了诱敌远离的目的。 施文心想得多了,又回头看看龙焰。这一次,龙焰却正正面对着他。 “前面有个客栈,今天就在这里歇了吧!” “啊……好。” 施文心点点头。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行程又告一段落。前两天都在野地里睡的。龙焰怕他冷,于是变成老虎拥他入睡。 那些毛又浓密又厚实,虽然有的粗些刺痒了他,但让他觉得好生温暖。 龙焰一路上总是护着他。穿少怕他冷,加了衣又怕他热。他从来没被如此宝贝过,只觉得受宠若惊。却总是在望进龙焰的双眸时得到一怀释然。 龙焰不论对他做什么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地为他穿衣,搂住他带他过难行的路,冷的时候让他靠在他胸前汲取他的温暖。既然龙焰如此理所当然,也就让他就着那一点小小私心,享受这温暖罢…… 这两个月来,他真的好满足。原来被人照顾感觉那么幸福……虽然……感觉自己稍稍地无用了一些。 原来还是有不满呢!帮不了龙焰总是他心中的一个疙瘩。虽说自己也想着待在龙焰身边就好,但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想来想去,便是自己没有用处。找上门来的仙道不多,大半是远远跟着他们,上前来的不够龙焰一爪。他担心是不是仙道们发觉了他只不过是冒充。龙焰却说不用管那些,只要按安排做就可。毕竟龙冰绝非等闲,谁也伤不了他和商九歌。 “想什么,还不下来?” 马车后的帘子被拉了开来。施文心面前伸来龙焰一只大掌。 “呀……没什么。我自己也能下马车。” 咽口唾沫,藏起不满心思,施文心不愿将手交给龙焰。 “我知道你能下。但每次你自己下我便担忧,明白么?” 龙焰也不跟施文心争辩,伸出手去握了他的,一把拉将过来,半抱在胸前。 “可是我明明说了要自己来。” 又是龙焰的气味。浓烈而阳刚,带着些夕阳与树木和风的气息,迫近着他的身体——是了,他一直也坐在马车前面,因此身上的味道才带了这些气息。 “下来。莫与我争辩。” 龙焰将施文心一带,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他他他……他怎么如此不讲道理?他又不是四肢残缺不全,怎么龙焰就是能觉得他什么也做不来? 施文心懊恼着,却因着突然被抱高,脚不点地心不踏实,只得伸了手勾住龙焰颈项,以免自己掉落下去。 龙焰虽然处处照顾于他,但动作态度仿佛过去从来也不曾照顾过人一般,总是粗犷得很。有时他会抱不稳他,让他掉落在地——虽不痛,却总是弄脏了衣裳。又或者在这里那里挂坏了。龙焰又从来也不愿洗也不愿补,只拿夜明珠换的银子买了各种衣裳给他。脏了就扔,换上另一身。可那些都是上等绸缎。换在当初,他走在路上看见别人穿都不敢盯着看的。龙焰却只是随手一丢——好浪费,不知多少蚕儿呕出丝来才织成一件。一件件的都是命…… 施文心正不满,龙焰好歹还是放了他下来。感觉着脚尖点了地,终于在地上站稳了。施文心等龙焰放开了手就立刻自个儿向客栈走去。 他不要再被龙焰挟着进客栈了。若是野外便罢,反正也无人看见。这处里人多,他不想被别人看见这般无用的自己。更想早些进客栈去帮龙焰要好房间定好菜——他又不是真什么都不会。 “小书呆,你去哪里?” 刚开跑几步,龙焰的声音就响起在他身后。施文心一紧,只顾跑得更快——无奈呀,之前也有几次他想独力而为。偏偏龙焰次次都能抓了他,让他无法顺利完成自个儿的希望。他只是想做力所能及的事啊!都怪龙冰在他俩独自上路之前对龙焰说的话。什么叫他在回魔域的时候别带着小书呆的尸体回来,龙焰才会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地对他。 “我去定房,还有菜。” 惴惴地加快步伐,施文心跑进客栈里。确定这次龙焰没追上来,施文心这才松了口气。而面前也立刻迎来一位胖胖的掌柜。 “这位公子,你是打尖呀还是住店呀?” 掌柜的胖脸上眯缝着一双小眼睛,老鼠般的细胡须在唇上两抹,唇下还挂着一抹。凑上前来,上下打量施文心。 好衣服。白缎巧银线绣的云纹花样,乃是有钱人家公子哥儿。弱不禁风的模样儿,倒是可以怂恿怂恿,让他买点上等吃食包个上等房间,加多一笔进账。 “住店,也打尖。” 施文心从来不曾独自要过房定过酒菜——他从小穷到大,连客栈的门前都很少经过。过去老院士说,人要懂得知足,知足便可常乐。他命里就是喝稀粥吃野菜的……最近跟着龙焰,他总是要他吃些大鱼大肉,身体反倒不适应了。不久之前竟还小小病了一场——莫非这就是人家说的没有富贵命?吃好穿好却不合适?可龙焰非要他吃最好的不可。那男人从来也不懂姑息将就。只说他是他的人,便该吃最好的才对。 “公子打尖吃什么,住店要什么房?小店还有一间上房,东南向,光线充足空气清新,正是最好不过。小店还有特色猪手猪头猪腰子——这可是利于爷们的玩意儿,保你做什么都底气足……” 掌柜的懂得男人心思。这男人最在乎的不外钱财名利,再有的就是这天生男人该有的本事。看这小公子年纪不大,却生得细弱,说不定对这吃哪补哪大有研究。他反正是该说就说,卖多一些是一些。男人嘛,有几个不对这花红柳绿中事有兴趣的? “啊?什么?” 听不明白,施文心素来连肉都少吃。一听猪蹄子猪脸只觉得油荤扑面。这猪腰子是什么东西更是闹不懂。 “哎呀公子,你就说要吃什么,住什么样的房就好。” “这……这……要一间上房,再来一桌最好的酒菜……” 施文心尴尬得很。想想平日里龙焰都是怎么说的,照猫画葫芦一样地说来。 他不晓得龙焰其实跟他一般的,压根不知道这人界有什么特别菜色。之前给小书呆喝那碗肉粥是从商九歌那里听来的做法。魔族只要不断吸取灵气就足够了。吃东西这等的小事,龙焰是根本不晓得也不曾太在意。所以次次都要最好的便是无错。 施文心按龙焰说的说了,这才偷眼看看这客栈里的人客。环视一圈,都是些作江湖打扮的人。满脸横肉的有,尖嘴猴腮的有。刀枪剑兵器每张桌上都放着,都拿眼睛瞟他。 他到不怕,只是平常龙焰在一旁,他都不曾注意过这些店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正这时,掌柜已是将桌子整理好了。他要的酒菜多,因此是将他领上二楼去。施文心看看龙焰还没进来,正犹豫是否独个儿先上楼。就听得一阵打闹之声从楼上传来,而后从楼梯上叽里咕噜滚下个人来,翻滚中竟整个向他扑去。 这人穿了灰衣裳…… 施文心最先意识到的是这一点。而后他又看出那是个男人。最后他才想到要躲——可怜他只是个书生。那人滚下来得又快又急,等他意识到对方有可能砸到他身上之时,那人已离他仅一肘之隔。 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施文心只得将手抱头。 龙焰的强势怎么从来改不了他的运道?这才刚进店就要被撞。只希望不要撞得太用力。这衣裳是今天龙焰刚给他换的,之前的在野外沾了草籽被龙焰丢路上了。这件他还想至少多穿两天再扔…… “我的衣裳——” 施文心叫出声来。而同时,他觉得后领被人一拉,猛地被卷入一个熟悉怀抱。 因着这一拉,朝他撞来之人直直滚了下去,一头撞在柜台之上。鲜血淋漓中昏死过去。 “是个道士?” 施文心头顶之上,开口说话的正是龙焰。 ✦ ✦ ✦ 施文心抬头,正对上龙焰的一对深色眸子——若在人前行走,龙焰就会收起银发碧眸,变成普通人的颜色。但现在,他仿佛隐约看见龙焰眼中有星点火光。 他生气了么? 施文心缩缩头,发觉行动不甚顺畅。低头看见一条强壮胳臂将自己紧紧箍死在龙焰怀抱。他怎么又这样?旁边可是有许多人在看呀。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如此亲昵地抱住算怎么回事? 微叹一声,施文心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头,放在那条胳臂之上,拼命想将指尖插进那个拘束了自己的肉牢与自己之间。 如果说方才龙焰眼中已有火光,那现在这点火光就是正以燎原之势蔓延开去。 这小书呆方才下马车时逃开他也就罢了。反正施文心最近次次也想这么做,大约是因为觉得事无巨细都被他包办心中多少有些不满——最近他多少学会以这书呆的角度去看待事情。若换成他龙焰被人如此仔细照看,他怕是也接受不来的。但为保书呆安全起见,大多情况他还是非得替这小书呆打理一切不可。 说来说去还是龙冰那句话的错。他怎敢想小书呆死在他面前?他不懂啰嗦,只知道他绝不要看到那种事发生。他龙焰不想见着发生的事,便绝不给其发生的机会。 但他虽这么想,却不愿小书呆将心思都用在躲开他上——若是如此,他必定受不了。他爱惨了将这书呆放在他视线之内。就是喜欢可以随意摸摸他那双纤细小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吮那张薄唇的甜美……他到不介意在别人面前做,但那书呆介意。若是被人看见了,他就会拼命挣扎的。 但他是不是对这书呆太好了?这才第一次放他自己做点事,不过要个房点个菜的工夫,这小书呆就险些被人撞上。 “你到底懂不懂要闪开?他撞来你便等着撞么?” 终于忍无可忍,龙焰对施文心吼一声。若是他没有赶来把这书呆揪开,撞上柜子脑袋开花的人可就不是那个臭道士了——是的,那就是个道士。有道士的地方一定没好事。他也隐约晓得发生了什么。毕竟从他走进这里开始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 但管他什么其他是非,他最气这书呆不懂照顾自己。看他被他打救还伸着手指戳他手臂就晓得他没意识到方才的危险。这小书呆真不知他若受伤,他龙焰心里会比他还焦急的么? 他如今不仅恼这小书呆,也恼自己。怎么地他就不是龙冰?若能拥有些口舌之才,如商九歌那样的,也好方便他将心里话说给这小书呆知晓。但他乃是魔域第一的战斗力拥有者,他就是不懂怎么表达…… 他又吼他了! 他现在又没有手,捂不住耳,直弄了一个脑袋里嗡嗡作响。他知道呀。他又不是不晓得要闪开。但就算他最近一段都被龙焰给宠坏了罢,他就是莫名觉得龙焰会来救他。 “这不是也没撞到么……” 小小声回应。看惯了龙焰的凶神恶煞,相处久了,他知道龙焰的各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他真的不擅说话,来来去去都是叫人吃饭睡觉的句子。要不然便是要他不断地应承不离开他。 龙焰很好懂。真的很好懂! 龙焰笑的时候,就表示他对那事胸有成竹或是根本不在乎。每次他要杀人或去与人相斗,他就总是这样的神色。若是与那些仙道相争,龙焰的笑里更带上了各种睥睨一般,鄙视得很,直当对面都是死人。 他极少恼火。因着那些人那些事都不足以让他恼火。只事关了自己时候,龙焰才会吼将起来。而他一面吼,一面地就露出些苦恼般的表情。让他有些怕……却又泛滥起些个自欺欺人的甜来。 他会如此,只是为着我施文心。只这一点,已足够我暗暗喜悦了呀! 他很努力不向龙焰要得更多,但却总也为此欣喜着。他不该有这等卑劣的心思,他也不晓得要怎么办。只能放任自己这点期望渐渐扩散。 “这次有我,下次呢?” 龙焰努力克制自己将施文心揉进自己身体中去的愿望。快了,他快忍不了了。早知如此就该在一早遇到施文心时候别管什么心动与否,直接将他一口吞吃入腹,将他与自己的血肉合而为一。他现在就无须担心他的这这那那,弄得自己气急败坏形象全无。 “下次也有你……” 施文心不得不回答龙焰的问题。他听了一定更生气吧。但他就是这样想啊。换做别人,他一定想方设法也不要麻烦对方。但龙焰本来就是不论他答应与否一定按自己意思做的。 龙焰实在是越听火气越大。就算他确然放不下这个小书呆,会天天跟在他身边跟着他,但他就是憋不住了。 “下次有我?天杀的下次有我!你就不该从我身边跑开。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谁知道以后你还会遇到什么事。就凭你这几两重的骨头,这店里人两三个就吃了你拆了皮当鼓捶。你不见他们个个都凶神恶煞一般看着你?” “呃……他们在看的……其实是你……” 费力伸手,施文心尽自己所能地指出龙焰话语中的失误之处。他不懂说谎的。不然凭自己的记忆力可以去当主簿账房了。偏偏人家都不要不会做假账的账房。他之前才沦落得米粮不继。 正如他说的一样。虽然之前那些人的确都是在看他的,但从龙焰跨进这里那一刻起就不是了。他们一个个的都在看龙焰。那是因为虽然他们身材比他高大,但龙焰比他们更高大。虽然他们面目很凶恶,但就他施文心看来,龙焰骂他的样子更像他话里指的那种凶神恶煞。所以他们现在人人都看着龙焰一副哑然的模样——龙焰吼起人来十分可怕,声音又大。他现在耳朵里还轰隆轰隆地响…… 龙焰没说话,但施文心却又缩了一缩。 他瞪他了。好用力,眼睛看起来好大…… “你生气了?” 伸手指,再次戳戳横在胸前的臂膀。施文心扭动身体想从龙焰怀里逃开。可怜他现在被禁锢在龙焰怀里,再怎么缩也是靠在龙焰胸膛上。 “呜——”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龙焰发出痛苦呻吟——好罢,这书呆确实有可爱之处。但可不可以,他真没抱太大期望。只是想可不可以不要时不时就让他想捏断他的小细脖子?他想好好地爱这小书呆。大声吼是很累的。他想要小书呆安稳待在他臂弯而不是挣扎出逃。但,他现在实在觉得施文心对他而言是个祸害。 龙焰正拼命压制自己的怒意,而施文心则拿了一双水润大眼看着他。一面还在他身前不断扭动,动作中细小肩头不断摩擦他胸前两点,还有他敏感的腰—— “不要动。” 龙焰咬牙切齿按捺自己。 “按他说的,书生,你最好别动。” 忽地有人说话。声音柔软好听,微微尖挑,却是个男声。这话音刚落,楼上又叽里咕噜滚下来一个人。这个人比前一个更不好命——滚过怒意勃发的龙焰身边时候被他伸脚拦住。于是趴着犹如青蛙一般跌在地上。然后被龙焰一脚踏在后背上。 “道士。” 龙焰眯起眼看自己脚下四肢乱动的灰衣人。 “看来你的眼神依旧是我们中最好的。” 说话的人从楼上走下来。一步步地,让人从下向上慢慢看见了他。 施文心仰着脸呆在龙焰的胸前——反正龙焰就是不放开他,他也就放弃挣扎了。龙焰脚下那个道士看起来怎么也比他强壮,人家龙焰只是轻轻踩住他就动弹不得。况且他还被紧紧地抱住咧! 这个人好耀眼……好漂亮! 施文心眨眨眼,确定自己没看到幻觉。 这个一身白衣的公子披了一身白色羽毛做的披风,堂皇而不流于俗。一张尖尖的瓜子脸,向上挑起的凤眸,柳叶眉,菱角唇。头发漆黑却是微微带卷,竟是说不出的雍容富贵。 听他的语气,仿佛与龙焰一早认识。但看看龙焰的表情,却仿佛如临大敌一般,两道眉毛几乎皱到一起。 “原来是你。” “当然是我。难道你不晓得是我么?好难过,我们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呢!” 白衣公子笑轻尘,伸手摸到脸上头——这……这位公子竟然伸手去摸龙焰的脸?而且龙焰竟然全不阻止? “谁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混沌中谁晓得谁先分化成型?” 龙焰脸上传来一阵热气。这人还是这样,总是轻浮得很。就算转生了也一样不改。 “你就认龙冰做你哥哥!龙焰,你待人差别怎地如此大!” 收回手,挑起眉,那名公子眼神转向龙焰面前的施文心。 “别打他主意。他只是个书呆。” 龙焰总算松开施文心,但却换手一拉一扯,将他塞到自己身后去。只露半个头看得见那名公子。 “原来火魔帝心上挂着的是这类人。模样不错,就是有些呆。” “少啰嗦,珈陵。既然你已出现,就快些跟我回魔域去。” 龙焰低低一吼。 珈陵……原来这就是空魔帝么?那这就是他原神在人世的转生?怪不得龙焰会任他摸——可从他听来的故事里一直觉得空魔帝仿佛是个好生悲情的人物。而且就算重生之后也有前世记忆呀!但面前这名公子仿佛心情很好的模样,看不出经历过那样事情的影子呢—— “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那我多没面子?龙焰,跟我来。要我回去可以,但你得做到我要求的条件。” 珈陵一笑,转回身上楼。 ✦ ✦ ✦ “那个……其实也只是要做到他的条件……” 施文心坐在床沿,目光移向自己脚尖。 在他面前,龙焰不断走来走去已有一个多时辰。就算他不累,但看着龙焰的他已觉得头昏。 “小书呆,你别多事。” 龙焰的声音沉沉地从头顶上方传来。施文心微觉不适地扭扭看龙焰看得僵硬的颈项。 从之前跟珈陵吃过饭说过话之后,龙焰就一直是这样躁动的模样。珈陵是提了奇怪的要求没错——据他所说现在在人世的转生乃是东平王爷,也就是皇帝的亲弟。他说他才不要就这么跑到魔域去。当然他也不要去仙界。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我不想再涉足两界争斗。我在这里锦衣玉食,割舍不下。更因为如今的我将空之力分化出去,早已没有过去那么大的力量。若是非要我回去不可,你们就想个办法证明给我看好了。” 珈陵所指的证明——是要他们二人向他证明人与人之间有真心真爱存在! 施文心其实并不觉得这是很过分的要求……只是他也想不出什么点子就能轻松证明这情感的存在。他好喜欢龙焰没错,他是真心的。希望龙焰每一时每一刻都好,做什么事都能如意。可这是心里想的呀。到底要怎么才可以表现给旁人看?大嘴一张就说也可以,但就算他说出来了又有谁会这么轻易相信?若是轻松可以达到的,谁又会拿来提条件? 他虽然呆,也不是看不出那过去发生的事在珈陵心中留下的痕迹。虽然他并不悲伤,但却绝非不在意。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罢。 叹一声,施文心抬头看龙焰。张张嘴想问问他的看法。却被龙焰突然推倒在床。 “文心……” 他什么时候又变回银发的?还用那双绿眸看着他,害得他心里突突地跳起来。张着嘴忘了要说什么。 “你别说话,让我如此靠着便好。” 一颗银色头颅靠在他肩上,好重……而且好热。 龙焰的热气喷在他心口处,透过层叠衣衫,暖了他的心。 “你要我不说,我就不说。” 施文心抬手抚在这放在他胸前的头颅上。头发好长,柔软光滑,散了他一身。将他整个连人带心一并绕住,逃不开,也不想逃。 “他的话你不用担心。他刁钻古怪得很,不知怎样做他才会满意。书呆,你想也无用。别让脑袋里塞满那些——你只要想我便好。” 埋首在施文心胸前,听着那小书呆勃勃心音,龙焰终于觉得稍稍安心。 珈陵的条件势必跟随来的是万千劫难。那个人虽然从他们存在开始即是同伴,却从来也是个不容易讨好的家伙。因为轻易操纵了别人的生死,拥有这样力量的他向来不允许被外界轻易影响。而他自己也总是压抑自己。而渐渐的,同伴们事实上都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在长年累月的寂寞侵蚀中,珈陵的性情才会有了变化。而那一次爱上自己的半身与后来的遭遇只会让他变得比以前更糟。 他隐约知道因为珈陵的这个要求,而会陷他与小书呆于危险之中——珈陵的力量如此重要,不论蓬莱还是魔域都会想要争夺他。就算他龙焰不愿,但其他三位魔帝为了魔域能重新恢复生机,只怕他们不惮陷害于他和小书呆。 他自己也就罢了。反正他龙焰从不怕打仗杀人,又有天生力量护体。就算将他挖心剖肺他也不会死。但这小书呆却不然。看看只是一个人,掂在手里轻如羽毛。摸摸没有几斤肉。就算给那些个开黑店卖人肉包子的怕是也将他衣服扒了人丢出去——太瘦,不够水色,剐一斤只剩三两,浪费功夫……他想得远去了。两个月来人间险恶他看得太多,不只一次住进那种夺钱财杀人命的地方。他都将坏人烧得只剩灰。小书呆不知道,每次早上赶路都说不见掌柜。 跟这小书呆一起久了,不知是否被他影响的,渐渐他龙焰也变得开始容易胡思乱想起来。尤其是关于施文心的事,他总是想得好多。 总之这小书呆正是个胸中有墨手上无力的酸书生。若是遇到事跑都跑不快的。他怎能放他身处危险? 他还想不出用什么方法才能证明两人互相真心真爱——他就算觉得自己确然对小书呆有爱意,但却不能确定小书呆也同样对他。想一想,施文心是被他强迫才留在他身边。带他离开那个破书院也好,与这小书呆做了肌肤相亲的事也好。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因为他龙焰要。但书呆……他是否真愿顺着他?还是他太凶恶不得不顺着他? 龙焰这边里埋了头在施文心怀里,闷头想着些有的没的。却不知自己的担忧竟隐约传到施文心心里。 施文心也不知怎么。也许是因他曾分享过龙焰的力量罢,他总能察觉龙焰的心思。他犹豫一会,终于伸手抱住压在自己上面的男人。 好宽的背。他伸了两手环绕了也碰不到自己的手指。掌下肌肤温暖结实,撩着他的心。让它跳得快起来,一点点地渐渐加速。 “书呆?” 发觉自己被施文心抱着,龙焰惊讶于这小书呆的动作。却又同时感受到那双细瘦臂膀努力地想给他安慰的念如温暖的水一般滚滚地传了过来。一直传到他心里。 施文心抱着他,想让他觉得安心…… 应该是他要给这小书呆安心呀!毕竟他才是二人中强健的那一个。但现下他却被这对看起来全无力量的臂膀所拥抱着。 龙焰半撑起身体,于是丝丝银发落下来,垂在施文心脸上。拨弄得他痒痒地。他笑着侧头闪躲,却看到龙焰的眸。 龙焰很认真地看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 龙焰真的很认真。虽是俯视,但他还是可以看到他注视眼神。 他仿佛有什么话要说……施文心心里鼓动着,手指抓紧龙焰背后衣裳。 “小书呆,我……” 他是怎么了?一定是珈陵那句话的缘故。竟让他看着小书呆微笑容颜就忍不住想告诉他自己心里所想的。 他想问书呆是否真心愿跟着他。他素来要什么掠夺就好。如今却想问问施文心,究竟是如何看待他们二人之间关系。 天杀的空魔帝。这人恶毒得总是能撩拨起他心里埋藏的愿心。让他想急切听到施文心对他心中疑问的回答。 龙焰话未说完,施文心正等着他讲出后面。只听得窗户啪地一声响,大大地敞开了来。一青一紫两个身影出现在房中。 龙焰立刻起身,将施文心护在身后。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说话的人青发金眸,原来正是两月不见的龙冰。而他身边紫衫人正被他由身后搂住纤腰,手指扣在镶白玉的腰带之上。正是水魔宫第一智囊商九歌。 ✦ ✦ ✦ “火魔帝……多有打扰……” 微笑着,商九歌对龙焰施礼。 “啊……是龙冰大哥和九歌……” 心中鼓动未平,施文心红着张脸越过龙焰肋侧看向那两个不请自来的人。双手整理着自己胸前衣物。他们有没有看到之前自己与龙焰在床上……在床上说话的样子?虽然他们也没做什么,但总是觉得好羞。听他们说的话,语意调侃得很,仿佛是看见了。 呜……他真没有跟龙焰做什么非礼的事吧!他们只是说说话罢了。对,就是说说话。虽然……是在床上两人面对面趴着。 “书呆,你在后面待着。他们这次来者不善。还有,你怎么叫这俩人叫得如此亲近?” 龙焰说完话就想咬掉自己舌头算了。这是什么时候,竟然还为了小书呆一句称呼心里不断冒出酸气。莫非因为与这书呆作夫妻作得自己也成了呆子不成? “龙焰,看来你是很爱他没错。” 龙冰笑将起来,几乎捧腹。 “无论何等情况,怎样危机也好,你却是最在意文心的事。更在意他心里想着谁,念着谁。看来我们要想让珈陵跟我们回去是不难了。” 商九歌眯起一双眼,薄唇微翘,牵连起如诗风韵。 “商九歌,我是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别想一笑就能混过。会为你笑容瞒过的只有龙冰。你说明白想做什么。若是冲我来的,那就来好了。但书呆你们别想碰。他只是个人,承受不起你们的恶毒念头。更况且,他一贯是遭我强迫。就算你说对了我的心思,但他却不能如你们所愿。” 龙焰气势汹汹地对面前两个来意昭彰、图谋不轨的人吼道。却不知身后施文心听了商九歌的话之后心里晕乎得想掐掐自己的肉看疼不疼是不是真的。 是么?原来龙焰在意着他……已是到了真心真爱的程度么? 他从不曾如此感激上苍让他被丢在书院外。若是丢在别处或生有父母,也许就跟镇上杀猪的王二麻子一般大字不识一箩筐。现下就更听不出商九歌话里的意思!做书生好啊,真的好好。最起码他立刻明白了商九歌说的。 他真是龙焰心里在意的人么?他真的在乎他心里想着谁么?龙焰……这个时刻维护着他、挡着他的男人对自己也如自己对他一般? 他一直不敢想呀……只要能陪在龙焰身边他已很满足。却从九歌嘴里听到他一直想确认的事。而且……而且龙焰也承认九歌说对了。他好激动。他要赶快解释清楚…… “不是呀,是上次九歌告诉我的。龙冰是你大哥,因此我也可以叫他大哥。而九歌比我小,所以让我直呼他的名字就好……” 施文心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唏,他不是要解释这个的。他是想告诉龙焰,他也有信心能证明自己对龙焰的想念,绝不输给龙焰对他的。 “是么?” 龙焰手上聚起魔兽气。他双眼虎视眈眈地望着龙冰商九歌,耳朵里却听着小书呆的话。觉得心里一松——原来如此。书呆子不是将这两个家伙看得比他重要。 “我不是要说这个……” 施文心想捶胸顿足了。他怎么浪费时间去讲这种无用之话?但正当他想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的时候,龙冰却已向龙焰出了手。 “小书呆,向后闪。” 伸手将施文心推回床上,龙焰纵身前扑,屈指成爪。 “凶·火结罗·焚灭。” 虽扑将过去,龙焰却从龙冰面前忽然消失,冲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商九歌。 “护·水结罗·束空。” 龙冰对龙焰的举动并不惊讶。他立刻回手抛出一团水球。水球蠕动着迅速包裹龙焰的身体牵制他的行动,让他动弹不得。而此时的商九歌则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一个瓶,拔开塞子将一种紫色粉末倒进水中。 “你们要对焰做什么——” 施文心从床上匆匆地滚下来,跑向龙焰。却在半路被龙冰一手阻拦。 “书呆子,放心。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 龙冰的气仿佛一道无形壁垒,把他阻隔着不能通过。施文心只能心急如焚地看着紫色粉末渐渐融进包裹着龙焰的水中。 “他的火之力与我的水之力是互相克制。但水可以灭火,所以他反抗不了也无须反抗。” 龙冰对施文心说道。而商九歌则走到门边打开门,门外走进来的是空魔帝珈陵。 “呵。那药管用么?怎么龙焰还是人形?” 斜着美眸看看房间里的情形,珈陵开口。 “既是其余三魔帝集合力量做成的药,将他压回原形绝非难事。” 商九歌看着被水包围的龙焰。他被强迫从口鼻中灌进融合了药物的水,虽尽力挣扎,但过了一会,渐渐地开始产生变化。 手变为爪,人体弯曲。原本的光滑肌肤上毛发丛生,而脸也开始变成兽形。 “焰————” 施文心向后退,又拼命向前跑,结果还是撞在龙冰构筑的力墙之上。随后跌落在地。 好痛,连心肺都仿佛被撞得颤抖了。但他不可以放弃!龙焰看起来好痛苦。他不可以……他们给他下了药,强迫他变身为魔兽态。他是那样骄傲的人呵!怎么可以让龙焰承受这样的侮辱——就算痛,他也要撞下去。他不怕,死也不怕。他要救龙焰。 当施文心第二次撞向龙冰时候,龙焰的变化已经完成。龙冰收回包裹龙焰的水团与阻挡他的魔气。冲过去的施文心被龙冰闪开,却直直地向变成老虎只能在地上喘息的龙焰扑去。 “啊——” 脚脖子一拧,施文心倒在离龙焰一尺多远的地方。他又扭伤了。脚上一阵疼痛,但管不得那么多。他只顾奋力爬向龙焰。施文心用力地爬到龙焰身边,紧紧地抱住他的头颅,要把一颗硕大虎头藏在自己怀里。 他很弱没错。这里任何人,连应该没有力量只有魂魄记忆的珈陵也能轻易地打败他,甚或杀了他。但他不怕,他真的不怕。谁也别想阻拦他到龙焰身边的决心。谁也不能。 就算是死了,他也一定要先护着龙焰。他绝不要什么都没有做就看着龙焰死…… 他从不曾恨过人。但他现在恨。龙冰、商九歌、还有珈陵。不管谁伤害龙焰都是他的敌人。 “他在瞪我们。” 珈陵说。 “嗯,他看来恨我们极了……” 九歌苦笑。 “都是因为你要他们证明什么是真爱。不然也不至于我们要被他看出一个洞来。” 龙冰双手抱胸,无奈地摇摇头。 “文心,你放心。我们魔域会遣人一路守护你们平安。但能不能到京城,怎么到京城,那就得看你们自己了。” 商九歌伸手欲扶施文心,却见他张口露出牙齿来咬他。亏得龙冰手快,将他一把拉开。不然手上怕是最少留下一口牙印。 “他现在心里早当我们是仇人了。你还伸手去给他咬?” 珈陵也摇头。 “你确定要看他们二人来证明你所谓的真爱?你觉得他们可以做到么?” 龙冰问珈陵。 “我赌的就是他们做不到。我根本不想跟你们回魔域,因此他们做不到最好。但他做到了也对我不无好处。我现在空有记忆却没有力量,总要将这书呆子身上的力量完全归还于我才行。我现在虽也无忧,但来找麻烦的道士很难打发总是心病。” 珈陵摸摸自己的下颌,长叹一声。 “我奇怪龙焰为何不知自己瞧上的这呆子真是空之力的持有者。他一贯感觉敏锐,却以为这呆子真能携带他吹渡的魔力那么长时间?那是来自空之力的气息。他这老虎鼻子白长了么?” “或许正是白长。” 龙冰看着面前哧哧咧嘴低吼的施文心,没奈何地闷笑出声。 “文心。” 三人中唯一正色的商九歌叫着施文心。但施文心却依旧拼死蜷起身体,坚决不让任何人靠近龙焰。 “你要是想龙焰恢复正常,就要仔细听我说话。” 显见这句话起了作用。施文心终于不再紧张得乱抓乱咬,抬起头看着商九歌。 “只要你能带着虎态的龙焰到京城找到东平王爷,珈陵就解毒让龙焰变回人形,而且也会回到魔域。你可以恨我们。但为了魔域,我与冰魔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他所说,一路上会有人保护你们不受仙道骚扰。但若是你与他之间有一个濒死,便算是我们输给珈陵。今后魔域不能再要他回去,而龙焰也要一生保持这个形态。” “京城……东平王爷?” 施文心重复着商九歌的话。珈陵点点头,算是回答。 “我就在京城等他们来。如他们来不了,你们可得实践诺言,绝不再干扰我在人界的生活。” 珈陵这话是对龙冰说的。而后者则作了个了然的表情,再度揽住商九歌的腰,如来时一般消失无踪。 珈陵也随后走出门去。房间中只剩下变成白虎的龙焰与湿透的施文心。 等人都走了,施文心才松下心神。他急急捧住龙焰的虎头,叫唤着他的名字。 “龙焰——焰——” “我听得到。” 龙焰喘息一会,睁开双眼。面前是形如疯癫的小书呆——他怎么了,头发都散了,衣裳零落,脸上青青红红一大块。莫非有人怎么了他? 他举手,想摸摸小书呆的脸。但他看到的却是自己伸出一只虎爪。 莫非是方才战斗中不自觉变了身?龙焰默默用力,想变回来。过了一会,他再伸手——还是虎爪? “焰——你变成老虎了……他们说你变不回来了。” 施文心抓住龙焰的爪,放在自己脸上摩擦。 好奇怪。虽然龙焰被强迫变成虎形,但他却可以将龙焰的想法感觉得更清楚。 “变不回?” 该死的龙冰商九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被他抓到一定将龙冰一身软骨折节节砍了跟商九歌的肉同炖一锅。这两个奸人如此死是顺了他们心。 挣扎起身,龙焰甩干自己全湿的毛发。 “他们说,要我们就这样到京城去找东平王爷,也就是珈陵。他会给我们解开毒,而且也会跟我们回魔域。” “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去?” 龙焰看看自己。长毛巨爪,还有一条粗长大尾。吓死一群老百姓不只,怕是还会给小书呆招来血光灾。 “他们说保证你我安全……只是……若是我们濒死,就是珈陵胜了。魔域不能再骚扰于他。” 施文心咬住唇。他默默地想了。再抬头,一张脸上写满坚决。 “我不管他们要什么。我只晓得若是他赢了,你就不能再变回人形。焰……” 施文心轻捧着龙焰硕大一颗虎头,眸子对上他的,看进那一汪碧绿中去。 “小书呆,你不能为我想以身犯险。如今你还可以回你的破落书院里去。你出门时候不是说要画菊花么?” 龙焰低低叫着,想挣脱施文心的手。 “看我,龙焰——” 施文心死也不放,干脆抓住他一对毛耳,强迫他看向自己。 “我说过,我也有要保护的人。那是你……焰。我一定要做给他看。真心我有……真爱,我也有……” 施文心颤抖了双唇,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贴在龙焰唇上。 如今他最在乎的男人在他面前。虽然他的唇上贴着的不是往常习惯的灼热柔软,但他发誓,总有一日,他一定要龙焰变回人形。那时候,他要依附在他怀中。他愿抱他去哪里也好。他跟着他,跟着他…… 他一定可以做到。龙冰也好,商九歌也好,还有珈陵。谁都别小看了他对龙焰的情意——当年始皇帝之所以焚书坑儒,正是因为书生可策反一国之故。书生文弱,却是无敌。他施文心自然会教他们明白这个道理。 “小书呆……” 被强吻住嘴唇。虽然隔了一嘴毛,龙焰依旧感得到施文心一腔热情,激荡狂猛地宣泄在这一吻之中。 他……他是不是干脆就保持这老虎形貌算了。每次这小书呆仿佛都对白老虎的他不设防坦白许多。这样仿佛也不错。 不过不够。正如小书呆的万丈雄心,我如今也有了要与那群混账一拼的念头——佳人在侧,我一定要变回来。然后把那一群捶打一番,再好好将我的小书呆拥抱在怀好生疼爱。 正这时,那一片湿润火热渐渐从他唇上移开了去…… “文心……” 龙焰轻唤施文心。 “别劝我。我一定做得到。” 他不听。反正龙焰还不是要叫他不要管他。他怎放得下他?他是他心上唯一的人,也是这世上唯一要他的人。他绝不会不管他。为他死也甘愿…… “书呆……” “别劝我……” 施文心继续用力吻住白老虎龙焰。 “不是……是你……你亲的是我的鼻子。我不能呼吸了……” ✦ ✦ ✦ 尾声:魔域闹翻天 ✦ ✦ ✦ 大半年后·魔域·秋 这种景象实在难得一见——五大魔帝到了四位,齐齐聚在空魔宫中——喝茶。 之所以是喝茶不是吃饭的原因,是因为现在他们各位的心情委实不太合适开席请客。虽然今天整个魔域里张灯结彩欢庆着空魔帝珈陵正式回归魔域,自然力重归平衡,自然是要四下欢喜的…… 可是,在空魔宫一宫飘荡着的红色大喜绸缎之中,围着一张五棱桌,四位魔帝愁云满面。 “诶——” “诶——诶——” “诶——诶——诶——” “诶——诶——诶——诶——” 一声长过一声的叹息在华丽无比的宫中此起彼伏。 龙焰不在。他在的话,他们只怕还不敢发出如此绵长的叹息声——要惹来报复的呀。他们早被报复过无数次了,可不想再来更多。 “你当初是怎么挑上龙焰那头老虎的啊?那个直肠子不拐弯的。他既然晓得是我们陷害于他,当然要十倍二十倍地报复回来。你就不能选个好说话点的么?说什么要看他们的真爱。如今可好,我的风魔宫的房顶被龙焰一把火烧了。说什么我既然是风魔帝,就该多吹吹风。现在是秋天,秋风不冷不热刚刚好……呜……” 风魔帝天铘最先开口。他已快受不了了。居然乘他出门去会他的小情人流香的时候烧了他的房顶。天晓得他心满意足地回到风魔宫,忽然就觉得怎么今天进门风那么大,殿里这么的明亮。抬头一看——乖乖不得了,房顶没了。害他只能到流香家窝了半个多月等新房顶修理完毕。说来满眼的悲苦泪啊。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因为要把那小书呆身体里的空之力激发、驱逐出他的身体,需要一位魔帝涅槃时那么大的力才可以?试问问各位中哪个愿意拿自己开玩笑?涅槃又不是不痛……” 没好气地端着杯子喝茶,珈陵甩出这句,换来片刻清净。本来嘛,涅槃很痛苦,这谁都不喜欢。况且在人间的只有龙冰龙焰,他只能选龙焰而已。谁让天时地利人和咧?人家就和那装着空之力的小书呆是一对,刚好能互相激发。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是没有变通的办法拿到空之力嘛!你看看你非要找这种借口引他们到你那极阴之地的王爷府里去。直接说不就好了么?那头老虎把我地魔宫里的地砖全都挖走了……我不过是去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结界。他爪子那么快,听说还带了无数的车马,把我的地板都拿去给他的小书呆建新殿去了——他堂皇得很啊,说是我自己会做砖,他那边要做就是劳民伤财,所以上我这里拣‘便宜’的来用用……我一进门就踩了两腿泥。你看你做的什么好事嘛!我们都是被你和龙冰牵连。早知道不跟你们做那抑制魔力的药……” 地魔帝玄恒欲哭无泪地在桌下蹭鞋,上面一堆泥——地魔宫的砖还没铺完呢。 “你就别啰嗦了。我怎么晓得他脾气这么恶劣?以前他多少还会忌讳我们,如今有了他家那个小书呆,什么话也听不进了……只有人界极阴之地才能完成涅槃。你以为老实告诉龙焰的结果是什么?他老虎尾巴一甩就带小书呆跑了。” 珈陵口气凶狠。他是没料到龙焰会恶劣到这种程度——他也身受其害呀。比这两个有连带责任的凄惨多了。他好歹算是主犯,也是首要报复的对象。 “我们啰嗦?你问问龙冰,他算是第一从犯了……他……他才凄惨咧!” 玄恒一指,方向是喝完一口正在放杯子的龙冰。就见龙冰手一颤,杯子从手上落出去,在桌子上滚了两滚,然后掉到地上,碎成两半。 “他为了报复我……” 龙冰握紧手,骨节露出青白色泽,指间瓣膜乍现。 “他将我水魔宫里养的三千六百五十条合天地之数的五色龙妖一夜之间每条都抽了一根筋。现在我的龙妖全都抖抖缩缩……见人就跑……虽然一根不至于死,但本来生龙活虎的龙妖现在没有了平衡,经常看见池子里一片片翻着白肚子游泳。” “据说最近世面上出现了许多龙筋皮带呀。原来如此哦。” “不止如此……龙焰还告诉龙冰,商九歌曾在他意识不明的时候跟他——跟他……云雨数次。” 天铘的碎嘴立刻换来龙冰在桌上一记响亮猛捶。只见他一头青发迅速转蓝,金色的眼瞬间变成红色。 “我不会放过他……还有九歌。我只跟女人在一起。他知情不报隐瞒我,九歌则利用我一月一次的休眠昏迷。他们两个我都总有一日要收拾了。” 龙冰猛地转头,就听噼啪一声,一条巨大的青龙从空魔宫中穿云而去。 “哇……他真的发火了……” 八卦人士发出感慨。 “那么……” 因为龙冰离开,八卦矛头直指主凶珈陵。 “珈陵你被他怎么报复了?” “我?” 珈陵挑眉……想想,然后忽然笑得灿若桃花。 “没有呀。他可能还没想好怎么报复我吧……哈哈……” 干笑连连,珈陵只好持续地,不断地喝茶,喝到自己肚子涨满为止。 “你们也喝呀!” “好好……好茶叶呀。据说是珈陵你从你人界的兄长那里带来的哦……呵呵,你提前回来了呢。不是先前说想再玩多两年吗?” 珈陵的话得到各种迎合之声——开玩笑,龙焰虽然发火可怕,珈陵发火也不轻松。他们可不想再被烧了房顶挖地板。 而珈陵则死也不会告诉他们龙焰干的好事——他之所以这么早回来全是因为这个缘故。而噩梦,正是从施文心带着白老虎龙焰上殿殿试那天开始的。 那一天,他当皇帝的兄长要求他必须参与今年的殿试。他虽觉得古怪,但还是去了。正当他心想着他又不是主考官员为何非要他去不可时候,他竟看见走上金銮殿上的人是施文心——他记性很好,施文心的脸他记得很清楚。但他身边那条用四个爪子走路还穿着红缎衣裳的是什么东西——白的,有花纹的——老虎? 这书呆子居然带龙焰上殿? 而他……他的皇兄居然告诉他说这书呆就是民间近来推崇备至的文曲星君下凡,过目不忘、文才通达的老虎书生——好恶心的称号。倒的确是龙焰和那呆书生的风格。 “来来,皇弟。文书院的博士们考过他,他能将所有典籍经文倒背如流,一字不落。实在是个人才。更能纵横古今评论时政,乃是奇人也。而他身边跟随这只老虎,传言是自他在书院开始便守着他成长的神虎!从不伤人。而他为自荐要上京,还与这老虎在街市里表演过骑虎和虎噬头种种——这老虎确不伤人,乃天生神兽。他们从不曾来过京城,却晓得你的名字,还说万望见你一见——尚书李九长知道了,查他们一路上京,便干脆将他接了来,跳过乡试省试,直接上殿。皇弟……你看呆了么?” 皇兄说得对。他已是看呆了…… 他终于晓得什么叫兔子逼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他现在全然确信太监也能娶老婆生孩子!他万想不到这小书呆子聪慧至此,竟然想到将龙焰扮成表演用的猛兽来躲避各种可能出现的追杀。更想不到他还造出这些天降神瑞的谣言来欺瞒大众,后来竟被捧成神仙一般这么快到了京城! 算他自己给自己造孽好了。就因了这个,他输了。带龙焰和书呆子入了府邸,然后用魔锥刺进龙焰的胸口——这不是他故意的。要逼迫魔帝涅槃非得他的生命处于危机状态不可。结果龙焰涅槃了,那时候发出的力量将一旁的书呆子身体里的空之力打出来还回他这个正主儿身上。龙焰恢复了人形,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因为看见伤心欲绝的施文心昏死在他怀抱里,于是双脚爆跳说非报复他不可。 他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啦。以为龙焰说说罢了。他也的确准备玩两年再回魔域。反正空之力在身上,也少有人能奈何他。 但是!那书呆子醒了以后,皇兄封了他个御前行走,让他在宫里当流动书库——这回好,典籍竹册再不用拉来拉去,只需要把那书呆子召到面前让他背诵就可以。但他怎么料想这书呆子的身体是力量最好的容器。龙焰的涅槃分了一半火之力到这空空的身体之中,不仅让书呆跟他们一样可以不老不死,而且还给了他操纵火的本事。 也就是从这时开始,皇宫里开始不断走水——走水就是起火。无端端地,今天烧一座宫,明天烧一座殿。他还奇怪这龙焰也不常来,最多一月一次。这火却是两天一小烧三天一大烧,烧得一宫里的人全都焦头烂额。 后来总算被他给发现龙焰偷偷摸摸教那书呆子咒术。 “你说‘燃·火结罗·焚心’。那里就烧起来了!” 原来该死的龙焰一直指示书呆在他皇兄宫里放火。怪不得灭了一处又是一处……气死他也。而被他发现之后龙焰只是用鼻孔中笑出的声音对他说——怀里还抱着他的书呆子:[/i]“哦?我不是早说过要报复你么?你若不想这里被烧光,那就赶快回魔域呀。不然这里可不够烧多久。文心,我们烧了一个地方,他们要修三两个月,才够我们烧半天呢!”[/i] ……就是这样,他只好放弃在人界游荡的乐趣,辛辛苦苦两边走动。 “帝——不好了呀——魔宫西南阙烧起来了呀!扑不灭火啊,是火魔帝放的呀!” 他正想着,忽听外面大叫。急得他冲将出去——乖乖,他一回来,火跟着烧过来了。 “龙焰,有种你给我等着!” 对天大吼一声,珈陵冲出自己的宫殿。 他还想着他的半身普贤不知会不会来魔域找他。看来他是没有这个空了……未来的日子,防火工程只怕将成为他生活的重中之重…… ✦ ✦ ✦ 就在这两个八卦魔帝一个刚修好房顶,另一个还在铺地砖,龙冰找商九歌大吵一架而珈陵被火烧到臭头的时候—— 施文心双手撑在雕了老虎的白玉栏杆上,仰头看向不远处一片通天火红。 入夜了呢。深蓝的天配着火红色的烈焰。就好象他与龙焰一般,极之不同,却十分融洽。 “美吗?” 忽地被人从身后抱住,紧紧的。他知道是龙焰。 “嗯……很美。” 微微一笑,他闭了眼,听凭男人与他耳鬓厮磨。 “不过不会太过分么?之前已经烧了好多他皇兄的宫呢!” “哪里过分?” 龙焰将施文心转过身来,伸指挑起他的下颌。 “小书呆。他几乎吓死你。而你昏倒又几乎吓死我……如此报复已是轻巧的。我才不愿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拉起小书呆的手,轻轻咬住。龙焰眼中都是满满的柔。 他的小书呆。这样一双干净纤细的手,竟能迸发出想象不到的强大力量。他真不知他要和小书呆怎样一路从几乎边关走到京城。但这小书呆却典当了自己的衣裳给他做了一身红缎衣——老虎穿的。 他一个书生,拉下脸带着他走街串巷,辛苦劳累。将头放在他口中做噱头,将四书五经背诵给俗人作乐。一切都是为了他龙焰。 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那样地爱惨了施文心。而施文心也是同样地爱他刻骨。 “你啊!好歹因为他的缘故,不是让我凭空从寻常人变成不老不死么?我能陪你永远……也是好事呀!” 红了脸,施文心呐呐地低头说着。 他就是不好意思在人态的龙焰面前坦白啦……虽然当他还是老虎,每天晚上他都要摸着龙焰的毛毛耳朵给他一个吻。但那是为了给龙焰信心。现在他面对这强硬而带着点小孩心性的任性男人,却依旧是羞红了面孔。 “文心……我的小书呆……” 龙焰才不容他逃——这书呆在他变成老虎的时候就直接又大胆。莫非要他吃自己老虎模样的醋么? 抓过施文心的肩,咬在他因为长期优待而长出软肉的脸上——味道好甜,几乎醉了他。 “啊……你又咬我。” “还不是你不好好看着我说话么?” 松了口,龙焰再度让施文心正视自己。 “你知道么?文心。你带我上皇宫大殿那日,在人类的帝王面前侃侃朗诵经文,纵横论断古今的模样,我都牢牢记在这心里。” 龙焰将施文心的手放在胸膛上,让自己心脏的鼓动传到那只手上。 “那时候,我只觉得天下之间,最强大的人就是你……我龙焰愿将性命交给你。不是一半,全部都给你……我的无敌小书生……” 再经受不起面前施文心甜美容颜的诱惑。看这小书呆因着他的话一面傻笑一面眼里泛起泪光。龙焰含住施文心柔软双唇尽情吮舔。他要赶快把小书呆拐进房里。那里面铺着从玄恒那里弄来的透明琉璃地砖,还有一张暖红床…… 春宵一夜……价值千金呵…… ✦ ✦ ✦ “龙焰,我要把你园子里的树都弄死——气死我了——” 黑暗天空与越烧越大的红色火焰之间,飞出一头灿烂绚丽的金黄色凤凰。魔域部众都屏息观看着这一景象——他们的空魔帝回来了!魔域兴旺指日可待!大家都兴奋着,雀跃着。他们都没注意到,这凤凰的尾巴上还燃烧着熊熊的红色火焰。 “居然敢烧我—————啊啊啊啊——————” 凤凰临空舞出看起来的妙曼。而从空魔宫的方向还有无数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帝啊……你的尾巴上有火啊……” “快灭了吧……” 这果然是热闹欢腾的一天。看来魔域前景果然大好。 下一次倒霉的会是谁呢? 等到东方天亮时候,青龙龙冰的故事……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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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儿日记:风流神偷翻车记——调戏冰山总裁三次后,把自己赔上了一辈子 作者:幽灵猫 #神偷 #冰山总裁 #强强 #欢喜冤家 #甜蜜日常 #HE 序章 偷儿本来只是趁着豪门盛宴去偷东西。 偷完了东西,顺便在大厅中转了转——他只不过出现得招摇了一点。 当时按着主办方的安排,大厅中一片黑暗。偷儿便趁机敲晕了当晚应邀表演的舞蹈家。 舞池之中一束灯光骤然亮起时,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偷儿戴着华丽的面具站在了灯光中。 颀长的身材,优美的腰线,修长的双腿,紧绷的翘臀,一览无余。 他优雅地行礼。 热烈奔放的斗牛士舞响起,偷儿应声起舞,灵活矫健,风度翩翩,引来众人一片鼓掌叫好。 曲风一变,斗牛士舞转成探戈。偷儿嘴角一扬,顺手拉过一美人当作舞伴。 众人乍惊。偷儿不以为意,只想着这美人表情冰冷也就算了,怎么身子也这么僵硬?兴趣反而大了,笑着贴近了自己的脸,手上脚下一并用力,硬是引着这美人随着乐声伴自己狂舞了一曲。 四周惊呼不断,脚步纷杂。只有怀中美人仍是面无表情,冷眼相看。 偷儿一笑,拉过美人轻轻一吻,看着美人眼中终于现了惊讶愤怒之色,笑得更是得意。忽展开身姿,如轻燕一般在众人头上点了几点,从窗口掠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回家记账: X月X日,偷得XX老总当年情书数封,美人香吻一个,气倒警察无数。心满意足,睡觉去也。 3-1-2004(2号补记) 天气:满天桃花在飞 “儿啊——古代墨西哥女孩子十七岁还没找到男朋友就不能自由恋爱了,如今你们都……” 虽然我确定我听到了“古代”“墨西哥”“女孩子”这些词,但是我更确定,以我老妈那逻辑,“十七岁还没找到男朋友就不能自由恋爱了”才是重点。 左右一看,果然,老妈话还没说完,几个哥哥就纷纷从窗口跳出去了。 出于对老妈审美能力的高度不信任,我也跟着哥哥们跳了。 “你们都给我回来!听见没有!”老妈暴龙般的声音在我脑后炸开。 会回去才有鬼呢! 我一边漂亮地落地一边想,然后就傻了眼——我那些聪明的哥哥们,竟然行动那么迅速地都开着车跑掉了。跑之前还不忘给剩下的车子每轮一刀,以免我老妈驾车追赶。 呜呜,你们想得很好,可是你们之后还有一个可怜的我啊!你们这些没义气、不懂得爱护弟弟的!都给我回来啊!! 情急之下,我从我家仓库拖出一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双轮小单车,骑着一摇一晃地跑了。 我是在大街上看见那个美人的。 据我目测,此人身高一米八二左右,三围九五七六九零,体重七十上下——标准的模特身材啊!五官漂亮,深目挺鼻,线条明朗,配上他的冰山表情,整个一希腊神祇现代版啊! 我的口水……呜,鉴于我出门时的情况,可以想象我看见那个美人时是个什么场景。可是我当时只顾流口水去了,只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缩短。当我意识到是我在不知不觉中骑着车子靠过去时,只听哐当当当碰一串声音响起,然后——泰坦尼克撞翻了冰山,我撞倒了美人。上天保佑,阿门! 近看果然更妙! 我坐在地上一边咽口水一边期盼地询问:“实在太对不起了!有没有受伤?我送你去医院!” 冰山即使翻了还是冰山。美人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干净利落地站起来:“我没事。” 呜,连声音都冰到骨子里去了,透心的冷。如此极品冰山,不调戏实在太对不起生他养他的父母了! 我更加期盼地望着他:“那你能送我去医院吗?我脚扭了。”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黑衣墨镜、一身保镖打扮的家伙诚惶诚恐地跑了过来:“二少爷没事吧?” 冰山美人一挥手:“把车开过来。”然后蹲下来,“你脚扭了?” 一边说一边一把抓过我欲退的脚,扣着脚腕一用力。 啊——我一咬牙硬没叫出来。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真的扭了。” 呜呜,你犯得着这么用力吗?我欲哭无泪地死命瞪他。估计错误——这家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极品恶魔! 恶魔只是向手下点点头,示意他们把后车厢打开,打横一把将我抱起来,塞进去。也不理会我的瞪视,啪地一下把门关上。有钥匙声传来,哗啦哗啦反锁了。 眼前一片漆黑。感觉到车子发动开始疾驰,我只想到一个词——杀人越货,毁尸灭迹。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因为车刚开动不久我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某张软软的床上了。 “你可真能睡。”冰山恶魔坐在不远处望着我,冷冷地说。 我坐起身来跟着打了个哈哈:“那说明你的后车厢和床都很舒服。” 一干保镖站在周围,面部肌肉开始抽搐。 冰山面不改色地望向我:“少了一样。” “啊?” “我抱你上来时,你没醒,说明我怀里也很舒服。”他依旧面无表情,说得冰冷入骨。 噗——如果嘴里有茶,我一定一口喷出来! 连忙低头,身上还是衣着整齐,而且怎么看都是我自己那一套,没有换过的痕迹。 那边冰山继续开口:“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我抬头微笑:“没,只是开始对我的魅力有所怀疑。” 试着动了动脚,钻心的痛。呜,混蛋!下手这么重! 把所有可能在脑中过了一遍,怎么都想不出眼前这家伙到底是谁,我只好拱手:“不知小生何时何地唐突佳人,请指教。” 冰山盯着我看了好久,看得我全身起了一层霜,才开口:“你不记得了?” 心虚地摇头。 “我在找人。”冰山一字一句地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某月某日,在我家大厅,那家伙当众调戏我。虽然当时他带着半边面具,但是很不好意思,我过目不忘。他的眼神和身材,我记得很清楚。” 沉默…… 沉默…… “哈——”我仰天长笑,干笑。我知道他是谁了。 我刚出道时,大哥就曾传我自保之道,其中之一就是:世上唯美人与小人难惹也,所以同一个美人千万不能调戏两次。 呜,大哥,我愧对你的教导!你快出现把我拎回去闭门思过吧! “呵呵,那你找到他准备做什么呢?” 冰山冷冷地看着我的眼睛,掷地有声地回答:“吃了。” “哈——”我继续仰天长笑。 “你要找的那家伙是不是身高一七八,腿长一一七,体重六十,黑发黑眸,眼睛很亮,嘴角很翘,身材很好,身手很棒?” “是。” 我止住笑,十分严肃认真地告诉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从没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见过这个人。” 众人皆倒。 冰山居然巍然不动,冷冷地看着我,语气如常地吩咐属下:“去抬面大镜子来。” 我倒。 看着立在床前的大镜子,我苦笑着望他:“喂,你从小到大二十多年,总不至于是第一次被人调戏吧?” “不是,”冰山说完,补上一句,“但被比我矮的男子调戏还是第一次。” 他终于站起身来,一挥手,一干闲杂人等立刻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嗯,然后—— 大哥回来了,一号的日记就到此为止吧? 3-7-2004 天气:天阴不下雨,闷骚 今天坐在床上养脚伤,很无聊。 其实二哥一大早就来过,问我闷不闷、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参加那个什么茶话会。 茶话会,就是一帮上流社会的贵妇小姐们聚在一起喝茶。在我看来,她们中大部分人除了思春什么也不会…… “你不去吗?”我二哥有些失望,“今天的主题是——春。” 我一口茶喷过去。二哥穿着跟高十厘米的高跟鞋轻松躲过。 结果就是我又被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我比较喜欢有趣的人。我二哥和我不同,把无趣的人变得有趣才是他津津乐道的事。 忘了加上一点——我二哥是个天才的地下演员,目前的工作是假扮某富商的新婚太太。 我从二楼的窗口看着他花枝招展地穿着高跟鞋登登登登上一辆凯迪拉克扬长而去,不禁在心底替那些可怜的太太小姐们捏了一把汗。 二哥,祝你玩得开心! *** 因为脚痛,要喝口水都只能在屋子里跳来跳去的。 那个天杀的!不就一个吻嘛,这么小气,下手这么狠。等我好了以后看我怎么回报他! 呜……真的好痛…… 二哥对我断了脚还能一路逃出来找他十分好奇。我冲二哥傻笑了好久才打消了他刨根问底的念头。开玩笑,当偷儿的没点逃生技巧怎么行?看家本事我才不会告诉他,还得留着对付他呢!说不准这家伙什么时候兴致一起,可能就把他风流潇洒英俊可爱的弟弟给低价抛售了! 其实我真的不太想投靠这个向来没什么兄弟爱、为了找乐子啥都做得出来的恶魔。无奈四哥素来难找,而大哥和三哥那里现在很麻烦…… 说到大哥,不得不唠叨几句。 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我们极其不正常的老妈也曾问过“长大了希望做什么”这种极其正常的问题。 当时我第一个说:我要当一个风流潇洒、英俊多金、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让所有警察恨得咬牙、让所有美人为之倾倒的——神偷! 妈妈一边笑眯眯地夸奖我志向远大,一边告诉我以后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一边打电话订了一批最新防盗锁。 第二个说的是我四哥,他的志向是当一个变态医生。 妈妈同样笑眯眯地一边夸奖他,一边告诉他要分清“变态”和“恶心”的区别,一边吩咐管家准备一批强力胃药。 三哥的愿望是当一个黑道保镖,二哥的愿望是当一个自由演员。 他们也都得到了妈妈的夸奖和建议。然后我家又订了防弹玻璃、金属壁纸和大堆的诸如指纹仪、眼膜仪等等鉴别工具。 最后一个是我大哥! “我要当一个维护社会治安的警察。”他面无表情地宣布。 沉默。 沉默。 沉默。 “哈哈哈哈哈!!”我老妈开始爆笑,“不错不错!姜还是老的辣!” 事实证明妈妈果然是明智的。我们一屋幼苗茁壮地成长了那么多年,我家一次没有失窃过,一次没有被摧毁过,家人一次也没有因为食物中毒有过性命危险,更没有哪个孩子无故失踪过——当然,会玩这把戏的只有一个人…… 事实证明大哥果然是明智的。我们从小不知被他逮过多少次。自从他当上警察后更是立功无数,因为他总是可以迅速知道犯人的逃跑路线和方法、轻易识破别人的伪装,并且在搏斗中从没输过。 年纪轻轻的,大哥已经是国际刑警精英之中的精英了。呜呜呜呜,他应该付我们陪练费! 另据小道消息报告:大哥不仅是精英中的精英,还是警草中的警草…… *** 睡了一个午觉起来,继续。 说我大哥最近很麻烦,是因为他不巧救了一个叫摩伦的家伙。 道上混的都认识摩伦这家伙——势力范围遍布整个西半球的红帮老大,也是我大哥的主要对手。虽然两人从未正式碰过面,却早已在暗中争斗多年,胜负参半。至于两人有没有由此暗生英雄惜英雄的情愫,我就不得而知了。 话说第一次正式碰面,摩伦那家伙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差点引来灭顶之灾。当他在手下的掩护下浑身血污地逃出来时,正撞上了我出门买宵夜的大哥。 我大哥当时只看到一个被人追杀得很惨的家伙跑到路中间,鉴于他“宁可错救一百也不漏掉一个”的原则,当即带上摩伦从纽约最脏乱的街角至纽约最繁华的地段上演了一出急速飞车。 这里我不得不佩服一下摩伦。在那种生死关头,在急速花样行驶的飞车上,他半晕半醒地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一片红色的血影看过去—— 看着我大哥神情冷峻、目光专注地大甩方向盘,黑发在夜风中张扬……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冰与火的交融,什么叫冷艳与性感的完美结合,什么叫古典与狂野的集中体现。我听到了新叶涨破树皮蓬勃生长的声音,我闻到了雨后芬芳清新的气息,我感觉到我的心脏慢慢停止了跳动……初恋的感觉……” 不用怀疑,这就是那个号称称雄半个西半球的红帮老大恶心之极的原话。姑且不论对我大哥外貌的评价,单是他把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的啪啪声听成“新叶涨破树皮蓬勃生长的声音”,把他的血腥味闻成“雨后芬芳清新的气息”,把他心脏因为流血过多而慢慢停止跳动当成了“初恋的感觉”——这份功力就足够让我喷血的…… 这个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家伙,难道是读言情小说长大的? 摩伦那家伙是在我妈妈住的别墅里,当着我的面用上面那番话向我大哥表白的。他说到第三句我家的管家跑了出去,说到第四句我家的大胖狗奋力从门口上的小狗洞钻了出去,说到第五句我家有恐高症的小黑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而我也终于在坚持到“初恋”的时候不幸阵亡,拄着拐杖夺路而逃。 呜呜,那么经典的能让我回忆一次掉一次鸡皮疙瘩的告白,我竟然没能坚持听完。我真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支持我的观众! 而我素来没什么表情像根木头似的大哥,一直在一边看报纸一边悠闲地喝茶。我逃出去时他还极其优雅地捏了一块饼干塞到嘴里。 接下来……哼哼,接下来你们肯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用冷水好好洗了把脸出来,身为小偷的职业天性——好奇驱使我再一次回到那个房间。结果,结果我竟然看见他们在KISS! 完完全全地法式深吻,而且从那个位置看,怎么都应该是我大哥在吻摩伦! 天啊!不过三分钟,我到底错过什么精彩镜头了? 屋里两个人吻得忘情,暧昧在空气里滋生。 我站在门口完全看呆了。说实话,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呃,这么美的画面…… 好半天,才发现我大哥已经走到我面前,残留着情欲气息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木头表情。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他说完就走了。我一回头,摩伦被我大哥吻到腿软,趴在沙发上似乎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而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掩不住满脸怒气的人——我当保镖的三哥回来了。 聪明如我当然明白大哥的意思,所以我在第一时间就溜掉了。城门失火,难免殃及池鱼。 回想起来,大哥好像没在我们面前吻过三哥……好想看…… *** 下面有汽车的声音,是二哥回来了。 补充一下,我现在住的屋子的主人——那个有名的富豪,早年丧妻,一个人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事业也进行得如日中天的时候,才又一次找到了真爱。没想到他儿子坚决反对父亲的新情人进门——因为那个新情人是个赫赫有名的男模。 都什么年代了,还没老爸开放,真是无聊的贵公子。 不过他老爸也真绝,吵都懒得跟他吵,直接把我二哥找来演他的“新婚妻子”掩人耳目,把他保守的儿子完全丢给我二哥对付,自己每天晚上不知和情人跑到哪度蜜月去了。 刚刚二哥进来,又被打断了一下。嗯,值得一记,从头说起吧。 我二哥进来后,一边看我的日记一边做评价:“木头!大哥可是我们这帮怪胎弟弟的大哥,就算是根木头也是实心的那种,谁知道那树皮下包着什么呢?” 小小地抗议一下——什么叫怪胎?我一直觉得我除了比一般人多了点潇洒、多了点风流、多了点高水平的审美观,我一切都很正常! 这时候那个呆头贵公子进来了,皱着眉头对我二哥说:“你怎么在这?你不知道按理你回来应该先和我打招呼,顺道介绍一下今天的茶会情况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简直想喷血! 天哪,这就是正统的贵族教育吗?我要向他的家教老师下拜! 二哥挑眉,脸上现出一个优雅的微笑——我知道,这代表又有人要倒霉了。 “我亲爱的儿子,作为一个绅士你应该叫我‘妈妈’而不是直呼‘你’。而且我现在觉得,缓解我亲爱的小弟一天的郁闷更重要。” “他!” “什么‘他’?他可是你妈妈——我——的弟弟。你该叫‘叔叔’才是懂礼貌的孩子。”二哥耐心地纠正他。 叫我“叔叔”?那个呆头鹅瞪了我半天硬是叫不出口。哼!我还不想被你叫老呢! “还有,我们作为你的长辈,你在走进房间之前应该敲门,得到许可之后才能进来。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二哥笑得妩媚至极。 呆头鹅改为瞪我二哥,瞪,再瞪。终于气哼哼地走出去,把门带上,然后敲了门。 “谁?”二哥明知故问。 “谁?”二哥继续问。 “我。” “你是谁?” “……妈妈,是我!”门外的人差不多到了极限。 二哥嘴角一翘:“乖儿子,你妈妈和你叔叔在做少儿不宜的事。好孩子不能看,这时候该回去睡觉了。晚安。” 哈哈哈…… 我很没形象地直接笑倒在床上。门外一声巨响——估计外面的人又开始暴走了吧! (PS:说实话,鉴于我二哥现在穿着女装,虽然我不反对二哥这么做,但他这么破坏女性形象实在不太好。) 二哥保持着他优雅的微笑把头转回来:“来,我们继续!刚刚说到哪了?” 他拿起我的日记接着看:“呵呵,摩伦真是这么说的?摩伦这家伙果然不简单,生死关头还有闲心想这个——嗯,生死关头方显英雄本色,无赖之中才见大家风范。这家伙若不是个白痴,就绝对是个恶魔级的人物。嗯,果然,大哥也看出来了,肯定是嫌麻烦,把他丢给老三处理了。可怜的老三就这么被当成炮灰了。” 最后二哥做了这样的评论:“看来是恶魔碰恶魔,就看谁更棋高一着了。呵呵,有得好戏看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 对一个恶魔来说,最高的评价就是被另一个恶魔承认吧? 我面前这个恶魔一下子就承认了两个恶魔耶! 看来人间难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我!!好兴奋啊! “对了,小弟。”二哥看完日记,把目光转过来,我立刻草木皆兵。 “你到底有没有被你那个冰山美人吃掉啊?” “嘿嘿嘿嘿……” 最后加一条,对付我二哥这种恶魔,最好的方式就是——装傻。 困了……睡觉去了。和自己说晚安。 3-8-2004 天气:持续闷骚 一天无事。晚上跟我大哥联系,被告知他那边现在很麻烦。 摩伦那天被我大哥吻晕了,在恍惚中被我三哥狠狠地揍了一顿——我三哥可是追了我大哥好多年,好不容易我大哥才算点下头来答应试着做他的情人,也不过止于亲吻而已。这个无赖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大哥亲了,三哥当然十分之不爽! 何止不爽,简直是气疯了! 可想而知那天三哥下的手有多重。不过据说摩伦那个终极花痴被扁的时候吐的还不是血,是—— “粉红色的泡泡。”耳机里传来我木头大哥平板的声音。 我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面对一个恍惚中不会还手、还一边被揍一边冒“粉红色泡泡”的人,连我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大哥谈恋爱的三哥都觉得恐怖。找个麻袋一袋远远地给扔到垃圾箱去了。 当天晚上就有一通不知哪来的十万火急的电话把我三哥调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打来的、什么内容,总之我三哥就那么不知所踪了。 “大哥,你现在在哪?” “在纽约的公寓。那家伙经常突然从某个角落冒出来——呃,我看见他的脑袋从窗户冒出来了,从上往下的……” 啊!大哥住的可是三十七楼啊! “现在呢?”我很激动。 “已经坐在窗台上了,正在脱上衣——” 脱上衣?啊—— 摩伦那张狂放加英俊的脸配上这样的动作,真是超完美啊! “如果不流鼻血会更完美。”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大哥平静地加上一句。 流鼻血?对了,我大哥一个人独处时喜欢赤裸着上身,也难怪…… 耳机那边传来卡拉卡拉的声音——不好,大哥一定是在上子弹! 我大哥赤裸着上身、嘴里叼着子弹、一只手给枪上膛的动作已经成为国际刑警的必杀招牌之一了。俊美的脸、冷静的表情、深邃的眸子,配上那样健美的身材、英气的动作,传说中有很多罪犯就是在看我大哥这个动作时完全丧失行动能力,进而被俘的。 果然,只听一个明显不是我大哥的声音大叫:“宝贝!你好性感!”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知语在哪?我要过去避难。”大哥吹了一口气——当然是吹枪口,不是吹我的耳朵——波澜不惊地说。 知语是我三哥的名字。我们一家五兄弟,从大到小分别是:祁澜、祁知语、祁焱、祁临、祁天随。 这真要解释一下。因为工作关系,五兄弟经常天各一方,谁也不知道谁在哪。像二哥和四哥就从来不告诉别人他们的行踪。而家里除了我们伟大的妈妈以外,我是最擅长找人的。 兄弟有难,岂能袖手——当然要把二哥拉下水啦!哼哼!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把二哥的地址告诉他了。 3-11-2004 天气:春雨欲来风满楼 一连三天过去,大哥还是没出现——太不符合大哥的效率了,难道已经被二哥不声不响地处理掉了? 这豪宅倒是热闹起来,似乎是举行什么晚宴。 二哥倒是给过我一本到会人员名册,一眼扫过去没一个熟悉的。 最重要的是,我的脚竟然还没好! 我这么活泼可爱精力充沛的偷儿,怎么可能要这么久?我怀疑是我二哥动了什么手脚! 呜呜,结果在楼下一片歌舞升腾的时候,我却可怜地被扔在床上整理日记。呜呜。 我开始祈祷——神哪,给我送个美人过来吧!我给你老人家上香! 一只乌鸦停在窗台上,哇哇叫了两声飞走了…… 继续——神哪,给我送个美人过来吧!我给你老人家唱赞美诗! 一只黑猫跳到窗台上,喵喵嚎了两句跳走了…… 再来——神哪,给我送个美人过来吧!我给你老人家写外传,让撒旦做你的老婆,让路西法做你的情人,让七君主全部暗恋你! 一道惊雷劈下,吓得我一弹。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五官精致、身材颀长的美人走了进来:“对不起,请问书房在哪?” 我使劲揉揉眼睛,望望窗外的天。 今天哪个神当班啊? 又是一道惊雷劈下,炸得满室光明。 我立刻转过头来:“怎么打雷了,我好怕。” “啊?”美人一愣。 “可不可以帮我把窗帘拉上?”我眼泪汪汪地望他。见他走进来,连忙补上一句,“把门带上好吗?外面好吵。” 他似乎是盯着我看了看,顺手把门关上了。 “还有,把大灯关了吧,我不喜欢太亮,留我的床头灯就好了!”趁热打铁,再加一句。 拉上窗帘,他转身:“还需要什么吗?” 呜——好温柔细心的美人,如果笑一笑就更完美了! “能不能帮我把桌上的水拿过来?我脚不方便。”我继续热心地引导他。 “你的脚怎么了?” “被一个混蛋弄断了!”想起来我就气! 美人端着水走了过来,直接在我床边坐下:“你是不是手也不方便啊?” 好聪明啊!孺子可教……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个场面这么熟悉? 才一想,美人已经压过来,一手掐住我的右手手腕,咔嚓就是一下。恶魔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个把你脚弄断的混蛋,是不是就长我这样啊?” 好痛!混蛋!我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我——我竟然第三次调戏了同一个人! 呜呜,作茧自缚啊……我招谁惹谁了?一共才和这冰山美人见了三次面。第二次他一上来就扭了我的脚,第三次开场不到五分钟他又弄断我的右手! “现在想什么?”他坐在我床头,一手按着我的肩膀,冷冰冰地开口。 我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望着他:“我很失望……” “哦?”一如既往的寒冰眼神。不过大家要相信我,寒冰也是会发光的,而且发起光来不比任何东西逊色。 “你真是个超没情趣的人。枉费我好不容易营造点气氛,你就不能多维持一下吗?” 他眼里的光芒一下子冷了下去。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这么容易就想看到我痛心疾首后悔的样子?做梦吧你! 其实刚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毕竟偷儿我真的不是什么硬骨头,无奈舌头向来是不需要硬骨头作芯的…… 冰山瞪了我一眼,终于又开了口:“色心不改。” 一边说一边一手按着我,一手开始扒我的衣服。 喂喂!到底是谁色心不改啊! “等一下!等一下!”我急忙大叫。 “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不行!我保证等你脱了我的衣服肯定说不出话了!喂!等一下啊!” 才说到一半,他闷哼了一声,身子被猛地弹开。 我的叫声自然也随之戛然而止。双臂一张,外套自然落下,现出贴身的黑色装束。机关在瞬间已经启动,我的身体平平地腾了空,腰上的滑轮自动扣上了早已设计好的悬在空中的滑线。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向窗户滑了过去。 看着他猛扑过来却扑了个空,我只能叹气。这可是我这个行动不方便的职业偷儿住的房间,早就被我改造好了。窗帘在我滑到跟前的刹那间自动拉到两边,窗户自然也是顺势而开。 我顺着滑线滑了出去。黑色的夜行衣在茫茫暗夜里并不显眼。按照我的计划,我会一直滑到院子里花丛中,那里有我早已藏好的逃生装置——有点类似零零七的汽车,由一台智能计算机控制,我叫它Coco。 就目前看来,一切都如我的计划。我的滑绳方向没有变,我也看到了我藏好的Coco。 只是、但是、居然、竟然!! 在我和Coco之间,还有一双后跟足有十厘米的尖顶名牌高跟鞋! 我顺着高跟鞋往上看——一个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打扮得珠光宝气明艳照人的贵妇人正妩媚地冲我笑。 “二哥……”真正的恶魔登场了,可怜的我立刻被吓成一只纯洁可爱无辜无害的小鬼了。 呜呜,就知道!要不是你那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我的房间啊! “哦,原来你是这么跑掉的啊。看来我可爱的小弟还没被那个美人吃掉啦?”我哥笑得一个灿烂,我只能陪着傻笑! 呜呜,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犯不着用这种方法来求证吧? “既然二哥已经知道了,能不能请您——呃,往旁边挪一步?”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为什么要挪一步?”他索性坐在我的水陆空三用逃生工具Coco上,好奇地四处望。 “二哥——” “唉,我说小弟啊,你也太不小心了。我给你的嘉宾名册里明明就有他的名字,你怎么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啊?” “谁知道那家伙叫什么名字啊?”我大声地叫完,忽然觉得好像有两道速冻光波从背后直射到我身上。那个寒啊! 我不要回头看,呜呜。 “搞了半天你连别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二哥,你就别强调了! “唉,不过也可以理解。你调戏过那么多美人,排成行都够绕赤道转一圈了,哪还有闲心去记别人的名字呢?” 二哥,你就别火上浇油了行吗?呜,我只觉得冷汗直冒,一冒出来就在那两道速冻光波的照射下成了冰柱! 背后的人大步走了过来,把悬在半空中的我从滑线上放了下来,顺手把我腰上的滑轮扯下来扔到草丛里。 呜呜,你怎么能随便乱扔呢?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我抬头看了看他。我调戏过他三次,他试图强暴我两次。上一次被我的手刀劈晕,这一次虽然弄断了我的手,又被我衣服里的“自动防暴装置”——一个小充气拳头狠狠地给了一拳,而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他的眼里好像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很受伤很受伤”…… 那眼神看得我心虚地傻笑。一扭头我开始大叫:“二哥!救我啊!” 二哥只是笑看冰山抱着我转身。 “二哥,我错了!我不该告诉大哥你的地址!呜呜,我知错了啊!” 二哥忽然眼神一变:“等一下。” 冰山站住脚,防备地看着他。 二哥朝我甜甜地一笑,笑得我不寒而栗。然后目光一转,扔了本小册子过来。冰山一手搂住我,一手在空中接了:“这是什么?” “我可爱的小弟衣服上的配置详解。先研究一下再下手。” 我瞪大了眼睛瞪他!这个人真的是我哥哥吗?呜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 冰山看看我,又看看我二哥,冷冰冰地道了声谢。 “还有啊,先让他喝点红酒,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二哥笑得跟狐狸似的加上一句。 呜呜呜,我恨你! *** 冰山美人打横抱着我直接回到他的车上。上次我只能待在后车厢,这次我的待遇比较好,可以待在汽车后座上。 不过我倒宁愿是被锁进后车厢——那里很好睡觉,虽然不够软,但是光线够少,空间够大。最重要的是,在你睡觉的时候不会有双狼爪子在你身上摸来摸去。 现在的情况是,我躺在还算宽敞的后座上,双手被绑在脑袋后面。冰山美人坐在一旁,仔细研究着我二哥扔给他的小册子。从我身上卸下了两个充气锤子、一把万用军刀、几只飞镖、被弯成各种花朵形状的铁丝若干、不明遥控器两个、万用电子表一块。 “这是什么?” “快餐面啊。”我翻白眼。果然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子弟,连快餐面都不认识。 “你带快餐面做什么?” “当然是吃啊。”继续翻白眼。你以为人人都像某些银幕英雄,可以不吃不喝地跟别人斗上好几天啊? “这些又是什么?” 我傻笑。他不至于不认识花花公子杂志、玫瑰花和情书吧? “你随身带这么多情书干什么?” 总不至于给我自己吧?我继续傻笑:“你想要我可以送给你。内容我都写好了,绝对是标准格式、经典句子,分别有中文、英文、法文、德文、西班牙文等等版本。想用的时候挑出合适的语言版本,再在前面加个收信人的昵称就行了,很方便吧?” 冰山不动声色地看着我:“花花公子杂志、玫瑰、情书,接下来——全球五星级宾馆联盟的VIP会员卡?” 喂喂,杂志是杂志,玫瑰是玫瑰,情书是情书,宾馆VIP卡是宾馆VIP卡,你犯不着把它们组合到一起看吧? 大约驶出了两个小时的车程,眼看就要出城上高速公路了。冰山忽然示意司机停车。 跟在后面的另一辆保镖专座的车也跟着停下来。一个体格魁梧的保镖立刻下车走了过来。 冰山勾勾手。那个身长一米九、虎背熊腰的保镖立刻像只虾子一样躬下腰来。 “记着。巴掌大的磁铁一块,小指甲刀、大剪枝刀各一把……”冰山一边翻一边报。 我慢慢盘算着。前座一个司机和我们是一辆车,外面三个保镖坐的是另一辆车。现在那三个保镖中的一个,正用他习惯了握枪的右爪捏着一根直径不足半厘米的笔,习惯了揍人的左爪扒着一个迷你笔记本,啪啪啪啪地记。 “啊!”我突然感叹。 “……”冰山扭过头来。 一时诗兴大发,当场做后现代诗一首:“啊~~~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武装到牙齿的非洲大猩猩——在绣花——” 冰山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我嘿嘿地笑笑,努力抬起身子凑到他耳边,向他耳朵吹了口气:“别麻烦了,一架G1足够我自动跳脱衣舞给你看了。”(注:G1,一种突击步枪) 他冷着目光挑了挑眉,再次让我对这张完美的冰雕脸小小地惊艳了一下。 “很可惜,我的保镖顶多佩戴M1911A1。”(注:M1911A1,一种自动手枪) “哈哈,那真可惜。”我一下撤了力,让仰起的身子平平地倒下去,在柔韧的沙发垫上舒服地弹了弹。 冰山看着我,毫无感情地开口:“扳手一个,各种型号起子若干,五百斤铁锤一个……” 铁锤?那是干什么的?我干笑:“呵呵,太夸张了吧?我自己脱衣服从来不用这些东西。” “结实的绳子两米,手电筒一个,蜡烛数支……” 喂喂!方向有点偏了吧? “避孕套若干,避孕药数颗……” “哧——”我一下子喷出来,“避孕药?你吃还是我吃?” 二哥扮女人是不是扮得太久了? “好像没了。”冰山说着点点头。窗外那个保镖直起腰,大步地向外面的两个同伴走去。冰山翻着小册子,忽然对前座的司机道:“还差一样。你去告诉他们,给我弄两瓶上好的红酒过来。” “哈、哈、哈。”我的笑声干在了半空中。你不是玩真的吧? 司机打开门,侧出半边身子正要喊话。冰山忽然撑着前面的座椅靠背一跃而起——我知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做出这样的动作有些高难度,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只觉得平地起了一阵风,那个司机已经被冰山一脚蹬了出去。 “哇——”看着冰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腾起、飞踢、落下、关门、拉闸、启动汽车一气呵成,一瞬间转到司机座位上发动了这辆宝马,我不由吹了声口哨,“十分!” 该怎么说呢?嗯,电光石火间吧,这辆宝马已经动了起来。 被踢出去的司机十分专业地就地一滚翻过身来,一手扒上了我脑袋边刚刚摇下的窗户。 “啊!”一声惨叫,他松了手。车子飞驰而去。 我扬了扬早已挣脱出来的左手,手里握着一把刚刚被他漏掉的小刀,从后视镜里冲着他苦笑:“本来是留给你的。” 冰山瞟了我一眼,答非所问地说:“我们还真默契。” “哈、哈。”我继续干笑。 在高速公路上飙车本来是件挺惬意的事。可是和专业杀手飙车、听着子弹啪啪啪啪地打在防弹玻璃上,就不那么让人舒服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我问。我估计那些人到底有所顾忌才没在城里动手。冰山叫停车的时机叫得太好了——再晚一点这辆车就不知会往哪开了。 “一上车的时候。虽然他们装得很像,可是再像也不可能顾及到所有细节——包括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习惯的小动作。而很不巧,我过目不忘。” 我瞪眼睛。是了,这家伙在只跟我见过一面、连我的脸都没看过的情况下也能一眼把我认出来,更不用说他那帮朝夕相处的保镖了。 早知道就不用那么费事提醒他了,浪费我表情。 “我记得我没惹过这么厉害的仇家。” “不奇怪,因为他们是来找我的。”我傻笑。 作为一个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冰山的驾车技术已经算很不错了。无奈跟专业级飙车还差了点功夫。后面的车子几次追上来,被冰山幸运地靠着几次大转弯再甩回去。我看着两辆车的距离无可避免地越拉越近:“喂,你有没有枪啊?” “你座垫下有一支M1911A1。不过后面那辆车装的也是防弹玻璃。” “没关系。你知道他们打了多少发子弹了吗?” 冰山偏偏头。 “G1每分钟三百二十发。根据他们上次间歇的时间,大概还有……” 心里默默数着,只听外面枪声突地一停。我飞快地摇开车窗,探身出去连开数枪,又飞快地缩回来。只听砰的一声,后面的车子刺耳地叫着偏离了方向。 “可惜轮胎不防弹。”我耸耸肩。 冰山若有所思:“留下你的左手真是幸运。” “如果是右手,我用飞刀就可以。”我笑。转转手上的枪,从后面对准了他的头,“我说,美人,咱们现在去哪?” 握着枪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到底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哈哈!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偷儿我掌权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 喂—— 我握着枪的手都快僵掉了。冰山终于轻描淡写地飘出一句:“把枪收起来,别走火了。” “凭什么你说收就收!”我一边叫一边把枪放下,“我举累了,放下来休息一下。” 冰山不为所动,不害怕也不得意—— 呜呜,让我觉得自己像小孩子在胡闹! 随手翻出一面小镜子照照:“难道我看上去就这么纯洁善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聪明绝顶、童叟无欺吗?连一把枪到了我手里都能长成一朵玫瑰花了?” 冰山从后视镜里斜睨了我一眼:“我只是觉得你肯定比我怕死。” 默。 好吧好吧,我承认。现在我手脚不方便,你能开车,你掌握大局。可是、可是—— “有那么明显吗?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开枪?” 冰山腾出一只手指指自己的头:“你不该一开始就指我的头。” “啊?”你坐前面整个就一脑袋冒出来,我不指脑袋还能指哪? “因为像你这么好色的人,是绝对不会在我这么完美的脸上开个窟窿的。” 超级自恋狂!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也没必要顺便抬高自己同时贬低我吧……呜…… 我不死心地追问:“那如果我一开始指的是心脏呢?” 冰山不以为意地说:“我可观的,可不只这张脸。” “噗——”我差点有幸成为第一个被自己口水呛死的人。你狠! “喂,”我有些郁闷地再次把枪抬起来,“我好不容易有机会拿枪指指人家脑袋威风一下,你就不能装出一点点害怕的样子,满足一下我小小的虚荣心吗?” “……” “好歹这也是支M1911A1,你不给我面子也给它点面子吧?” “……” “好吧好吧,我们现在去哪?” 冰山扬了扬从我身上搜出来的全球五星级宾馆联盟的VIP会员卡。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既然那些人能把他保镖给换了,他家也不怎么安全。 不错不错,这也想得到,就快赶上我聪明了。 我用枪顶了顶他的头,愉快地下命令:“现在去找家加入了全球联盟的五星级宾馆。” “……” 我果然是聪明绝顶的偷儿,哈哈! *** 我对住的地方安全性要求其实不高,因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临阵逃脱能力。 在这点上,冰山显然就不如我了。一路上换车换宾馆都不知换了多少家,换得我脑袋都晕掉了。 不过他好像不是因为害怕——看他那模样,这辈子也没被什么厉害的角色追杀过。难得碰上一回,像是要把从小到大看过的电影小说中的反追踪情节都在脑子里过一遍似的,一张冰雕脸上整个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既然只是要过瘾,我还是不要费心去提醒他那些显而易见的错误了吧? 终于在也不知是第几家宾馆安顿下来。冰山指着我坚持“这个我自己拿上去”,一口咬断了我和那个帅哥侍应生亲密接触的机会。又当着两个美女柜台小姐的面,打横抱着我穿过大厅进了电梯。 呜呜呜呜呜呜,动作快得我还来不及对那个朝我微笑的美女礼节性地回一个媚眼。 混蛋,他故意的! 闹腾了一番我也饿了。冰山显得很体贴地叫了一大堆东西上来。我一边吃菜一边瞪他,和餐桌上两支高高的酒瓶。 “你确定你不需要喝一点?”冰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晶莹的红色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不需要!”我防备地看着他,往嘴巴里猛地扒菜。可惜了一桌漂亮的餐点,我因为神经高度紧张,吃完了还是食不知味。 冰山站起来,拿着酒杯走过来。我的心刚跟着突突地跳了两下,他已经从我身边穿过去了,丢下一句话:“我去洗澡。” 我紧盯着那杯被他随手放在床头的红红的液体。他真的是随手放这的?还是故意的?打算做什么?有什么阴谋? 呜呜呜呜,我不像几个哥哥那么擅长猜谜。那杯东西叫我全身不舒服!我是不是该趁现在溜走? 试着踩了踩,还好,这么多天过去,我的脚已经不怎么痛了。 门口,门口。扶着墙壁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忽然听见冰山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你不是打算趁现在溜走吧?” 这家伙是半仙吗?干嘛不去摆摊帮人算命?我会找人去帮他捧场的! 我连忙加快脚步。手刚扶上门把,只觉得肩膀上一股大力一掰,整个人已经被他扳了过来。 哇!人家还讲究“犹抱琵琶半遮面”呢!你,你,你至少也找块毛巾什么的缠一下,等到恰当的时候再让它自己掉下来吧? 他的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冰雕脸上虽然仍然没什么表情,可那一脸的水滴真的很烘托气氛啊!至于那个身材——腰部以上的确很可观,腰部以下我没敢看…… 他冷冷地开口:“你流鼻血了。” “呵呵,那你真荣幸啊!”我傻笑。被他一手按在门上,这场景真是怎么想怎么白烂。呜呜呜呜…… “为什么吻我?” “啊?” “第一次你到我家偷东西,那时为什么选了我?” 为什么他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我却觉得呼吸困难?呜呜,本末倒置。 “呵呵,因为你比较漂亮啊。” “就这样?” “还要有什么?” “当时那里只要是个美人,不管是谁你都会做同样的事?” “呵呵,这问题真煞风景啊!” 冰山眼里忽然划过一丝异样,快得我觉得是自己看错了。然后他继续平静地开口:“刚刚的菜——” “呃?” “有一份烤羊排——” “嗯?” “是用红酒做的佐料。” “啊?” 我嘴一张开,就被他迅速地堵上了。 不准问我是用什么堵的! 我的嘴被冰山堵着时,满脑子都是刚刚他说的话——烤羊排,红酒烤羊排,红酒烤羊排,红酒烤羊排…… 该死的混蛋!羊排里掺了红酒我怎么会吃不出来?都是因为当时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他和那两瓶酒上了,根本就没注意吃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他故意的!故意叫的那两瓶酒引开我的注意力!好一招声东击西。都怪我太大意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我原来以为他空有一张漂亮的冰山脸的! 被冰山压在门上,嘴里被他堵得越来越色情。我忽然觉得自己能深切体会八点档肥皂剧里的女主角被人按在门上强吻的时候,为什么都是又踢又打又咬的。就是我现在也忍不住努力抡起两胳膊—— 一把抱住他的头,牙齿用力一咬。趁他吃痛地一缩的同时,舌头一顶,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是我第二次吻他。第一次只不过是在唇边轻轻点了点,这次才发现——果然是别有洞天啊! 冰山似乎愣了愣,按着我的力道更大,似乎想反击回来。我忽然觉得很兴奋——眼前这个人让我兴奋。无论是他精美的五官、冷峻的表情、性感的身材,还是那张冰山脸下藏着的灵性,都让我兴奋莫名。他此刻的反击更是让我兴奋得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被注入活力一般开始活跃起来。 “唔——” 是他先甩开了我。我紧紧贴着门,看着他有些错愕的表情,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你——” “什么?”我伸开手抱住他赤裸的肩,“我喜欢的触感,光滑强韧,弹性十足。你锻炼得很好。” “你——” “你想吻我?嘻嘻,虽然比起当餐点,我还是比较喜欢当食客。不过对你,可以例外。”我仰起头凑过去,贴在他的唇边说,“你很合我的意,我很喜欢。虽然你的吻技比起我的要求还有待提高,但是我不介意教你。” 看他有些愣愣的,似乎还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我笑着伸出舌,在他牙尖上一卷,缠住他的舌引他进来。 我不记得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觉得屋里的温度似乎更高了,高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恍惚中身体好像被人抱起,向什么地方走了过去。我没在意,我只是抱着他的头,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投入这个深吻。 身体落在一团柔软的东西上。感觉好像躺在大团的云上。温度更高了,让人心甘情愿沉沦的暖。肢体的纠缠让我觉得惬意。直到大片的皮肤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瞬—— “等,等一下!喂!我叫你等一下!” 冰山一手错开我握着小刀的左手:“你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第一次听到他冰冷以外的语气,而且还是那么明显的沙哑,我不由愣了愣。才一愣,衣服嘶啦一下就被他拉了下去。 “你哥哥给的小册子上有说明。”他一边随口解释一边顺手把我的宝贝衣服扔了出去。眼看他又压下来,我连忙扭开头,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喂!不是!你等一下!喂!我不是……” 话说到一半,扒在我身上忙的家伙突然一下失去了支撑,倒了下来。 我看看手里的细针,再看看他愤愤地瞪着我的眼睛,只能傻笑:“呵呵,这个是我藏在头发里的。不好意思啊,我本能反应。只是肌肉松弛剂,你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目前这种状态,肌体相亲的感觉让我觉得脑袋又迅速热了起来。连忙推开他,跳下床去捡我的衣服。 “红酒……原来这就是酒后乱性?”他躺在床上闷闷地说,声音已经慢慢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呵呵,正确地说,是本性毕露。”我干笑。好不容易压制住狂乱的意识,我现在的情况跟爆发边缘的火山没两样。 大致把衣服披上,回头看了一眼。冰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望着我,发丝贴在他完美的脸上,那样子怎么看怎么诱人…… 不行!我拼命把脑袋里的想法压下去。再待下去要惹大麻烦了。我得趁还清醒,快点开溜。 “天随?” 不是吧?这家伙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脑袋越来越晕了。快走快走,再被他幽怨地叫上几句我绝对撑不住了…… “祁天随!你给我滚过来!” “喂——” “你打算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要是那些找你麻烦的人找过来了怎么办!” “你都知道是找我麻烦了。你家有权有势,他们不会惹你的。” “让他们过来看见我这个样子?” 从他开始说话我都没回过头。眼看这扇门第二次差点被我打开了,我又停下了。 本来我下意识地就想说“大男人被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可我心里不太舒服。 其实我对他也不过是起了一时兴致。我看见哪个美人都会这样,又没真地做过什么。大门一关各走各路,没什么可留恋的。其实就是这样啦……本来就是这样……可是…… 我快步走了回去。离床越近温度越高。万有引力果然是普遍适用的,磁场力果然是可以转换成热能的。 “你最好把眼睛闭上!” 回应我的是冰山狠狠地瞪视:“帮我把衣服穿上。” 喂!帮你盖个被子就够了!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脱的,我的衣服也是你脱的,凭什么我得自己穿衣服还得帮你穿? 我愤愤地一手掰开床头柜,扯出一套睡袍砸到他身上。趴在床边抓起他的手往衣袖里塞,再吃力地把他翻过来…… 呃,好漂亮的胸…… 抓着衣服的手不由自主地滑到他身上。我俯下身,在他深邃黑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张扬狂乱、邪气四溢的表情—— “哇——”我一下子弹开。感觉意识越来越混乱,自我控制越来越无力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用力抱着头,压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冷静冷静,别出乱子啊!冷静冷静冷静…… “苍冽。” 他忽然开口。我一头混乱地应了一声:“啥?” “苍冽,我的名字。” “……” 你、不、是、吧? 在我为了你这么痛苦地挣扎的时候,你跟我说“苍冽,我的名字”!你你你你你! 这可不可以算我听过的最令人感动的告白? 我看到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时代,掀开了盖头的新娘在新房里,低着头羞涩地跟第一次见面的新郎说:“我的名字是……” 我看到华丽的宫廷舞会上,俊美的绅士向心仪的少女优雅地鞠躬:“我的名字是……” 我看到了灿烂的阳光下,好不容易跟暗恋已久的姑娘说上了话的小伙子,有些紧张地说:“我的名字是……” 我看到冰山一动不动地躺着,敞开的睡衣下露出他性感的胸肌,对着挣扎在到底要不要吃掉他的边缘的我,冷冰冰地说:“苍冽,我的名字。” God!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脑袋更重了。浑浑噩噩中,难以抗拒地摸上他性感的锁骨。我感觉到自己咽了口口水,最后一次努力保持清醒地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冰山冷冷地瞪着我:“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 这是诱奸! 我的脑袋一下子轻了。 见我一时没了反应,苍冽有些急切地开口:“天随?偷儿?你怎么了?” “呵,你在为我担心吗?”我摸上他有如希腊神祇一般俊美的脸孔,“我没事,我只是清醒了。” 俯下头去,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我说过,是原形毕露。你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那双波澜不兴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异样,变得更加明亮,而深不见底。 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兴奋! 不是那种遇到危险时反应出的惊恐害怕,而是那种真正的战士在困境中自然而然反应出的兴奋、跃跃欲试! 这个极品男人,一个眼神就让我全身血液沸腾。 “天!怎么会有你这样性感的尤物!”我一口咬在他的眼睑上,一手在他的下巴上一掐,对着那张冷得颜色淡淡的唇直咬下去,长驱直入。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吻技。一个吻下去足以勾起天雷地火。事实再一次证明苍冽的确是个尤物——虽然他的吻技只算得上中上水平,但是反应绝对是一流的,不仅主动,而且凶悍。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当我一边吻他一边伸手探进他的身体时,兴许是觉得不舒服,他毫不犹豫狠狠地咬了我一口。血腥味一下在我舌尖散开。我抬头,看到他用那双充满了情欲却显得格外凌厉的眸子瞪着我,从喉咙里滚出的呻吟如同野兽的低吼。 一点都不妩媚,却狂野性感得难以形容。 我是第一次遇上这样让我不能自已的人,所以我十分痛快地把他吃了。干干净净,从头到尾,骨头都不吐一根地吃掉了。 苍冽真的是个很凶悍的家伙。我吃他的时候他一直仰着头,呻吟着,斜斜地瞪着我。 唉,似乎别人在这种时候,都是一号在说——“把眼睛睁开!我要你看着#¥#!¥%#……%#。” 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 “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唔——不行!……呃——” 该说我比别人幸运吗? *** 说实话,那天其实我没缠他多久。他毕竟是第一次,我技术再好也难免会受点伤,何况我右手还不能用。 我自认是很绅士的,尤其是在对待自己的床伴上。做足了前戏,匆匆发泄了一番,宣告了一下所有权,就放过他了。 做完之后两个人都是一身的汗。他很舒服地成大字型往那一躺,眼睛一闭就不动了。看他以那副性感的模样占据了大半张床,真的让人很想踹他两脚。 我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一脚把他踹下床去,然后拖着他结实的身体往浴室走。 放水,调水温。挤在那个不够宽敞的浴缸里,那么近距离地趴在他身上帮他擦身体的时候,我只觉得全身上下又兴奋起来。 他睁开眼睛,有些慵懒地看着我:“你好像还没够?” 我贴过去,在他耳边吹气:“你如果不想三天下不了床,就别在这时候引诱我!” 话音刚落,我的余光似乎瞄到他嘴角瞬间扬起的一丝笑意。刚刚觉得不妙,双手突地一下仿佛被一双铁钳钳住。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体猛地被人一翻,背砰地一下向后撞上了浴缸另一边光滑坚硬的白瓷壁,同时双手被顺势提起来。哐啷一声,一副明晃晃的金属手铐将我的手铐在水池边的龙头上。 “苍、冽?” “剧烈运动刺激新陈代谢,有助于麻醉剂的快速分解。没人教过你吗?”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他压在我身上,俯在我耳边说:“别瞪了。你先前不也答应过我了?” “我自愿是一回事,被人抓住是另一回事!”这不是谁吃谁的问题,是谁占主导地位的问题!“混蛋,这手铐是你先前洗澡时藏的?” “是。我只是猜到没那么容易抓得住你。” “不惜色诱?你还真舍得牺牲。”浑蛋!把你那双狼爪子移开! “我其实无所谓。偷儿,爱情是没有一号零号之分的。” “?”他刚刚说啥? 见我睁大了眼睛,他又好心地翻译了一下:“我说,我爱上你了。” 苍冽用告诉小孩子“刷牙是为了保护牙齿”的语气,在我耳边十分自然地说:“我说,我爱上你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到底什么意思,突地一阵剧痛由下而上,巨浪一样席卷而来。冲出口化成了一声实实在在的惨叫—— “啊!” 他低头看看:“对不起,流血了。” “~混蛋!” “你,就,这么,急?”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身体措不及防地被巨大灼热的烙铁贯穿,体内一阵翻腾。一时间,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的状况太多了,我怕再耽误几秒钟又让你跑了。” 混蛋,这么快就学精了!刚刚眼看我就要把手铐拨开,被他这一下痛得手一软。还没再聚得上力,就被他铁钳一样的大手抓住了。 他没有动,我也不敢挣扎。知道此刻一点点小小的动作都会擦出怎样不受控制的火花来。不知道他会不会良心发现及时退出去? “偷儿——”他的头贴了过来,声音再一次由于情欲变得蛊惑起来。安抚似的落在我脸上的轻吻,让我想到暴风雨前稀稀拉拉落下的几点小雨。 “混蛋!”幻想破灭。我徒劳地想把头扭开,甚至没力气狠狠地骂他,只能艰难地说:“你刚刚不是还说什么你无所谓,爱情没有一号零号之分吗?” “我是这么说的。可是对你,得特殊一点——”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魔音穿耳了——几乎就是直接在我耳中响起的!而接下来的话让我心头不由一颤:“天随,我爱上你了。可是你并没有爱上我。你随时可以甩开我头也不回地走掉,甚至不会记得我的名字样貌。” “呵,”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喘着气笑着,“不会的。至少刚刚我对你的身体很满意。” 苍冽在我耳边轻声笑了:“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可惜我从来没想过要用身体留住你。因为我爱你,所以可以给你;同样的,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得到你——” “呜——”感受到身体里的烙铁开始缓缓地抽动,我不由惊叫一声。 “偷儿,”他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声音也大了起来,“给予和索取,这是我对爱情的理解!” “你停下!啊——” 他说害怕我会逃跑,所以第一次他除了横冲直撞、毫不留情地占有以外,毫无温柔可言。在那种状况下我的确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只记得我清醒时最后一句话是:“混蛋……温水……你……想我失血而死啊……” 没看过割脉的都喜欢把手浸在温水中吗?不知道温水中血液很难凝固吗?更何况还是在那种状况下!一点常识都没有!混蛋! 之后意识就模糊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体被人环着陷在柔软的被榻里,有人在温柔地吻着我。 “混蛋……别以为现在温柔一点……我就原谅你了……”我睁不开眼睛,嘟囔着,也不知有没有说出声。 “呵,一人一次,公平得很。才不需要你什么原谅。”耳边的声音轻笑着,动作又开始变得狂野起来,“现在才是透支的。记得下次找机会向我讨回来。” “你!呜——” 接下来的事情虽然与之前在浴室的没啥本质上的区别,但是过程令人愉悦得多了。虽然他那绝对称得上“野性”的方式丝毫不能跟我的技术相比,但是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强忍着停下来,温柔地抚慰我。 狂野中夹杂的细心,让人疯狂的激情与让人沉沦的温柔。 就这一点来说,苍冽绝对是个会令床伴抓狂的家伙。 几道闪电划过,伴着轰鸣的雷声,积郁了几天的雨终于倾盆而下,打在窗户上劈里啪啦的悦耳动听。 呵呵,听着雨声靠在他胸前沉沉睡去时,我想——这家伙该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3-12-2004(13号补记) 天气:我看天公多妩媚,天公看我应如是 其实今天我没想就那么离开苍冽的。我不过是比他早醒了一点——很明显苍冽那家伙的身体素质根本不能和我相比——然后随意走出房间四处看看,再顺便找了点东西吃,就打算回去了。 半小时后—— “对不起。”我陪着笑看着第N扇门关上,不得不承认这个令人尴尬的事实——我在这栋数十层的大楼里,迷路了。 我只知道昨天苍冽是用假名在下面登记的,具体是什么我已经忘了。抱着侥幸的心理跑过去,幸好偷儿我样貌出众,柜台小姐还记得。虽然她对我连自己同伴的名字都不记得有些生疑,但被我几句话就给糊弄过去了。 6232,6232,6232——按着柜台小姐的记录敲开房间的门,开门的却不是苍冽。 “先生,有事吗?” 美、美人啊!及腰的长发下,是一张白皙雅致的面孔,迷雾般带笑的眼睛里充满了神秘的气质。 “雅里!”我失声叫起来。天!竟然在这里让我碰到百老汇著名的男中音,我仰慕已久的绝色美人啊! “啊?先生认识我?”雅里显得一脸惊讶。 “当然当然,我是你的歌迷啊!”我忙不迭地点头,就差没把口水掉出来。 “先生刚刚是想……” “柜台小姐弄错了?……啊,不,不,我是听说您在这里,专程赶过来的。啊!……我太幸福了……不是,我是说,我可以要你的签名吗?……不不不,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和您合影……” 看着我的样子,面前的绝色美人一下笑出来。笑颜如花,差点晃花了我的眼。 “先生真有意思。可惜我现在没时间,我要马上赶去演出。” “啊?”我很失望地哀叹了一声。 “不过,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块过去……”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雅里又灿烂地笑开了。回身从房里拉出一件外套,关上了门:“走吧。” “噢。” 因为刚刚雅里只是稍稍开了门探出头来,和我说话时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出来时又很技巧地用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线,所以我并没有看到屋里的情景—— 苍冽恢复了他一贯的冰山面孔站在房子中间。几支黑洞洞的枪管比着他的头。为首的女人在我和雅里走后,把嘴里的烟用力摁进了烟灰缸:“唉,不愧是五个里最好色的一个。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都不用出动你帮忙了。” *** 雅里的车子很宽敞。一左一右两个熊型保镖看得我倒尽胃口,只好死盯着雅里看。在这种近距离、对比强烈的陪衬之下,更是惊为天人。尤其是面前的美人不仅有天人之貌,兼具天人之姿,再加上歌剧演员出身,那嗓音更是没得挑。 “……呵呵,干我们这行的,一副好嗓子是最宝贵的。我们日常所有的食物都是专家特别搭配的,就是喝一点酒都得先跟私人医生请教。” “啊?真是敬业啊!”太可怜了吧…… “那先生呢?” “什么?” “先生觉得自己最重视的,是什么?”雅里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 “当然是自己的生命了!”我毫不犹豫地说。 “呵呵,那先生还这么容易就跟我上车了,不怕我把你卖了吗?”雅里开玩笑似的笑起来。 “哈哈,那也没办法。”我大笑着挠挠头,用最绅士的方式捧起雅里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生命有价,美人却是无价的。” 雅里似乎为我直白的动作愣了愣,优雅地微笑着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去:“先生真会开玩笑。” 车上其他的人都像石像一样坐着。只有我和雅里两个人互相微笑,一车气氛诡异无比。 “我说,你就在这地方献唱?” 七拐八拐,车子好不容易在某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停下。春雨过后林间的空气煞是清爽,只是面前高耸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戏剧院的白色建筑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 “私人别墅,今天是私家演唱。” “别墅?我怎么看着像研究院呢。”我左右看看,“既然是私家,那我还是不打扰了吧。” “没关系,先生是贵客嘛。我可以带朋友进去的。” 我看看雅里。我们啥时候成朋友啦?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里面不会是龙潭虎穴吧?” 说笑着正准备抬脚走人,忽然觉得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很重要却一直被忽略的东西——惨了,我似乎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 再一看雅里已经走到大门口了,转过头来用他那天籁般的嗓音好奇地问:“先生?” “呃——算了,为美人走一趟龙潭虎穴又有什么关系?” “先生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先生一点都不怕?”雅里一边用开玩笑的口吻调侃着,一边为我打开了门。 “呵呵,食色,性也。没办法的事……” 和所有秘密研究院一样,大门里面安静肃穆。隔几步就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保安,整个空间充斥着冰冷肃杀的气氛。 跟着雅里穿过空旷的大厅,走出狭小的电梯,走进狭长的过道。我忽然叫住他:“错了吧,应该走这边才对。” “呃?” 不等他回过头来,我脚一蹬地,向后高高翻起,凌空两脚把跟在后面的两个保安踢开。在地上一弹,向另一个方向急冲过去。 四周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到处都是人跑动的声音。幸好逃跑是我的专长,一路急行而来有惊无险。只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混杂,越来越响。 呜呜,我都不敢回头看——为什么这里的保安都长得像熊?要是追我的是清一色的美人多好! 最后用两秒钟拨开那个密码锁冲进那间屋子,顺手两枪阻止了两个迎面而来的巨汉后,我累得几乎迈不开步子了。 身后滚雪球一样聚集起来的庞大的武装保安队伍,跟着我一起涌了进来,迅速散布到屋子四周,呈包围状统一姿势地拿枪瞄着我。 这种被人——不,被熊注视的感觉……真—— 不好! “等一下……呼,呼……我已经跑不动了……呼……等我喘口气,你们别紧张啊……” 唉,如果在这里的是二哥就好了——捉迷藏向来是他的个人爱好,凭空消失是他的拿手好戏;如果是四哥的话,以他那种能力,人数的多少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影响;要是换了大哥和三哥——呜,那两个天生的格斗专家可能更适合这种情景,只不过这栋屋子很可能会报废掉……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现在是我在这里啊?我只是一个擅长逃跑的小偷而已。 “你怎么知道找到这里来?”宽大的屋子里,我对面数十米远的地方、坐在办公桌后被我拿枪指着的女子好奇地问,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呵……我是小偷嘛。找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专长。”我顺顺气笑着,手臂却不敢抖一下,“要是我连这点都办不到,你们也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抓我了。” “哦?”女人点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跑来找我而不是逃出去呢?那应该更容易一点吧。” 我苦笑:“我也想啊。我向来只负责逃跑,你们是轮不到我来处理的。不过——” 我顿了顿。一个声音自我身后响起:“呵呵,还说什么美人比性命还重要呢,原来危急时候逃得还是这么快。” 回头看看这时才走进来的雅里,我偏偏头:“我可没撒谎。我又没说我指的是你。” “你!”美人的语气终于有些变调。 “我是。”我笑着应了他,扬扬手上指着那个女子的枪,“苍冽在哪?” 我就是猜到苍冽的情况才跟着雅里走的。我以为他们不过是想用苍冽来要挟我而已,目的达到就不会为难他了,反正我一个人要脱身也方便得很。 屋子里一时没人说话。只听得到一个清晰的童声:“13468——10742——” 音响中传出来的声音。墙上悬挂的大屏幕正播放着影像:一个小小的孩子面前下雨般落下数不清的骰子,所有骰子落下后,孩子立刻就能报出所有点数之和,没有丝毫的偏差。 唉,就是这个,我算漏了。我跟那么多美人搭过话,他们也知道我随意的性子,从来就没拿过谁谁谁威胁我。更别说苍冽这次到我二哥那表面上是去参加宴会,他们不该知道他是去找我才对。可是苍冽的保镖在他去之前就被掉了包——说明他们根本是一开始就把苍冽列入目标之一了。 女子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我很奇怪,以你的性子,我们雅里长这么漂亮,不是应该更合你胃口吗?怎么还有心思考虑别人?”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大姐! 翻个白眼,抖抖手中的枪,挑挑眉,义正言辞地大声说:“这种事情可不能光看脸的!别以为你随便叫个美人来我就会上钩。” 不知为什么,我说这话时那位大姐似乎看着我的脸呆掉了。环顾一下四周,一群人好像都有点被我的气势给吓住。 哈哈,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酷!顿了顿,我把话接着说完:“当然不能光看脸——选床伴是要看身材的!虽然雅里的五官的确比较漂亮,但论身材他可比我家阿冽差太远了!” 一气说完,不出预料的听到了满屋嘴角抽搐的声音。 真是帮没情趣的人。要是苍冽听到——虽然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不过一定比他们有趣多了。 女子面部神经抽搐了一阵,才终于稍稍平静下来。不过给人的压迫感已经大不如前了:“你不会以为你站在那里,靠这支枪就能威胁我吧?” 也许是意识到被我耍了,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唉,我摇摇头——这份定力跟苍冽简直没得比。 “现在这种左轮手枪好像用得不多了。”我笑笑,收回枪,当着他们的面卸下所有子弹,然后捡起一颗装进去,“其实在以前,这种枪有个很有趣的玩法,不知道你们看过没有?” 啪地扣上弹夹,指头一拨,弹夹飞转起来。刚刚装进去的子弹,现在已经不知道停在了哪个位置。 “你不要……”察觉我的意图,女子惊叫了一声。而我已经动作流畅地拉开保险举起了枪,对准了—— 我自己的脑袋。 “你应该不是最高权力人吧?反正你们只是要我的头。要是我开枪,你似乎没法跟上面交代啊。立刻把人带过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并不大,子弹不在这个位置。我笑笑:“第一次,我运气不错。”立刻再次拉开保险,“把人带过来。” “不要胡闹……” 砰—— “第二枪。”我平静地报着,拉开保险,“数三下?” “你——别玩花……” 砰—— “第三枪。你不妨赌赌看?要是赌输了,后果你自己知道。”喀啦,再一次拉开保险。 “不行!答应他!”雅里的声音有些急。 “你闭嘴!” 砰—— “第四枪。你猜子弹会在哪个位置?好像没多少选择了,猜中的概率比较大。” 喀啦——前几次无论是拉保险还是开枪,我动作都非常快。唯独这一次我拉保险的速度故意比前几次要慢上很多。伴随着那被硬生生拉长的声音,时间上小小的延伸所造成的巨大压力,彻底击溃了面前的人。 “我答应你!你停下来!停下来!” 等到第四个空枪响过,对面的大姐终于坐不住了,尖着嗓子高声叫起来。 看到苍冽被人拿枪押进来时,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自己走进来的。和雅里放在一起两相对比——呵呵,果然——我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嗨!美人,你看来没受什么伤啊?我真怕你反抗剧烈,结果被人打断了腿拖回来。” 苍冽冷冷地看着我的眼睛:“白痴才会赤手空拳地和八个真枪实弹的人对打。” “呵呵,还好还好!我刚刚还和这位大姐说,你最值钱的就是那个身材。要是缺了手、断了腿,或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就不值这个票价了。”我扬扬手上的枪。 苍冽毫不感激地白了我一眼:“昨天晚上我好像还欠了你几次。没讨回票价之前,你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哈哈,哈哈。”我干笑。抢我词,果然够了解我。竟然变劣势为优势,当债户还当得那么得意——够狠! “你们说够了没有?”理应操着主导权却一直被忽略的女人有些要发飙了。 我现在才注意到,周围的人表情似乎都有些怪异。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恶心着你们了。美人啊,咱们还是出去再继续吧。” 我抬脚就向苍冽走过去。大概是被我从容自若的样子弄傻了,当然更可能是被我的翩翩风度迷倒了,一群人端着枪愣是没反应过来。一步,两步…… 砰的一声枪声自后方响起。终于反应过来了?呵呵,可惜太慢了——这种距离已经够了! 我脚下一蹬,以最快的速度向苍冽猛扑过去。瞬间激发的、接近极限的爆发力,速度绝对可以和子弹的速度相媲美。虽然我的身体不像二哥那么完美,可以长时间保持这种速度,但维持这几步绝对够了! 周围的景物呼啸而过。在零点零二秒之内,我猛地撞上苍冽,带着他向门外冲去。一口气冲出房间时,只觉得身上有几处像被什么狠咬了一口一样痛起来。我不敢减速,深吸一口气又拐了几个弯才停下。一停下脚,只觉得全身虚脱如同连着跑了几个马拉松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除了喘气什么也做不了。 呼……我这次好幸运,坚持了一百米!破自己纪录了! “天随!”身边的人扶着我的肩急切地问,“你有没有中枪?枪?啊?这么说起来,刚刚那几千下……” 我一下子倒在他身上,还没顺过气来,只勉强吐出一个字:“痛……” 眼前虽然还是那张冰山脸,我却觉得那表情明显地紧张起来。一手小心地搂着我,一手连忙在我腿上轻轻地摸索。很快,只听他狠狠地骂一句:“混蛋,防弹衣!” 呵呵,废话!面对那么多枪,没点自信我敢这么干吗?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这么愤怒——什么混蛋啊?没这个我早被他们打断腿生擒了。 一句话骂完,他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刚刚在大厅里的表现,我都在监控室看到了。” “哦?”是指我拿枪指着自己脑袋那个。呼吸终于缓过来了,我笑着说,“呵呵,看我这么舍命救你,你是不是很感动啊?……喂!”混蛋!你摸哪里?现在是你趁机吃豆腐的时候吗? “是啊,我很——”他说着,忽然一抽,指间捏着一颗子弹,“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转弹夹的时候,已经把子弹取出来了。” “你竟然看清楚了?”我功夫是不是退步了?严重怀疑中。 “其实只看清你手指多动了一下。不过你这种人哪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一猜就知道了。” “嘿嘿嘿嘿嘿嘿。”我干笑,“就算知道这是假的,这么精彩的表演,你好歹也兴奋一下嘛。” 苍冽却一下和我拉开了距离。冷冷的眼神,突然间看不出任何表情:“你究竟是什么人?” “啊。” “昨天你手脚都还有伤,今天已经完全好了。这种恢复力,还有刚才的爆发力,根本不是普通人所有的。”他一字一句地陈述事实。 “呃,”我看看自己的手脚,“还好啦。我的身体素质在我家只是一般而已。要不是情况危急我都不太用的——所以之前才会在二哥那里养了那么久的脚伤。你该注意的可不是这个。” 我想我现在一定笑得很迷人。可惜面前的美人竟然丝毫不为之所动。呜呜。 “这个说起来话就比较长了。先说这家研究院吧——它属于一个很大的神秘研究机构,那家机构名字超土,叫什么超人类研究所。”土得掉渣!一想到如此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我竟然是那在那里出生的,我就想哭! “其实就是研究人类潜能的。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会有某个方面超越常人,比如智慧、体能什么的,这就是他们的研究对象。大概二十多年前,他们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试验品——” “是——你爸爸?” 还算聪明,只差一点:“不是,是我妈。”恐怖的女人啊!真不知他们是从世界哪个角落把她挖出来的! “我们一家五个兄弟全是同母异父的试管婴儿。也不知道爸爸是谁,反正肯定也是他们特意选出来、某方面十分优秀的人。也不知道实验室算成功还是失败,我们五个没有一个能完全继承我妈所有的优点,只不过各有所长而已。后来我老妈因为不爽当试验品的生活,逮着个机会带着我们五个孩子集体跑路。结果这些家伙到现在还没死心。”我耸耸肩。虽然跟他们捉捉迷藏不错,可如果被抓到就太惨了。 “那你的长处是什么?” “记得在刚刚大厅里看到的那段影像吗?上面那个清秀可爱、纯洁无瑕、聪明俊朗的小孩就是当年的我了!呵呵,我继承的是超越常人的记忆力。那时候我的脑子可以和一台小型电脑相比。嗯,你的记忆力——虽然和当年的我相比差远了——也已经超出一般人不少了。估计他们是因为这个把你列为研究对象的。” “你记忆力很好?”三次见面还没被我记住相貌的人表示深深的怀疑。 也难怪啊!呜…… “都说是当年了嘛。那时候因为被他们抓着做实验,这页——”我指指自己的头,“坏掉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惊讶,苦笑着说:“海马体受损导致记忆力低下。虽然后来我妈和我四哥又给我治过几次,也只恢复到接近常人的水平而已。所以我习惯写日记——因为不写很快就会忘掉。” 抓抓头:“哈哈,听我妈说,刚开始的时候我跟个智障差不多,她差点就把我丢到智障儿童福利中心去了!”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苍冽冰冷的语气里暗潮汹涌。 “嘿,”我说,“有些东西,痛苦也好,恐惧也好——如果你能试着把它当笑话说出来,它就真的只是个笑话了。” 苍冽死盯着我的眼睛看,似乎不认识我一样。 “好了,美人!如果你想安慰我——趁他们还没找到我们之前,先让我吻一下吧。” 几分钟后,我得出结论:我们果然是沟通有障碍。我说的明明是“让我吻一下”,怎么变成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放心,在找你之前,这层大楼已经基本上被我摸清楚了!” “哦?那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出去?” “啊哈哈哈哈!我已经忘记了。” “安啦,没关系的啦。这里反正人多,待会我们随便逮着一个问问就行了嘛。” 我拍拍他的肩,侧头听听外面的动静:“这些家伙动作怎么这么慢?这么半天还没找到我们?”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准备起身。苍冽却一把拽住我,一向冰冷的眼睛里有了担忧的温度。 “放心放心,我都冒死跑进来救你了,不会在这时候丢下你跑掉的。还要留着你,等你还债呢。” “天随!枪弹无眼,现在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 哇吼!低吼的声音还是这么性感——真是时刻提醒我这个世界的美好。 “呵呵,美人放心。我穿着防弹衣,他们又舍不得打我的头,所以一定没事的。” 正说着,外面的人已经说话了:“你们在这里吗?来我这里好吗?来我这里……” 好优美动听的声音啊!我仿佛看到好多天使在眼前飞——飞——飞—— “偷儿!你给我站住!” 呃,被苍冽一吼我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中走了出来。当场吓得心跳停了半拍。抬起头我努力镇定地笑笑:“哈哈,雅里,没想到原来你也是试验品之一啊!” 面前空空荡荡的走廊里只站了一个人。天使的容貌,精灵的声音。虽然我很好色,但自认定力绝对是和好色程度成正比的——竟然能让我在对着苍冽的时候还失魂到这种程度,这声音很明显已经超出常人的范围了。 “呵呵,答错了。我是研究人员。”雅里笑着开了口,声音里充满了让人眩晕的蛊惑,“不过我还真佩服苍先生——竟然丝毫不受我声音的影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苍冽。雅里你这个白痴——苍冽当然不会受你影响。你没看到他瞪着你的眼睛里,以一片万年冰山为背景,刻满了“情敌”两个字吗? 爱情真伟大! “天随,”雅里又叹了一口气,“来,到我这里来,好不好?” 令人眩晕的感觉又来了。苍冽动作更快,一把拉住我往自己背后塞。可是雅里的声音还在我耳边无限回荡,回荡,回荡——整个空间仿佛都开始扭曲。 “行了!”我大声吼出来,为了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你要用声音就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很明显我家阿冽的肩膀比你宽、腰却不比你粗,肩高与你在同一水平线上、个子却比你高、腿也比你长!论身材你差得太远了,我才不会过去!” 一口气吼完,哇!整个世界豁然开朗!雅里的声音一下子失去了魔力。霎时间从那魔魅的空间中释放出来,心情真是说不出的愉悦啊! 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呃,为什么眼前两个人似乎都很受打击? 雅里就算了。可是苍冽——我是在夸你啊,你那是什么眼神?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算了,我早就该对你绝望了。”苍冽一扭头,很不屑地白了我一眼。 我说的明明是事实啊! “这样,”雅里的恢复速度明显比刚才那位大姐又好上一筹,很快就平静下来,“没关系。既然你喜欢,我们会让你们永远在一起的。” “什么意思?”我脸色一沉,仍保持着微笑问。 “呵呵,天随,你这样的笑容真让人着迷。苍先生的记忆力虽然很出众,比起你当年还是差远了。唉,当年那个医疗事故,真是让人遗憾啊。” “不要说废话。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还带着笑,雅里的表情却认真起来:“你的问题只是脑组织受损。正好我们最近在做一个脑部移植的试验。我会向上级报告,请他们试着用苍先生的部分脑组织对你的进行修补。这样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呵呵,雅里,”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咯咯地响,“我听说那些用声音诱惑别人前去的妖精周围,总会有吃人的猛兽。不知道你那一只在哪里?” “你是在生气吗?” “不。”我笑,“我只是想杀人。” 话音刚落,我足下一蹬,惊人的爆发力再次发动起来。上次我是冲向苍冽,而这一次——是雅里。 接近极速的一击。没有被挡开,却被躲过了。 竟然被躲过了! 我心中一沉。见他敢只身前来,我就猜到他必有过人的本事。最好的情况是他只有声音这一项,而现在看来似乎是最坏的情况了。 一击不中,我立刻发出第二击、第三击。却都被雅里险险避过。惨了,我的身体本来就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何况刚刚才拉着苍冽跑了那么远,早已疲惫不堪。 速度一慢,小腹上立刻重重地挨了一拳。我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回击,一出手就被雅里避开。动作一缓,雅里又立刻靠过来。在以秒计算的时间里,我身上好几处都硬生生地痛起来。 可恶!他的速度其实和我在伯仲之间,要不是我刚刚消耗过大,此刻也不会如此被动。终于明白刚刚他为什么不追我们——这个阴险的!呜呜…… 一眼扫过,苍冽面如寒冰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不看得清楚。几下功夫,体力早已透支。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最后挥出一招,落空。我的速度急剧地慢下来。 一声沉闷的呼声响起。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下,大口地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小小地赞叹:不愧是雅里,竟然连惨呼都呼得如此悦耳。 “为什么……是你……”雅里趴在地上,不甘地怒视的对象不是我,而是刚刚出手的苍冽。 回忆起苍冽扭断我手脚时的力道——唉,雅里,我切身体会过。只是我那时不过欠他一个吻,你现在可是被他当成情敌加仇人。想想,我真地很同情你。 “为什么你可以伤得到我?”不知为什么,伤他的人是苍冽这一点似乎让雅里格外地愤怒。 “我虽然赶不上你们的速度,但是刚刚你出手前我早已知道你会往那个方向动。不过是等在那里接你而已。”苍冽一边说,一边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刚刚那种情况,我是没办法对付雅里了,只好寄望于苍冽。虽然他动不了这么快,但是既然他能勉强看得清我换子弹的动作,眼力应该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也不知不觉中把速度降下来以便让他看得更清楚,一边向苍冽那边靠近,一边有规律地重复一些动作。那种高速的情况下,除非刻意为之,一般出手都是条件反射性的。所以当我重复动作时,雅里的回应也反射性地跟着重复了。几次下来,足够苍冽了解他的出手方向——一个守株待兔便手到擒来了。 只见雅里脸色一沉,已经明白过来,反而更加不甘:“不可能!你跟我动手之前根本不知道我的能力。这些想法只是刚刚临时冒出来的。那么短的时间,你和他又没打过招呼,怎么就能配合得这么好?” “呃,这个需要打招呼吗?”缓过气来,我有些奇怪地望望他,再看看苍冽。刚才和雅里激斗时一瞥见苍冽站在一边紧紧盯着我们,我就知道该这么做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了解你的意思?”雅里快要抓狂了。 “他不是等着出手,那他杵在那里做什么?”今天体力消耗过多,晕晕欲睡地被雅里问得我也快糊涂了。 “他就不能只是观战而已吗?那么紧张的时候谁会注意那么多!”雅里叫起来的声音还是很好听。所以虽然我很累,还是忍不住想回答他的问题:“喔,你不了解苍冽。越是危机的时候他越冷静,反应得越快,绝对不会被动地等下一次机会。”要不然我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还被这家伙给吃了?呜……忍不住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 雅里还想说话。苍冽冷冷的声音终于冒出来打断了他:“这是默契。” 一句话就让雅里乖乖闭了嘴。 不是吧?你刚刚干嘛不说?白白浪费我这么多唇舌! “回答得很好。”苍冽说着低下头吻吻我的额头。 什么叫“回答得很好”?这家伙自以为是幼稚园老师吗? “现在怎么办?我们拿这家伙当人质?”逃跑方面不擅长,苍冽开始征求我的意见。 “呵呵,”雅里笑起来,“拖延的时间够了。你们以为还跑得出去吗?我们这里可不止我一个能打的。” 咚咚的脚步声响起来,纷繁杂乱——来的不止一个人。见我还站不稳,苍冽很干脆地把我打横抱起来。 “呵呵呵呵,”我也笑,“是我拖延的时间够了。你以为他们还有机会出手吗?我逃跑的办法,可不止一路杀出去这一种。”迅速在苍冽耳边说,“向后跑,跑到尽头往左转。” 什么也没问,苍冽转身飞速跑起来。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却很快被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压了下去。 跑到尽头,向左一转。只觉一股大风迎面而来——对面整整一扇墙已完全被炸开,外面盘旋着我的宝贝逃生装置Coco——目前它的形态是一架小型直升机。 “太远了!我够不到!”苍冽一边飞奔一边大声地叫道。 “没关系,你能跳多远是多远。它接得住的。”风声太大,我也只能大声地在他耳边喊。 至今我仍不知道苍冽干嘛相信我昏昏欲睡时说的话。当时他没有再问什么,加速猛冲至墙角边,拼尽全力跳了出去。 哇——原来我们在这么高的地方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现在收回刚刚的话行不行? 直升机的侧门刷地打开。巨大的机器手一下子弹出来,在空中准确无误地接住我们,收了回去。 “呜呜,天随,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呜呜!” 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来。苍冽一惊:“这是什么?” 收回的机器手已经还原成舒适的坐垫。我一倒下就不想起来了——好困,你们不要和我说话……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宠物电脑Coco。”Coco马上把目标转向了苍冽。 “嗯,嗯。智慧电脑,声控的,最喜欢帅哥。你和她慢慢聊,我先睡了。” “天随困了吗?要睡觉吗?”Coco马上善解人意地把我靠的坐垫放下去变成一张躺椅,“要不要一点轻音乐?” “呃……不要了……我困……” 我听说人有三种欲望——食欲、睡欲、性欲。只有在前两种满足的情况下才能产生第三种。 所以现在虽然只有我和苍冽两个人,但我还是只想睡觉而已。 朦胧中,有人贴过来,细细地吻我。 呜……苍冽你这混蛋……别每次都趁人之危…… 3-19-2004 天气:乍暖还寒 清晨从睡梦中醒来时,伸手一摸,身旁没有人。 迷迷糊糊撑起身体。只听见浴室那边有絮絮叨叨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是苍冽在打电话。 自从那天从研究所跑出来,已经是第七天了吧?刚好一个星期。这段时间我们不断地在城市间穿梭,白天四处观光,晚上找家酒店住下,然后疯狂地做爱。 呵呵,怎么感觉像是在蜜月旅行似的? “偷儿,醒了?”苍冽从浴室走出来,敞胸披着的睡衣把他的魅力十分完美地勾勒出来。 这家伙,一天到晚跟着我到处跑——他应该不知道我到底在躲什么吧? “我说,你这样子看上去还真诱人!”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靠过去咬他性感的锁骨。我和他似乎都更热衷于把对方压在身下。目前为止的具体比分我已经忘了,只记得好像他欠我越来越多了似的。 我好像犯忌了——其实我该在一周前就把这家伙给甩了的…… “偷儿。”他伸出手揉着我的发。我含糊地答着,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往下,轻轻咬住了他胸前的敏感。 “偷儿!”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变。这种冰冷却微微颤抖着的声音,总是让我无比兴奋。相比起来,那天雅里的魔音贯耳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一直想——那家秘密研究所,是国家资助的吗?” 我一下子冷静下来。抬起头想要吻他的唇,他却避开了,坚持着要把话说完:“偷儿,你听我说。如果那家研究机构不是国家……” 我冷笑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用说了。那是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天随,”他一认真就会叫我的名字,提醒我这不是个玩笑,“天随,我只是想帮你!” “噢,帮我。”扯过床头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起来,“以什么身份来帮我?” 苍冽终于明白过来,语气恢复了冰冷:“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身份?” 我低头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一边随口说:“我这个人,若是喜欢什么东西,一定会疯狂地喜欢上一阵。如果我特别喜欢一张唱片,我会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重复就放这一张——后来我发现没有一张可以让我坚持上三天的。如果我特别喜欢一道菜,我会餐餐都点——结果发现没有一种能让我坚持上五天。而且很多时候,那些曾经特别喜欢、最后让我厌倦了的东西,我再也无法提起兴趣。” “天随,你想说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说,虽然我特别喜欢你的身体,但是我觉得我不该再占用苍家二公子、苍氏集团副总裁的工作时间了。要你每天这样抓紧时间用电话处理工作,我很过意不去。至于上次那帮要抓你的人,你放心——我兄弟们的工作效率很高,现在应该不会再对你有威胁了。” “你的意思是?”他再一次向我确认。 我看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说,你可以走了。房费我自己可以付的。” 要询问?要怒吼?还是要用暴力? “明白了。”他简简单单、波澜不惊地说。 倒是我愣了愣。直到他换好衣服走到房门口打开门,我才想起来问一声:“你真的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喀哒——门锁上了。 甚至不是被人用大力甩上的。 你你你你你——你也未免走得太干脆了吧? 墙上的钟走过了五分钟。我终于确定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无聊地整理日记,发现自己还真忘了一些细节。看着文字努力回想——初次见面时的玩笑,之后见面的暴力,在高速路上的合作,第一次做爱——呵呵,这家伙竟然是用色诱,真舍得牺牲!然后是我英勇的英雄救美,靠默契胜了雅里,之后七天的疯狂…… 不过几天时间,点点滴滴冒出来。窗户外面是阳光普照,一点要下雨的迹象都没有。 唉,老天,你果然对我不公平! 把所有细节在脑袋里细细地过了几遍。其实我知道这很徒劳——因为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忘记。不会是一下子全部忘记,而是如同退潮一般,一点一点地模糊掉,直至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唯一可能唤起记忆的是这本日记。我看完了,开始动手准备将这几页撕下来烧掉。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的。 “喂?”我扑过去把电话拿起来。里面的声音我很熟悉,却是我期待之外的另一个人。 “四哥,你怎么打电话来了?你在哪啊?哦,不清楚……” 随口闲聊起来,我抱着电话眼光无目标地到处乱扫。忽然一个放在电话旁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个小小的火柴盒,上面印着这家酒店的名字。我探过头去,随着那行字慢慢变得清楚,只觉得心脏慢慢地缩紧了。 “你说你在什么地方?”我抱着电话叫起来。而那边的轻笑确定了我的想法——该死,我竟然连这家酒店的名字都没记住!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别说你是好心特意来看我的!” “我当然是特意来看你的,我亲爱的小弟。听大哥说,你几天前差点被那帮家伙抓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不告诉哥哥们一声?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没事,我好得很。” “你不要瞒哥哥了。是为了一个什么叫苍冽的才被抓的吧?” “我没有被抓!我很安全地逃出来了!” “哦,安全。”四哥笑得冷冷的,“现在已经早上十点了。我可爱活泼的小弟为什么还在房间里呢?是不是睡到刚刚才起来?你又超出极限使用自己的身体了是不是?这么想死的话还不如回来给我当试验品!何况你真以为你们是自己逃出来的?若不是当时大哥接到Coco通知后在第一时间赶过去牵制了他们的主力,你以为你还有命逃出来?结果因为你的莽撞,还害大哥受了伤!” 大哥?怪不得那时候安静了那么久,最后还只有雅里过来找我们…… “大哥伤得重不重?”我声音有些抖。如果因此拖累了大哥,我真是万死不足以谢罪了。 “就凭那些家伙?不过一点轻伤而已。但是事情已经够严重的了!而你竟然还和那个人在一起待了七天!而且使出这么多法子不让我们找到你!天随!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拖累了大哥。而且刚刚我已经和他说再见了,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呵,天随,你该知道为什么是我来处理这些事情。你以为你那点心事能瞒得过我这个心理医生吗?我一听你的语气、你的反应就知道。” “不是!我已经……” 四哥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放心,哥哥们只是担心你。你甩不掉的包袱,哥哥帮你甩掉他。” 话到这里就断线了。我茫然地看着话筒。苍冽现在在哪?这么长的时间,他应该已经走远了才对…… 脑中一个激灵——不,不对!苍冽那种反应,根本不是要走的表示! 混蛋!现在才想起来——他根本不是想走,只是想要我去追他!这个混蛋! 我立刻冲出房间。可他并不在门外。走廊空空的,没有人。 在哪?他在哪?我抓着自己的头努力回想。四哥会那么说,一定是知道苍冽在哪。我要到哪去找?大厅?还是—— 对了!餐厅!这个时候苍冽一定是到餐厅喝早茶去了! 拔腿就向电梯跑过去。只觉得今天的电梯走得格外地慢。到二楼出了电梯口飞速向餐厅跑,一路上也不知撞到了多少人。远远地只看见那个熟悉的影子,起身时一个人看似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苍冽正忙着扶他起来。 ——不!那是—— 看着那个撞到苍冽的人向着他抬起头来,我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阿冽!不要看他的眼睛!不要看——” 在我的叫声中,两人的目光似乎已经对上。只见苍冽表情一滞,如同一个脱了线的木偶般向后倒了下去。 我没能接到他。在他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只听一声沉重的闷响,整个世界忽然都安静了。 那一瞬间是真正的安静,完完全全没有声音。 我看见苍冽睁着无神的眼睛,躺在那里。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从容地把撞到苍冽身上时故意掉在地上的墨镜捡起来戴上,甩甩过肩的长发,回过头来望着我。在墨镜的遮掩下那副五官显得并不特别——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我根本不会注意这张脸。 我静静地看着他。直到看到他嘴角动了,这个嘈杂的世界才再一次被我清楚地感知:“小弟,你该回去反省反省了。” “四哥——”我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只是精神还隐隐有些恍惚,“你把他怎么了?” 对面的人唇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小弟,你这次真的太失控了。我怕留着这个人以后还会出什么乱子。” “你把他怎么了?”我重复。 四哥的笑容更加神秘莫测起来:“放心,只是睡着了而已。不过一段时间之内可能醒不了了。” “一段时间是多久?” “不清楚。大概三五十年吧。” “四哥,你把他叫醒。我会把日记撕了,很快就能忘记的。”我的声音像是梦呓。 “小弟,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四哥的眉头难得地皱了一下。 “我能忘记的!我的情况你知道得很清楚。” “小弟,如果我们很多年不见面,你还会记得有我这个哥哥吗?即使是不看日记?” 四哥的问题如平地一声轻雷响起。答案无疑是肯定的——即使是不看日记。 “你会记得是不是?就算很多具体的事情你会记不清楚,但是这种兄弟间的感觉你绝不会忘记的。” “那不一样!你是我哥哥!” “有什么不一样?他是你爱的人!” 他说话时,我的手已经动了。一道冷光闪过,飞出的小刀却直接从面前的人穿了过去。 糟糕!是幻影!刚刚他明明还在那里——什么时候动的? 我一惊。他的声音已经再次响了起来:“你竟然对身为哥哥的我动手?呵呵,你以为你想什么逃得过我这只眼睛吗?” 那双墨镜下面的眼睛——一只是和我们其他兄弟一样的黑色,一只却是和我妈妈一样的紫色。 我们五兄弟中唯一继承了妖瞳的人。 我四下张望。楼下的大门早已被关上,周围全是表情呆滞、静默不动的人。在场所有的人都已经被催眠了——四哥的杰作。 “你竟然打算为了这个人伤我?”四哥的语气带着笑,我却知道他是真的动怒。 到底在哪里?我得快点找到他。他的催眠术对我不起作用,近距离的搏斗我胜他一筹。 四哥应该看穿了我的心思。周围的人纷纷向我走来,并没有对我出手,只是拥挤着想要限制我的行动。苍冽被人抬起来,不知道要被他们带到哪去。 找到了!挤出一个空隙奋力一跳,高高跃起从那些人头顶掠了过去。却又一次扑了空——竟然还是幻影! 周围的人行动比较迟缓,但是数目太多。我刚一落地,他们又朝我涌过来。 该死,该怎么找他出来? 一边左右躲闪一边四处张望。突然眼前一亮——竟然让我看到一个绝对想不到的场面—— 努力眨眨眼睛,我没看错吧? 对了,四哥一看到我的眼睛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这样我没有胜算的。当即扯出一块布条将眼睛蒙上,在脑后扎上一个结。 摒弃了视觉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起来。尤其是听觉。 啪啪啪——脚步声。不同的鞋底、不同的身高体重,踩出不同的音质音调。 却都是同一个呆板的节奏。 除了不远处唯一一个灵动的声音。 找到你了! 真是个意外的收获。没有丝毫迟疑,惊人的爆发力立刻被激发出来,握紧手中的小刀向着那个方向猛冲过去。 短兵相交的声音在瞬间响起。由于四哥无法边应战边指挥那些被催眠的人,周围的脚步声全都停了下来。整个大厅里只有我们交手打斗的声音。 四哥的身体素质和我旗鼓相当,但格斗技能比我略输一筹。刚动上手我就占了上风,且越来越明显。被我连连逼近,就在胜负将分的关键时候,我脚下毫无预兆地被什么东西绊到。在那么高的速度下根本无法控制,一下子失去重心跌了下去。形势立刻逆转——一把冰凉的手术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混蛋!欺负我遮着眼睛看不到,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吧? “别动!”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我四哥,另一个——是苍冽。 架在脖子上的手术刀明显地僵住了。 “阿冽!”我立刻把脸上的布片扯下来。面前的人僵硬地站着,他的脖子上同样架着一把刀——握在苍冽手里的刀。 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之前的兴奋荡然无存。我的表情也如同面前的人一样,立刻僵住了。 “阿冽,这个人不是我四哥。” 刚刚和我对打的竟然不是四哥——只是一个面无表情的被催眠者。 啪啪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扭过头,那个戴着墨镜的人,正在不远处朝我们微笑。 “呵呵,”我干笑,“恭喜四哥的催眠术又进步了。竟然连这种爆发力和速度都可以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什么叫进步了?我原本就可以做到。”四哥走了过来,“做哥哥的当然要留一手——免得什么时候被自己亲爱的小弟给咔嚓了都不知道,是吧?” 我脸一热:“我没想过要伤你。我只想要你把阿冽身上的催眠术解了而已。” “哦。”说到这里,四哥把头转向苍冽,“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醒过来呢?我的催眠术向来只对自家人没有用而已。” 是啊,之前让我吃惊的画面,就是看到苍冽朝我微微偏了偏头。你到底怎么醒的?倒下去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啊。 “因为听到你一个劲地哭着求我别睡——我就醒了。”苍冽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冷得不像个玩笑。 “四哥你还是让这个人睡了吧。” 一边说一边攀着他的手站起来。只觉得指尖一热,吓得我一弹:“你手怎么回事?” “这个?”他举起手看看,“记得你四哥撞到我身上的时候吗?一开始被他撞到时我就觉得可能有诈。伸手扶他的时候,就偷偷从旁边餐桌上拿了把小刀。就是那个时候,我听到你叫我别看他眼睛……” “听到了你还看?”当时差点把我吓死! “我想把视线移开,可是当时他已经把头抬起来了。所以——” “所以你立刻就顺势倒下去了?”插话的是我四哥,“其实是你当时发现不对,所以立刻装死躲开我的目光。难怪我觉得你被催眠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原来是装的。” “也不完全是。当时虽然只有一瞥,我的意识却是真的几乎失控了。所以我用这个——”苍冽晃晃手中的小刀,“划了自己的手。那一瞥也让我躺了好一会才借着剧痛慢慢恢复了意识。如果和你再对视久一点,恐怕我就真醒不来了。” “划了一下?怎么伤口这么深啊?”好惨,还在流血! “偷儿,当时我全身几乎都不受控制了。只好在倒下去的时候反手让刀尖朝上,借着重力倒在上面。力道可能是大了一点。” “哦。”四哥凝视苍冽良久,忽然绽开一个笑容:“恭喜你——你考核合格了。” “嘎?”什么考核?我怎么不知道? “过来,我帮你把手缝一下。要不可能就废掉了。” 不,不,不,不是吧?我那个最冷血最没人性的四哥,竟然会主动帮人治伤?天下红雨吗? “四哥,”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究竟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说了是大哥叫我来的啊。”一边说一边上麻药。 “大哥叫你干什么来了?” 四哥一边飞针一边扭头朝我笑:“大哥说,我们小弟似乎恋爱了。二哥帮过他一把,不过以小弟的性子可能帮一把还不够,要我过来再帮一把。果然我一来就看见你把人家给甩了。” 二哥帮过我一把?把他可怜的断手断脚的小弟扔给扭断他手脚的人——就叫帮一把?他脑子是怎么长的啊?更何况眼前这个—— “你那也叫帮我?” “呵,你一向自诩风流。我不下猛药你怎么知道自己心意嘛?”一边说一边把多余的线咬断,“都为了这家伙对亲生哥哥兵刃相见了——什么说辞都没这行动来得有说服力吧?” 看到苍冽也转过头来。这个,这个应该怎么解释?这个这个……等等! “有你这种帮法?”下猛药?什么鬼逻辑! 哥哥捏着针动作一停,墨镜下寒光闪现:“你对我这个专业心理医生的做法有何意见?” “一点意见都没有!”我的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生怕他立刻把行动升级,再狠狠地“帮”我一把。 四哥这才高兴地把头转过去:“苍冽是吧?虽然我这个小弟又花心又自恋又迷糊又喜欢说废话,而且脑袋还坏掉了——” 你脑袋才坏掉了!我只不过记性不好而已! “但是总的来说,好歹他是我们弟弟,我们家人还是很宝贝他的——你肯要他,我们家人都很高兴。嗯,今天医药费就不用你付了。” 喂!听前面我还以为他是在卖弟弟,听完了才知道原来他是在白送!搞不好还倒贴! “等一下。那个,我不是拖累大哥受伤了吗?我……”说实话,心里是真的很歉疚。当然这件事情不能怪苍冽,他也是受害者。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能力不够吧。 四哥揉揉我的头发:“笨蛋。保护弟弟本来就是哥哥的责任。就算受点伤也是心甘情愿的——你犯不着为这个内疚。” 呜呜,我正要感动。四哥又悠悠地补上一句:“这话是大哥说的,可不是我说的。而且大哥说完上面那句话,还说‘亲兄弟明算账’,这次帮他治伤的医药费要我向你讨。呵呵。”说到最后,看我的样子就跟看一只标本没两样,“而且从苍先生以往的风评以及这段时间和我小弟的相处来看,我们觉得还算符合要求,可以放心地把人交给你。呵呵,苍先生的应变速度和处理事情的能力果然一流——你那个外号倒还真是名副其实。” “外号?”我立刻竖起耳朵,“什么外号?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刚落,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向我看过来。 “你不知道?”开口的是四哥。呃,怎么啦?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正准备开口问,忽然间四哥眉头一皱,迅速站起来:“该死,我天敌又来了。先闪了。” 临走前,轻轻在我额上吻了一下:“可怜的小弟,自求多福吧。” 啊,啊,什么?你那诡异的笑什么意思啊?喂—— 四哥转眼就没了踪影。人一走,催眠术也跟着解开了。大厅里随着刚刚呆立的人一个个清醒,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阿冽,那个,”我挠挠头,该怎么说呢,“刚刚我要你走,其实是——呵呵,你也看到,上次的事情我哥哥们没有生气。所以那个——” “还有吗?” “嘎?”还有? “除了你哥哥们不生气,没有别的了?” “呃,我想说,那个——”你别盯着我好不好?你盯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苍冽看了我半天,终于毫无感情地把视线移开,站起身来。 “喂,你去哪?” “回家。你之前不是叫我回家吗?” “啊,那个,我——”混蛋!你敢再逼我我立刻掉头就走! 苍冽走着,停下来:“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 “啊?” “你不是因为想去我家,才要我回去的吗?” 立刻点头,松了一口气…… “嗯,那个,阿冽。”坐在车上时,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我知道你想听一些话。可是我脑子里从来没有那个概念。开开玩笑还可以,你要我很认真地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总之……你明不明白?” 苍冽伸出手拍拍我的头:“没关系。你四哥不也说了——什么说辞都没你刚刚的行动来得有说服力。” 啊?这么说起来——四哥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而且,你脑袋坏掉了嘛——我也没指望过你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 你脑袋才坏掉了! 不管怎么说,一路上看到苍冽没有继续逼我说那些话,我还是很感动的。一直到站在他家客厅,才想起来—— 我到底为什么要跟他回来啊?怎么感觉为了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似的? 尾声 到家的时候看看钟,十一点。 呵,今晚又是满载而归。呵呵,那名枪收藏家戈尔随身携带、最宝贝的火狐都被我摸出来了。可惜我不喜欢用枪,还是送给苍冽防身好了。 “阿冽!回来没有?” “少爷已经睡了。”管家站在楼梯口恭恭敬敬地说。 “睡了?哦——”直接朝房门口走去。没想到那个几乎没有脚步声、幽灵似的管家也如影随形地飘了过来,拦在房门口:“二少爷说他今天工作很累,让祁少爷睡客厅。” 睡客厅? 苍冽你这混蛋! 十分钟后,我走墙壁翻窗户进了苍冽的卧房。明知道我要进房间易如反掌,还搞这么多鬼名堂——明摆了就是耍的欲擒故纵的把戏。 果然,床上的人俯卧着,呼吸均匀。薄薄的毯子下斜斜露出半个肩头,线条坚毅而性感。由于长期锻炼而有着极佳质感的皮肤,在月光下微微泛着光。 这画面—— 根本就是明明白白地标注着:“我是陷阱!” 呜呜,为了人身安全,我要不要回客厅去?可是我喉咙好干……呜……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 “混蛋,你又来这一手!……呜,以前不知道是谁说‘要给予要索取’的……” “你竟然还记得那句话啊?我真是感动。不过偷儿,话我是说过——但是我没说给予和索取的比例是多少啊!” “你——” “唉,你真是太不关心我了。以最少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回报——一向是我做人的准则啊。” “你这奸商!混蛋!” 与此同时,世界的某个角落—— 祁家最后知后觉的老三皱皱眉:“我们小弟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啊?” “那个金融圈里最有名的冰狐就是了。呵呵,不知道小弟哪根筋抽了——这种人都敢惹。” ——全文完—— ✦ ✦ ✦ 幸福的生活各有不同 片断一: 一大清早,迎着些许的微风是很惬意的。沐浴在朦胧温柔的晨光下是很惬意的。如果是迎着些许的微风、沐浴在朦胧温柔的晨光下在自家花园里散步,呼吸着清新、隐隐含着淡香的空气——那就更令人舒服了。 不过对偷儿来讲,最幸福的不是迎着微风、沐浴晨光,也不是在花园散步。 “哇啊啊啊啊!一大早起来就看到美人迎着微风、沐浴着朦胧温柔的晨光在花园里悠然地浇花——我真是太幸福了啊!阿冽!我发现你好像比昨天更漂亮了!” 美人抬起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一边适时地抬起手中的洒水壶,恰到好处地把迎面扑过来的人挡住,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祁先生,你又认错了。” “你和苍冽吵架了?”祁知语一边优雅地切牛排一边说,“那肯定是你的不对。” “二哥!你还没听原因就说我不对?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啊!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见你十次有六次以上是女装?难道我把你的性别记错了?” “就因为我是你哥哥,所以不听原因也知道是你不对。” “!” “至于女装么——因为男装款式太少了。而且我觉得这个比较衬我无敌的美貌,呵呵。” “……” “到底什么事啊?”祁焱好奇地问。 一直坐在一边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某人终于冷冷地开了口:“他调戏我哥哥。” 噗——祁知语差点被咖啡呛住:“我说小弟,大哥当初没教过你‘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认错人了而已!” 某冰山散发的温度直线下降。 “咳——你不会到现在还没记住苍冽长什么样吧?”祁知语看着苍冽,露出“我很同情你”的表情。 “当然不是!他跟他哥哥是双胞胎!双胞胎!都是两根眉毛两只眼睛,鼻子下面长一张嘴!谁分得清楚啊!” 祁焱好心地提供参考意见:“总有不同的地方吧。比如说神态举止……” “我哥哥很爱笑,表情跟我完全不同。”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冷着脸冷累了,换个表情轻松一下!” “呃——那着装呢?”祁焱继续提供参考意见。 “衣服脱了不都一样……” “你刚刚——说什么?” 某冰山一开口,整张桌子立刻冰封。自知理亏,偷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呃——那个——你知道我路痴啦——” “所以你不小心就找到他房间去了,还很碰巧地看见他在洗澡?” “啊,你怎么知道?” “干嘛拿刀砍桌子?” “咳——咳——”祁焱立刻岔开话题,“那他有没有戴什么有特征的东西?比如耳环、手表之类的。” “没有。他们两兄弟都是什么饰物都不戴,就戴一块表,还是一模一样的……” 蹭—— 一把钢制餐刀插在偷儿面前,还在不住地颤抖。 苍冽站起了身。高大的身材挡住了光线,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黑影:“天随——你上次摸到我哥房里去,做什么了?” “啊,那时候很晚了,所以我直接上了床——你别激动!我啥也没做——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长发哥哥没你锻炼得多,他的腰比你细。我一抱就知道了——嗯,以后让我抱一下就可以确定了……” “长发哥哥?”祁焱奇怪地望着自己的弟弟。 “啊哈哈,因为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他是长发,所以我就叫他长发哥哥了。嗯?阿冽!等一下,别走啊!等一下——” 祁焱瞪大眼睛看着偷儿追着那个短发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外,转过头把视线停在哥哥身上:“那个真是我们的弟弟?” 没有参与讨论的祁知语已经愉快地吃完了面前的食物,开始擦手:“所以下次别和小白讨论问题——你也会变小白。” “可是那个苍冽——” “亲爱的,这种事苍冽绝对有办法处理的。不过这狐狸也太厉害了一点——下次真想直接和他交手看看,呵呵。”整理完,看着弟弟迷惑的目光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嗯——”还没回过神来。低下头,桌上四份餐点——祁知语和苍冽的都已经吃完了,小弟的动了一点,自己也还有大半。然后某人终于回过神来—— “喂!你们都给我回来!你们自己的饭钱自己付啊!” *** 片断二: “祁先生,今天好早啊!” 偷儿看着面前美丽动人、笑得一脸无害却不偏不倚挡住自己去路的女秘书,也跟着打了个哈哈:“呵呵,菲灵儿小姐——怎么我每次通得过门口那些保安,都通不过你这道法眼啊?你不会整天都守在这里专门等我吧?” “呵呵,原来祁先生知道我的心意啊!太好了,连写情书的时间都帮我省下了。就是不知道祁先生的答复是什么呢?” 连写情书的时间都帮我省下了——阿冽,你从哪找的这么高效的秘书?你真该给她发奖金。 至于答复——偷儿灿烂地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弯下腰捧起菲灵儿的手轻轻吻了一下:“能吸引这么美丽迷人的小姐的目光,我很荣幸。”抬起头,“可惜今天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有这个——”也不知从哪抽出一支白玫瑰,递到菲灵儿手里,“送给如花般美丽的小姐。” “哎呀,祁先生好讨厌!说了半天也没给个明确的答案。连送花都送这种意义不明的花——是不是在敷衍我啊?” “哈哈。”偷儿傻笑——阿冽,你这秘书也太精了一点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应该在有情调的餐桌上而不是在这里谈。可惜我现在有事要找苍冽。事情不办完我就没有时间,没有时间就不能请美丽的小姐共餐——我也很苦恼啊。” “可是副总裁现在很忙,真的没时间……” “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只要让我到他办公室外面,我跟他说就行了。” 站到苍冽的办公室外,偷儿叫了叫苍冽的名字,然后便推开了理应锁上的门。偷儿回头望着菲灵儿笑了笑,走了进去。 菲灵儿同样报以微笑,同时小声地自语:“骗谁呢——门锁明明是你自己弄开的。呵呵,有意思的小把戏。” “……你已经清楚这个部门的运作了。接下来是……”苍冽坐在办公桌后,正和面前的人说着什么。忽然抬起头,“偷儿?你怎么进来的?” “呵,我想来就来了。你们整个大楼的保安还比不上你门外那个秘书可靠——那天要是有人想买凶暗杀你,我一定第一个报名。”偷儿一边说一边走进来,收起了一脸的嬉笑,轻浮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火药味。 苍冽皱皱眉:“天随,你今天哪根筋抽了?” 坐在苍冽对面的青年也转过头:“啊,这位是——” “我是他爱人!”偷儿立刻把话接下去。一边说一边直接坐到了苍冽的腿上,斜挑着眼睛看苍冽对面的人,“你又是哪位啊?” “天随!”苍冽在偷儿耳边小声警告——他们的关系还没在公共场合公开过。可是偷儿置之不理。 没想到来人竟然这么直接,青年一下接不上话:“啊,我,我是——” “苍冽的什么堂弟是吧?你爸叫你到这里跟苍冽学习对吧?学了几天了,有什么成效没有?”偷儿不紧不慢地问。 “我——” “你是白痴吗?我第一次进来都可以把每层楼的部门设置摸清楚——你竟然拖着我阿冽给你不分昼夜地讲了好几天还没讲完?” 青年开始擦汗:“不,我——” “什么你啊你的。你以为谁不知道——你家老爸想吞了阿冽家的公司。明里叫你到这里学习,其实是叫你盗机密来了?阿冽他是面子上不想给你家难堪,勉为其难陪着你。谁知道你这么笨,偷了几天还没偷点东西出来——还好意思赖着不走!” 青年连擦汗都忘了,手开始哆嗦:“谁说的!我——” “你给我闭嘴!你要偷什么那是你的事——但是耽误人家的家庭生活就是你的错了!” “天随,你到底怎么啦?”苍冽难得地皱皱眉。 “我欲求不满!”愤愤地说着,回首一手搂过苍冽的头,低头就狠狠地吻了下去。苍冽也不抗拒,很快环紧了手臂搂住了怀里的人。 温度直线上升。 青年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演出,已经完全愣住了。苍冽一手解开偷儿的衣领,开始低头咬他的锁骨。偷儿仰起头,喘息着,斜眼瞟向对面的人:“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这小道消息还不够你用?” “啊,啊,是——啊,不是!”慌乱地说着,起身跟逃似地往门口去了。 “靠——你怎么会和这家伙有血缘关系!” “呵呵,家教不好。喂——”苍冽一边说着,一边叫住那个逃出门的人,“麻烦你,帮我们关一下门。” “你这混蛋!”偷儿在苍冽肩头上狠狠咬了一口,“又是故意的吧?自己懒得推,就耍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骗我来帮你推!混蛋!”狠狠地沿着对方结实的胸肌往下咬。 一手抱紧怀里的人,一手开始褪他的上衣:“我也不是推不掉——只是想看看你够不够关心我……唔……” “喂,这小道消息传出去,你没问题吧?” “看不出你还会关心我……啊!行了……”趁着怀里的人不注意,偷偷按下桌子上的某个键…… “偷儿……”刚想翻身把怀里的人压下,脖子上蓦地一凉,一把小刀逼得他无法动弹。“你欠我的……这次别想赖!”得手的某人露出胜利的笑容,再次欺身压上。门忽然开了…… “副总……啊,对不起!”菲灵儿探了个头,飞快地缩了回去。 偷儿反应迅速地抽开身子,可是门已经砰地关上了。 “偷儿?”苍冽还想伸手拉过旁边的人。偷儿已经一甩手打开了他。 “我去看看。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 “天随,怎么了?——你不是连我最能干的女秘书都勾上了吧?” “我没做什么。要怪就怪我魅力无法挡好了。”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整理好衣服,向门外走去。 “行了,偷儿——菲灵儿不会为这种事想不开的。你不用……” 倚在门口,偷儿回头望望:“我不知道你们受的教育是怎样。我所知道的是——再坚强的女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好男人不会让女人哭。” 门再一次关上。 苍冽挥挥手,嘴角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哥,有一则关于苍氏企业副总裁的小道消息马上就会传到各大小报花边杂志。你有没有兴趣活动一下啊?” *** 坐在大楼的顶层,陪着菲灵儿看了大半天的蓝天白云,天南地北地扯了一大堆。菲灵儿终于噗地一下笑出声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没事。” “哈哈,这么美丽聪慧的小姐能有什么事啊?我不过是想聊天,所以就在方圆五百里以内找了个最好的人而已。” “祁先生,”菲灵儿回过头,看着偷儿的眼睛,“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很喜欢你的眼睛——很清澈的感觉。其实你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哈哈,我一直这么觉得——不过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说过。” “呵呵。啊——好像不该叫你祁先生了——如果我早点知道你是副总裁的女朋友……” 噗——什么叫女朋友?别这么说,你会让我想起我家某个易装癖的变态的! “那个那个,哈哈——你怎么不认为是苍冽女扮男装啊?” 偷儿只是随口问,没想到菲灵儿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不会。我看过啊——百分之百是男的。” “你,看,过?还百分之百?”这是什么意思? “不光我——我们公司很多漂亮女孩都知道啊。苍先生可是钻石级单身汉。我们公司仰慕他的女孩多了。苍先生虽然不喜欢笑,可是对人其实很亲切……” “……呃,”偷儿打断了菲灵儿的话,站起身来,“我想起还有点事,我先下去了。以后有空出来吃个饭?” “好啊。”菲灵儿笑着摆摆手。直到天台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才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副总——那时候故意叫我进去的吧?……呵呵,谢谢你,这么快就让我断了念头。不过你选的方式,我都有点受宠若惊啊……不,我是真的谢谢你。我也是喜欢速战速决的人。所以已经给你回礼了——你大概很快就能看到了。记着——永远不要高估了女人的心胸。呵呵。” 啪地挂上电话,菲灵儿神清气爽地站起来:“哇!这么快就失恋了——真不好玩!晚上出去大吃一顿吧!” 据说此事的后续报导是——某公司副总裁一个星期没上班,原因不明。 *** 片断三: 某日,在第三十一次主题为“安慰失恋的菲灵儿小姐”的餐桌上—— “阿冽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贵族血统?难怪——” “中西合璧啊!难怪那么有贵族气质!看起来好有感觉!”某女开始花痴。 “中西合璧啊!难怪身材那么好!抱起来好有感觉!”某偷儿开始花痴。 “据说他家在英国还有座很神秘的古堡,很有名哦。” “古堡?”偷儿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古堡?” 关于苍冽家的古堡,偷儿得到的资料—— 第一种说法:“那里面经常有人失踪,而且还闹鬼。副总没告诉过你?也难怪——听说他们家有家规,绝对不能带妻子、女友进去。” ——来自恨不得把自己失恋的消息告诉全世界,并因此顺利敲诈到三十一次晚餐、据说还在准备第三十二次敲诈的菲灵儿小姐。 第二种说法:“那是一栋凶宅。除了苍家的人,其他进去的没有一个出来的——连尸体都没有。” ——来自苍家某园丁。 第三种说法:“听说那经常闹鬼,好可怕。” ——来自苍家某女佣。 第N种说法:“据说,嫁进他们家的女人如果做错了事,就会被带到那里接受惩罚。进去的女子都没再出来过——偷偷告诉你,他们家很可能有暴力遗传因子。” ——来自某知名小报记者。他曾以此为题材写了一篇《亚洲经济皇族与欧洲杀人魔——单身贵族与失踪美女关系考》,使得该小报的销售量一度空前。 第N-1种说法:“里面住着一个为了永生把灵魂卖给恶魔的人。他只有吸年轻女性的血才能活下去。” ——来自某畅销小说家。他曾从此得到灵感写了一本《吸血惊情400年》,此书一出即风靡世界至今不衰。 第N-2种说法:“那是一栋被诅咒的鬼屋。死去冤魂在里面到处游荡。他们嫉妒年轻幸福的人,会想方设法杀死她们。他们的哭声,现在还能听到。” ——来自某著名导演。他曾执导过鬼片《鬼影憧憧》,该片作为近五十年最恐怖的电影之一而享誉世界。 最后是来自熟知内幕的人的说法—— “祁先生在哪听到的?全是瞎说。那不过是一座很旧很普通的古堡——不过祖上有规矩,不能让外人随便进去而已。” ——来自苍家走路没声音的老管家。 第2N+1种说法:“呵呵。” 呵呵?长发哥哥,“呵呵”是什么意思啊? 问了一圈下来没有收获,偷儿的好奇心被高高地吊起。三天之后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偷儿站在了该古堡的大门口。 一五九八年建成。一六三零年被作为礼物送给格利特家——格利特,苍家在英国的本姓。 同年,格利特家当时的女主人在这里失踪。 三年后,格利特家长子在此大婚。新娘在古堡后的草坪上骑马时失踪。当时新娘周围都有人,一片草坪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新娘却再也找不到了。 二十二年后,格利特家年轻的伯爵带未婚妻到这里度假。女孩走进一间屋子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伯爵把所有的家具都拆开,仍找不到心爱的女子。伤心之下定下家规——格利特家的子孙从此不准带妻室来此。 此后三百多年相安无事。直到几十年前,苍冽的奶奶生了两个孩子后患了忧郁症,丈夫拗不过她只好带她到此散心。可怜的女人没有逃过先人的厄运——她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个牺牲者。 再一次确认自己好不容易查到的最接近历史的资料,偷儿抬起头。正巧一道闪电劈下——古老的城堡高耸的塔尖在滂沱的大雨中显得面目狰狞。 看看周围,一片荒野。几乎所有见到的树木都是张牙舞爪的模样。处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又有那么多诡异的传说——不闹鬼才真是奇怪了。 古堡四周都是黑洞洞的,一点光都没有。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住。刚要伸手敲门,门竟然自己打开了。眼前一片黑漆漆的,只有一点点光。映着近在咫尺一张苍老、诡异的笑脸。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了啊!” “哇!”偷儿下意识地大叫一声,继而兴奋起来,上前一把抓住老人端着烛台的手,“爷爷就是这里的鬼吗?好帅啊!” 正准备来个热烈的拥抱,脖子被人拎着往后用力一甩,伴着一声熟悉的怒吼:“你离我爷爷远点!” 偷儿抬起头,立刻缩脖子:“呃,阿冽——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都不跟我说一声,一个人跑这里干啥来了!” 我出来玩还要向你报告?正想顶回去,看苍冽似乎是正在气头上,出口的话自动转成了:“你样子怎么这么狼狈啊?” “车子在半路抛锚了——我走过来的。”浑身湿透、膝盖以下几乎全是泥的某人一手拎着偷儿的衣领,把头转向那个端着烛台看戏的老人,“爷爷——你怎么又在这里装神弄鬼?” “好玩啊。”老人爽朗地笑。 “哇,爷爷你笑起来更英俊耶!” “哈哈,你就是那个姓祁的小子吧?不错,我喜欢,哈哈!还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 偷儿正要说好。苍冽已经狠狠地代替他回答:“我们不进去!爷爷,你的车呢?我们马上就回城去。” “不巧,我的车引擎有点问题,送去修了。” 回头望了一眼偷儿——知道他肯定不会把Coco叫回来。苍冽又转向自己的爷爷,不死心地追问:“那还有没有别的可以用的交通工具?” “没有了。你先进来洗个澡——会着凉的。” “不行!我不进去。偷儿,今晚跟我回我车上去。” “啊?”偷儿扭头看看一片茫茫大雨,“我不去。” “天随,别跟我任性。”苍冽平静的语气里已经很明显地带上了威胁的味道。 虽然偷儿并不认为认真起来苍冽能把他怎么样,不过在这种时候,偷儿还是决定选用更好的方法:“阿冽,”偷儿收起一脸嬉笑,抱着苍冽的肩,抬起头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直视他的眼睛和声说,“你先进去洗澡——会着凉的。” 瞪了突然变得深情款款的偷儿半天,苍冽愤愤地扭开头:“好了,我们先进去……” 话音未落,就看到偷儿马上恢复了本来面目,大叫着“耶!爷爷!”就摸进门去了。 “原来这里有电啊。” 十几分钟后,偷儿坐在壁炉边很遗憾地感叹。苍冽一进门就把整座古堡上上下下所有的灯都开了。宛如白昼的灯光把古堡内部的富丽堂皇照得淋漓尽致——却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神秘诡异的气氛。 “哈哈。我一般都只点蜡烛——这样才有气氛。” “就是啊就是啊!哇,爷爷,我发现我们兴趣好像哦——相见恨晚啊!” “哈哈。” “阿冽洗澡去了——不如爷爷先带我参观一下?” “哈哈,不行。阿冽要我在这里看着你。” 尝试了半天,老人也不肯妥协。偷儿无趣地往椅子上一靠:“爷爷,就你一个人住这里吗?这么大?” “一般都只有我一个人。有时候会叫人过来打扫——不过一般人都不愿意来,”老人压低了声音,“因为他们害怕。” “啊?”偷儿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这里真的闹鬼呀?” “当然——不是真的。”老人笑眯眯地说,“至少我在这里住了两百年,从来没看过什么鬼。哈哈!” “……爷爷,我发现你竟然跟我一样可爱耶……”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因为知道偷儿的性子,苍冽还是领着他在古堡里逛了一圈——手拉着手地逛。 “阿冽,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隆隆声?” “那是打雷!不准到那边去!” 过了一会—— “阿冽,你有没有觉得这扇墙壁图案很特别?” “不都一个样!不准靠近那边!” 再过了一会—— “阿冽,你有没有觉得这堵墙形状很特别?” “因为这根本不是墙——是柱子!不准在上面打洞!” 半小时后—— “哇——这样好没意思。我想自己探……” 偷儿正一边说着一边往卧室里扑,衣领又被拎住了。苍冽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准比我先进屋子,也不准落在我后面——你必须跟我同步。” 不好玩,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这么早就睡觉——好没意思。” “……” “阿冽,你今天怎么不裸睡了?” “……” “阿冽——”某人开始蠢蠢欲动…… “把你的爪子给我放好!老老实实睡觉!” “可是我不习惯在一座这么神秘的古堡里什么都没看就爬到床上躺下!更不习惯被一个美人这样抱着,什么事都没做就睡觉!”被苍冽紧紧搂在怀里的某人理直气壮地大声抗议。 “……” “……呃,阿冽——你在怕什么?你不会是在怕我被当成你的新娘——也在这里消失掉吧?哈哈!” “……” “别紧张啦——我又不是女的。” 沉默了半晌,一个闷闷的声音在偷儿耳边响起:“那些记载可能有些夸张——但都是真的。” “啊?” “我们家已经有四个人在这里失踪了。最后一个是我奶奶。” “……呃,那个——都已经几十年了,你不要伤心啊……” “是五十三年。我奶奶在这里失踪了五十三年。我爷爷从那时候开始,在这里住了五十三年——因为别人都不敢住,他就一直一个人。五十三年,没有开过灯,只点蜡烛。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明是个问句,苍冽却闭嘴不说话了。 偷儿也安静下来,乖乖地任苍冽搂着,闭上眼睛睡觉了。 这个时候,偷儿是真的按下了性子,把趁夜溜出去到处转转的念头给收了。甚至开始盘算——第二天一早就老老实实地跟苍冽离开。 至于后来他半夜因为口渴起来找水喝顺便迷路——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昏暗的壁灯下,站在呈螺旋状向左转的楼梯口前,偷儿抓了抓脑袋。 “我下来的时候楼梯是往我左手边转的——那我上去的时候,嗯,好像应该朝我右手边转才对?” 左右看看,又退回去重走了一遍。没错啊——就这一扇门,一条路,总不至于走错吧? 想多开几盏灯看看,却怎么都找不到灯的开关! 奇怪,明明记得开关就在靠近门边不远的地方啊! 正在犹豫该不该上楼梯,忽然看到二楼的长廊上,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飘了过去。从下面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三下两下上了楼,才拐了个弯,又找不到那个影子了。 隆隆——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偷儿抬头四处张望:“真的是打雷?我怎么觉得声音好像是从我脚下传来的?这里是哪啊?” 按原路走回去,转过弯,出现的不是那条通往楼梯的路——而是一条长廊,两边是两排紧闭的房间。 “啊哈哈——原来我路痴的级别这么高——只有一条路我都会迷路啊!”偷儿傻笑着抓抓头。不远处,那个白影再次闪现,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偷儿立刻跟上,一把推开那扇正要关上的门。脚下蓦地一下踏空——偷儿反应迅速地抓住门边向后一翻。才发现门那边竟然不是房间,对着的是盘旋而下的楼梯。楼下空阔的大厅里,白影慢慢飘远了…… 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偷儿在昏暗的古堡里追着白影走了不知多久。隆隆的巨响像巨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推开一扇门,偷儿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间密闭的房间。抬头看不到顶。一排排巨大的齿轮,在缓慢地转动,发出如同雷声的轰鸣。 “新娘消失的城堡——原来是这样啊。” 这座古堡,暗藏了许许多多的机关。不少墙、地板是活动的——就在这些齿轮的带动下,慢慢地移动。 信步走进去,上下看看。找不到这组机关的动力来源。不过从齿轮上厚厚的灰尘可以肯定,这组机关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从这几百年只失踪了四个人的历史来看,这组机关应该很少动才对。 “哇哈哈——几百年才四次?怎么这么幸运的事就让我碰上了!” 目光突然被一个东西吸引。偷儿走过去,从齿轮上取下一串项链,吹吹挂坠上的灰,打开来——一张小小的照片出现在偷儿眼前。 “原来当年你也来过这里啊,奶奶。”偷儿看着照片喃喃自语。 根据一些科学家对古宅闹鬼的解释,有些建筑材料特殊,在雷电的刺激下可以起到录像和放像的功能。这么想的话——他看到的应该就是当年那个迷路的女人所留下的影像。开始是慢慢地游走,后来是疯狂地奔跑。一路跟下来,偷儿完全可以想象当年那个女子是如何从疑惑、恐惧一步步走向绝望。 “呜呜,奶奶——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怎么也得负责把我引出去吧!”偷儿说着转过头,继而“哇!”地大叫一声——因为那个白色影子,竟然就停在他的身后! 那是个很美、很苍白的女子。长长的金发碎碎地披在肩上。她好像没有看到偷儿,只是目光迷离地看着远方,然后又开始慢慢地游走。 偷儿拿着项链,跟着她。最后在一扇墙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哪啊?我好象还是出不去啊!呜呜……咦——这扇墙的图案好奇怪——看起来有点熟悉耶……哇!我想起来了——是客厅里那扇墙!”偷儿回过头。白影停在不远处,飘飘摇摇,嘴角似乎浮现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我下了三层楼,往左转——好像是往右?我不记得了……” 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苍冽发疯似地找了大半夜。终于在天将明时,发现客厅的墙上密密麻麻多了几行大字。欣喜中本来想根据偷儿留的路线找出他到底去了哪——却青筋暴突地发现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怎么走的! “拆!我说拆就拆!管他是不是皇家赐的——以后有事情我负责!” “阿冽,爷爷不是不让你拆。可是你看这句——‘……发现古堡里面有机关,墙壁会动……’” “怎么了!” 一旁工程师插了话:“先生,这房子我们不能拆。我们拆屋子必须知道它的支撑点才能避免意外。可是这座古堡的结构太复杂——如果随便拆,屋子有可能会塌。” 半晌没有说话——苍冽转回身去,摸着那几行写下不久的字: “……我越转好像越出不去了——呜呜呜呜,你长那么漂亮,就不用在这里住五十年陪着我了。呜呜,你还是把我忘了算了——不过别忘得太快了!你就算娶老婆至少也得等五年啊!还有,你结婚还是别带你老婆回来刺激我了——说不定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的……” 看着孙子不说话,老人想安慰也不知道说什么。忽然苍冽转过身:“把整座城堡的地图给我拿来!” “确定是这里吗?” “不知道。根据那个白痴留的信息——大概就在这几个地方附近。” 三个小时后,经过一系列慢慢耐心地推演,终于确定了几个地点。 “你们到这几个地方去——在墙上用莫尔斯码敲!一寸一寸给我敲过去——等到有回音为止!” 一个小时,没有回信…… 两个小时,仍然没有回信…… 第三个小时—— “有了!苍先生!有回信了!” “天随!”已经连续十个小时没有休息、没有进食的苍冽立刻赶过去,把耳朵贴在墙上。的确——隐隐约约——听到了敲击声。翻译过来就是—— “我在这里……” 苍冽四下张望,大声叫起来:“天随!你听得到吗?天随!” 敲击声再次响起来——“听得到。你继续说话,我跟着声音找过去。” “苍先生!别喊了!快停下!”十几分钟后,一个工程师急急忙忙跑过来,“我们发现这栋屋子的设计在传播声音时会误导人!” “你说什么?” “就是你在前面喊——经过这栋屋子几扇墙反射,声音会从后面传出来。以前那些人走不出来,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跟着人声走反而会走错方向……”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两人旁边一扇墙塌了一个大洞,露出那边一身黑色装束、正在啃东西吃的某偷儿:“阿冽——我出来了。有没有想我啊——哇,你怎么比我显得还憔悴啊?” “你——”苍冽一愣,几步跑上去。偷儿也连忙跑过来。本以为会有个大大的拥抱——没想到得到的是狠狠的一拳。 于是一旁的工程师有幸看到这样的画面——“你这个混蛋!”没迷路的苍冽一拳狠狠地打在偷儿身上,继而一把狠狠地把人揉进自己怀里,“混蛋!” 反而是刚刚死里逃生的偷儿一脸轻松的笑,伸手拍着苍冽的背安慰着:“哈哈,我不是出来了吗?别哭啊,别哭啊——” 不久之后—— “啊?声音会误导人啊?难怪——我路痴嘛,以前跟着人家声音走从来没走对过。哈哈。” “……”苍冽无语——终于明白白痴的确有白痴的福气。 “爷爷要我谢谢你——他拿到项链很高兴。”那里面,是一张已经褪色的结婚照——英俊的青年,美丽的女子。 “对了,你说我看到的你奶奶——到底是影像还是鬼啊?我总觉得她是故意引我去拿那条项链给你爷爷看的。后来也是她领我到那扇墙那里去的。最后我还看到她笑了——好漂亮哦。不过好可惜——没能找到她给她下葬。要不下次……” “没有下次!不准你再到那里去!” “呵呵。” 其实偷儿觉得这趟收获最大的就是——他竟然看到苍冽哭了。做梦都没想到过。偷偷抬眼看看,就是现在,都没法想象这张完美的冰山脸泪流满面的样子。嗯——那个——好吧——暂时就不再去了吧…… *** 片断四: 偷儿是个随性恣意、喜欢美人的家伙。虽然他对美人的兴趣仅仅停留在欣赏而不是某种床上运动的水平上——但是他那种看到美人就不由自主粘过去的习惯,在某些人看来仍是十分不舒服的。 而苍冽很不幸的就属于“某些人”的范围。 苍冽是个外表冷酷其实性感到骨子里的家伙。 所以偶尔,可以看到这样的场面—— “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一身黑色礼服的年轻女郎盈盈笑着正举杯。忽然发现对面气质不羁、外表帅气的青年目光越过自己,凝固在了自己身后的什么地方。诧异地顺着对方的目光回头望过去—— 别墅阳台上,一个人正端着一只玻璃杯站着望风景。俊美冷酷的容貌使得他看上去如同一尊希腊神祇的雕像,而迎着夜风飘动的头发却显露出这是个活生生的存在。赤裸着身体,他性感而健美的身材一览无余。而阳台的护墙恰到好处地高至他的腰部,挡住了旁人的视线——却更令人遐想。 阳台上的男子端着酒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悠然地四下望了望,转身慢慢走进了屋。 “啊,对不起,美人。我有事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请你吃饭。” 女子还没回过神,对面的青年突然把酒塞到她手里,转身急匆匆地走了。好一会,女子才想起什么:“可是你还没问我的名字啊!” 利落地攀上二楼阳台进了屋。并不是没法从正门进——只是这样比较快而已。 屋里只亮了一盏小小的壁灯。而先前屋里的人,已经躺上床睡了。 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站住脚,偷儿出了声:“你刚刚在外面干什么?” “吹风而已。夜风很舒服。”苍冽闭着眼睛随口答。 “吹个风有必要脱光了?”偷儿的声音没有变大,语速却明显地快了起来。 “怎么了?”苍冽睁开眼睛,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你嫉妒?” 嫉妒?为什么嫉妒?意识到这是个多么严重的问题,偷儿下意识地立刻出口否认:“你爱给谁看就给谁看——我才不管你!” 惨了惨了——今晚情绪好像有点失控——得快点溜才行。 偷儿想着立刻转身,就准备从阳台“撤退”。身后却传来某人起床下地的声音。 很清楚某人裸睡的“好习惯”,不用回头也清楚身后此刻是副怎样旖旎的风光——只因为更清楚某人个性的偷儿心中立刻警钟大作,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理性和感性开始交战。 苍冽看着偷儿开始用手搬自己的腿往前移,不禁笑出了声。低低的、带着成熟男性沙哑的笑声,如同轻风拂过心弦——心就那么痒起来。 “你傻杵在那里干什么?”苍冽适时地开口。 一发不可收拾。 赤裸的身体纠缠。激情正烈时,苍冽突然挥臂一下扭住偷儿的手,一翻身猛地将他摔在床上,顺势俯身压下:“很抱歉——今天我还是想在上面。” “你——”偷儿手腕一旋,竟如鱼一般滑了出去。反手一扣,起身反扭住苍冽,“别以为你力气比我大,就每次都能得逞!” “哼——谁怕谁啊?” 下一个阶段的争斗又起。 不久之后,房间里传出轰的一声巨响,夹着男子的低吼——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偷儿和苍冽脸上贴着OK绷,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前,一边一言不发地用餐,一边听家里德高望重的老管家训话。 “……苍家身为英国贵族之后——” ——其子孙向来以优雅绅士而闻名。偷儿在心中默念。 “其子孙向来以优雅绅士而闻名。”老管家继续。 ——二少爷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偷儿继续默念。 “二少爷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老管家接着说。 ——我一直希望二少爷也能像他爷爷、爸爸、哥哥一样……偷儿敲盘子。 “我一直希望二少爷也能像他爷爷、爸爸、哥哥一样……” ——可是二少爷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可是二少爷你——你竟然——” “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苍冽插嘴把老管家的话接完,“你这话都说了几百遍了——我都能背了!” “可是仅仅这个月你就已经是四犯了!”老管家得理不饶人。 “嗯,嗯——都是苍冽的错!”偷儿立刻用力点头附和。 “什么叫都是我的错!”苍冽的语气寒气逼人,“床塌了是我一个人弄的吗?” 嗯,不用怀疑——那声巨响就是床角轰然断裂的声音。 “你敢说不是你先动手的?”偷儿针锋相对。 “如果你听话一点,完全不会弄成这样!” “什么叫听话一点?如果你听话一点,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 “你……” “二少爷!”老管家咳嗽一声。苍冽乖乖噤了声。 “祁先生,”老管家再一次转向偷儿,试探性地问,“你昨晚是不是工作了一夜?” “……嗯。”偷儿心虚地回答。昨晚床一塌,两个人对望一眼,互叫一声“惨”。鉴于这已是本月报废的第四张床,一想到老管家,两个素来无法无天的家伙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于是连夜开始补床,希望可以瞒天过海。 “那个……劳作了一个晚上?” “……嗯。”没想到木工原来这么难…… “直到刚刚下来吃饭之前还没完?” “……嗯。”要不怎么会被你发现?没想到两个自认天才的家伙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祁先生,非常抱歉!”老管家忽然很郑重地向偷儿鞠了躬,“这虽然很显然是二少爷的错——但完全是老管家管教不严引起的。请祁先生原谅二少爷。老管家一定好好教育二少爷——这类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对对,完全是苍冽的错——不过您别鞠躬呀!” 偷儿被老管家搞得不知所措。那边苍冽已经叫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他原谅!” “二少爷!请跟老管家过来一下。” 偷儿幸灾乐祸地看着老管家一口一个“对不起”把苍冽拉了出去。半晌之后,房子里响起一声惨叫:“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干嘛向我道歉啊啊啊啊!” 惨叫声冲出屋顶。一只乌鸦扇扇翅膀,哇哇地飞走了。 -完- ✦ ✦ ✦ 在一切开始前(澜篇上) 那句影响祁澜一生的话,是在他不到三岁时,他妈妈说给他听的。从此他的一切是非对错、道德观念,可以说都建立在此基础上。 当时年轻的母亲带着慈爱的微笑,把襁褓里的婴儿抱给他看。她说:“这是你弟弟——你要保护他哦。” 后来的事就比较模糊了。依稀记得近景是个看起来很慵懒的男子和母亲起了争执,两个人都面带微笑,说话却越说越快、越说越大声。远景是稀稀疏疏一张张惶恐的脸。祁澜只是趴在婴儿床边看那个粉嫩粉嫩的小娃娃——小婴儿水样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脸,丝毫没有受周围气氛影响似的,就那么咯咯地笑起来,挥着小胳膊要他抱。 祁澜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这小精灵一碰就化了。 两个大人突然就不说话了,齐齐停下来看他们。祁澜不知所以,直到被那个男子拉着走出去还在不断地回头看。此后三年,他没再见过自己的母亲。 祁澜接受的是封闭式的单独教育。一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发现这座城里同龄人中只有他一个人受到如此礼遇。学习内容五花八门,每天至少跟七八个老师打照面——却没有一个人在教授之余跟他说过半句多余的话。那个看起来懒懒的男子也会时不时过来,在透明玻璃墙外看他。很久很久以后,有人告诉他——这是为了防止在对话中其他人的思想对尚未形成是非善恶观念的他造成影响。他们想看看在这样空白的情况下,会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来。 开始他总想试着和别人说话——和他的老师、门口的守卫、送餐的工作人员,或是定期给他做检查的医生护士。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没有人回答他。渐渐地他也就不会开口了。他寡言少语的性格就是这时候成形的。 学习完全处于一种本能——或者仅仅为了打发无聊。他还那么小,小到只知道接受、不知道违逆。 忘了说——那时候周围的人都不叫他“祁澜”。他们叫他“AS4673X”。据说这个称呼,更准确地说是编号,十分科学——包含了他的等级、出生日、身体状况、属性等等。可是祁澜不喜欢。他喜欢他妈妈给他取的名字——每当听见别人叫他的编号,他就会想起那个他称为“妈妈”的女子热情大方地笑着叫他“澜”——声音听起来犹如天籁。 在这样苍白的环境下,祁澜没事的时候会想他的妈妈——还有那个丁点大的小精灵。 五岁时,祁澜发现这个小屋子已经关不住他了——当然是不小心发现的。于是他信步就走了出去。 很快就被拎了回来。 三天后祁澜有了第二次出走。这一次他在外面游荡了十五分钟。 没有人知道当天夜里他就成功进行了第三次出走。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那个孩子是突然向他冲过来的——也许是没看清路,一头就栽进他怀里。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发出他从未听过的急促而怪异的喘息。后面一大群年龄稍大的孩子高叫着追过来——还没靠近又被闻声赶来的几个着白色长褂的工作人员赶走。 有人把他怀里的孩子拉出去,高叫着:“快点!ES7920X又发病了!” 祁澜从头到尾站在那没动——不是因为反应不快,而是他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场面不知该如何反应。看到工作人员把那孩子抱进了医务室,他也踮起脚跟了进去。两个医务人员做着急救。那孩子带着氧气罩,呼吸慢慢顺畅下来。睁开眼睛——向他这边看过来。 瞬间如遭雷击。 祁澜转身就跑了出去。 跑到那群孩子面前时,他还有些茫然——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做。 是那群躁动的幼兽中有一个先动了手。血液里流淌的暴力因子让祁澜在瞬间就懂得了该做什么。 刚开始是单对单。当祁澜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撂倒了十个之后——开始有人注意他。 那是在团体中成长的暴动分子。他们有派系、有阶级,懂得合作、懂得偷袭。而祁澜从未接触过这些——他只是发现攻击的人越来越多,战斗力越来越强。 可这没有对战局造成任何影响。祁澜越打越顺,甚至是越打越上瘾。当管理员赶来时,一屋上百人已经全数被撂倒在地——而祁澜犹未尽兴,站在屋子正中仰头长啸。 一屋幼兽在这咆哮声中瑟瑟发抖。 祁澜又被拎了回去。 几个小时后,在负责他的看守百口莫辩地向上级解释时——祁澜已经再一次溜了出去。他发现他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当时已是半夜。住宿区内内外外的灯都已关了,只留走廊上几处柔和的壁灯照明。 祁澜小心翼翼地走过医务室。正要再往前时——突然警觉有什么靠近。 刚要回身,心底突地一个激灵又让他停下来。就这么任身后的人一下子扑到他背上。 他听见笑声——和心底那个遥远模糊的影子重合到一起。 “我叫知语——祁知语。你呢?” “我——”很久没有人这样和他说话,一时间祁澜几乎忘了如何发声,“我叫澜。”他转过身,“我是你哥哥。” 那段时间祁澜经常摸出去,大部分时间是在晚上,凌晨再偷偷回房。因为担惊受怕,祁知语睡觉很不安稳——别人只要一接近他就会立刻警觉地睁开眼。可对祁澜是个例外。从一开始,他就表现出对祁澜的脚步声特别的敏感。无论祁澜尝试把动作放得多么轻——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并辨别出来,脸上立刻就露出笑容,身子往床里面挪挪,等祁澜上床再缩进他怀里继续睡。整个过程中眼睛都不会睁一下。 祁澜搂过他,借着走廊上昏昏的灯光看。就这么个小东西——这么精致小巧,柔柔弱弱风吹会倒似的。就这么个小东西——是他弟弟。 他酣睡时会发出有规律的微微的呼吸声,要贴在他脸旁才听得到。他会呼出一点点温热的气息,湿湿的、痒痒的。这么个鲜活的小生命——这令人惊奇的小精灵——这是他弟弟。 祁澜苍白的世界突然就多了一抹绚丽的色彩。他可以整晚不睡,就那么看着他怀里的小东西——看他柔软的带着卷的发,看他在睡梦中微微抖动的睫毛,看他隐隐翕动的鼻翼、偶尔咂咂的双唇——怎么看也看不够。他简直想高叫、想大哭、想大笑、想冲到搏击场用全身力气畅快淋漓地打三个小时仿真战——天哪!怀里的这小东西是他弟弟!就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那段时间祁澜的教师明显地发现祁澜和以往的不同。他的热情突然就高涨起来——尤其在搏击课上,精力充沛得像非洲大草原的雄狮。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在撂倒对手之后他还会控制不住地在训练场内来回地走动,兴奋地用大吼发泄过多的精力。 而在此之前——他精确得像台机器,毫无生气。 那个慵懒的男子又来了。祁澜看到他出现在玻璃墙外——这个把他从母亲身边带走的男子。祁澜狠狠地瞪过去。他以前从未这样做过——刚开始是因为太小还没明白,后来则是因为脾气随着他所有的激情都被这苍白的生活磨掉了。那男子接到祁澜愤怒的目光,竟露出了笑意。他问身边的人:“怎么回事?” 玻璃门开了。这个慵懒的男子在这么长时间之后,第一次走到祁澜身边拉他。 看到他伸出手来,祁澜的第一反应是躲开——却没躲得掉。手被握住的一瞬间,祁澜只觉得一股异样从手掌卷遍全身——那叫战栗。 这看起来慵懒无害的男子身上——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男子没有多说话,只拉了他往外走。祁澜任他拉着,固执地不看他。 男子拉着他进了一间控制室。一大堆监视屏幕前,玻璃窗外——底下是个巨大的搏击场。场内站了数百个年龄在十三四岁间的孩子。 “修罗场” ——他听说过这个地方。等他满十三岁也会被送到这里来参加“成人礼”——你只需做一件事:活着进来,活着出去。而“修罗场”的规矩是——无论多少人进来,只允许一个人出去。 高处悬挂的倒计时牌发出轰鸣的躁动声,震动着场内每一根濒临崩溃的神经。在倒计时牌显示“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进祁澜的视线。 突地发出一声大吼——祁澜一头冲破玻璃窗跳了下去。 当天的战况是修罗场自建成以来最惨烈的一次——整个修罗场被人完全摧毁。祁澜把祁知语护在怀里,抬头看着上方的控制室——看着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发出一声长吼—— 狂风过境。控制室前所有的玻璃震得粉碎,墙壁崩崩地被撕出一条条裂痕。所有的人都抱着头俯下身去躲避。只有那个男子——迎着祁澜的愤怒站着——懒懒地笑。 一声吼完,那男子从上方落了下来,踏过被血浸透的地板走到祁澜面前。祁澜用杀得血红的眼睛瞪他。 “多么优秀的血统。”他说着,伸出手去。 祁澜一手甩开他,抱起因受伤而昏迷的祁知语,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这时祁澜六岁——他从此学会反抗。 “这是你弟弟——你要保护他哦。” 三岁时,他的母亲曾经这样对他说。两年后——这句话成为他唯一的行动准则。他学会喜悦、学会愤怒、学会反抗、学会妥协、学会嫉恶如仇、学会关心弱小——他的生命开始充满惊奇、充满激情、充满感动——充满各式各样一个鲜活的生命理应具备的情感与期盼。 祁澜会偷偷溜出关着他的房间。而祁知语总会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会笑嘻嘻地扑到他背上。祁澜会小心翼翼地把他拥进怀里——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他一生——或者说是他们一生——的生存模式。 这平衡被打破得毫无预兆。 他再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她来得很少,也都是偷偷摸摸过来看他的。终于有一天——母亲要他准备,她要带他们逃出这个岛——逃出这个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黑色都市。 那天他按计划带着祁知语出去和母亲会合。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指定的地点——两个人都有点愣神。 坐在车上等着他们的——不仅有他们的母亲——还有三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孩子。 “上车,快!”母亲坐在驾驶座上喊,怀里蜷着最瘦小的一个孩子——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祁澜护着祁知语上了车。坐在前座的另一个孩子转过头来好奇地打量他们——他的个头明显比同龄孩子稍大,脸上现出纯净友善的笑,眼神干净如洗——祁澜奇怪竟有人在这样的地方还能保持这样的眼神。 行驶间,突然有一小队人马自前方袭来。祁澜拳一紧——母亲在前座已经喊出:“澜,你负责注意后面和两边!”说话间那个坐在前面的孩子已经打开车门嗖地窜出去,当空顺势便截杀两人。 一开始动——他立刻变得不同。刚劲凶猛,势如破竹——整个人犹如一团愤怒的火焰——就连眼神都变得如修罗战神般狠烈。 那恐怖的战斗力——就连祁澜也不由暗暗惊叹。 “难怪会有那样的眼神——到底是有资本的啊!” 说话的是坐在后排最左边的孩子。坐在右边的祁澜搂着坐在中间的祁知语偏头看过去。那孩子也扭过头来朝他们笑——他有一只和母亲一样的紫色眼睛,眼神机敏凶狠得像只小狐狸。 汽车在废墟般的街道上飞驰。没几秒前方便没了障碍。祁澜听到汽车顶上轻微却沉稳的一声——知道那刚刚迎敌的孩子已经落在车顶上警戒。很快又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一人攀上了左边的窗户——动作却在那小狐狸似的孩子回头的一瞬间停滞下来——被一刀削了出去。 祁澜是最后一个加入战团的。接受训练的这几年,他更多学会的不是单纯的格斗——而是如何在混战中制敌的同时还能保护身边的人。迅速判断战况——祁澜一出去就把那尊被众人缠着离车越来越远的战神一手拎住甩出战团,不偏不倚地扔回车顶。“你负责汽车周围!不许走远!”大吼间把一个偷偷贴近小狐狸准备偷袭的家伙一脚踹飞了出去。 接近目的地时,汽车终于被迫慢了下来。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实力越来越强——三个孩子开始出现疲态,都退回到汽车周围。正应接不暇时——突然轰的一声,一小片人马就那么被一股巨力横扫出去。 “嗨!孩子们!”出手的人豪爽地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他看上去就像个不修边幅的流浪汉。 “你来了——战车。”年轻的母亲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呼出一口气,开门下车。把怀里的孩子递给知语抱着,让三个孩子负责护着他们。 “跟紧我。”她说。微笑着抽出一对弯刀——迎着大队人马大步向前走去。 前面有母亲开路,后面有那个被称作“战车”的男子掩护。两个大人加入之后三个孩子立刻轻松很多。两个大人所展现的高超的格斗技和完美无瑕的配合,让他们大开眼界——一时间兴致再次高涨起来。 很快跟着母亲登上飞机。祁澜看见走在最前面的母亲,脸上的笑容在回头的瞬间突然僵住了。他跟着回过头去——心跳也不由一滞——其他人都已倒下或是退开了。战车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们——他面对的——是那个慵懒的男子。 “走!”战车大吼。 “澜——去发动飞机。”母亲冷静地宣布。 “妈妈!”不知道是谁焦急地叫了一声。祁澜没有出声——立刻跑到驾驶座拧开一个个开关。 那慵懒的男子开始动——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他的手臂。战车的背影因为紧张而僵硬起来——在那男子手抬到一半时——终于出手! 他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再也动不得半分。而那男子——只是把手掌对准了他而已。 母亲在看——冷静,没有表情。 突地男子手一甩——甚至没有碰触战车半分。战车强健的身体就那么被凌空甩了出去——一头砸到地上——血花四溅。 祁澜控制着飞机转着方向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那男子向着飞机走了过来。 就从正前方——径直走了过来。 祁澜忽然明白——他是可以阻止他们的。那么厉害的战车,他一挥手都可以摆平。他当然是可以阻止他们的——他可以透过玻璃窗,直接击杀他们! 祁澜心跳开始加速。突然肩头一热——母亲已站在他身边,一手安慰地扶着他的肩,没有表情地透过玻璃窗与那男子对视。 男子与母亲对视着——飞机跑得越来越快——对视着——飞机越跑越快——对视—— 终于——男子闭上那双慵懒的眼,低下头去。飞机从他头顶掠过——冲上云霄。 大惊过去,祁澜的呼吸这才急促起来。母亲拍拍他的肩,低下头来——脸上没有高兴的表情。 当时祁澜还不知道——那个叫战车的男子,是他母亲的丈夫。 但是他记住了那个慵懒的男子——那个打个呵欠都能让整座城市颤抖的——被称作“皇帝”的人。 一群孩子很快缓过劲来。祁澜驾驶着飞机,听母亲给他们一一介绍。那个平静下来纯净如水、战斗起来浓烈似火的孩子,是排行第三的祁焱。小狐狸是排行第四的祁临。最小的孩子叫天随——因为医疗事故才变成现在这个痴痴呆呆的样子。 祁澜敏锐地觉察到祁知语的拘谨。 一路下来,祁焱和祁临都已知道这个当大哥的能力——倒是对祁知语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二哥有些奇怪。祁焱打量祁知语的眼光充满好奇。而祁临叫过一声“二哥”又眨眨眼睛——“你好漂亮哦!”说着就想靠过去。 祁澜觉察到异样——却阻止不及。而接下来的情况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祁临一手刚搭上祁知语的肩——祁知语手中的小刀已经比上他的脖子。 一时间几个孩子都愣住了。 祁焱和祁临是因为祁知语表现出的明显的敌意——而祁澜则是因为他从不知道祁知语出手原来可以这么快。 “知语——这是你弟弟。”母亲小声说着搂过祁知语。祁知语喃喃道:“对不起。”收起小刀缩到祁澜身边去了。 祁澜知道——他只是被那声“哥哥”叫傻了。祁澜总觉得——如果祁知语多出的是几个哥哥而不是弟弟——情况一定会好很多。——你是哥哥,你要保护弟弟。这个观念不仅早已深植于他的心——也同样早已如烙印一样印在了祁知语的骨子里。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次见到几个弟弟时表现得不知所措。 “你从没告诉过我,我还有其它兄弟。” 独处时,祁澜问他的母亲。 “澜——我是希望你可以专心保护知语。” 祁澜明白——其它兄弟并不需要他太多的保护。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知语?你让他有一点心理准备都好!” 母亲转过头来看他:“都是自家兄弟——他很快就会习惯的。” “可是……” 母亲笑了笑,拍拍儿子的肩膀:“这么多年——你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守在他身边。他不是一样安然挺过来了?别太小看他了。” 祁澜不说话了——他忽然明白,也许母亲是刻意给知语造成这种心理压力的。 他这看似温和的母亲——其实是一个很严厉的人。 祁澜心里有些怨妈妈——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母亲的话不无道理。走到客厅时——只见祁临在屋门口转悠,小狐狸似的侦察情况。 祁澜看进去——祁知语和祁焱在屋里看电视。有些奇怪地问:“临——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料祁临一看到祁澜来了,脸上立刻显出一副警报解除的样子——跟着祁澜进了客厅。 “哥。”见祁澜坐下,祁知语习惯性地靠到祁澜身边。祁临先是挨着祁澜小心翼翼地观察——慢慢、慢慢又挪到那边蹭祁知语去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在一旁忙乎的祁焱心直口快:“幸好大哥你回来得及时——临快被二哥整死了。” 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祁焱抬起头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疑惑的、警告的、示意的——一时摸不着头脑:“怎么啦?” 祁澜正要张口——祁知语抢在他前面连忙岔开话题:“焱——你还没弄完啊?” 祁澜这才注意到:“焱——那是什么啊?” “这个,”祁焱看看,“狗啊。” “我是说——怎么会有条狗在这里?” “哈哈,我在街上捡的——很大吧!我看它翻垃圾箱找东西吃很可怜……等我给它把毛弄干净——可以抱着睡觉……” 祁澜不觉去敲祁焱的头:“我们现在是在逃亡啊!还不知道会在这里住多久——这狗……”本来还想说下去,可是看见大狗可怜兮兮的眼神以及更加可怜兮兮的祁焱的眼神——有些挫败地改了口,“这狗今晚先留在这里——明天我陪你出去给它找个主人。” “大哥我最爱你了!”祁焱的眼神马上兴奋起来,抱着祁澜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去继续给那大狗刷毛。 这一折腾——祁澜再回头,看着两个弟弟心虚的眼神,把刚刚的问题咽了下去。 他知道祁临这头视觉系动物对漂亮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有特别的偏好。所以一开始见祁知语就很喜欢——像喜欢漂亮娃娃那样喜欢——总是想去招惹他。 可是知语——他柔弱的、需要保护的知语——会整到这狐狸?还“快整死了”? 祁澜习惯性地搂过祁知语的肩——怎么都无法相信啊。 无论他怎么想——事实是他家这只小狐狸的确被祁知语收得服服帖帖。奇怪的是——他因此反而更粘祁知语了。 刚刚找地方安顿下来时——除了最小的、当时还神志不清的弟弟是他们的妈妈带着睡——年轻的母亲给四兄弟每个人安置了一张床。结果第一天晚上——四个小家伙老老实实地睡到半夜——祁知语第一个忍不住,爬到祁澜床上去了。尽管是偷偷摸摸的——敏锐得像只狐狸的祁临还是立刻竖起脑袋,跟着也爬过去。祁焱当然也不甘落后。本来还算宽敞的单人床立刻拥挤起来。四个在单一环境下成长的小家伙本能地用武力解决空间问题。开始还是小打小闹——直到祁焱被祁临一不小心踹了一脚,脑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钝响——大家突然一下就安静下来。 短短三秒——两秒——一秒——祁焱腾地站了起来,不由分说一拳就击了过去。这边祁澜刚一手架住——那边祁临叫着“惨了——又暴走了”就想开溜。领子却被祁知语一把拎住:“你自己惹的祸——不要丢给大哥!” 屋子里一时乱成一团。也不知过了多久——灯啪的一下被人打开——突如其来的一室光明才让几个小孩又安静下来。母亲靠在门边,微笑地看着他们:“好有精神啊!” 被祁澜反手扭着压在床上的祁焱终于恢复了原样,小声问:“出什么事了?大哥你干嘛扭着我?” 话一出口立刻遭到三兄弟的一致瞪视——只得委屈地噤了声。 “既然这么精神——今晚也别睡了。”母亲说着眉一扬,“统统给我起来——到训练房集合!” “啊!”祁焱马上叫出声来。祁临跟着哀号。祁澜撑起身体拍拍自己的兄弟,又看向母亲:“那个——知语……” “去就去。”不等母亲回答,祁知语已经第一个站起来整理衣服。 祁澜有些担心地看着祁知语,又看向母亲。她同样看着自己的二儿子——露出微笑。 ✦ ✦ ✦ 在一切开始前(澜篇下) 第二天——祁家无比睿智的老妈轻易解决了床不够大这个高难度的空间几何问题——她把几张床拼在了一起。 生活就这么改变了。有些东西轰轰烈烈地改变,有些东西悄然无声地改变。无论灵魂在如何——已经改变的,不会再恢复原貌。 祁澜开始疯狂地学习。他们是游走于悬崖边缘的人——母亲为他们竖起了一堵坚实的保护屏,而祁澜则尽力为这保护屏加宽加固。虽然总有一天他们每一个人都要接触到这保护屏外真实的世界,他们每一个人都要熟悉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祁澜只是希望这一天能来得迟一些——再迟一些。 “哥,”祁知语端着咖啡走进来,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小睡。不必多说什么——祁知语不会打扰他的学习,祁澜也不会劝祁知语“想睡就回房休息”——他们都知道怎样做对对方更好,这是他们自幼养成的默契。 感受着肩头踏踏实实的重量,听着那熟悉的轻微的呼吸声——祁澜不可避免地回忆过去——那单纯的只有你我的生活。 平静很快被打破。祁澜一抬头就看到祁焱蹑手蹑脚地在门口转,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焱——有事吗?” 问话间祁知语也抬起头来。祁焱一听立刻喜滋滋地进来:“朵朵生了——一窝小小的好可爱——要不要过来看?” 朵朵是祁焱不知从哪个垃圾箱捡回来的猫。祁知语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下站起来,又回头拉起祁澜一起跟过去。 刚生产完的朵朵有些虚弱地躺在窝里。几个小毛球偎在它肚子边咪咪地叫。 “嘻嘻,是不是很可爱?朵朵全靠自己生的——脐带都是它自己咬断的——流了一大滩血——朵朵真了不起。”祁焱说着伸手去摸朵朵的头。被夸奖的朵朵抬起头来撒娇似的啃他的手。 “耶,好好玩哦!”说话的是最近神志才慢慢恢复的小弟祁天随。看着一窝眼睛还没睁开的小毛球,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才伸出去就被祁澜一手抓住。也幸而祁澜抓得快——否则朵朵一口就会咬到祁天随手上。 “啊——猫妈妈好凶。”祁天随哭丧着脸看哥哥们。 “废话,”一群哥哥用鄙视的目光看他们的小弟,“它是怕你会伤了它的宝宝——当然凶。” “可是它都不防三哥!” “只能说——连动物都知道你三哥是绝对安全无害的。” 祁天随委屈地闭了嘴。很快又发现什么似的叫起来:“耶!正好五只!当初妈妈生我们时是不是也这个样子?” 话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个爆栗。一群哥哥用更鄙视的目光看着他:“我们又不是五胞胎!更重要的是——我们根本不是妈妈她自己生下来的!” 说话间明显还没睡醒的祁临也游荡过来。处于间歇性嗜血期外加睡眠不足的小吸血鬼——看到一窝小猫的第一反应就是:“啊……好新鲜啊……” 朵朵立刻瞪住他——全身的毛都警戒地竖了起来。祁临明显地感受到一丝异样——回头——只见祁焱火气腾腾地站在他身后:“你——刚刚——说——什么?” 祁临一下睡意全无——脚下一点,有些狼狈地远远躲开。祁焱目光一横——就追了过去。祁天随抬起头,看四哥被“绝对安全无害”的三哥满屋子追杀——嘴巴张成“O”字型。 “为什么这样都能暴走啊!”祁临一边躲避一边哭叫。 “你敢动我的猫!”暴走状态的祁焱完全不可理喻。 “我只不过随口说说啊!你的猫重要还是你弟弟重要啊!” 祁天随低下头来——两个最大的哥哥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一窝小猫——没有半点同情甚至是关心的样子。 祁家最小的孩子缩了缩——在心里直接把“哥哥”和“恐怖”画上等号。 “我第一次看小宝宝——真的好……可爱。”祁知语似乎想用更贴切的词——却又找不到。 “我以前看过——出生才几个月的小婴儿。” “啊?” 祁澜转过头来:“你啊——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才这么点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么小小的——却又活生生的——就觉得——觉得——生命真是让人感动。” “嘻嘻。”祁知语笑起来。 祁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拍拍手。身形一闪在半空截住祁焱,和他过起招来。已经明显撑不住的祁临这才缓过一口气——小狐狸似的蹭到祁知语身边去了。祁知语幸灾乐祸地笑着揉揉他的头发——问他要不要吃早餐。 祁澜和祁焱打得兴起。他怀念过去单纯只有两个人的生活——可是现在这一家几个性格各异的弟弟也让他说不出的喜欢。就算给他机会让他放弃现在的生活回归往日——他也绝不会愿意的。 生活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想得到一些,就必须得失去一些——或者说你失去一些,就总是会得到一些。所以有时候怀念过去不代表否定现在——承认现在也犯不着逃避过去。 祁澜觉得他懂了、理解了——只是需要时间来找这个平衡点而已。 事实上最让祁澜适应不了的——是这环境带给祁知语的改变。 那段时间母亲给祁知语找到了亲生父亲。祁知语会时不时过去住住——把一窝生活在祁家恐怖老妈一人“淫威”之下的兄弟们嫉妒得不行。而祁澜知道——祁知语在他父亲那里,更多的是学习。 “你觉得我对知语要求太严格了吗?”母亲问。 祁澜不说话——答案都写在脸上。 “他父亲教得很开心,知语自己也很好学——澜啊,”母亲的语气变得严厉,“你对知语的保护欲太过了——你这样的思想只会害了他!”说着又温和下来,“知语其实比你想的——傲气得多——也厉害得多。” 真正认识到这句——是在祁澜十五岁时。那时祁知语的父亲刚刚失踪不久——祁知语整个人都有些变。祁澜明显地感觉到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直到那次意外发生。 那次危机到来时——没得选择的祁澜只是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为祁知语挨了一刀。结结实实的——从左肩直至右腰。 那么凶、那么狠的一刀——几乎把他砍成两截。 他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已是不知多少天后。因为体质问题——在鬼门关前打了个来回的祁澜反而比没伤到要害的祁知语先下床。祁澜只记得当时他步履还不太稳地走过去看祁知语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祁知语一看到他,眼睛立刻就瞪大了。还没说话——眼泪就涌了出来。刚开始只是大颗大颗地往外滚——到后来就如泉涌,止都止不住。他把脸埋进祁澜怀里——抑制不住地大哭失声。 祁澜抱着他,安慰着他——可他根本停不下来,哭得整个身体止不住地痉挛。祁澜只觉得他仿佛要把全身的水分都哭干似的。 祁澜很少见祁知语哭——就算是以前在赝城被欺负时,顶多也只是红红眼睛。他没想到——见到自己活过来——能让祁知语哭成这样。 后来他才从祁临那里听说了整个经过。 “……那时看到你倒下去——我心都快跳出来了。看三哥的脸色比我还糟——可我不敢动,三哥也不敢动——因为那家伙的刀还比在二哥脖子上……” 听到这里祁澜皱皱眉——他记得他替知语挨那一刀的时间已经足够知语逃远了。 “……那家伙本来似乎准备一刀杀了二哥的——可是二哥当时似乎吓傻了——站在他面前动也不动——呆呆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点神都没有——眼泪就在眼眶里转——嘴唇直哆嗦——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那家伙看着反而收了刀势——刀尖顺着二哥的脖子往下划——血跟着流出来。我和三哥互相抓着——都怕一个忍不住动起来逼他下杀手——再看二哥——当时连我们都觉得他是真的吓傻了——即使这样还是不动——也没有哭也没有躲——灵魂都不在了似的。那家伙这才放心了——转过头来看我们——就在他放松警惕转头的那一下——二哥突然冲过去一刀就送进他的心窝。”祁临说到这里,这会儿仍回不过神来似的顿了顿,“还不止是送——是顺手一刀捅进去再哗地拉下来——血像喷井那样狂喷出来——喷了二哥一身。我都不相信我的眼睛——那么快狠准的一刀!如果二哥力气再大一点——那家伙不那么皮粗肉厚——那一刀一定能把那家伙的五脏六腑都给挑出来!那家伙一惊起手就想把二哥给劈了——三哥立刻冲过去抓住他的手——你能想象这是多么短的时间?二哥根本都没犹豫——反手又抽出一把尖刀顺势就把那家伙的手筋给挑了。其实那家伙受了那种伤,再加上三哥——他根本没能坚持多久。可是直到他倒下去——二哥还像疯了似的拿刀对着他猛砍。那个时候二哥一身的血——那个样子,”祁临缩了缩,“连暴走状态的三哥都觉得恐怖。” 祁澜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弟弟——这是知语会做的事吗? 祁临见祁澜的表情,早有预料地说:“唉——我就知道你不信。改天你自己问他好了——不过他对你可能说不出什么。其实下手狠算不了什么——关键是二哥那时装的样子啊——连我和三哥都被骗过去了——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他连抖都没抖一下——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说到最后——扯到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去了。祁临坚持认为——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被这个善于伪装的二哥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骗了——才会在日后被整得那么惨。 祁澜好笑地安慰愤愤不平的弟弟——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一日祁知语把头埋在他怀里大哭失声的样子。 这一次意外之后——祁澜开始感受到祁知语对他明显的躲避。 知语其实比你想的——傲气得多——也厉害得多。 母亲这样告诉过他。祁澜懂了——也明白了。明白祁知语不是想避开他——只是想避开他的保护。他懂了——明白了——也理解了。他只是有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失落——而已。 这段时间祁知语有意避开他。与之相反的——祁澜发现祁焱似乎更喜欢跟着他了——像影子一样——基本上他走到哪,祁焱也会跟到哪。终于有一天祁澜忍不住逮到祁焱:“你最近很闲吗?” “啊?还好啦。” “那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那个……因为你看起来让人不太放心。”一边说一边把手偷偷放到背后去。 祁澜有些挫败感——他这个当大哥的——竟然会让弟弟觉得不放心吗?“我有什么地方让人觉得不放心啊?” 这本来是个反问句——但是祁焱却当了真。谨慎地想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还是不说了——我不太会说话——说了会打击你的。” “……焱,”祁澜无力地低下头去拍拍弟弟的肩,“你这么说已经很打击我了……而且——”他用手指了指,“你确定你是出来保护我的?” “呜——”被祁焱抓在手里的小狗适时从祁焱背后发出一声哼哼。祁焱一下子大窘:“啊……这个这个……不知是什么人丢在路中间的——我看它还这么小很容易被踩到……我不是故意三心二意的——只是只是……” 祁澜表示理解地笑笑。可是祁焱仍然急急地坚持解释完:“只是我觉得你也不会有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就是觉得不会怎么样。二哥的爸爸出事那会儿——二哥那么伤心都没怎么样……”说着说着——见祁澜望过来——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可怜兮兮地小小声问:“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不——没有——没有。”祁澜笑起来,“你没错——是没什么大不了——庸人自扰而已。要说烦恼的话——真的跟你手上那只路都走不稳就被丢到街上、随时会被人踩死的小狗没得比。”看祁焱一副“做错事了”窘得快暴走的模样——祁澜大笑着拍拍他,“要不要去打一场?” 谁也不记得那天久未切磋的兄弟俩到底在训练房打了多少个小时——全力以赴的——一直打到两个人都趴下。畅快淋漓地打完——两兄弟就那么躺在地上——累得只有呼出的气——完全说不出话。 也不知道是体力恢复更快——还是仅仅出于当哥哥的责任使然——还是祁澜先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浴室放水。再回来时——祁焱还躺在地上喘气——刚捡回来的小狗哼哼着偎在他脸边舔他的鼻子。 “啊——你这家伙——还有这种礼遇啊。”祁澜气还没完全顺过来,骂骂咧咧地拎起身材高大的祁焱往浴室拖。 祁焱顺手抓起小狗,嘻嘻笑着——突然抬起头舔了一下祁澜的鼻子。 “平了平了——别羡慕了。” 祁澜愕然间——他又嘻嘻笑着塌了下去——全身重量又一次全部压回祁澜手上。 “你这家伙……” 那一天是以祁家老妈咆哮着把两兄弟从屋里扔出去结束的:“你们两个——不把训练房给我修整如初——不准回房睡觉!” 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的祁澜跟祁焱拿着锤子钉子补墙时——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了。 应该说——祁澜对祁知语的感情从未变过。他只是学会——哪些事该关心、哪些事该放下。 过了几年——几个兄弟各自有了各自的工作兴趣,不再住在一起——但是联系仍然很频繁。祁澜再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失落感——特别是当他知道祁知语开始有情人时——某种早已生根的情绪更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这一次敏锐地觉察到祁澜情绪的是祁临。和单纯的祁焱不同——祁临很快就找出了问题所在。 “大哥啊——其实你会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啦——几乎每一个父母在子女长大时都会经历这一关……” 祁澜坐在祁临对面听着。他止不住要去想——那是他的知语——他的弟弟——他放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啊!他这么疼着、爱着——这么关心着的宝贝——竟然就要被一个从没见过面、更没出过半分力的混蛋就这么白白抢走了!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会关心知语、会照顾知语吗?会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会知道他适合什么食物、喜欢什么环境吗?会在高兴时陪他高兴——会在生气时尽力疏解吗?会在危急时奋不顾身——会在他生病时细心照料吗?会不会给他脸色看——会不会惹他生气——会不会让他伤心——会不会给他带来危险——会不会…… 把所有细节都设想过一遍两遍——最后又开始担心——如果——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每一条都做得很好——那他会不会让知语忘了自己这个哥哥——那自己会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嫉妒得直接冲过去灭了他? “……有一首诗写的就是一个人刚刚当上爸爸——欣喜若狂的同时就开始担心女儿日后要嫁出去了怎么办——他上街时只要看到人家推的婴儿车里和自己女儿年龄相仿的婴儿——都忍不住要去看看是不是男孩——都忍不住要想是不是就是这个混蛋以后跟他抢女儿——想着想着就想往人家婴儿车里扔沙子……” 祁澜看着对面的祁临——刚开始见面时是小狐狸——现在长成了一只大狐狸——以后会变成老狐狸。不管怎么长——有些东西总是没变的。 而知语呢——他的知语呢?还是当初那个在摇篮里要他抱、那个会笑嘻嘻地扑到他背上、那个缩在他怀里睡觉会露出笑容的小精灵吗? 他的知语——他是正在失去他——还是——早就已经失去了他? “……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祁临看着表情神经明显不发达的哥哥——沮丧地问。 祁澜看了祁临良久——开了口:“临啊。” “嗯?” “你的入狱手续办好了。” “……”某狐狸悻悻地耷拉下脑袋,“……你怎么可以公报私仇……” 祁知语二十岁生日那一天——祁澜一个人在纽约的公寓里。 几天前不知接了世界哪个角落工作的祁知语突然通知兄弟们——没空——以后再找时间聚会。这让已经很长时间没和弟弟见过面的祁澜失落了很久。 自己买了个蛋糕回来——打开冰箱却发现没酒了。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先生——你叫的外卖。” “门没锁。”随口应了一声——祁澜拿起外套准备先出去买酒。警觉到背后走进来的脚步声不对劲——正要回身——又停下了。 就这么任身后的人扑到他背上。 “嘻。” 熟悉而陌生的笑声——让他的心不由一颤。 “你警觉性怎么这么低啊?” “知语,”祁澜回头抓过他的肩膀——想紧紧抱住他——却又站着不敢动,“你不是说你有事吗?” “哎——还不是想把那帮小的骗开。”祁知语勾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好久没见了——想独处一下!” “知语……”祁澜一时回不过神来。 “唉——突然冒出一堆弟弟跟我抢哥哥——我也会小小的嫉妒一下下的!”祁知语说着已经转开了,“嘻——还是买了蛋糕啊——今晚哥哥陪我过吧——以后再补偿那些小家伙。” 祁澜站在那里——一时找不回魂来。 知语刚刚是说“嫉妒”吗——原来——原来他也会“嫉妒”的? 不知该大喜还是大悲——祁知语对他的感情——原来远比他想得深——那么深——却又是那么单纯的——兄弟之情。 “啊——你这没酒了啊?幸好我有准备……”祁知语抬起头,“你还愣着干什么——看见我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祁澜这才回过神来。 吃饭间——祁知语突然提起:“这几年在外面跑——大哥帮我料理了不少麻烦吧?” “啊?”祁澜抬起头——的确——他的注意力从来没有从这个宝贝弟弟身上离开过。以祁知语那种爱冒险的性格——自然惹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麻烦——几乎没有一件逃过祁澜的眼睛。有那么几件——也许不止几件——祁澜觉得太过危险的——就自己出手摆平了。他知道祁知语那傲气的性子——所以都是偷偷的——小心翼翼的不让消息泄露。这会儿被祁知语这么直白的一问——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想吗?”祁知语敲敲他的额,“当然只有你会做这种事。”他这会儿已经有些醉了——他醉起来眼睛会特别地亮,“嘻——我啊——知道你会看着我的——所以我走来走去——都不会特别害怕。” 祁澜看着祁知语拨弄着酒杯——精致的玻璃杯反射的光芒不及他目光百分之一耀眼。祁澜的喉咙突然有些哽:“可是你总在避开我。” “嗯?”祁知语抬起头看看——这会儿他眼里的醉意更深了,“哎——我们是什么关系啊——都熟到这种程度了——你动下眉毛我都知道你想干什么——还用得着成天大眼对小眼地看着?”他撑起身体敲哥哥的头,“哪还用得着看啊——我们在一起都多少年了——你的一举一动——对我来说熟悉得都跟吃饭睡觉一样了——哪还用得着一天二十四小时特别花时间去待在一起啊……我是怕我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了……给你时间照顾下身边的人——你怎么都不知道领情……” “什么……身边的人?” “啊——我聪明的大哥怎么也有这么迟钝的时候……焱啊——焱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祁澜心里狠狠抽了一下。焱——他的确是不知道——可是他不认为祁知语有资格说他“迟钝”。 “知语——”他伸手去扶晃来晃去找不到支撑的弟弟,“你酒量有限就不要喝这么多……” 祁知语扶着他的手嘻嘻笑着钻进他怀里:“还不是……在你这里我才敢这么喝吗……啊……出去都得小心提防着——还是在哥哥这里才能喝得痛快……”他喃喃说着摆摆手,“焱啊……临啊……都不行——更别说天随了……只有在哥哥这里才能放开了畅饮啊……” 祁澜搂紧了怀里的人。 当年他听弟弟们说——祁知语睡觉甚至比他们更警觉时——有多么失落。他一直以为——以为当年那个会微笑着缩在他怀里一觉睡到天亮的知语已经不在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因为和祁知语睡在一起的是他的弟弟们——他不过是当哥哥的责任使然而已。 许多许多的事——突然就有了解释。许多许多他一直以为了解的事——突然就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另一面——真实的一面。 他突然就有了想哭的冲动。 这天晚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祁知语安静地缩在祁澜怀里睡觉。祁澜趁着月色看他——当年他可以就这么看着怀里的宝贝——痴迷得整夜不睡觉。现在——现在他看着祁知语长长的打着卷的发——越发浓密的睫毛依然会在睡梦中微微抖动——越发精致的五官处处是当年的影子。祁澜看着他——现在祁澜依然可以——整夜地看着他——不睡觉。 祁澜不知该用什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忽然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又好像有什么已经湮灭无声。他觉得这一夜似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过程——却又觉得似乎已经经过了翻天覆地、沧海桑田的剧变。他觉得他好像什么也没失去——却又好像已经失去了——整个世界。 他看着怀里的人——天知道自己多想紧紧地拥住他——疯狂地吻他——把他揉碎了、融化了——紧紧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不让他离开。 可是他的宝贝在他怀里睡得那么熟——他的宝贝是那么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了他啊! 他怎么敢——怎么敢? 祁澜俯下身去——一个吻——轻轻地落在睡梦中的精灵美丽的额角。 一个结束——一个开始。 -完- ✦ ✦ ✦ 后记 猫以前看过一篇写古堡的小说,上面不少记录——关于传说和机关。嗯,有些好像是真的。 这句:“当然不是真的。老人笑眯眯地说:‘至少我在这里住了两百年,从来没看过什么鬼。哈哈!’” 这是个玩笑,出自一个笑话:一群人去一个传说中闹鬼的古堡,一个胆小的夫人问:“真的有鬼吗?” 古堡的管家说:“没有,夫人,我保证。” 夫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管家继续说:“至少我在这里住了三百年——从来没看过。” 关于那个古堡——还有很多秘密——哈哈,这样才有意思嘛。大家说是不? 至于奶奶到底是影像还是鬼——大家自己想象吧~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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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好:禁欲十七年的温柔攻与坚韧受,两代人的生子虐恋终获圆满 #兄弟年上 #男男生子 #高H #双胞胎 #医生攻 #治愈HE 第一章 雨水稀里哗啦地飞扑下来,掉进水洼里溅起激荡的水花。那么大的雨,居然说停就停了。 苏源刚刚做完一个长达七个小时的手术,英俊的脸上拖着沉重的疲倦。简单地向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家属说明了情况,冰冷的双手被他们热情地握住——那是几双汗津津的手,湿热的气息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争相诉说着对医生、护士以及医院的种种感谢,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源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好不容易脱身回到办公室,苏源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水池边,用肥皂来回搓洗着修长的手指,机械地重复了三遍才罢休。 不是不理解他们的心情,只是也能预见到——如果手术失败,他们会变成怎样一副嘴脸。于是很难劝自己那样安然接受。 身后传来敲门声,熟悉的三下。 苏源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低沉的声音彰显着冷静与理智:“请进。” 开门进来的是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李欣是苏源的助理,帮他预处理和安排手术的相关事宜,跟了他五年,几乎快忘了该怎么抽血了。 “您有三通留言。两个是外院预约手术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放在您桌上了。还有一通是苏贝的班主任,她说今天无论如何要请您去一趟。” 苏源大概看了一下那两份病历:“好了,没事的话,你可以下班了。” 李欣之所以能成为待在苏源身边最久的助理,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强。即使有一天他用手术刀剖开腹腔,看见病人有六个心脏他也不会失态。唯一能让他关注的,只有他的两个儿子:在医科大上大一的大儿子苏凡,和在重点高中念高一的小儿子苏贝。他们是他最重要的存在。 苏源开车的速度并不快,尤其是在积水的路面,就比以往更慢了。 很多事情还是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我们。 停好车,苏源才意识到,他不知道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也不知道苏贝的教室在哪里。苏贝的家长会都是苏凡代他去开的,他在这方面真的不能算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还好苏凡想到了,早早地站在停车场等着他。 “爸爸,这回我搞不定了。靠你了。”苏凡笑嘻嘻的,一点“搞不定”的样子都没有。 身为苏贝的班主任,张小燕对苏源早有耳闻——他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外科专家,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虽然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但他今年不过三十七岁。而这个站在自己面前、英气逼人的男人,怎么看都没有三十七岁,岁月似乎是被他的手术刀划破,没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是因为她不认识二十年前的苏源,她无法想象他被光阴磨平了多少棱角。 “您好,我是苏源。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去您办公室谈吧。”苏源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情感线条,淡淡地打断了张小燕不加掩饰的注视。 张小燕身为引路者,切实感受到从脊柱传来的无形压迫感,就好像苏源拿着手术刀挟持她一般。而苏源其实并没有看她——他来回看着两边教室里上着自习、听到动静又忍不住向窗外张望的孩子们,想着这里就是苏贝学习生活的地方,眼中尽是满满的温和笑意。 苏凡跟苏贝跟在他身后。从小时候起他们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永远在前面带着他们走,不怕迷路,不怕路障,不怕陷阱,可以完完全全地信任他。这种安全感是任何人都给予不了的。所以即使苏凡从小就没有妈妈,也从来没有哪怕一次觉得自己缺少什么。 走进办公室后,张小燕帮苏源搬了张椅子,苏凡和苏贝乖乖地站在他身后。 “我知道您很忙,不过我认为这次真的很有必要请您亲自了解一下情况。”张小燕套用着万能开头,正准备正式开始谈话,突然被苏源打断了,差点让她张着的嘴巴忘了合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贝贝,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吧。”苏源看了张小燕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师再补充好了”。 “我和谢文文在走廊上抱抱,被老师撞见了。”苏贝轻松地说道,没有添加任何争辩的成分。 “谢文文?”苏源重复道。这是一个很大众化的名字。 “我刚追到手的女朋友,我们班的转学生。跟老哥说过了,周六带回家来吃个饭。”苏贝搂住之前还算严肃的苏凡,直到他点头认可才松手。 苏源不再说什么,而是看向张小燕——他不觉得这件事构成请他来学校的理由。 张小燕瞬间读懂了苏源的表情,有些激动地说:“他们已经是高中生了,这样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影响很不好。被其他班的同学看到了,很影响我们班的集体形象。” “那帮他转班好了。苏贝成绩全年级第一,我相信有很多班会不介意所谓的集体形象。”苏源接得那么快,差点没噎死张小燕。 “我们培养的应该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生,光成绩好是没有用的。” “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就不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了?苏贝又没有强迫她,你情我愿的,也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老师你小题大做了吧。”说着苏源就一副“早知道不来了”的表情,准备走。 “因为自己早恋,就放纵子女早恋,这样真的可以吗?”张小燕咄咄逼人地说,“你真以为什么都顺着他们,你就是一个好父亲了吗?” 话才说完,苏凡就准备拿起桌上的茶杯,把满满一杯水连带茶叶一起浇到她的头上——幸好苏源及时制止了。他站起来,俯视着仍处于惊慌中的张小燕: “早恋没什么不好。重要的是,你要能收拾掉自己的烂摊子,要对自己负责。” 就好象被人抽出了深埋在床底下的往事,扑鼻而来的陈腐味道让苏源呼吸困难。 苏贝跟在爸爸和哥哥的身后,盘算着一定要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老妈——这个她当年不惜当第三者也要锁住的男人实在太帅了,比她现在认识的男朋友好太多倍,这个还是趁早分手算了。 ✦ ✦ ✦ 第二章 晚餐期间苏贝绘声绘色地讲着他的谢文文,苏凡时不时将视线从神采奕奕的弟弟身上转移到疲惫却听得津津有味的苏源这边。记不得从什么时候起,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成为爸爸这样的人——优异的、独立的、强大的存在。无论什么时候,看到爸爸,他总会觉得生活更有冲劲了。 苏源注意到儿子不加丝毫掩饰的崇拜,心情却骤然沉重起来。 对这两个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儿子,他显然隐瞒了太多了。他的歉疚感会随着他们日益递增的崇拜逐渐膨胀开,直到有一天再也承受不住全盘托出——到时候又会是怎样? 经过昨天的事,学校都闹翻了。这本是为高中严肃生活做储备的专门为高一设立的校区,坐落在僻静的小公园里,难得发生这种学生们最津津乐道的事情,被高中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孩子们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苏贝却一点儿也不开心——从小时候起,爸爸就是他和哥哥两个人的,多一个人崇拜都是剥夺。被宠惯了的他从来不知道什么事是可以拿来分享的。可自从认识谢文文之后,他开始觉得有些事是他想要去付出的。苏贝喜欢每天骑越野车送她回家的感觉,每每临别时在她的脸颊上亲一口,可以让他一首小曲直接哼到家。 另一边,医科大的校园里一切照旧,阳光灿烂的苏凡开着他人生第一辆车,在校园里低调地招摇着。杜敏坐在副驾驶座上,他们是高中同学,大学后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学校里的女生都说,杜敏是最幸福的女生了——苏凡优秀、机智、阳光、幽默,似乎他永远是那么的光鲜亮丽。而且锦上添花的是,他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外聘老师的儿子。 苏凡一进教室就找到了舍友帮他留的位置,放下书和笔记本,接着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教室里的焦点,从足球谈到六级考试,直到苏源拿着书走进教室。虽然苏源通常不苟言笑,但他的课实在很有意思——大量的临床案例加深了记忆,考试应付起来也尤其得心应手。因此他是公认的最受欢迎男老师。 杜敏站在教室门口等着苏凡。她化了淡妆,衣服也是昨天晚上就挑好的。从小到大她都没这么主动地追求过一个人,但是苏凡的话,一定是值得的。好不容易等到下了课,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快到最后一个才等到苏凡——走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爸爸了。杜敏将腰挺得笔直,换上亲切可人的笑容,等待着这历史性的第一次见家长。苏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站姿不自然的女生,他径直走下了楼。 “今天我约了老爸。改天再陪你吃饭。”苏凡急匆匆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追上苏源,一路上谈笑风生,将杜敏的失落置之度外。 只是说一句“爸爸,这是我女朋友杜敏”,是有多困难?! 即使再生气也不能发脾气——对杜敏而言,没有什么比“苏凡的女朋友”这个头衔更重要。 苏凡滔滔不绝地讲着学校里那些稀奇古怪又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苏源听得很入神,甚至会在不经意间笑出来。他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苏凡记得很小的时候起,苏源就不怎么笑,就好象快乐是罪过一样。他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几乎从来不对人发脾气——他把一切都忍下来,摆出一副“你们影响不了我”的姿态。苏凡一直想要帮他分担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对这个家庭来说,周日是异常忙碌的。苏贝要去他妈妈那里串门,苏凡要去给他妈妈扫墓,而苏源总是去监狱看望他的一个老朋友,风雨无阻,雷打不动。苏源几乎从来不跟他们提起以前的事情,每次他们问起,他都会直接拒绝。苏贝也试着问过妈妈,但妈妈总说这是苏源的秘密,只有他自己能告诉别人。苏贝的妈妈很少来家里,因为这种时候,苏凡的位置总是有些尴尬,而且她和苏源之间也没有任何夫妻的影子——用苏贝妈妈的话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闺蜜。所以她也不常来。 “老哥。” 当苏凡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贝呈大字型躺在他的床上,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只裹了一条浴巾的他,平静地叫了一声。苏凡反倒有一种脸红的冲动了。 “老哥,有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苏贝自顾自地顿了一下,“教我怎麼接吻吧!”他厚脸皮地说了出来,还装嫩地拉着苏凡的胳膊,“不能让她觉得我很青涩,我是一个男人了。老哥,帮帮忙啦!” “开什么玩笑?”苏凡靠到了床头,苏贝却正襟危坐起来。 “怎么可能?!你很有经验的吧,传授几招啦!不要那么小气嘛~~~” “这种事情情到深处自然就会了。而且什么叫‘我有很多经验’?!要不你去问爸爸,让他教你。对了,你可以打电话给你妈啊。她才叫有经验!” 在苏凡的怂恿下,苏贝冒着可能又一次违背了老妈的心愿、破坏了她和男朋友的约会的危险,打通了电话。 接到儿子的电话,刘亚月很惊讶,但还是尽职地教了起来。就着手边的苏凡,苏贝按照妈妈的指示——慢慢靠近,稍稍侧过一点头,对准了吻上去。第一次的话还是温柔一点好了,但是一定要占据主动权。后来她说了什么,苏贝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只是练习而已,自己干嘛这么紧张,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感到苏贝快要离开自己,苏凡鬼使神差地按住了他的脑袋,乘他惊诧的当口把舌头伸了进去,与他笨拙地纠缠在一起。苏贝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触电的感觉。电话早就不知不觉地挂了,两只手攀上苏凡的脖子,积极地回应着。 苏源端着牛奶一边敲门一边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香艳”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吻的两个人也立即分开,可恶的是嘴上还连着一根银丝。 看着从头僵到尾的苏源,苏贝第一个反应过来,赤着脚跑到他面前把他手上的托盘放到桌上:“老爸,我终于知道怎么接吻了!”说着就搂住苏源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下去,几乎在嘴唇上印出牙印来。看着苏源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乐呵呵地跑回房间去了。 见苏源还没反应,苏凡走下床来,舔了一下嘴唇:“要不我也吻你一下吧。” 苏源猛然向后退了一步:“不早了,睡吧。”说完门也跟着关上了。 苏凡脱力地坐在电脑桌前,看着显示屏上用作屏保的三个人的全家福,他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把牛奶拿给苏贝。”门外苏源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拿起一杯牛奶刚开了门,就看到仍旧赤着脚的苏贝站在门口,接过他手中的牛奶贼贼地笑着,猫回了房间。 三个人同时失眠了。 苏凡始终觉得嘴唇上还有苏贝的触感,比他吻过的任何一个女朋友感觉都要好。 苏贝努力回忆着接吻的步骤——原来老哥的味道这么好,原来接吻的味道这么好。 苏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希望不要发生什么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才好。 ✦ ✦ ✦ 第三章 第二天,同样一夜无眠的三个人,也同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例进行着早餐——苏贝看《猫和老鼠》,苏源和苏凡看报纸。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奇怪。苏凡心事重重地开着车,好不容易平安地到了学校,一天的课都听得心不在焉的,也注意不到同学在做什么,总之就是觉得周六什么的,就不该上课,又不是中学生。 下了课,就浑浑噩噩地顺着人潮向下走,连杜敏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更不幸的是,在她摇晃着自己的胳膊想要得到应得的注意的时候,苏凡一个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还好没有撞到别人,自己跌得也不太重——大概是伤到腿了,校医说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保险。杜敏很担心,但这种担心却让苏凡更加混乱——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跟弟弟接吻之后心神不宁才这样的吧。 两个小时喝了三杯咖啡的苏源还是觉得没精神。幸好今天是周末,要是有手术的话就惨了。总该找点事情来做做,要不然打电话给阿姨让她今天不用来打扫了?正准备去打电话,就接到了苏贝的电话:“老爸,今天我带谢文文回家吃饭哦。别忘了。”好了,有事做了。 苏贝在心里暗自谋划着接吻的计划——到底是在进门前还是送她回家的时候呢?不过现在的情况是让她坐在前杠上实在不方便骑车,还好她够娇小。为了够MAN,只好有苦往肚里咽了。 终于到了家门口,苏贝快速地锁好车,谢文文就等在那里。现在是时机吗?紧张得手心都快出汗了,难免有些不自然地走了过去。看着谢文文也没有闪躲的样子,颇有些意外地吻了上去——只不过只是浅尝辄止。 怎么说呢,没有感觉。 谢文文倒是觉得这个吻让他们的关系神奇地趋向于成熟了。 只是这个让人意外的场景,就这么戏剧地被刚从超市回来的苏源和放学回家的苏凡同时看到了。苏源第一时间踩了刹车,苏凡也想这样,但一不留神踩成了油门,直接撞上了苏源的副驾驶那一侧。在惯性的作用下,脑袋不受控制地磕上了方向盘,剧烈的疼痛蔓延开,到了小腿处,爆发了出来。 苏源冲下了车,把苏凡抱了出来,用手按住了他头上的伤口,冷静地对目瞪口呆的那两个人说:“贝贝去楼上拿条干净的毛巾来。你帮我打一下120。”苏贝和谢文文立刻行动起来。 该死的电梯,平时就觉得它慢,今天简直就是连蜗牛都不如。一想到苏凡那张满是血的脸,苏贝立刻放弃了那个几乎被他按烂的按钮,一口气奔上了十一楼。 苏凡睁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着三个人,然后眼中就只剩下苏源。他用宽慰的声音说着:“没事的,不要怕。”也不知道是对他,对苏贝他们,还是对他自己的。但这话让自己的呼吸渐渐安静下来,疼痛的感觉也更敏锐了——小腿恐怕是断了。 苏凡断了一条腿,头上缝了四针,还好在靠近头发的地方,刘海一遮就看不到了。苏源把他转到了自己的医院,让苏贝照顾他,自己送谢文文回家。他的衬衫袖子上还有干掉变黑的血迹,这让坐在旁边的谢文文有些忐忑不安。 她卯足了劲才憋出一句:“叔叔,对不起。” “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错。”苏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冰冷。 “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谢文文看着苏源。 “只要苏贝喜欢你就够了。”苏源终于转过头来看着谢文文——他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个女孩,哪里谈得上喜欢还是讨厌。她很像以前的自己,总是过分在乎周围人的意见,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喜不喜欢,值不值得,重不重要。 病房里,苏凡很快就醒了。除了轻微的脑震荡搞得他有些头昏脑胀的,没什么不舒服。苏贝懂事地守在他身边,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双他比任何人都熟悉的手,很多次温暖他的手。药效渐小让苏凡的小腿隐隐作痛,他想坐起来分散一下注意力,苏贝帮他垫好枕头。两个人相视无语——这么多年来,对方的一颦一笑、一个眨眼、一个撇嘴,自己都能准确会意。那一瞬间他们都想到:这辈子也许再也不会遇到一个这么了解自己的人了。 “哥。刚刚吻谢文文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心动也没有兴奋。就是什么都没有。跟昨天吻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是不是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苏凡顷刻忘了身上的不适,有些心疼地看着难得老实的弟弟,声音明显地底气不足:“别瞎想啦,也许只是因为是初吻的缘故。”说完还不忘点点头肯定自己。 “那就证实一下吧。”说着,苏贝毅然决然地靠了过去。四片嘴唇的接触,又一次引发了触电一样的感觉——整个人都在一霎那软了下来,只想就这么一直吻下去。“完蛋了,好像真的比较喜欢你。怎么办?” 由于顾虑而守在病房门口的杜敏,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差点就冲了进去,可到最后手都握到门把手上了,还是退缩了——现在进去只是自取其辱。她要的只是做苏凡的女朋友,他喜欢谁,跟自己没有关系。即便这么安慰着自己,在转身的时候,眼泪还是肆意地夺眶而出。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苏源。 苏源看着这个女孩,依稀记得是苏凡以前的同学。她在苏凡的病房前站了很久,还是哭着离开的。他大概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尤其在后来的看到苏贝湿湿的嘴唇之后。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陆陆续续有同学前来探望。杜敏一直没来,让苏凡有些意外。不过这样倒好——说开了他反倒不知道该怎麼面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了。 终于回到学校,依靠拐杖上楼还真吃力。 “我来帮你拿吧。”杜敏的突然出现,吓了苏凡一跳。“这些天爷爷住院了,所以没有去看你,没生气吧。”杜敏抱着他的包,看上去没什么。苏凡却越来越难受——应该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结束掉。不喜欢她,就不该一直拖着她。苏源早上是这么说的。苏凡没有对他说自己喜欢上苏贝的事,不敢说。但他有种直觉——苏源已经知道了。 “杜敏,对不起,我们分手吧。”在人头攒动的楼梯上,他严肃地说道。 人潮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停滞下来。 杜敏缓慢地转身,看上去就像是生锈的玩偶:“分手?就因为你那个弟弟,你要跟我分手?!你心里眼里,就全是你那个弟弟。好啊,反正又不是亲弟弟,和我分手你就跟他在一起好了!”杜敏恶狠狠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他一记耳光。 苏凡拉住她的手:“谁说他不是我亲弟弟?!”苏贝从小就对这种话题特别敏感,他跟苏凡亲,就听不得人家说他们不是亲兄弟。 “哦~他是。同父异母嘛。野种罢了。”杜敏刚甩开他的手,就迎来了一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倍感委屈——以前他们俩就老是腻在一起,苏贝恨不得成天粘着苏凡,上学放学都要苏凡接送。好不容易到了大学,成了他的女朋友,他还是凡事以苏贝为中心,什么都迁就他。终于熬到苏贝谈了恋爱,没那么粘人了,苏凡却像是丢了魂一样,还筹划着什么四人约会。现在提出分手,还打人。 “真是可怜啊。亲弟弟的话,就不能在一起了嘛。好心提醒你一下——接吻什么的,还是少做点吧。恶心死了!”一通发泄之后,杜敏把苏凡的包重重地摔在地上,趾高气昂地走了。 如果说同学们对自己的疏远还在意料之中的话,突然收到很多匿名腐女说支持自己勇敢去爱的信,就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了。苏凡不在意自己,他只怕会给苏源带去麻烦——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 ✦ ✦ 第四章 苏源看着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儿子,也不催,知道他最近过得不好。 “爸爸,我想出国。”苏凡想了好几个晚上,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摆脱现在这种脱节的生活——不止是学校,还有苏贝,不想把他也拖下水。 “可以。但是出国真的能解决你的问题吗?你信不信,有一天你会怀念的——乱哄哄的食堂被泼了一身的菜汤,大汗淋漓的球场被带球撞人,大教室里被一抢而空的号座位。这就是校园生活。”苏源像是回忆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眼神说不出的温柔。 “你也遇到过?”苏凡好奇。 “那个泼了我一身可乐的人,就是你妈妈。”苏源很少这么提起自己的往事,他从来没有提过苏凡的妈妈。苏凡一直猜测他们一定有过不愉快——后来有一次听到的,妈妈是车祸死的,那台手术是苏源主刀的,因为没能救她,他才不娶苏贝的妈妈。苏凡想,无论如何他们一定是相爱的,而这种想法让他感觉很好。 又是一个明媚的周日。苏源的心情特别好。驾轻就熟地走进监狱的探监房,宋希辰已经坐在那里了——囚衣也不能遮盖掉他身上温和的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气息。看到苏源,他露出熟悉的微笑,拿起话筒:“你看起来很高兴。” “后天你就出狱了,我当然高兴!我已经等了十七年了。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今天回去就把房间整理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买家具,看看还需要什么。你会喜欢的。小凡和小贝都很可爱也很听话,他们也会喜欢你的。毕竟血浓于水。”苏源的每个字都挥洒着他的快乐——他已经压抑了十七年了,几乎快忘了什么是快乐。 宋希辰当然希望看到他一直这样笑嘻嘻的样子。尽管十七年来,他每个周日都来,孜孜不倦地说着两个孩子的事情,也会在宋希辰问起时提到自己的工作,但很大程度上还是报喜不报忧的。可是很多事情,还是不得不考虑的。他不得不打断他: “我不住在你那里。你帮我租一个离你那里比较近的房子就好了。” 看到苏源突然黯淡下来的神情,宋希辰对着话筒温柔地开导道:“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你要怎么介绍我?你的男朋友?我坐了十七年的牢,他们如果问起来,我要怎么说?如果被他们知道以前的事,你觉得苏凡能够接受他最最敬爱的爸爸,由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变成一个做了十七年牢的囚犯吗?而且你觉得苏贝可以接受他是你生的么?” 还有很多的顾虑,宋希辰已经不忍心再讲下去。一想到出去之后要面对自己的两个孩子——明明是该跟自己很亲的人——宋希辰真希望能这样在狱里待一辈子。只是不能再让苏源一个人承担了。 苏源咬着嘴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强迫自己变得更强。十七年前,他和宋希辰还是医科大的学生,跟着一个很有名的教授开始了研究生课程,就是有关男子孕子的研究。同期的学生还有刘亚月和教授的女儿,也就是苏凡的妈妈王晓雅。刘亚月喜欢苏源,王晓雅喜欢宋希辰。本来挺美好的,但苏源和宋希辰却早就相爱了。刘亚月选择接受,而王晓雅却走向了极端——她在一次聚会的时候灌醉了宋希辰并和他发生了关系,有了孩子还嫁祸给了苏源,抱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许别人得到的变态心理,让教授逼他娶了她。结婚之后,就生下了苏凡。 后来在一次看到苏源跟宋希辰私下见面之后,王晓雅出了车祸。教授为了报复苏源,拿还没有通过实验的药给他吃,居然让他怀上了孩子。在他刚怀孕三个月的时候,他们研究这种国家禁止的药物的事情东窗事发,教授为了自保,威胁宋希辰——如果他不去顶罪,就把苏源怀孕的事公布天下。宋希辰用自己的前途、自由,换取了教授推荐苏源进了市里的顶级医院工作的机会。 苏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进了监狱,世界什么的好像一下子就坍塌了。如果两个人相爱,换来的是这样分崩离析的结局,他后悔了。幸好有刘亚月一直在身边安慰着他,还有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给了他极大的责任感,他才能撑过去。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九个多月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躲着人群,到了临产的时候根本不敢去医院,就在被查封的实验楼里,用最简单的器具,经过长达一天一夜的煎熬,才迎来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宝贝——苏贝。为了帮他分担一些肩上的重任,刘亚月就成了苏贝的妈妈。 往事一帧一帧地从眼前翻过,眼泪突然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苏源不论遇到什么,都告诉自己——这是为换取宋希辰的自由付出的代价。一直觉得只要捱到那一天,就再也不用硬撑了。这种强大的念想支撑着他,让他扛过了很多以为过不去的坎。而现在,终于等到了——面对他们仍旧是一大堆的问题,没完没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呢? 宋希辰隔着玻璃,摸不到他的脸。等到出去以后,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了——绝对不会再让他哭。 苏源回家之后,脸色很差。苏凡不想看着他强颜欢笑,把准备逗他开心的苏贝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贝气呼呼地看着他,故意扭头不看他,结果正好看到桌上托福的书,顿时怒火蹿升:“你干嘛,突然要出国?!不喜欢我也不用躲这么远吧!” 苏凡是想躲着他——但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正式因为太喜欢他,不想让他把未来就这么毁掉,才不得不躲着他。 苏贝突然跑到苏凡的面前,直直地盯着他:“哥哥,你喜欢我吗?” 被步步紧逼的苏凡硬着头皮推开他,违心地说道:“不喜欢。” 苏贝却突然笑了起来,嘴角高高翘起:“我们太熟悉彼此了,你忘了吗?你在说谎。”苏贝一步步地把他逼到床边,“我不是女生,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我知道自己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我——这对我而言,就绰绰有余了。”说完苏贝却突然开始脱苏凡的裤子,等到苏凡反应过来准备制止的时候,他居然振振有词地警告起来:“不要吵到爸爸!” 就这么荒唐地被他扒了个精光——这个小流氓。苏凡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他不会是想和自己那什么吧。 苏贝利索地扒光了自己衣服,赤裸着坐在苏凡身上:“我只是想在你走之前,做一些我们应该做的事,然后在你走的时候,让我们的关系完结。”苏贝说着拿起床尾包里的一瓶雪碧,开了就往苏凡嘴里灌。 苏凡在差点被呛死之前推开了他:“你加了什么?!” “味精。网上说是能配成春药。”苏贝认真地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让苏凡哭笑不得。 “好了,别闹了。我们是亲兄弟,要时刻记住。”苏凡翻过被脱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准备帮苏贝穿上。 苏贝却突然出乎意料地俯下身,含住了他的分身。苏凡猛地一震,要不是怕苏源听到,他差点尖叫起来。苏贝的动作很生疏,就像是每做一步都得看一眼说明书一样。可苏凡却生生起了反应——他宁可相信这是“春药”的作用,也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爱。 情欲上来之后,岂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控制得了的。看着苏贝伸展着微微泛红的身子,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弓着背对准自己的后庭滴进去,然后红着脸兴奋地说:“网上买的,说是润滑的。”说完居然自己伸了一根手指进去,“蛮滑的,进来吧。” 苏凡都快喷鼻血了,可还是有所顾忌。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怀孕,不会有畸形儿的。来吧。”苏贝真受不了老哥这么磨磨唧唧的样子。 苏凡终于在这个晚上采取了主动。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难免弄伤了苏贝。背着苏源帮他请了一天假,还好苏源也是心不在焉的,没注意到两个儿子的不正常,就直接去上班了。 ✦ ✦ ✦ 第五章 苏凡终於在这个晚上采取了主动,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难免弄伤了苏贝。背着苏源帮他请了一天假,还好苏源也是心不在焉的没注意到两个儿子的不正常,就直接去上班了。恍恍惚惚地上了一节课,苏凡就受不了了,假也没请就直接冲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早上留的早餐一点儿没动——估计那家伙还没起。 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一阵“悉索”拉被子的声音,加上一声压抑的抽吸声,接着就安静下来。苏凡皱着眉头推开门。 苏贝心虚地猫着眼睛瞄了一眼,一看到是苏凡,装睡顿时垮台:“哎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老爸。” “醒了怎么不去吃早饭。”苏凡拖了张椅子坐到床边,看到他白着一张小脸还有心情打哈哈,就又气又心疼。 苏贝硬是撑着身子,往里面躺了躺,拍了拍身边空出的床位:“坐这边。”光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见苏凡没有反应也不生气,“啊啦,起不来了啦。屁股疼,腰也疼。”才说完,苏凡就移到了床上,掀开被子,对着他的腰不客气地按摩起来,惹得他“惊叫连连”。虽然一阵按摩过后感觉好多了,嘴上还是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你这是赤裸裸的挑逗!小心我反攻哦!”刚说完,苏凡就起身出门去了,苏贝捞都没捞到,想起来腰又受不了,“什么嘛,那么小气!” 苏凡端着牛奶和面包走进来,就看着那家伙一脸鄙视来不及换成高兴的纠结表情,就忍不住笑出来——哎,拿这家伙怎么办呐。其实很喜欢很喜欢他吧,就像他喜欢自己那样。 苏贝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突然听到苏凡很平静地对他说:“贝贝,我不出国了。我们在一起吧。” 差点没把牛奶喷出来。 两个人原本是准备等到苏源回来就跟他说,但是连苏贝这么粗线条的人都看出来——他完全不在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改日再提。吃完饭,苏凡把苏贝“赶”回房间,帮着苏源在厨房洗碗,几次想开口关心一下他都没成功。 晚上还是有些凉,苏源靠在阳台上,抽了根烟。他没什么烟瘾,难得抽烟。连续抑郁了好些天,苏源终于在星期六的晚上恢复了正常,连苏凡和苏贝都松了口气。三个人各怀心事,都想要告诉彼此,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星期天还是一样的忙碌——苏凡千叮咛万嘱咐苏贝不要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他妈,总觉得这件事一定要苏源第一个知道才对。 苏源早早地等在监狱门口——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现在等到他出来了,有他在身边,再多的过不去也都会过去的。看到宋希辰拎着旅行袋从那扇铁门里走出来,眼泪差一点没有用地流下来。接过他手里的包,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要把不好的全都丢掉!”苏源说这句话的时候霸气又坚决,像极了十七年前的他。 帮宋希辰租的房子在小区另一个单元。大到冰箱,小到袜子,苏源都帮他准备妥当。房间也是刚打扫过,非常干净。在参观过整个三居室之后,吩咐道:“洗澡去,把晦气洗掉。” 宋希辰从背后搂住苏源:“啊,我很惊讶,你怎么没准备个火盆什么的给我跨跨。” 苏源捅了他一记手肘,甩开他,连拖带拽地把人丢进卫生间里。顺手把他的衣服全部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恨不得亲眼看到它们被处理掉才甘心。刚上楼就被一个半干的人抱进了拉上窗帘的卧室。 “老婆为我做了这么多,老公我只有以身相许了。”宋希辰说着,轻啄了一下苏源的鼻尖。见他没有反抗,便利索地脱了他的衣服。 那是一个深长的吻,久到两个人像是要把十七年来的思念全都化在这个吻里一样。拉着银丝,宋希辰动情地吻上了苏源的耳垂,一路吻上他的下巴,接着是锁骨,最后咬上了胸前饱满的果实,另一个则由手指揉捏。 苏源说过,刚生下苏贝的那段时间,他产了些奶水——说是奶水,只是乳头渗出的乳黄色透明的液体,有着淡淡的奶香,但是量很少,完全不够那小东西的需求。每次抱他的时候,他都会本能地找到泛着奶香的乳头,一拱一拱地探进去,费了好大的劲也吃不饱。然后就是委屈至极的哭闹。 宋希辰明白,自己错过的又岂止这些。 几乎把乳头吸肿才恋恋不舍地松口,又一次吻上苏源,他已有些不能自已,脸颊上泛着红晕,微微咬着下唇防止情欲的呻吟破口而出。带着坏笑,宋希辰弓着身子吻上了他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他们的孩子。舌头打着圈一路向下,吻住了微微有些翘起的分身,只是浅浅地沾了一下,就越过它,含住了两颗小球。舌头灵巧地舔弄,间或牙齿轻磨,苏源终于再也忍不住,呻吟出声。两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身侧的床单,想要驱赶这过电一般的快感。 “嗯~嗯~” 随着苏源喘息的加重,宋希辰抬起了他的双腿,如获至宝一般地在他的大腿根部种着草莓,惹得他一陈一阵地战栗。吻到后庭时,肠液早已泛滥出来,顺着股沟流到了背上。舌头毫不费力地伸了进去,搅动了一会儿,惹来更剧烈的颤动。宋希辰抬起头来,吻住他那不断发出呻吟的嘴巴,同时将一根手指伸了进去——没想到第二根也能这么轻松地探进去。两根手指不知疲倦地在温暖的小穴里抠抠弹弹,感觉又宽松了一点才探了第三根手指进去。 “辰~我要~给我!”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心爱的人这么魅惑的邀请。宋希辰将他的两条腿分别架到自己的双肩上,早已挺拔的凶器一举穿入,便迫不及待地动了起来。抽插的声音带出一片淫靡的景色,苏源不受控制的媚叫更是让他情欲大增。抱着他的臀部一番翻云覆雨,醉生梦死。苏源更是觉得自己生苏贝的时候都没这么叫过。连打招呼的间隙都没有,苏源就这么射了两次,白浊的精液沾在两人的腹部,粘粘的。 宋希辰也不知道自己在他身体里射了多少次,只是每次抽插带出来的白浊越来越多,只怕再这么下去就该精尽人亡了,才猛地抖了两下,又射了一大滩,才心满意足地抽出微微有些发软的分身。 别说是苏源了,就连宋希辰也没有精力去洗什么。宋希辰搂着苏源瘫软的身子,两个人就这么紧紧地靠在一起睡着了。说睡,宋希辰并没有睡很久,苏源倒是一直没醒——下面有点肿,但没有裂,也没发烧,但是里面的东西还是得尽快清洗干净的。 放好水以后,轻轻地把苏源抱起来,放进浴缸里。怕再次被他点火,自己也不进去,就趴在浴缸边认真地帮他清洗。苏源居然一直没醒,乖得像个大宝宝。帮大宝宝擦干,抱回床上——幸好刚刚床罩没有掀掉,不然现在还得换床单。 刚帮他盖好被子,就被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手。感受着他手里的茧,宋希辰知道——他现在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医生,然而这一路的过程,一定很艰辛。就这么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等他睡沉了,才抽出手。厨房里什么都有,只要去买点菜就好了。要为他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也不知道自己的厨艺退步了没。 ✦ ✦ ✦ 第六章 苏源觉得自己大概就是被饿醒了,门外传出好香好香的味道,惹得他肚子咕噜噜地叫。爬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晕,对了半天才穿上拖鞋,小休息了一下才站起来。刚迈开两步就因为腿软,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宋希辰听到了声音,拿着铲子就冲了进来,赶紧把人扶到了床上:“就在这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说完啄了一下苏源的嘴唇才回去。 苏源翻开手机,都已经下午六点多了——看来今天是回不了家了。拨通了苏凡的电话:“小凡,我今天不回来了,要不你带着贝贝出去吃吧,晚上记得把门锁好。” “老爸,你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苏凡担心地问道。 苏源不免在心里责怪宋希辰一番:“没什么,今天帮朋友搬家的,有点累。”好不容易才安抚了苏凡,挂了电话才看到宋希辰已经站在门口了,“不好意思,害你夜不归宿了。”明明脸上一点抱歉的影子都没有。还算平静地吃完饭,宋希辰包揽了全部的清洗工作,把苏源按在沙发上看新闻。 吃得饱饱地回了家,苏贝一路上都在寻思着——老爸不回家,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实在不应该浪费了。苏凡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的时候,听到苏贝进来的声音,以为他是拿什么东西,或是有话跟自己说,也没太在意。突然感到水位上升,才看到那家伙什么时候已经脱光了,硬是挤进了不大的浴缸。 看着老哥一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架势,苏贝坏心眼地岔开腿好让自己更靠近他一点:“眼睛瞪那么大干嘛,又不是没看过。”乘他不注意,苏贝已经大大地曲起腿,几乎跟他面对面地贴在了一起。 “别闹了,明天还上课呢。你忘了你高三了?”苏凡稍稍把他推开了点。 “切~~真扫兴!安啦,我就洗个澡总行了吧。”苏贝嘟着嘴坐到浴缸的另一边。 苏凡想要给他空出大一点的地方,自己往上坐一点,谁知道脚下一滑,一脚踹上了苏贝的下面。只听他一声惨叫,捂着下面,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苏凡一下子脸都白了,赶紧爬起来,跪在苏贝面前,也不敢碰他。 苏贝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苏凡更委屈了:“完蛋了,老哥,断掉了。”说完还哭,把苏凡吓得,也顾不得合不合适,伸手就去拨开他的手,握住了他的分身,来回摸了摸,甚至想要把头埋下去看看——哪里断掉了,明明好好的,被自己摸了一会儿还硬了。 再抬头的时候,苏贝已经换上一张笑脸了:“诶~~好好的。嘿嘿,太好了。”怕苏凡松手,立马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地吻了上去,舌头贪婪地在他嘴里搜刮着。苏凡等他吻够了,双手搭在他的小肩膀上:“说!刚刚是不是真的踢到你了?” “当然是真的!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现在还疼呢。要你揉揉才会好。”苏贝淡定地说完,就赖在了苏凡身上,还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分身上。苏凡不知道他怎麼可以这样坦然地接受兄弟之间的感情,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是让他很快就陷入了情动之中。 一只手揉着他的两颗小球,一只手摸到后面粉嫩的小穴,借着沐浴露润滑的效果,进去得很容易。苏贝还在不知死活地用他的两只手揉搓着苏凡的分身,直到它一再胀大,渐渐变成紫红色。再也受不了这样的诱惑,苏凡抽出自己的手指,也把自己的分身从苏贝的手上解救出来,把他抱起来,对准之后,狠狠地坐上来。 “啊~~~” 巨大的快感一直窜上了苏贝的大脑,随着苏凡的每一次抽插,他都忘情地叫了出来。苏凡托着他的胯,越做越精神。他可以很明显地感到,每当下面触过那一个小凸起,苏贝的叫声就会魅惑上一分,于是也不再努力深入,就冲着那一点,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 苏贝哪里受得住,坚挺的分身在水里泄了两三次,就有些萎了。身体也完全瘫了下来:“啊~~~哥~~~哥,我错了~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快。快停下来!” 苏凡看着满脸绯红的苏贝,猛地停了下来:“知道错了?” 苏贝难得找到机会喘口气:“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只知道再做下去,他的脑袋就该短路了。 “那好吧。”苏凡扶着他的胯,又象征性地抽了几下,才拔出来,射在了水里。 抱着苏贝躺在床上:“明天帮你请假?”苏凡看着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问他一下——这样明天早晨干脆不喊他就好了。 “不要啦。张小燕会打给老爸的。你送我去学校就好了。”苏贝往苏凡身边拱了拱,但是很注意没有再去碰他的小兄弟。 “行,明天直接把你抱到班上去。这样好吧。”难得能看到苏贝吃瘪的表情,苏凡大感心情畅快——看来做爱还真是一件非常棒的运动。 苏源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希辰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睡不习惯么?”纤细的手指攀上他的眉骨——他回来了,感觉像是梦一样。 “诶~老婆躺在身边却不能吃,这让为夫怎么睡得着啊。”宋希辰捉住他的手,放到嘴边,拿青色的胡渣戳着他的手背。 “又吃!”苏源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移到床边,“你是禁欲太久了么?” 宋希辰看着他瞪大了眼睛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故作难过地说:“你今天不是也请了假么。” “不行!我今天晚上要回家的。”说着苏源就想下床,宋希辰比他速度还快,一把圈住了他的腰,把他拉回床上。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吹着气:“我会很克制的。”苏源当然不相信,但还没恢复过来的身体力气上又比不过他。“你这是强暴!我是非自愿的!”在吻的间隙,苏源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却换回宋希辰漫不经心地回复:“你下面是很自愿的,你看,在邀请我呢。”差点没被气背过气去。 这一次宋希辰倒是真的克制了一些——至少结束的时候,苏源还有力气把他反锁在浴室外面自己进去洗澡。 “苏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宋希辰把他拉到身边,不过苏源有些抵触,故意板着脸坐在离他有点距离的地方,弄得他啼笑皆非。“其实,在监狱里的时候,我有和教授联系。”看到苏源刷的一下白了脸,宋希辰稍微愣了一下,“是他主动联系我的,起初我没有理他,但是他一直很坚持。”看了看苏源的脸色,宋希辰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他希望我能回去继续那项研究。”苏源不仅面无血色,还不禁开始发抖,宋希辰赶紧打住。坐到他身边搂住他,抓住他冰凉的手,用更加诚恳的语气对他说:“我也恨他,但是事情都过去了不是吗?小雅也走了好多年了,我们之间应该算扯平了。而且不去他那边,我还能去哪里?十几年前的医学研究生还没毕业,我不能让你一直养着我。”宋希辰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超过两百每分钟了,等待着苏源的回应。 “你已经答应他了?”苏源抬起头,看到宋希辰的眼神,只觉得此刻自己真的感到什么叫做绝望了。“你已经答应他了,还过来跟我商量什么?十七年前你准备放弃自己的前途的时候,跟我商量过没有?为了那个项目你做了十七年的牢,现在你还要回去!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我怎么不考虑你。就是为了你,我才去坐牢的。我知道你这十七年来吃了很多苦,就是不想你再那么辛苦,我才想要自食其力。”宋希辰拉住他的手,温柔地说,希望他能理解。 可是显然苏源理解不了:“自食其力的方法有很多种,我宁可你去工地搬石头,也不想你回到那边去!” 宋希辰看着他,他第一次觉得苏源不了解他——虽然做了十七年的牢,并不是说他没有尊严。他曾经也是医学界被人津津乐道的高材生,他也希望能在自己的专业方面有所作为。所以在监狱里的时候,一直坚持学习,最新的医学报刊他一期都没有错过。而现在,在最爱的人心里,他只能去工地上搬石头。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口了,就收不回来了,但他还是低低地开了口: “苏源,如果你爱我,就支持我的决定,好不好?” “事到如今,你还在疑问,我爱不爱你……”说到这里,苏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想到自己当初在那么偏僻破旧的地方,独自忍受着孕期的一切不适,等到刘亚月晚上过来,也不敢跟她说怕她担心。好不容易生下了儿子,自己一个男人,白天几乎全部献给手术台,还要遭到同事的排挤,说自己是靠着教授的关系才进医院的,晚上还得照顾时常吵闹的两个小家伙。那么多那么多的艰辛他从来不找人倾诉,独自一人顽强地忍了下来——只是因为他爱他,这让他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当年所有人都知道宋希辰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了苏源的前程,所有人都说宋希辰真的很爱苏源,他为爱付出了好多。鲜有人提起苏源对他的爱,知道他带着他的孩子坚持不娶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苏源挥开了宋希辰想要搂住他的手:“如果不支持你就是不爱你——宋希辰,我真的不爱你了!” 说完,苏源转身出门,一丝留念都没有。 站在门栋里,苏源没有走出去,也不是在等宋希辰追出来——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小区里朋友没有,见面能点个头的还是有一些的,不想被他们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手机钥匙钱包都在楼上,苏源擦干脸上的泪水,走了出去,悲哀地觉得现在自己一无所有。 ✦ ✦ ✦ 第七章 苏凡偷偷瞄着身边难得沉默的苏贝,黑边塑脂的眼镜都忘了拿下来,吊在高挺的鼻梁上。憋了半天还是他自己先沉不住了:“老哥,谢文文今天约我周末去她家。”那小子皱着眉头的样子,怎么说呢,还真的挺帅气的。 “你还没跟她说?”苏凡倒没有逼他的意思,只是单纯问一下。 “就是说过了啦。她那天还哭得要死要活的。我还怕会影响她高考的成绩呢,现在倒好,她整个选择性失忆,完全无视我的态度。”苏贝越说越觉得女生真是麻烦——幸好自己回头是岸。 “说到高考,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两个多月了,你一模二模的成绩都挺好的,三模以我的经验就不要去考了,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睡觉,好好休息一下。”苏凡知道他不想听到别人提考试的事,但是最近老爸比较忙,这个职责只有这个哥哥来担了。 “好啦。到时候再说。反正考得好的话,我就进你们学校,考不好你陪我出国得了。我们去荷兰吧,登记结婚,还躲什么。”说着苏贝就笑起来,恨不得明天就上飞机。“老哥,要不我们今晚就跟老爸摊牌吧!以我么子的敏锐触觉,老爸他一定会妥协的!” 苏凡空出一只手敲了他一记手刀:“来劲了你。对了,下午我打老爸手机,是个男的接的,说老爸把手机钥匙和钱包都丢在他那里了,让我去取来着。我下午不是有课嘛。他就送到我学校去的。我问过李欣了,她说老爸下午没去上班。你说他到哪里去了?”苏凡并没有很担心——似乎无论是谁都不会担心苏源,因为他从来不会让人不放心,不会让人伤心。 “凭借我么子的敏锐触觉——老爸被欺负了!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老爸每个星期天要去监狱看的那个人啊?啊啦啦!一定是的!他说不定在监狱禁欲太久,一出来,老爸又是帮他搬家又是帮他买东西的,完蛋了!”苏贝大吼一声吓了苏凡一跳——难怪苏源从很久以前就不要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真是明智。“完蛋了!他不会是一时起了邪念,想要强了老爸吧!我早就跟他说过了,他就是太瘦,一副缺乏锻炼的样子,被这种歹人看上。诶~~~” 苏凡简直拿他没办法:“你是不是高考生呐!脑袋里全是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那个人挺绅士的,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你以为谁都能接受男男啊。”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在床上那么疯狂的人啊!这个哪能看得出来!你本来不是也接受不了么。现在还不是享受。怎么我的味道比你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好多了吧。”无视苏凡的白眼,“想想我好亏啊,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你。女人的滋味我还没尝过呢。” “没人拦着你,去吧。那个谢文文不是还等着投怀送抱么。”苏凡猛地踩了刹车,没好气地对他说。 要不是系着安全带,苏贝铁定飞出去了:“老哥你生气啦。人家也没有说要干嘛。你在床上的表现力我还是很满意的。”说着抱住苏凡的脑袋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是一阵强吻,恋恋不舍地松开嘴,“老哥,我们今天就跟老爸说吧。乘着他郁闷的时候,也许会让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对不对?” 当然最后这个提案还是被否决了——当苏凡和苏贝一路笑闹着上了楼,看见苏源抱着膝盖坐在楼梯角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倒是苏源先反应了过来,扶著墙站了起来,弯久了腿有点麻,他尴尬地笑了笑:“回来啦。” “他果然欺负你了是不是?!我去揍他去!!”苏贝说着就要按电梯下楼,苏凡赶紧拉住他——这是要去哪里,这孩子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冲动。看着苏源一脸不解,他愤愤地说:“那家伙下午还去老哥学校把你的东西给他!假仁假义的!” 苏源有些异常地拉住苏凡的手:“你见到他了?” 苏凡感到他的手那么冰冷,还微微地颤抖:“见到啦。”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苏源松开手,不再说话。苏贝还想再说什么,被苏凡拦住了。苏凡开了门,一家人默默地回到各自的房间。不一会儿苏源喊他们出来吃饭,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实上之后的整整一个月,苏源都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了。闲下来的时候,他总是克制不住想到那个人——一会儿是从前一起在实验室的样子,一会儿是他说他要回到教授那边去的样子。也许是烦心的事太多,这一个月他的食欲都很差,看到什么都没胃口,勉强去吃还会想吐。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他接了好多手术,努力让自己过得充实,好不去想那些不得不想的事情。 苏贝过得也不好——大概是那天做题目做到天亮受凉了,上吐下泻了好些天,眼见着人都瘦了。毕竟快要高考了,苏凡不敢给他乱吃药,想要问问苏源,他最近又这么忙——听李欣说他最近吃饭什么的也不规律,上课的时候看到,整个人都憔悴了——也不想他再担心,还是找一天带苏贝去医院看看好了。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已经是靠近凌晨了,苏源从中饭就没吃,刚刚缝合的时候已是有些体力不支。迈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办公室,苏源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抵住绞痛的胃。刚进医院那会儿很拼,作息时常不规律,才第一年就得了胃溃疡,被刘亚月逼着喝了一年半年的中药才好起来。虽然落下了慢性胃炎的毛病,但是不严重——再说医生里十个有九个都有慢性胃炎,确实没什么好在意的。 看了下时间,还好手术开始以前就让李欣下班了,不然一个女生拖到这个钟点太不安全了。一推开门就看到刘亚月板着张脸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顿时感觉胃里火烧火燎地疼得更厉害了。 “搞什么你把自己弄得跟鬼似的!”刘亚月招呼也不打就先发制人起来,“有点出息没?跟小媳妇一样,玩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好歹闹一闹再上吊撒!跟他闹别扭折腾自己的身体算什麼?”说归说,刘亚月还是走过去,把人拖到沙发上,再去帮他倒杯温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搁。“再说了,你折腾自己就算了,苏贝快高考了,最近身体不舒服,你也不关心一下——听苏凡说上吐下泻的。”看到苏源差点直接站起来,赶紧补充道:“你也别太担心,大概就是着凉了。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把他带到医院来看看好了。” 苏源这才勉强坐下来——大概是刚刚起得太猛了,他强烈地觉得自己现在恐怕喝水都会吐。知道这个恐怖的女人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自己,也不着急吃药。果然,刘亚月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要回去,我也很生气。真的。但是我觉得我理解他。他是谁啊——他是你喜欢的宋希辰啊。你喜欢的人,就是一个安于到工地做搬运工的人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他干什么都帅,反正我是觉得他穿白大褂在实验室的样子耀眼得没法说。” “他找你来做说客?”苏源的声音几乎沙哑到发不出声音。“我苏源从来就不是没了宋希辰就过不下去的人。他要是想回到教授那边去,尽管去,我不拦着。但是从此我和他划清界限。两个孩子我从小带到大,没有靠他什么。现在,以后,也同样不需要。”苏源站起来,也不管刘亚月,外套也不换,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刘亚月挫败地打了宋希辰的电话:“老宋,我失败了。你这回算是踩着他的地雷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刚下去了。你赶紧拦着点——听李欣说他中午就没吃饭,我看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别出什么事。”刘亚月跟着就出了门。 苏源刚进电梯就有点后悔——真该把药吃了的,胃里难受死了。揉着胃苏源走出电梯,远远地看着宋希辰站在自己的车前面,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宋希辰刚往前走了一步,苏源像是要躲着他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宋希辰有一丝犹豫,但转瞬即逝——他果断地走上前,把刚一个月不见就瘦了一圈的人紧紧地箍在怀里。感到怀里的力道不济地挣扎,宋希辰抱得更紧了:“我后悔了。我不去教授那里了。我就要你。从此以后就你养着我吧。” 于是明显地感到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站在后面的刘亚月冲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这场危机总算过去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快把他的身体养好,至于工作的问题再想办法吧,反正天无绝人之路嘛。正想着,苏源突然猛地推开他,扶着旁边的柱子就吐了起来——也没什么可吐的,吐完胃酸就是绿色的胆汁,怪恶心的。宋希辰帮他拍了拍背,却觉得他身体越来越紧绷。苏源甚至来不及觉得恶心,身体的所有感觉就全被小腹的坠痛取代了——像是要把肠子拽出来那种痛,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直到刘亚月尖叫一声,指着苏源的下身——绿色的手术服不知不觉印上了一层血色,转眼间两脚之间已经积了一小滩,血腥味也扑鼻而来。宋希辰一下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尽管有很多的疑问,但都不及救他要紧。赶紧把脱力的苏源打横抱起来,还在震惊之中的刘亚月被他使唤着坐上了驾驶座。现在也由不得苏源愿不愿意了——一路狂奔到了教授的研究所。 ✦ ✦ ✦ 第八章 云里雾里之中,除了小腹隐隐的坠痛,苏源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握着自己手的温度是多么的温暖。这些年来不曾依靠过谁,几乎不记得被温暖的感觉了。不知道是不是隐隐地有些不愿意面对荒唐的现实,苏源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几乎算是被吵醒的。 而这一天一夜里发生了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先是他们赶到教授的实验室,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证实了苏源怀孕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次虽然动了胎气,但好好休养一阵子还是能保住的。然后就是刘亚月到苏源家里,准备帮两个孩子准备点吃的时候,发现苏贝的症状令人堪忧——哪怕一千万个觉得不可能,还是把他带到了教授的研究所,结果发现他也同样怀孕一个月了,但宝宝要健康很多。刘亚月真的不敢相信——怎么自己的“儿子”就成了一个小受,前一段时间还打电话来问自己怎么跟女生接吻,怎么现在就突然有孩子了。那个男人是谁?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问,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看到老妈的脸色刷得一下白了,苏贝心里有点慌——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吧。不由地握紧了苏凡的手,苏凡也同样害怕,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老爸不在,他是苏贝的依靠。强自镇定了一番:“阿姨,你直说吧,苏贝怎么了。”看刘亚月有逃避的倾向,一把抓住了她,“阿姨,我对他有责任,不光是兄弟之间的。这很难以启齿,我不想让你们觉得我们很……很……”思索了半天,既不想吓到他们,又不想让苏贝听了不高兴,他才继续说道:“很怪异。我们……我们现在在一起。你明白吗?” 刘亚月怎么会不明白——尤其是在先知道了这个结果之后。一时间,她有些气愤——这是乱伦!苏凡怎么能这样?!苏源怎么能由着他们这样?!简直就是雪上加霜!若不是扶着床,刘亚月差点昏过去。 预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苏凡平静地说道:“我也曾经觉得自己干了件很蠢很错的事,但是它就這麼发生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青春期的不羁,但至少现在,我们是彼此相爱的。爸爸那边我会自己去说。我不奢望你们一下子就能接受,但是我很确定——这份责任我是担定了。”苏贝从来没有接到过苏凡的任何承诺,表白什么的,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不需要那些虚的。但是现在——一切都足够了。 “你哪里担得起?”刘亚月不觉得自己眼角湿润了——为他们感到悲哀,就像是掉进了一个狗血的坑里,一代接着一代。“苏贝他,他怀孕了。” 时间一下子静止了,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那句“开什么玩笑?”梗在喉咙里,苏贝怎么都没办法若无其事地说出来。苏凡拉着他的手,一如既往地坚定,只是僵硬得很。“我是残疾吗?还是畸形?还是怪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根据教授的推断,当时他们研究的那种药物,是编写了一段与生育系统有关的DNA序列,用它来取代男性体内的一部分不妨碍正常生存的DNA序列。当然它就具有一定的遗传性——由它孕育出来的孩子,很可能继承这一特性,也可能没有。显然苏贝有——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正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才久经实验而不成功——说到底苏源只是当时的一个实验品。 苏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个离奇的故事听完的——突然有一天,妈妈不再是你的妈妈,甚至连爸爸也不再是你的爸爸,一个陌生人才是你的爸爸,然后喊了十七年的爸爸居然是“妈妈”。这个世界彻底乱套了。 “啊────────” 苏贝抱着头的尖叫,说不出来是悲哀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但它成功地唤醒了沉浸在这个荒诞的故事之中的苏凡。长久以来自己最最最崇拜的这个男人,不仅不是自己的父亲——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但他很清醒——这个时候,苏贝比自己更需要安慰。但他除了抱住他什么也做不了,张开了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一个梦吧,就让这成为一个梦吧——一个颠三倒四、荒诞不羁的梦。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是怪物!我也不是怪物生的!妈妈!你是我妈妈!你骗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你嫌我淘气,不要吓我!我知道错了!我不闹了,再也不跟你闹了!你告诉我,我是你的儿子是不是?是不是?”苏贝紧紧地抓住刘亚月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儿子,我都是你的妈妈。”刘亚月扶着他的肩膀——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现实,尤其是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我不要!我不要嘛!换掉!换掉!”苏贝几乎是在尖叫,泪水早就把小脸打湿,“呜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苏凡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沾湿自己的衣服。苏贝的嗓子都哑了,还在重复着“我不要!换掉!” 研究所就这么大,苏源就在他隔壁——被那一声惊叫惊醒,来不及感受小腹的坠痛,也来不及顾及宋希辰憔悴的眼神,就听见了苏贝的哭闹。他何尝不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他何尝不想把一切换掉重新来过?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在自己累到虚脱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如果没有遇见宋希辰,会不会好一点? 宋希辰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痛心疾首地泪流满面——自己拿什么来安慰他?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而应当担负责任的时候,其实他是选择了逃避。忽然看见苏源捂着肚子,身下的床单再次染上鲜血,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苏源!苏源!教授!教授!快过来!” 然而比教授更快的,却是苏凡和苏贝。苏凡想要拉住苏贝,但他最终没有——苏贝几乎是扑到床上,双手紧紧地揪住苏源的衣领:“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你这个怪物!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回答我?!”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苏源全无血色的脸上,“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人都想跟你一样,当一个怪物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的!你有……”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希辰的一个巴掌打断了。 苏凡冲过去,扶住苏贝,也防止他再冲上去跟人家拼命——他的父亲,也是自己的父亲。想到那天晚上苏源激动地抓住自己的手对他说“你见到他了?”直到现在才恍然明白了——他当时的心情。 “你凭什么打我?!我妈没打我,我爸没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这样凭空出现,就想做别人的父亲了?你配吗?”苏贝已经是口不择言,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难过。 “是个人都有资格打你!他是你父亲!他把你生下来,照顾了你十七年,换来的就是你的一句‘怪物’?!你该打!”宋希辰毫不客气地说。在监狱的时候,他曾经和苏源说过,他太宠孩子们了——但那时苏源总是很自豪地说,他对自己教育出来的孩子有信心,他相信他们会成为很优秀的人,而且是好人。现在想来有些讽刺。 这场闹剧什么时候结束的,苏源并不清楚。他分不清是从心脏开始还是从小腹开始——庞大的凉意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把他拖进了一片黑暗之中,然后渐渐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 ✦ ✦ 第九章 苏贝闹得累了,再不平静也折腾不起来了。可眼泪还是断断续续地从眼角滑落——就像是打开了身体里的某个开关,然后就关不上了,直到流干为止。苏凡有些心不在焉地握着他的手,就这么靠在床头。他其实很累——身心俱疲,可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苏源身下的鲜血。听说孩子勉强保住了,只是他的身体情况很糟——这次是二胎,当年残留的子宫壁已经很薄了,生苏贝的时候腰又受过伤,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足月的时候,再加上他现在心情抑郁,实在很不乐观。苏凡很长时间都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为他瞒了自己十九年而郁闷,还是为自己不是他的儿子而郁闷。还有苏贝肚子里的孩子——究竟要不要?男人真的可以生孩子吗?况且他们自己就是孩子。刘亚月是对的——这个责任他真的担不起。 就在他以为苏贝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苏贝突然哑着嗓子低低地问他:“哥,你嫌弃我吗?我是一个怪物。” 苏凡坐起身来,干脆下了床,跪在床边,好让自己的视线跟苏贝平齐:“你不是怪物。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宝贝。我爱你。” 苏贝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哥,这个孩子怎么办?我害怕。” 苏凡忙着帮他擦掉眼泪——他不清楚为什么此刻自己有种强烈的感觉——苏贝想要留住这个孩子,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害怕——对未知的未来。“我们把他留下来吧。我想要。”他轻轻地吻着苏贝的额角。 “如果他也是个怪物怎么办?如果以后他会恨我怎么办?”苏贝的眼中满是迫切的渴望,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答案——他第一次想要一个承诺。 “贝贝,你恨爸爸吗?”苏凡看着他的眼睛——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 “我不知道除了恨他,我还能恨谁?如果可以选,我宁可不要这么一个优秀的父亲,只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有正常的爸爸妈妈。” 苏凡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像是催眠曲,苏贝慢慢地睡着了。 苏源却没有睡很久。宋希辰见他醒了,心虚地跟他说了好多话,他一直没回应,他也就不再说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希辰,我们把孩子打掉吧。我想全心全意地照顾贝贝——不论他是想把孩子生下来,还是做掉。我要尽我所能地去弥补他。”苏源看着宋希辰——他知道即使再不舍,他也会尊重自己的意见。而这恐怕就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我不是不同意。一来我心疼你的身体——你知道吗?你已经输了两个单位的红悬了,这样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堕胎手术,万一手术中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而且你对自己培养出来的儿子们就这么没信心吗?我反倒觉得他们只是暂时接受不了。你想——如果有一天苏贝想通了,他会觉得愧对这个弟弟的。而且我也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机会,弥补当年不能陪在你身边直到孩子出生的遗憾。”宋希辰说得很诚恳——他自然知道怀孕生子也有很大的风险,但至少他还有八个月的时间来调理苏源的身体。现在手术,确实风险太大——他赔不起。 苏源小心地躺平过来,把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大概是输了血又打了保胎针的缘故,坠痛已经消失了。这里有个孩子。跟十七年前不一样——爱人就陪在身边,本该是很甜蜜很甜蜜的事情,只是现在蒙上一层阴霾。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撑到顺利生下孩子还不知道——既然他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他又希望能留下他,那就留下来吧。希望苏贝和苏凡能早一点原谅自己——至少能让自己等到那句原谅。 事实上苏源的焦虑并不是杞人忧天——孕期的头四个月他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就这样,稍有不慎就出血。食欲也不好,每天吃的就像是猫食。苏贝的情况就好很多了——三个月还没过,他的胃口就好了很多,只要不是太油腻的,他来者不拒,饭量增加了近一倍。就是肚子没什么反应——常人看来只是一个生长期的活力少年。 在苏贝怀孕两个月的时候,高考如期开始了。苏源是希望他能坚持去参加考试——即使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出国有个高考成绩还是优越一点。但苏贝那时也吐得厉害,死活不肯去。宋希辰怕他再对苏源发脾气,也怕他动气伤身,只好带着劝苏源——随他去。等孩子生下来,他愿意复读就复读,愿意出国就出国,他高中的平时成绩不错,准备一下SAT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宋希辰忙得焦头烂额之际,找苏凡促膝长谈了一次。他说了很多,苏凡总是保持沉默,他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但是他们还是达成了一点共识——等这学期结束了再休学陪苏贝。其实宋希辰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的两个儿子认自己作父亲,但是苏凡不再叫苏源爸爸了,让苏源很介怀。苏源明明身上没一处舒服的——孕吐不说,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肚子就绷绷地凸了出来,腰上的旧伤没让他睡一天安稳觉,每天晚上不知道要翻几次身。孕期本来应该嗜睡的,但由于腰不能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他总是睡睡就被疼醒。还要承受心理上巨大的落差——原本把他崇拜上天的两个孩子,一个是根本不敢见,另一个是见了他就低头避开。每天只能从宋希辰和刘亚月那里了解两个孩子的事情。宋希辰想为他做些什么,调解一下他与孩子们的关系——可自己的位置也是极其尴尬的,一个处理不当,只怕越抹越黑。 其实最让宋希辰担心的是苏源的态度——他似乎对什么都没意见。宋希辰让他卧床休息,劝他顺着苏贝的意思,甚至是去教授那边工作——他几乎完全没有抗议就接受了。就好像是希望能在自己生命的最后阶段,让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一样。 当然这一点只有跟他最亲密的宋希辰看出来了。为此他特地去向刘亚月详细询问了苏源上次生产时的经过。原本他所知道的,只有刘亚月一语带过的——从阵痛开始到生下苏贝,经历了整整一天。苏源更是对他绝口不提——如果宋希辰相信,他会告诉他苏贝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一点儿也不痛苦。 刘亚月以为他只是快要当爸爸了有些紧张,再加上最近苏源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回忆十七年前的事情,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是那种事情印象太深刻——甚至说对于刘亚月而言,是促成她不愿意结婚生子的阴影——所以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时是深秋。苏源是从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开始阵痛的,估计那个时候不是很厉害,他居然自己忍着没有叫醒睡在隔壁房间的刘亚月。等到刘亚月睡醒,准备去上班的时候,他都疼了四五个小时了。刘亚月进房间去看他的时候,他浑身像是被浇了桶水一样,下嘴唇也被咬得微微肿了起来。两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搞到了硬脊膜外麻醉的药,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打进去。后来到了靠近中午才开到六七指,想要喂他点东西,他完全吃不下。为了早点破水,刘亚月就扶着他——在那样简陋的手术室里走,走走停停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不要说苏源了,连刘亚月的头发上都能滴出水来。后来走不动了,就又把他扶到产床上。刘亚月看他熬着难过,又无可奈何。 大概是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破水的,产程一下子就加快了。怕他痛到极致控制不了自己,刘亚月用绷带把他的双脚分别固定在产床两边的托架上。其实真正的煎熬这个时候才开始吧。刚开始苏源还能跟着宫缩向下使劲——但可能是男子生子本就比女子艰难,他们骨盆比较窄,苏源又特别瘦的缘故,即便如此,孩子下来的速度还是很慢。 到后来苏源都开始吐了——把早上吃的那一点儿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还一个劲地吐酸水,差点把刘亚月吓哭了。撑到晚上九点多,终于能看见孩子的胎发了——一小撮抵在口上。苏源脸色惨白,像一条缺氧的鱼,不断地挺身用力,大张着嘴呼吸。刘亚月说——到这个时候他才叫出声来,也是很压抑的。她当时就在想——能让苏源疼得叫出声来,那是多疼啊——自己这辈子都不生孩子了。 两个人就这么硬是熬着,完全把麻醉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到最后苏源每次用劲都发出像是刚出生的小兽那样的叫声——终于还是在凌晨把苏贝生了下来。也是累极了,连孩子也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昏睡了过去。刘亚月帮他清理下身的伤口,又帮他擦了身,给他下嘴唇上咬出的伤口上了药,他的脚腕也因为用力被绷带勒得肿了起来。最后还给小苏贝喂了牛奶。忙完已经是早晨了——完全不放心把这一大一小放在这边,又没有去工作。到中午的时候苏源就醒了,比预想中早了很多。除了有一点低烧,他产后一直没有什麼别的症状——这大概是最值得庆幸的事了。其实是分娩的时候拉伤了腰部的肌肉,并不是特别严重,但是他这种情况又没办法送到医院去。等他一个月后身体差不多恢复了,腰上的伤也耽误了。倒是苏贝健康的让人好笑——能吃能睡的,一见到人还乐呵呵地笑,人见人爱。 苏源这些天一直在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去回忆上次分娩的情况——与其说是刘亚月看着有阴影,作为亲身经历的人而言,更是庞大的阴影。但正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刘亚月体会不到——当你抱着刚出生的小宝宝时,心里油然而生的那种喜悦之情。说实话,这是这些年来,苏凡苏贝任何成长的成就都比不上的。所以他愿意再尝试一次——那种让人恨不得死过去的疼。 “在想什么?”宋希辰进房间的时候,苏源正站在窗台前发呆。从身后搂住他,宽大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住他的小肚子——再过不久这里就会愈发胀大,自己永远也不能体会他怀孕生子的痛楚。 苏源微微侧过头,任由他把温热的呼吸吹在自己的脖子上:“没想什么,怀孕之后,好像变迟钝了。” “我会照顾好你的。这次不会让你那么痛了。”宋希辰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声音低低地说。 苏源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能看得出来的肚子——才刚刚五个月,比起苏贝那会儿大了好多。果然第二胎就是不一样——苏贝的肚子就不见大。都说第二胎会顺利一点,希望是真的。 “我和刘亚月讨论过了,我们总结了一下——为什么上次你生得那么辛苦。排除掉一些不可抗的客观主观因素,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也微微松开搂着苏源的手——果然等到苏源转过身来,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这才接着说,“这个结论就是——你怀孕期间没有例行房事,产道不经扩张,突然要通过一个那么大的东西,当然困难了。” 不等苏源反驳,就咬上了他的嘴。这是一个很缠绵的吻——包含了宋希辰所有的歉意以及遗憾。 长吻过后,苏源的脸色红得很好看。宋希辰又忍不住吻上他的脸颊,一直顺着吻到了喉结,再是怀孕后反倒更加凸显的锁骨。迅速地帮他脱了宽身的T恤,半抱着上了床,轻轻地把他放倒在床上,贴心地拿了一个枕头放到他腰下。怀孕早中期,他的胸部就有微微发育的趋势,变得肉肉的——听说苏贝貌似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宋希辰栖身吻住,忍不住想要吸一吸,都吸肿了也没什麼冒出来。 苏源也有些意乱情迷,趁着宋希辰抬头的当口:“还是不要了,孩子才刚稳住。” “你也是医生,你知道这只是借口。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我保证!”宋希辰刚想低头继续,又被他抵住了头。 “你门锁了没?”虽然现在这种时候没人会不敲门就进来,但是毕竟不是在家里,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当然锁了!”宋希辰回答得顺口——他现在下身涨得难受,只想赶快继续。苏源也不再扭捏,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宋希辰仔细地舔着苏源的肚子——这种微微鼓起的弧度实在让人有些爱不释手,还有那个小小地凸在中央的肚脐,每次舔一圈苏源都会禁不住抖一抖。温柔地拔下了他的裤子,分开他的两条瘦长的腿,草丛里的器官微微翘着,下面的血口更是摆出一副邀请的姿势。伸进一根手指一点儿也不困难——进行到这里,宋希辰也不猴急,一手搓着他的兄弟和小球,一手慢慢地在下面抽插,直到三根手指进去都畅通无阻,才掏出自己的胀大,对准里面,不急不缓地进入。 苏源捂着嘴——他还是有些顾忌,不想让自己淫乱的声音泄露出来。但是控制不住的下面早已是水声四起,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响。宋希辰动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自己的腿已经情不自禁地圈住了他的腰,好让自己能更加深入地跟他接触。 这种速度已经是宋希辰的极限了——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才能控制住不大力地抽插。天知道怀孕之后,苏源的那里又温暖又有弹性——好像每一次自己撑开它了,一抽出它又迅速缩紧。这种享受简直让人醉生梦死。考虑到苏源现在的体质实在经不住长时间的行事,也没泄在他身体里,免得后面洗起来麻烦。即使这样,苏源也累得不想动了。 “老婆,以后我们每天都这么开一次好不好?你不觉得很有利身体健康麼?”宋希辰抱着洗干净的苏源上了床,厚脸皮地靠在他身边,一边讨好地帮他捏着腰,一边商量着。只是苏源完全没有听见——他几乎是一靠上床就睡着了。 ✦ ✦ ✦ 第十章 日子过得平淡。原本以为苏贝会觉得无聊——因为他坚持让苏凡过完暑假就去上学,又不愿意跟苏源谈和。平时苏凡去上课,他就待在房间里,上上网或者看看书。刘亚月跟他说上网有辐射对孩子不好,他就乖乖地穿上防辐射服。刘亚月跟他说趁着现在肚子不太大,多走动走动到时候好生——他就每天都去院子里转转。甚至刘亚月跟他说吃太多孩子太大也不好——他就是夜里饿了,也忍着不吃。但如果是苏源说,他就不听。其实从那次针锋相对到现在,他跟苏源完全没有交流,也不愿意跟他呆在同一个房间里——他选择默默地抵抗着苏源一次又一次的靠近。 有的时候想想,苏源也觉得自己卑微得有些猥琐——每天这么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儿子,撑着腰在院子里走走转转。很难想象几个月前,他们还那么要好,就像朋友一样。其实很想陪在他身边——即使他现在有很多人陪在身边,但是初孕的不适应还是跟有经验的人聊一聊,才不会像自己当初那样受那么多苦。可是自己却是离他最远的那一个。 套上托腹带,苏源撑着腰走出了房门。这次肚子长得特别快——跟苏贝的月份明明差不多,但肚子已经大了不止一圈了。再加上他食欲不好,身子日渐清瘦,就更显得肚子壮硕。腰上的旧伤时好时坏,最近算是好一些了,所以他打算趁着现在能动,多走走。 比起苏贝的坦然,他这个已经不是第一次的人,反倒有些羞涩。是个男人不说,毕竟年纪大了,还挺着个肚子,实在让他没办法适应——临出门前还是拿了件外套披上。现在这样的身子,他既不敢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又不想被研究所里的人盯着看。一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宋希辰的实验室——这里曾经也是他的实验室。因为做的是相关男子孕子的研究,所以位置比他们住的地方靠前一些,但也比较偏,再加上要打卡进入,能见到的人每天也就那几个。 试着输入从前铭记于心的那个密码——顺利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反倒惊讶了一番,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这边。这让苏源有些不自在,幸好宋希辰赶紧走了过来,教授也示意他们继续手上的工作。 大概是职业病吧,宋希辰先拿了一件实验服帮他穿上,才拉着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他现在在做DNA的提取工作,目前还在拿小鼠做实验。实验服原本挺大的,现在套在肚子的位置,扣子就显得刚刚好——苏源一坐下来就显得有些紧了,这还是系了托腹带的样子。 宋希辰把椅子拉到他身边坐下来,一手半搂过他的腰,顺手地在他腰上揉捏着——这都快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了:“怎么突然想到过来的?” 苏源有些介意地拿掉他的手,却又习惯性地抚着肚子,仍旧是孕味十足:“在房间里有点闷,就出来转转。”看到宋希辰还是不死心地把手伸了过来,赶紧岔开话题,“做到哪一步了?我没打扰到你吧。” “才开始,正准备剥大腿骨呢。老婆来了只会让我信心倍增,怎么会打扰到呢。不过有你这个高手在旁边看着,我还真有压力。”宋希辰冲着他好看地笑了笑,“不过你还是到旁边坐一会儿吧——太血腥了,对宝宝不好。”扶着苏源坐到旁边的写字台边,知道他也是闲不住的人,拿了一小堆实验报告,“老婆,麻烦你帮我填一下吧。我的字也就你看得懂。” 苏源的字真的很漂亮——不像自己,龙飞凤舞的。那时候还打击过他——说字写得好的当不了医生,病历上的字最重要的就是除了自己别人都看不懂。看着他微微侧着头,拿着笔的样子都透着一股娟秀——这大概就是人如其字吧。做回实验台前,双手伸进了无菌箱——记得以前这个工作都是苏源负责的,因为他细心,他是自从开展试验以来从来没把老鼠腿骨掰断的人,而且提取出的DNA序列永远是那麼完整,那么漂亮。还有他拿剪刀剪开小鼠身体的样子——绝对不会让你想到他是一个小受。其实宋希辰又何尝不是深深地爱着他在实验室里的样子。 刚抄了没几份,苏源就觉得腰有些酸了——这样的身体果然不适合实验室的工作。但也没觉得有多难以忍受,再加上宋希辰已经开始准备离心了,也就没说。倒是教授默默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苏源抬起头看着他——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身体,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都让他觉得屈辱。教授拿了两张像是合同一样的纸放到他面前:“这个是我跟宋希辰签的合同——聘用他为我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这个是我申请到的许可证——虽然实验的相关内容还不能公开,但是国家已经认可了我们的工作,你也不用担心了。”看到苏源仍旧直直地看着自己,教授才开口道:“如果你愿意,我也诚心地聘用你为实验室的负责人。这是一项怎样的研究,我想我不必在你面前吹嘘——你有扎实的理论基础,又有实际经验,能参与进来的话,会大大地帮助到我们。十七年前,是我错了。但是你们也确实伤害了我的女儿。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而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你也有孩子——你能不能稍微理解我一点?” 这时候,实验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这里。苏源没有逃避他的诚恳,很平静地开了口:“我不想为你工作。永远也不想。” 教授放低了身段:“你再考虑考虑——你可以提条件,我会尽量满足。” 宋希辰自然知道自己老婆倔强起来岂是条件什么的能罩得住的。连忙走到苏源身边:“你不想待在这里,我送你回去吧。” 苏源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教授:“我自己能走。”说着就站起来脱了实验服丢在宋希辰身上——自己刻意没有撑着腰,走出了实验室。 宋希辰赶紧追了出去,连实验服都没来得及脱:“苏源,苏源,老婆~~你听我解释!” 苏源哪里想理他——可惜现在身子重,走不过他。宋希辰无赖地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听我解释嘛!那天晚上我去找你,是答应——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在这儿工作。可是你突然怀孕了,当时情况又很糟。这里有最先进的设备,对这方面也算有经验——我不能拿你和孩子冒险。上次能在那么恶劣的条件下生下苏贝是你运气好,这次万一遇到什么事,连医院都不能送,你让我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勇气去拿手术刀。我承认——我自己很想在这里工作,这让我觉得我的人生还是有价值的。所以一直以来拿着你和孩子做借口,让我觉得更加心安理得。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委屈,很多的怨恨,但至少在孩子出生以前,让我呆在这里吧。等到宝宝出生了,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们就走。我绝不反悔!那张合同其实是教授对我们的一份保证书——保证为你和苏贝提供最完备的医疗设施,也保证我的实验室权利——只要不带走实验数据,我随时可以离开。” 听着他说了那么一大堆,苏源早就不气了。其实从答应他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起,他就告诉自己——要把跟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男人分娩实在是一件很凶险的事情,他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既然是会离开他们的,为什么不让他们开开心心的呢?可是今天一见到教授还是忍不住情绪失控了——让他困扰了吧。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苏源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微笑着说道。 宋希辰迅速地扒了自己的实验服,隔着肚子紧紧地抱住苏源——天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无意间露出这种随时会走掉的表情。“我爱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着就搂着他,也不管丢在地上的实验服,就往房间走——要不是怕挤到肚子让他不舒服,真想就这么把他抱回去。对于一个怀孕五个多月的人来说,苏源的肚子真的算是蛮大的了——看他现在出门都得系托腹带,晚上还总是睡不好,心疼得要命。难怪他自己也会担心——发生在自己身上,应该更深有体会才对。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让他平平安安地生下宝宝。 ✦ ✦ ✦ 第十一章 每次无所事事地坐在书桌前,苏贝都会刻意地避开压在桌脚边的那一堆书——那是苏源想要他坚持参加高考的时候,让宋希辰搬过来的。他一直没有看过。那时的同学都相继进入了大学,有的出了国——人人或是微博上,都有他们活跃的身影。交了新的女朋友,带着单反拍了很有感觉的照片,参加了一个不错的社团,总感觉大家或多或少都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群里也会有人聊起他,都说他一下子消失了——说他走之前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然后某一个记不得星期几的上学日,他就突然撤出了他们的生活。然后这种讨论就会很快被别的开心的、有趣的、新鲜的事情取代。苏贝不想承认——但苏源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现在确实是后悔了。感觉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 扶着腰站起来——又到了每天遛圈的时间。每天就是吃啊睡的,然后就是走走走。因为肚子里时不时动两下的家伙,自己的生活全都泡汤了——说到底是因为自己这副残缺怪异的身体,这副让人一想到就忍不住厌恶的躯壳。苏贝有时候对着镜子会站很久,就只是单纯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顶在身前圆滚滚的肚子,上面凸出来的小小的肚脐。通常这个时候都不会厌恶——苏贝有的时候,会很爱很爱这个孩子,恨不得就让他这么一直呆在自己能够庇护的范围内。有的时候又会很担心他——担心他是不是也是一个隐藏着的怪物,担心他会不会接受不了自己,担心他会不会很难过很难过自己没有一个正常的出生,甚至也会担心他会不会一出生就有残疾。在这些复杂的心情的陪伴下,他就这么机械地绕着院子一圈一圈地走着。小东西要是高兴的话就跟着一起动,要是睡着了,就安静得除了重量什么都没有。 吃完晚饭,天气好的话,苏凡都会带着苏贝到院子里散散步。在学校里他仍旧是风云学长,照常会收到情书表白之类的——也会有人向他打听苏源怎么不来上课了。他若有似无地跟同学们疏远起来。他试过下午没课跟同学去操场上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球,弄得一身臭汗回家,结果害得苏贝把晚饭吐了个干净。想想他也好可怜——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虽然他都没说什么,但是这样占用课外时间的活动,苏凡再也没有参加过。哪怕是出于责任,他也需要多陪陪他们父子俩,更何况他越来越喜欢这个还没见到面的小宝宝了。想来他已经做好了做父亲的准备——连续想了好久,无论是强大却不失温柔的,严厉却很亲和的——有的时候一个好父亲,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表述清楚的。但是那天他跟苏贝说——他要做一个像苏源一样的父亲——苏贝一下子就理解了。 帮苏贝洗过澡,把他扶到床边,自己也进浴室好好洗干净。时间也不早了——前几天等他出来,苏贝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孕期的嗜睡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今天他也是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打开台灯,关上大灯,摸进被子——突然一个异样的触感让他惊了一下。 光着身子的苏贝一脸坏笑地摸到苏凡身上,不小的肚子顶在他的腰上。手脚异常麻利地把他给拔了个精光。怕他着凉,苏凡一直死死地压住被角——直到这个家伙得寸进尺地坐到了自己身上,才“忍无可忍”地把他抱下来,用被子裹好:“别这样,百度上搜过了——怀孕后期那个不好。” “什么嘛,度娘的话你也信!”苏贝不死心地爬回去。肚子里的小东西有点闹,但是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伸手去安抚了几下,就不管了。 苏凡自然没有放过他的小动作:“怎么了?又难受了?”伸手去摸了摸——小宝宝的每一次伸脚他都能感受得到。深情地吻上他的肚子,吻上他的孩子。注意到苏贝半翘的分身和那个欲求不满的表情——苏凡只有认命地握住他的小家伙,用心地搓揉着,等着他释放。 谁知道苏贝居然抓准了时机抓住了他的兄弟——而且是很用力地一把就抓住了,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苏凡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突发什么孕期情绪不稳综合征,直接把自己给废了。更让人郁闷的是——被他这么攥了一会儿,苏凡就硬了。毕竟他怀孕之后,他们做的次数就少得可怜了——都是靠手,居然变得有些敏感了。 摸着他肚子的手就很自然地顺着摸到了后面——怀孕之后那里的温度变得高了一些,也相对松软了一些,尤其是情动的时候,湿热湿热的,想要控制住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悉心地做完一整套前戏,苏凡才把自己涨得大大的“兄弟”从兄弟的手中救出来。耐住强烈地抽插欲望,把它满满地挤进去,侧过苏贝的身子,扶着他的胯小心翼翼地抽插起来。 淫水沁湿了苏凡的分身,更是顺着苏贝的臀线一直流到了床单上——被子里“啪嗒啪嗒”的一片淫靡之声。苏贝完全享受在其中——每一次深入都让他感到舒服,尤其喜欢他的龟头划过里面那一点的触电一般的感觉——简直让人兴奋到忘我。 然后他就真的忘我了——拔出苏凡的壮大,撑着腰就坐了起来,对准之后,狠狠地坐了下去。 “啊~~~” 禁不住销魂地叫出了声。他喜欢这样的体位——这让他们更加完满地结合在了一起。很有经验地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住后腰,让苏凡扶着他一点,不断地向上挺动。臀瓣每每压上下面的那两个小球,都会很有心计地微微一夹——惹得苏凡更奋力地抽插。他总是有办法把这个人的克制消磨得一干二净。 每次带着一身疲惫收拾残局的苏凡,都会有一丝冲动要把这个家伙捆绑起来——他怎麼这么能折腾?!自己的自制力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可是看到他累得睡得打鼾,就又不忍心去责备他。百度上说怀孕的人性欲是会强一点的——要理解他!要理解他!但是老是这样孩子一定会做出问题来的。马上就要七个月了——后三个月跟前三个月一样都得小心一点。明天早上不给他发短信了,以示惩罚。就这么决定了——折腾到靠近三点,苏凡才悲催地上了床。 原本是想早上去上学后不理这个小流氓的,结果由于睡得太晚又耗力太多,居然连闹铃的声音都没听见就这么睡着了。倒是苏贝被闹铃声吵醒了——撑着腰坐起来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小腹还坠坠地疼,果然月份大了就不能再那么乱来了。刚拿了个垫子,想在床头靠一会儿,就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 撑着腰走到门前,忍着酸胀走了过去,打开门就看到宋希辰端着早餐站在门口。见到是苏贝开的门,他有些吃惊——毕竟怀孕以来,这次大概是他第一次早起。想要默默地接过餐盘,就被宋希辰巧妙地避开了。也不待他邀请就侧着身子进了房间——对睡得昏天暗地的苏凡并不在意,把餐盘放到小餐桌上后,就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苏贝关上门,托着肚子走到桌边,岔开腿坐下来。看着和往常一样丰盛又营养的早餐——那么一瞬间的,他突然很想念苏源。这么长的一段冷战期,他不是没有想过——但这种想念总是一闪而过。即使那一刹那是多么多么强烈,强烈到他恨不得冲到隔壁扑进苏源的怀里——也会被别的一些取代,最近通常是一下子不轻不重的胎动。怨念还是有的,思念也是有的——这两股情绪一直贯穿著苏贝的孕期始终,直到有一天某一种情绪占了上风,这种胶着的状态也就随之结束了。 肚子里的小鬼也跟着起了个大早——对于现在腰酸得快断掉了的苏贝而言,这样的“伸展运动”愈加难熬。极力靠在椅背上,高高地把肚子挺起来,跟着小东西一起伸展开,才觉得好一些。隔着睡衣摸着肚子——圆圆的,挺挺的,肚脐还凸在外面,每次看着影子都觉得有点像单个巨乳。像是在抱怨昨夜两个爸爸不顾自己的疯狂运动,小鬼在狭小的空间里愤慨地拳打脚踢起来。椅背硌着背生疼,腿也凑热闹地开始抽筋,肚子更是疼得让苏贝直冒汗。 “苏凡!嘶──哥!”苏贝没办法——现在不论动哪里都疼,更何况他也动不了,只能试图喊醒苏凡。 苏凡没有醒——苏源却开门进来了。宋希辰回去跟他说苏贝早早地就醒了,他就有点不放心。宋希辰去工作之后,他就想去厨房帮他热点牛奶让刘亚月送上来——刚路过门口就听见苏贝的喊声。也顾不得会不会惹他发脾气,下意识地就开门冲了进来。一看到苏贝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抽筋了。扶着肚子有些困难地单腿跪下来,力道均匀地捏起他僵硬的小腿——只是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他。 苏贝感到腿没那么疼了,连肚子也跟着消停下来。怀孕之后苏源好像又瘦了——微微弯腰的时候肩胛骨就很明显了。才跪了一小会儿,额角就开始冒汗。看着他一手托着大肚子,一手撑住桌子缓慢地站起来——不是没有想要伸手扶他一把的冲动,但是这样的相见,怎么看都是异常尴尬的。所以苏贝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他低着头又走出了房间。 一切又恢复如初——苏凡还在睡,早餐还没有凉。苏贝却觉得这个房间一下子闷得让人窒息。稍稍活动了一下小腿,确定没有再抽起来之后,扶着腰站起来,在洗手间里换好了衣服,紧紧地系上了收腹带,又套了一件宽大的风衣——基本上看不出来他的肚子——才将手插在口袋里,来回安抚着重薪躁动起来的胎儿,戴着鸭舌帽就出去了。 ✦ ✦ ✦ 第十二章 等到日上三竿苏凡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就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一样,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嘎达嘎达地动了动筋骨,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小餐桌上放着没有动过的早餐,本应该在床边呼呼大睡的孕夫却不见了踪影。去洗手间找了一圈,只看到收腹带没了——想来他一定是出去了。自从孕期过了四个月他还没有出去过,更何况是在没有苏凡陪着的情况下。打他的手机——手机也不通。这种时候玩什么失踪啊! 一边下楼一边套上T恤,客厅里只有刘亚月一个人在看日剧:“阿姨,你看见贝贝了么?” 刘亚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看电视,没见到贝贝啊。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他好像出门了,手机也打不通,也没跟我说。我去找找。”说着就出了门,留下刘亚月一个人在客厅里不知所措。 由于苏源的身体情况一直不是很让人放心,宋希辰不论实验再忙,到了午餐时间都会丢下手边的活,回这边陪他一起吃饭。刘亚月完全不敢把苏贝他们的事跟他说——好不容易等到宋希辰回来了,赶紧向他汇报了一遍。得到的结论还是先不要跟苏源说。 听说苏凡带苏贝出去转转不回来吃中饭了,苏源有些诧异。但经过了早上那一段有些尴尬的经历之后,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苏贝想出去散散心。随着肚子的疯长,他吃得却越来越少——总感觉有什么顶着自己的胃,稍微吃多一点就吐得昏天黑地。就是因为这样,他现在多是喝粥,再配点鱼虾什么的。宋希辰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地瘦下去——越来越后悔自己居然让他再次忍受怀孕之苦。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吃过饭后,宋希辰给苏凡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已经跟苏贝联系上了,马上就去把他接回来,这才放下心来。赶紧宽慰了同样一直在担心的刘亚月,这才回到房间。苏源靠在沙发上,有些犯困,修长的手轻柔地揉着肚子——大概是又难受了。 宋希辰轻轻地坐到他身边,把他的身子揽到自己身上,在他的腰下垫了个抱枕,一手搂着他硌人的肩膀,一手覆上他的肚子,替他拿捏准力道揉了起来。看到苏源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这才安心。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宋希辰越来越多地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表达对这个男人的爱,因为他给自己的爱太宽大了,几乎让人无以为报。 原本有些困的苏源身上舒服了,却又不困了。被心爱的人吻着,自然想要回应他的爱意。两个人就这么自然地拥吻起来——舌头交织在一起,好像不论怎么吮吸都不够。好久才停下来,分开的时候,嘴角无可避免地拉出了银丝。 宋希辰扶着他靠上沙发的椅背,顺手拿着抱枕垫到他的腰下。轻轻地啄着他的小嘴、下巴、喉结、锁骨——两只手已经左右开弓脱掉了他的衣服,扒下了裤子。在趁着间隙,迅速地脱掉自己的衣物——两个男子就这么赤裸裸地注视着对方。宋希辰的浅吻已经一路滑向肚脐,留下一路亮晶晶的水渍。 苏源动情地分开了自己的双腿,双脚抵在沙发的两边——他感觉得到,自己的下身已经湿了。宋希辰的舌头灵巧地穿过草丛,划过两个小球,一举探进湿滑的小穴,肠液随着他的搅动更多地涌了出来。感到没必要再做什么前戏,宋希辰扶着自己的分身摇摇晃晃地挤进了小穴。两个人都仿佛是离弦之箭——激烈又不失克制地抽动起来。苏源不断地移动着两脚的位置,好让自己的双腿打开得更大些,让他能彻底地进入。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背,一只手扶着肚子,免得它跟着他们一起晃动。 “啊──啊──深一点──” 苏源动情的呻吟便是宋希辰最强劲的催情素——一方面不能伤了身下的人,一方面又要满足彼此。再不热的天气里,宋希辰硬是做得满头大汗——直到满满两次射进苏源的身体里,苏源也射在了自己的手心,这才结束。 从床上抱了床被子,把人里里外外地包了个严实,这才到浴室去放水。自己先去淋浴那里冲了个凉水澡冷却一下——免得到了水里又克制不住。回到沙发边,连着被子把苏源抱进了浴室。小心翼翼地把他放进水里,自己也跟着坐在了他的身后。原本还能很认真地帮他清洗——到了清理穴里的东西时,先是苏源情不自禁的媚叫让宋希辰的下身瞬间硬了起来,再加上探进去的手指被他不由自主地死死咬住——宋希辰再也没能克制,借着水的浮力,托着他的胯,在大浴缸里又冲了一次。 躺到床上的那一刻,苏源才完整地感受到腰部的巨大压力——但很快就有一双温暖异常的手灵活地帮自己按摩起来。听到苏源的呼吸平稳起来,宋希辰仍旧没有停手——只是空出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肚子。改天得借一台B超仪来——怎么都觉得即使是二胎肚子也不该这般大。柔软而又温暖的肚皮配着孩子偶尔的一记轻动——宋希辰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比此刻更加幸福。做了那么多年牢,吃了那么多无法言喻的苦——在这一刻,真的都值了。 只是睡个午觉,苏源就被脚抽筋弄醒了两次,睡醒了也迷迷糊糊的。宋希辰喂他喝了点水,又帮他揉了会儿腰——想着实验室那边还是不要去了,最后这三个月不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怎么能安心? “贝贝他们回来了吗?”苏源抚着肚子,随口问了一句。 “回来了吧应该,我待会儿出去看看。”宋希辰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肚子,“还难受吗?”见苏源摇了摇头就去拿床头柜上的书,不高兴地拦住他,跨坐到他身上,紧紧贴着他的肚子,伸出手去揉着他的太阳穴,“刚醒就看书——你倒是像高考生呢。休息一下吧。” 虽然腰没有酸到快要断了,但是也禁不住他再来了——苏源赶紧把贴着自己的这段“大胶布”揭下来:“去看看贝贝他们回来了没。” 宋希辰意犹未尽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好的,我再帮你切点橙子上来——乖乖的,不要看书哦。要不看会儿电视吧。”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刘亚月居然满脸泪痕地站在楼梯口。 “怎么了?”宋希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也打从心底里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很明智地选择了放低声音,快步走到刘亚月面前。 刘亚月拉着他跌跌撞撞地冲下楼——电视里播放着城市新闻: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就在离研究所两站路的地方——是一辆出租车,被闯红灯的渣土车迎头撞上,油箱爆炸引起了大火,车内的三个人当场死亡,尸体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焦黑了。事故已经发生三个多小时了,但交通仍未恢复。 “两名乘客中有一名是孕妇,怀孕大约七个月左右,警方透露两人年纪都很轻,请知情的市民提供线索,认领尸体。” 新闻一直在巡回播放,女主播的声音让宋希辰彻底从头皮凉到了脚底。来不及安慰刘亚月些什么,拔腿冲上了房间。 苏源撑着腰站在门前,差点被他撞倒。宋希辰冒失地扶住他,慢慢走回床边。苏源原本还抱有希望——想着一出去就会看到苏凡和苏贝已经坐在客厅了,一切只是一个悲伤的巧合。然而宋希辰的出现,却打破了他最大的希望。他就这样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死死地低著头,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用说了。苏源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什么生生撕扯开一样,喷涌着鲜血带来爆裂一般的疼痛。 “他们出事的时候,我在跟你做爱,或者是在睡觉。在他们最痛苦的时候,我在享受我的生活。”苏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字字溅血——他每说出一个字,心脏就被再拉开一丝。一句话说完,他连哭都哭不出声音。 宋希辰是真的慌了——搂也不是,抱也不是,手忙脚乱地帮苏源擦眼泪:“说不定不是他们!一定不是他们!不会是他们的!”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如果真的是他们怎么办?苏源会崩溃的——他还没有尽好做父亲的责任,他们怎么就放弃他了。即使有错,也是他的错。即使逆天,也是他开的头。一直以为在牢里受苦就是在帮他们赎罪了——原来完全不够。想到这里,宋希辰也难以抑制地流下了眼泪。 苏凡早上出门之后,就不断地给苏贝打电话,好不容易在他走到车站的时候,那边才有人接。 “哥。”苏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呼吸声很重。 “在哪里?怎么不说一声就出门了?电话也不接!我担心死了!”苏凡也顾不上自己坐在出租车里——想到自己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又不忍心再去责备了。 “我现在不是接了么。在家啊——就是突然想回来看看。”苏贝也有些心虚——今天早上与苏源的会面,让他矛盾的心更加纠结了。和好的呼声越来越大,他有些抑制不住。 “怎么在喘?不舒服吗?” “电梯坏了,爬楼上来的。嘿嘿。” “胡闹!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赶紧报了地址,让司机以赶飞机的速度开到了家门口。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了楼——反倒要苏贝扶着肚子倒水给自己喝。他把收腹带下了,肚子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 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来,苏凡也无奈——自己终究是拿这个人没办法。喝过水缓了一会儿,就伸手去捏他的腰:“有没有不舒服?这么高你怎么想得起来自己爬上来?!宝宝好不好?有没有闹你?!” “我爬得很慢的,没关系。”苏贝拉过他的手,绕过自己不复纤细的腰,放到肚子上,“哥,我想跟爸爸和好。好不好?”最初的恨意其实纠缠了他很久——然而随着肚子一天天变大,他愈加体会到怀孕的不易。很多事情明明说起来很清晰明了,你也很清楚那是对的——但就是要亲身经历过才能完全理解,才能真切体会。苏贝一直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孩子——既然想通了,他就想跟苏源赶快和好。但他毕竟不是孩子——被伤过的心真的用一句抱歉就能缓解吗?但是总得试一试吧——自己连孩子都怀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苏贝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坚定,完全不需要苏凡的认可了。 苏凡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但是这样很好啊。他们毕竟是亲父子,难道要一直闹到死么?不是不希望他们和好——但是为什么心里觉得空空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啊,大家都会松一口气的。这样真的很好。”苏凡吻上苏贝的额角。“那我们回家去?” “过一会儿吧,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感觉我们好久没回家了。”苏贝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摇摇摆摆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里。书桌上大概是苏凡来拿高考资料的时候收拾过了——空着的桌上积了一层灰。床上居然还放着那天早上没有叠的被子——一切都是那天匆匆被带走时的模样。慢慢地坐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拿出看到一半的漫画——那些热血少年永远有跨越障碍的勇气跟能力。同样身为少年的自己——也可以。至少要用尽全力地去拼一次。 ✦ ✦ ✦ 第十三章 “累了吗?要不睡一会儿吧。”苏凡端着水走进来,从衣橱里拿出干净的被子和床单,利落地换上。搂着苏贝——兴许是心里的困惑和烦恼都解开了,两个人睡得都很熟。一觉起来已经是晚上了。赶紧收拾一下,赶回家。苏凡想着要打电话回去交代一下,免得他们担心。谁知道刘亚月接电话的时候明明还有气无力地带着哭声,听到了他的声音立马像是注射了强心针一样——又哭又笑的,也不问他们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就把电话挂了。 下午的时候,苏源和宋希辰哭了一会儿,就彼此依靠着默默无语。看着刘亚月疯了一样冲了进来——明明脸上还带着泪,嘴却快要裂到了耳朵根:“没事没事!他们没事!” 听到她这么说,宋希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怎么就不知道给他们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真是该死!害得三个人哭得眼泪都要干了。苏源好像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分钟他才知道他们没有事,他没有失去他们。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一下子陷入了天旋地转的昏睡之中。 苏凡跟苏贝到家之前苏源刚醒——脸色还是很差。宋希辰知道他坐不住,就把他扶到楼下的沙发上,等着他们回家。在车上苏凡和苏贝都从广播的新闻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唏嘘他们的悲惨命运之余,也归心似箭。不知道他们之前担心成什么样了——苏源本来情况就是悬着的,别被这个误会吓出什么事来。 而事实上——苏源见到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再也顾不得许多。要不是怕压到两个人肚子里的孩子,他真想把这两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然后他匆匆地放开他们,眨了眨红肿的眼睛:“回来就好了,没事就好了。”声音也很沙哑,然后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就想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苏贝看着他憔悴的样子,说不出的心疼——想到他早上还跪在地上帮自己按腿:“老爸,我们和好。好不好?” 苏源知道自己没有听错——贝贝真的是这么说的。原来真的是等得到的。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样子有点好笑。于是全家人都笑了。 苏源有些无语地推开这个刚刚还义正言辞地把苏贝和苏凡赶回房间、一转身就跟着他们一样扒着自己的肚子又是看又是亲的人。自从做过B超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之后,这一家子人就喜欢没事的时候跑过来贴着自己的肚子。其实对于怀了双胞胎,苏源和宋希辰倒没有很惊讶——毕竟他的肚子确实很大,想也想到了——只是证实的时候,还是有无限的喜悦。可苏贝和苏凡是完全没有想过——一下子惊喜得就飘起来了。现在更像是为了补偿之前的亏欠,每天都粘着苏源——尤其是苏贝,恨不得连上厕所都跟苏源一起。 被推开了宋希辰也不气——尽管他刚刚都一直是一脸幸福地让苏贝和苏凡摸的,没道理跟自己的儿子吃醋嘛。“老婆,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宋希辰自己也知道这样想很怪,但他就是克制不住地——在得知是双胞胎之后,觉得苏源应该吃多一点。事实上孕期进入七个月之后,苏源的食欲越来越差——胃始终被顶着,吃多一点就吐。肚子倒是疯长,人却越来越瘦了。如今已是八个月了——对于双胎这种情况,现在不太严格来说也不算是早产。 苏源任由他扶着走下楼去。苏贝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为了生的时候省力一点,苏源和苏贝一直坚持多走动走动,像现在一天少量多餐要吃六顿,也是坚持下楼来吃。苏源打从心底里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们快点出来——这样的话等到苏贝生的时候他就能陪在他身边,哪怕帮不上什么忙,能陪着他就好了。偏偏肚子不争气——光是闷胀也不见落红。 苏贝的食欲倒是一直很好——孕期后面肚子也是吹气球一样地大起来。跟苏源待在一起不觉得,单独来看的话,肚子要比同期的孕妇明显大上一圈。即使已经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但是对于生产之事,苏贝其实还是不太清楚——知道痛,但是到底有多痛呢?总之饿了就得吃——生孩子什么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吃完晚饭苏源还是恶心了一会儿,但是硬撑着没有吐。宋希辰靠在他身后,帮他捏着腰,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对于性事,苏源最近不太抗拒他——有的时候甚至主动邀请。宋希辰当然知道——一方面是孕期后期的性欲通常会高一些,一方面就是苏源希望借助于此好让孩子快点出来。他也不反对——万一真撑到九个多月,孩子长得太大,一定很难生——还是早点的好。正好也可以和苏贝错开,不然到时候真的要手忙脚乱了。 相反苏贝最近倒是老实多了——自从上次两个人为了庆祝跟老爸重归于好,疯狂地做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苏贝居然落红了,把他们吓得够呛。两个人更是被轮番轰炸了一个多星期——幸好有B超的事缓解了一下,不然简直就要没完没了了。 苏凡端着酸奶走进房间就看到苏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他喜欢一吃完饭就这么躺着,但是不能躺很久,不然腰会受不了。苏凡原本也没想做——只是摸着摸着就摸到了他的下面。苏贝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撑着腰坐了起来。苏凡怨念地倒在床上——他勾引自己的时候,怎么就能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现在连拒绝自己也是这么的理直气壮。 “老哥,我最近一直在想——宝宝生出来,万一跟我一样怎么办?”苏贝靠在靠枕上,看着突然坐正的苏凡。 “我们不是也接受了么。会接受的吧——即使要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总之最后是会接受的。到最后他会像我们爱老爸一样爱我们的。” “我们要像老爸爱我们那样爱他。”苏贝笑着对苏凡说。“而且我们也要很爱很爱弟弟们。好期待啊——想到两个小家伙长得一模一样,我就觉得好好玩啊!真想快点见到他们!以后可以三个人一起玩啊,学习啊什么的。等他们长大一点,还要教他们游泳,最好学个乐器什么的——大中小提琴,一人一个。哈哈。” 对于孩子、将来什么的,苏凡并没有苏贝想得那么细致——有的时候这个调皮捣蛋的弟弟比起他来更像是一个父亲。刘亚月说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呢?难不成真的要等孩子都出来了,他才有做父亲的觉悟吗?苏凡一个人出神的时候,苏贝已经靠在垫子上睡着了。轻轻地帮他调整好位置,盖上被子——现在可是十一月份,不注意就会生病的。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敲门声。宋希辰更是刚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微微有些吃惊。看着苏凡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把原本要说的话搁了搁:“我们出去谈谈?”苏凡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 在後院的长椅上坐下来,宋希辰向后仰了仰伸了一个大懒腰。“在这边住得还习惯吗?”看着苏凡挑了下眉,似乎不理解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啊,现在问是晚了点。我是无所谓——对我而言,有苏源的地方就是家。他有时候会抱怨,说想回家看看。我想他一定很怀念以前跟你们生活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没有我,但是也很开心。但是他顾忌我的感受,所以从来不说——但是我就是知道。你一定也很怀念吧——在一切还能控制的时候。” 苏凡仍旧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宋希辰也不再看他,就当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对你们而言要一个孩子还太早,而对我和苏源而言,要一个孩子又似乎太晚了。我们没有办法操控很多东西——天灾人祸不用说,我们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明明知道是错的,是苦,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然而作为男人,既然这样做了,就该去承担责任。作为你的父亲——我也许没有资格这么称呼自己——但是我想说我应该要告诉你——我不仅希望你能做一个敢于承担的男子汉,我更希望你幸福。你心里很清楚的吧——你是爱苏贝的对吗?”宋希辰安静地等着儿子的回应。沉默了两分钟,苏凡才点了点头。他也终于松了口气——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苏凡不喜欢苏贝,今后要怎么过。 “苏源一直让我不要跟你说——他不希望给你太大压力。他总说爸爸你是生来就会做的。但是当你真的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就自然而然会了——开始的时候难免手忙脚乱的,但是只要有爱心、有耐心,后面就会得心应手起来。我看你好像没有——但是我真的满怀期待。一想到我可以亲手抱抱我的孩子,我就觉得无比幸福。”宋希辰又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那个——”苏凡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宋希辰才好,“那个孩子——不会有问题吧。我和贝贝其实算是亲兄弟——近亲结婚不是会对孩子有影响的么?”这么久以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苏凡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他几乎快要止不住颤抖起来。 宋希辰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从来没想到苏凡一直烦恼的居然是这个问题。“从B超上来看没什么问题,之前抽羊水检查也是正常的。可是——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有问题怎么办?并不一定是近亲结婚的孩子才会有问题——哪怕是正常的夫妻,也可能会遇到这种问题。你准备怎么办?” 苏凡微微弯着腰,手肘撑在膝盖上:“如果贝贝可以接受的话——我们就好好地,像正常孩子一样把他养大——不是有很多实例都是这样后天改造过来的么。如果贝贝不能接受的话——我准备把他送到福利院去。我们会把弟弟们当做我们的孩子一样疼爱,我也会尽我一切可能去弥补那个孩子。” 宋希辰用力把苏凡摇了起来——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捏碎:“那只是贝贝一个人的孩子吗?他想留就留下来,他不接受就送走?你的责任在哪里?那万一他把他送走以后又想要了呢?再要回来吗?要不回来以后又不想要了呢?再送走吗?你们把孩子当成什么了?!你也是孩子的父亲——你要是觉得苏贝的承受能力比较弱,你难道不是更应该拿出你的勇气去陪他一起面对吗?如果你们已经伤了孩子的心——你觉得还有什么可以弥补得了?与其以后弥补——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好好待他呢?” 苏凡看着宋希辰的眼睛——即使苏贝不愿意,他也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他是这么想的吧,一直就是这么想的吧。其实也只有把孩子留下来,苏贝才不会受伤对吧。像是获得了支持一样,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为什么贝贝就不能勇敢地面对呢?说不定他一点这样的犹豫也没有。”苏源突然撑着腰从后面走出来,下了他们一跳——看来他应该站了一会儿了。 宋希辰赶紧过去扶他:“怎么自己就走下来了?不是跟你说不要自己下楼梯的么?”把人安安稳稳地放到椅子上,宋希辰还是忍不住心疼一下。 “我又不是残废了。”苏源在儿子面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转身看着苏凡,“你要相信他啊——你那么喜欢的他,愿意为你生孩子的他——一定不是一个没有勇气的懦夫。”苏凡用力地点了点头。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开会也不叫我!”苏贝大老远就嚷嚷开了——居然抱着肚子就跑过来,把坐在那里的三个人都吓得站了起来。苏凡也不管他们还在那里,对着跑过来的苏贝就是一记板栗。 “老爸!他欺负我!”苏贝也不甘示弱地往椅子上一横,就倒在苏源身上撒娇。有时候一个恍惚间——苏源总觉得时光又回到很久以前——那时候苏凡还不知道做哥哥的要让着弟弟,经常跟苏贝打架。每次苏贝都会一等到苏源回家就跑过去告状——一直被他们“二报大队长”叫了好多年。 “言归正传——”宋希辰收了收心,差点忘掉本来要找苏凡商量的事,“我们准备这个周末去后山边上的玉磬泉烧烤。那里是研究所刚买下的地,准备用作疗养院的——周围有专人看守,不用担心有别人打扰。风景据说还不错——怎么样?” “同意!”苏贝第一个举手赞成——只要是能出去玩他都是来者不拒,更何况怀孕之后憋了这么久。“老爸!好开心啊!”说着像以前一样亲了亲苏源的脸颊。宋希辰看着他们笑成一团,心里也很高兴——即使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像是对苏源这样亲近自己,他也很高兴。 ✦ ✦ ✦ 第十四章 临出门前苏凡把苏贝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外面冷风嗖嗖的他还一头劲。到了七八个月,苏源和苏贝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变化——苏贝的肚子不算小,可比起苏源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苏源生苏贝的时候腰就受过伤,后来又没有好好养,这些年一直时好时坏的,更何况现在怀的是双胞胎——宋希辰的手几乎就离不开他的腰。像现在这样要出门,更是得穿上托腹带才行。宋希辰自然不想苏源撑着这样的身子出门,但又不想扫了苏贝的兴致,只能郁闷地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苏源——如果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不舒服也要老实告诉他。 宋希辰负责开车——苏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肚子会被安全带勒住,只能跟苏贝、刘亚月一起坐在后面,让苏凡坐在前面。还好SUV十分宽敞不会挤得慌,宋希辰也一直注意着不要把车开太快。 到达玉磬泉的时候是早上十点多。下了车之后放眼望去,一大片枯黄的草地——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心情——想到了来年春天这里定是绿油油的一大片,想到这里就觉得身临其境一般心旷神怡。不远处有一汪泉水,想必便是玉磬泉。苏贝心情大好地拉着苏凡就往那里冲——哪里像是怀孕八个月的样子。宋希辰也懒得说他——反正苏凡会把他照顾好的。 坐在车上的憋闷在下了车之后很快就好了。苏源知道宋希辰一直在担心自己,他也不想突然生产破坏一家人难得的出游——于是就乖乖地坐在宋希辰帮他搭好的椅子上,看着他们俩忙里忙外地准备着:先是从管理员那里搬了炉子和碳,再把车里带来的食物搬下来——难熟的先放到上面,蔬菜什么的晾在一边,还有好几瓶调料。苏源严重怀疑他们能不能消耗掉这么多食物。 “老哥,看那边在冒水!”苏贝兴奋地指着泉水中央的泉眼——也不怪他大惊小怪——现在在家里既不能上网又不能看电视,还不能做爱,简直就是软禁。等到肚子里的小东西出来他一定要好好放纵一下才行! 苏凡从身后抱住他,一只手托住他的肚子,一只手缓慢又温柔地在上面抚摸着:“贝贝,我爱你,我也爱宝宝。”说着在他耳垂上啄了一口。 苏贝微微红了脸:“怎么了你,突然发情——难不成要在这里做?” “现在只希望宝宝生下来不要像你那么好色就好了。”苏凡望向天诚恳地祈祷道,惹得苏贝一记肘击。苏凡不但没有被“击倒”反倒抱得更紧了。“老婆。”从他们确定关系到现在,苏凡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即使是开玩笑也没有过。 苏贝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渐渐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慢慢从眼眶中涌上来。其实长久以来,他都处在一个偏向于一厢情愿的积极主动的位置——这一声“老婆”,就像是对他的认可,比任何承诺都来得直接。 “老婆,老婆,老婆——我要这么叫你一辈子。让我来照顾你和宝宝吧。”苏凡此刻也是心潮澎湃——一直以来,责任什么的,一直像是负担。只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能跟心爱的人结合生子——是他生命中非常非常快乐的事情。 苏贝本来也想说点温和的话来烘托一下气氛——但还没开口就听见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顿时两个人懊恼地笑作了一团。打打闹闹地跑回了不断散发阵阵香味的集中地——情话什么的还是等到床上再说吧——再说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急什么。 胎儿抵着胃让苏源现在吃得少之又少。除了吃饭他还得吃很多的维生素片,严重的时候还得喝营养液。今天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吃得比平常多了一些。苏凡和苏贝更像是在比赛一样,好一顿胡吃海喝——要不是宋希辰跟刘亚月拦着,他们能把带来的七人份的食物全吃了。苏贝吃完就被喂了一片胃药增强胃动力——就这样还难受了好一会儿。 吵吵闹闹地吃完午饭,刘亚月主动要求来清理现场。他们四个人就两两一对分开散步去了。宋希辰现在哪里舍得苏源走那么多路——刚走到泉水边就不愿意再走了,扶着他坐在铺了厚实软垫的草地上,岔开腿坐在他身后,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样会坐得舒服一点。 “累不累?腰酸吗?”宋希辰问着,就动手帮他捏起来——手法娴熟的完全可以去充当盲人按摩了。 原本也没有多难受——酸也是正常的,有这么一个重的肚子挂在前面呢。苏源惬意地把头枕在宋希辰的肩上,手下意识地抚着肚子——两个小朋友像是感受到爸爸的爱意一样,活泼地动了两下。 “苏源——等到春天我们就把宝宝们抱过来——这里一定比现在更漂亮,生气盎然的。好不好?”宋希辰摸着苏源的大肚子,脸颊贴着他的头发,暖暖地说。 “嗯。”苏源只是浅浅地应了一声——大概是宋希辰怀里太暖和的缘故,他到现在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怕他在草地上睡着着凉了,宋希辰赶紧把自己的羽绒衣脱下来,把他包住,然后打横抱起来就向车走去。苏源被他一抱挤着了肚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快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回去。我现在多重啊——要是摔到宝宝,我看你怎么赔。” 宋希辰好笑地看着他半眯着眼睛、一副醒不过来的样子:“放心好了——你老公我很强壮的。就你这点小重量还压不垮我——要多吃一点才有希望。” 听着苏源也不再坚持——最主要是实在太困了。刘亚月见他们过来了,赶紧把副驾驶的座位调好,让他可以舒舒服服地躺下来。也不管苏贝跟苏凡走到哪里去了——三个人钻进车里,开了空调。刘亚月就在后面睡,宋希辰坐在驾驶座上,把苏源的一条腿搬起来,不失力道地捏起来——人倒是很瘦,腿和脚却浮肿得厉害,这几天更是有增无减——想来是快要临盆了。作为双胞胎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早产了——苏源又这么瘦,再拖下去恐怕不好生。回去以后跟教授商量下,看看要不要给他打一针催产素什么的。 等到他们回到研究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苏源中午睡了一觉,现在精神还不错——苏贝就完全不行了,在车上的时候就东倒西歪的,下了车更是倒在沙发上就呼呼大睡,连晚饭都没吃。 宋希辰本来是打算等苏源睡着了,去找一下教授——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苏源刚睡下去没多久,就被一阵紧缩的阵痛痛醒了。宋希辰看着他捂着肚子突然醒了——脑袋里像是突然搭上了某根神经一样:“苏源,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苏源有些难受,但身为生产之人的直觉告诉他——离正式的阵痛还有距离:“没事,可能是阵痛刚刚开始,再等等吧。”他说得心平气和——甚至说到后来连眼睛都闭上了,只是一只手一直拉着宋希辰,显示出他内心的依赖。 宋希辰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苏源的肚子,似乎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一会儿又帮他捏捏腰。后来看他好像睡着了,又不敢乱动,只想他能多睡一会儿。后半夜苏源又被疼醒了一次——接着想再睡就睡不着了。阵痛说是开始了,却毫无章法——一会儿四十分钟一次,一会儿一小时一次,一会儿又一刻钟一次。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孩子们准备好要出来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天亮了——宋希辰搂着苏源,心里盘算着马上要准备的东西。好在研究所里什么都有——大家一齐动手的话,二十分钟就能搞定。为了护着苏源的腰,他特地从德国进口了一张产床——只盼望一切顺利! 其实今天苏贝走了好多路——尽管睡了一觉,但还是挺累的。他一边指使着苏凡帮他捏脚,一边构思着怎么也得做些什麼来纪念他的首次真情告白。说是构思——他脑袋里除了做爱还是做爱。但是肚子从回来开始就有点不舒服,也不敢跟他们说——不然又要被禁足。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有点冒险? 苏凡看着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就猜到了他肯定又在想那些XOXO的事情——居然还专注到连自己已经停手了都没发现。苏凡轻轻地趴到他身边,利落地吻上他的嘴唇,紧紧地吸在嘴里,好一会儿才松开——果然发现两片薄薄的嘴唇微微红肿起来。同时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的睡裤里,也不急于探进内裤——只在隔着那层布顺着物体的形状揉捏着。 在分身被触碰的那一刹那——苏贝激动地挺起了肚子。这孕期的敏感还真不容小觑。嘴里舒服的呻吟还没泄露出来,就被再一次吻住——那是充满爱意与激情的吻——缠绵的、激烈的、霸道的。 与此同时苏凡终于把那个颤颤巍巍的小家伙从内裤里解救出来——手掌的直接触碰让它又涨大了一圈。熟练地来回搓揉——到了铃口处更是别有用心地用指甲刮几下,惹得苏贝不断地挺动肚子——红扑扑的小脸上已是满是汗水。没一会儿就倾泻出来。 泄欲之后疲惫感陡增的苏贝看着苏凡在床头柜里翻找润滑剂的时候——眼睛就有点睁不开了,眨巴眨巴的就闭上了。等苏凡从一堆维生素片下面找到了润滑剂回过头来的时候——苏贝已经微微张着嘴打起了小鼾。只能苦笑一声帮他盖好被子,冲进洗手间把下身的问题自己解决掉。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宋希辰把苏源扶到楼下,喂了点粥就让苏凡扶着他在院子里走走——自己跟刘亚月张罗产房去了。苏贝被勒令只能呆在一旁乖乖坐着——把他给急的,好像要生产的人是他一样。等到宋希辰他们走了,赶紧跟过来,架住苏源的另一边——大有打死也不走的趋势。苏源也只能由着他。 这次阵痛真的很奇怪——无论是时间还是疼痛的程度都无迹可寻。不厉害的时候他几乎不需要停下来休息,厉害的时候他甚至要苏凡稳稳托住才不至于倒在地上。就这么走了半个多小时——他已经浑身是汗了。 “苏源——产床少了个部件,我已经打电话给代理商了——他帮我送到路口,我去取一下,很快就回来。亚月在那边消毒——有什么事先叫她。”宋希辰一路小跑着过来,一边跑一边说。 “你别急——我还没那么快。放松一点。”苏源真觉得他有点太过紧张了——即使羊水破了,孩子也不是一下子就出来的,何况现在连阵痛都还没规律呢。 宋希辰连忙点头——现在他说什麼都是对的。可是看他满身大汗又面无血色的样子——让他怎么能不着急。先应着这边,接着再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要不扶我回房间坐一会儿吧——有点累。”苏源揉了揉肚子,对儿子们说。 陪着走了一会儿苏贝也觉得腰有点沉——连带著骨盆也被压得酸胀酸胀的。一手扶着苏源,一手撑着腰向房间走去。刚一踏进旁门的时候——只感觉“噗”的一下,一股热流哗啦一下冲出了窄小的后穴,沾湿了里面的裤子,顺着双腿流到了袜子里。 苏源只觉得苏贝停顿了一下——然后很快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再一低头——苏贝的脚下居然小小地积了一滩水。他一下子就懵了。苏凡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愣在那里。苏源强迫自己很快清醒过来——他先伸手摸了摸苏贝的肚子,已经有些发硬了。 “小凡,你赶快去找刘亚月——就说贝贝破水了。” ✦ ✦ ✦ 第十五章 在苏凡还在消化“破水了是不是就代表他马上要生了”的时候——就听见苏源焦急的声音:“还愣着干嘛?!快去啊!”于是赶紧跑到前面去找人。 苏贝也被自己吓到了——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自己要生了?肚子里的小东西居然迫不及待要出来了。苏源看着他脚下的“水洼”还在扩大——也顾不上自己还在阵痛,扶着他就往沙发那边走,让他平躺下来,再在腰上垫上一个抱枕,好减缓羊水的流失。 “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苏源心疼地问着还一脸无辜的儿子——他才十八岁,自己还是个孩子,现在却要忍受分娩之苦。拉开他羽绒服的拉链,在手心呵呵气,让手掌暖和一点,这才探进毛衣里,隔着棉毛衫摸着他的肚子——一下一下地发硬,宫缩大概十五分钟一次,规律而有力。这样他就放心一点了。 “老爸,我是要生了吗?”苏贝懵懵懂懂地问道,“肚子一下一下地发紧——也不是特别疼——就是腰酸,屁股也酸。” “是要生了。不怕——我们都陪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苏源安慰着儿子,也安慰着自己。只希望肚子里的两个小鬼懂事一点——能等一等。 刘亚月带着苏凡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怎么样了?怎么突然破水了?!” “还是准备一下浴缸吧——贝贝腰酸,水下分娩比较好一点。”苏源一边帮苏贝捏着腰,一边吩咐道。 “好!我马上去准备。”刚准备回头,刘亚月又停了下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这两个人还真是父子,连生都一块儿生。 “我没事。你去准备吧。”苏源也是太专注了——一时间竟然觉得不疼了。 苏凡也担心苏贝——但是现在只有他能帮忙。再加上那边有苏源陪着,应该不用担心。找了一间有地暖的房间,把充气的浴缸吹起来,又从洗手间接了热水装上花洒,把浴缸里注满水——然后把苏贝小心翼翼地抱了过来。 脱得光光的苏贝坐在水里,腿大喇喇地张开,手搭在外面苏凡的肩上。苏源被刘亚月扶着坐下来——大肚子紧紧地卡在双腿之间——但他也不觉得难受,现在只想着能让苏贝舒服一点。他一手拿着花洒对着苏贝的腰淋,一手不失力道地帮他按摩。刘亚月把刚刚消毒好的用具先拿到了这边来,顺便帮苏贝打了一针催产素。 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腰也越来越酸——阵痛的间隙越来越窄。苏贝有些烦躁,也有些害怕。没一会儿他就要动一下——好像怎么坐都不舒服。等到宋希辰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开了六指了,也换了个体位——倒在浴缸里呼哧呼哧地喘气。 宋希辰一时间还没有接受“怎么生产的人换了”的事实——一下子就看到苏源居然盘着腿坐在地上。“你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这里交给我。你怎么样了?疼得厉害吗?” “我不疼了。我要陪着贝贝生产。”苏源头也不抬——只是看着苏贝的大肚子——是他害得自己的儿子不得不承受这样的痛苦,他必须负责到底。 宋希辰看着他眼底的心疼——怎能不心疼。亲了亲他的头发——什麼也不说了——拿起旁边的塑胶手套——只有迅速解决这边,才能让他安心生产。借着手电筒的光可以看到——苏贝的产口在一张一合地吐着羊水。阵痛现在几乎是两三分钟一次,一次持续大约一分钟左右——苏贝的情况还好,就是有点烦躁。 “贝贝,我要帮你检查一下产道——会有点难受,忍一下。”打过招呼后,宋希辰在手上挤了润滑膏,探进产道——产道微微地收缩了一下就适应下来。弹性什么的都很好——就等着宫口大开,就可以正式分娩了。 “呃……疼!”苏贝压抑地低叫了一声——宣布了第二产程正式开始。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他翻过来,让他跪趴在浴缸里——他就一手抓着苏凡一手抓着苏源,撅着屁股使劲。苏源用空出的手不断地为他推着腰——尽量让他舒服一点。 “好的,贝贝——就这样——来用长劲——1、2、3、4、5、6、7、8、9、10——好的——就像这样。”宋希辰不断观察着产口的进程——苏贝的宫缩很有力——他也年轻气盛——这样坚持了一阵子抬头就下来了——现在把产口顶得凸了出来。对于正常的分娩也算是很快的了。 “呼呼……呃……呃──”苏贝也顾不得这种声音实在是很像在便秘——他只想赶快把下面那个胀得让人发狂的家伙赶紧生出来。 “呼呼——疼——疼疼疼疼!”苏贝捏着苏凡跟苏源的手越来越紧——表示他忍受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看着他不断地使劲——苏源也控制不住地跟着一起使劲。 “贝贝,再来——来用长劲——1、2、3、4、5、6、7、8、9、10——很好!就这样!”宋希辰眼见着抬头一点一点地往外挤——胜利在望。 “贝贝,加油!我们就剩这一个了!熬过去就好了!”苏凡既感觉不到疼痛,又看不到进度——只知道苏贝满脸的汗水,眉头就没有舒展过。而他除了动嘴什么忙都帮不上——这种无力感真的快把人逼疯了。 “呜──呃──嗯──”苏贝高高地扬起脑袋,捏紧了他们的手——跟着宋希辰喊得节奏用劲——只感觉要把当初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随着他的用劲——苏源也默默地闭着气向下使劲——他甚至没有手去摸摸自己的肚子——只觉得时强时弱的宫缩现在也没个间隙了。随着他的每一次用力——两个孩子都争先恐后地向下冲——还好苏贝捏着自己很紧——所以没有发觉他的手也在用力地回捏他。 “贝贝,再来一次——用劲——就快好了。”宋希辰在指尖挤了一点润滑膏——趁着宫缩不强烈的时候——塞进满满的产穴里。 大概是润滑起到了作用——苏贝借着他们俩的手,稍稍支起了一点身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喝──呃──呃──咦!”又喘了两口气,“嗯──啊!嗯──嗯──呼呼。”这一口长劲让孩子下来了好多——小脑袋卡在头围的最大处——过了这一截后面就一蹴即就了。 苏源咬紧了嘴唇的内侧——不由得随着使劲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随着松劲又很快恢复过来。一直保持这样坐着的姿势用力——已经使他的腰不堪重负——他全身的重量只能依仗着肚子靠在充气浴缸的外壁上——这样又压住了孕肚——潜移默化地加速了产程。 “贝贝乖!再一次就好了!”宋希辰看着露出越来越多的胎头——顿时兴奋不已。 苏贝重新捏紧了他最重要的两个人的手——做好了奋力一搏的准备:“呼~嘶──啊──啊──啊──”一阵惊叫之后——胎头随着喷出的羊水挤出了产穴——他也脱力地倒在了苏凡的身上,“呜──裂了裂了——疼死了。” 随着他的这一阵猛力——苏源也不由自主地就着手上的力道卯足了劲向下推挤——哗的一下——羊水破了——胎儿也迫不及待地挤进了产道。若不是大家被苏贝娩出的胎头所吸引——一定会发现他一下子白得跟纸一样的脸色——地上的羊水混着溅出来的水——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害怕压伤胎儿——苏源不动声色地稍稍抬起了一点屁股——然而这样悬空的坐姿——几乎害得他尖叫出声——腰就好像绷紧的皮筋突然断掉一样——一下子失重撞上了浴缸——然而在水的缓冲下也只是溅出了一点水而已——但他已经疼得有些头晕目眩了——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到贝贝生下宝宝——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给他们添乱。 “喝──呃呃──喝──嗯嗯──”苏贝自己挺起了身子——竖直着向下用力。成效虽然很大——但这毕竟是生产最艰难的步骤——饶是苏贝年轻力胜——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贝的产力在不断下降——而胎儿还没有娩出的迹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里——苏凡更是双手一起紧紧地握住了苏贝的手。 “啊!” 一下子——胎儿滑溜溜的小身子终于破体而出——冲进了宋希辰的手里。 大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苏源比苏贝更早地脱力倒了下来。宋希辰更是因为手里抱着小孙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惨白着一张脸倒在浑浊的水泊里。把还没来得及剪掉脐带的小婴儿递到刘亚月的手里——宋希辰赶紧把晕了过去的苏源搂在怀里——他的嘴角已经咬出了血——自己居然都没有发觉。 “啊!看!”苏凡突然指着苏源的下身惊叫出声。苏贝看了一眼差点没有吓昏过去——一个激动把胎盘哗啦一下娩了下来。隔着苏源湿哒哒的裤子可以清楚地看到——穴口那里顶出了小半个胎头的形状——那周围竟然全是血。 ✦ ✦ ✦ 第十六章 宋希辰抱着苏源快步走进了之前准备好的产房——原本应该是一应俱全的——现在生产用具先给贝贝用了——都得重新消毒。轻轻地把他放上去——看到下身的情况——心简直凉到了极点——半托着他的腰腹才把裤子脱下来——那里简直惨不忍睹——还未完全打开的穴口有好几处肉眼可见的撕裂——小半个胎头刺啦啦地凸在那里——把产口的肉推得向外翻出——间隙里还不断地流出羊水来。 刘亚月处理完苏贝和宝宝——端着消过毒的产具进来的时候——宋希辰正在帮苏源处理下身的一片狼藉——即使这样——生产之人仍旧是紧闭双目——完全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嘴唇上的咬伤都已经薄薄地结了一层血痂了。 大概是出于自我保护意识——为了阻止产口继续撕裂——苏源产口的肌肉在本能地再往回收缩——但胎头已经着冠——于是产口在一次又一次地收缩中——不仅没有把胎头娩出——反而造成了更加严重的撕裂。 刘亚月看着染血的纱布在不断地增加——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她试着去掐苏源的人中——几番下来——苏源才幽幽转醒。宋希辰和刘亚月第一时间迎上去——异口同声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苏源花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贝贝呢?”刚开口嘴唇就重新裂开了——鲜血开始凝聚成血珠往外冒。 “他没事——宝宝也很好——有七斤重呢。”刘亚月赶紧答道。 “你怎么样?孩子已经着冠了——能撑得住吗?要是实在不行——我们马上手术。”宋希辰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肚子上——第二个孩子的胎位是正的——紧跟在第一个后面——产力也不弱——如果要生——也不是不可以。苏源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了——他实在不想再在他肚子上划一刀——那样太伤元气。 “我自己生吧……我想我可以。”苏源抬手摸了摸自己坚硬的肚子——才提起精神回道。 “有我帮你——不要担心。”宋希辰也不顾刘亚月在旁边——低头吻了吻苏源的嘴唇。 刘亚月卷好一块小毛巾——让苏源咬住——这样比较好借力——又不至于伤上加伤。宋希辰也调整好产床的位置——让苏源呈三十度角倾斜——方便孩子下移——又拉下床头的两根桅杆——让苏源抓着好借力——最后把他的两条腿固定在床尾的两根支架上——脚刚好可以踩住踏板——一切就绪后才重新开始观察产口——羊水在刚刚那段时间已经扑哧扑哧地流了好多——得抓紧时间了。 宋希辰一手扶住苏源的肚子——感受宫缩——一手分四个手指按住最严重的四处裂伤:“好了——开始用力!” “呜──”苏源紧紧抓住桅杆——弓着身子向下用力——他很清楚产口已经撕裂了——破水也有好一会儿了——必须尽快把孩子生下来——不然会感染的——肚子沉甸甸地坠着——连带著产口也坠着——明明孩子就在那里——可就是怎么都下不来。 跟着宋希辰的口令——苏源一次又一次地起身用力——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每次用力都像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然而却是收效甚微——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胎头只降到了额头刚露出来的地方便不再下降。 原本褶皱的产口——不仅被绷得又薄又滑——而且隔一小段就有一处大裂口——随着苏源的每一次用力——又向外挣开一点——白色的切面——不断地向外涌着血——擦也擦不完——为了帮他——宋希辰也顾不得他会疼——一只手不停地帮他掳着肚子——增强胎儿的走势。 “唔──嗯──” 即使如此长时间的闭气用力——也不能让苏源的脸色泛起一丝红晕——他的产力在不断下降——几次使劲都没能让胎头下来一分。 “别着急——慢慢来——深吸气。”刘亚月何尝不着急——但是现在——他们不能比产夫更先乱了阵脚——苏源的汗根本擦不完——而他毫无血色的脸痛苦地扭曲着也让人不忍直视。 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苏源咬紧牙关开始使劲——“嗯──嗯──”还是不行。几次下来——他不仅没了力气——也没了信心——肚子里的爆痛像是想要爆炸一般——每每以为这边是最痛的了——但很快就会有更痛的出现。“嗯──”与其说是在使劲——苏源发出的声音愈加偏向于呻吟。 “苏源——不要放弃——很快就好了!”距离上一次宋希辰承诺“很快就好了”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分钟了——然而产程仍旧没有任何进展。宋希辰拿来热过的毛巾——捂在产口——被热源一刺激——苏源顿时吸了口冷气。“好了——再一次——我们再来一次——用长劲——来!” 苏源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重新握紧桅杆——生生撑起了上身:“呃──呃──嗯!”喘了两口气——也不等宋希辰鼓励——再接再厉——“呵呃──嗯──嗯!” 已经有些起色了——宋希辰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胎头在往外顶——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到手里一股巨大的推力。 “啊啊啊!”苏源忍不住尖叫出声——胎头卡在了最大围处——猛的一冲加速了产口的撕裂——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真叫人生不如死。 宋希辰看着满手的鲜血——心疼得发酸——他后悔——当初就不该让他留下孩子——不——当初根本就不该让他怀孕——不该从牢里出来打乱他的生活。 “刚刚是爸爸的声音么?带我去看看!快点!”原本已经被刘亚月安抚着睡下的苏贝——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方面是下面疼得难受——一方面是担心着苏源的情况——再加上他年轻——这次生产又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这下一听见那声痛叫——他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苏凡也拗不过他——再说他也很担心苏源的情况——抱着苏贝就跑到了产房的外面——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声音——他们几乎忘掉了苏源是在生孩子——想到刚刚苏贝那么辛苦——再加上苏源怀的还是双胞胎——就更加担心了——而他刚刚的惨状——简直叫人不敢回忆。 “呃啊!呼呼——啊──呼呼——啊──”苏源再也忍受不了——不断地发出惨叫。苏凡抱着苏贝坐在外面——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禁了声——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谁也不敢往里面走一步。 “嗯──呃──呃──啊──” 伴随着一声低吼——胎头终于挤出了产穴——苏源也脱力地倒在了产床上——他不敢去想孩子还没有完全出来——他更不敢去想还有一个孩子还在肚子里——他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累——他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但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胎儿明显被卡得有点久——小脸憋得紫红紫红的——宋希辰颤抖着捉住他的后脑——缓慢却坚决地往外拉——大概是被这一阵拉力刺激的——苏源也跟着软软地使劲向下推——然而这股推力已经不能算作是推力了。 呆在门口的两个小孩——以为那一阵呼痛之后会是孩子的哭声——却怎么都没听到——要不是苏凡抱着他——苏贝几乎能下地跑过去贴着门听。 “嗯──” 产口被扯得生疼——苏源也再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是由着他将孩子从自己的身体里拽出去。 没有产夫的帮助——生产的最后阶段显得特别的慢——宋希辰怕自己一个用力就把孩子扯坏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向外拉扯着——随着一小股羊水的涌出——胎儿结实的小身体终于脱离了父体——下一刻——期盼已久的哭声终于传了开来。 “生了!生了!”苏贝高兴地放松了一下一直绷得紧紧的身子,“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你说老爸能生出妹妹来么?” 苏凡稳稳地抱着他——保不准这个老婆就猛地跳脱开来——虽然产口没有严重的撕裂——但是那么小的地方通过了那麼大的一个胎儿——想必也不好过。“应该是生男孩吧。” “怎么没声音了?不是还有一个么?”苏贝突然想起来——还不能放松——还没结束。 ✦ ✦ ✦ 第十七章【完结】 苏源刚刚听到一阵哭声想要看一眼——就被翻卷而来的阵痛打了回去——都说第二个会好生一些——只是眼见着自己的肚子憋下去了大半——胎儿若是动得猛烈一点——形状就更加明显了——恐怕这一胎不会太容易。事实上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让他思考这些——剧烈的阵痛伴随着羊水流过穴口裂口的刺痛——都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才能不惨叫出声。 疼——浑身都在叫嚣着的疼痛——也许是有心爱的人在身边——人就变得矫情了——苏源几乎忍几次就抑制不住地叫出声来——而肚子里的进程却是越来越慢——距离第一个孩子出生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肚子里这个还没有着冠——产口只是大张着吐着带著血丝的羊水——却始终见不到孩子的踪影。 宋希辰知道——再这么耗下去——苏源将不得不面对干生的结果——不说得疼死——就他现在的产力——能不能在没有羊水润滑的情况下把孩子生下来——也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难不成要手术吗?他不断地问自己——现在手术还来得及——等到羊水真的耗完了——刀都无从下手。 他刚准备开口——苏源突然借着一阵剧烈的产痛猛的发力——“嗯──嗯──哼嗯──”先胎头而出的是一大股羊水——再来胎头被挤下来了一点——能从产口看到毛茸茸刺啦啦的胎发了——苏源却在使完这次力之后力竭昏了过去。 再看他的肚子实在有些恐怖——肚皮包裹着的胎儿的形状已经几乎完全可见——胎儿的每一个动作都愈加清晰——即使再不愿意——羊水已经差不多流尽了——苏源确实得干生下这个孩子了——不能让他再休息下去——没有了羊水——胎儿面临着窒息的危险。 刘亚月颤抖着掐着苏源的人中——这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疲惫地醒过来——也不喊疼——但是胎儿轻轻地一蹬腿他都会随之情不自禁地抖一下——怎么会不疼——没有了羊水的作用——宋希辰也不敢压——只能忍着心痛帮苏源扒开鲜血淋漓的产口——好让胎头顺利着冠。 “唔──嗯──哈哈──”苏源没有放弃——他很清楚自己这种状况——孩子等不起——但即使他忍受得了磨人的产痛——没了羊水的润滑——胎儿的每一分下移都艰难无比。“啊──啊!”苏源突然松开手捂着肚子——很难形容这一次阵痛——简直就像是在拿一把带刺的粗棒子在他的身体里搅来搅去一样。“呼──呼──痛!好痛!”苏源控制不住地痛呼出声——眼泪也不由自主地往外涌——真的太疼了。 刘亚月一只手抱着哥哥——一只手帮他擦着眼泪——自己也哭起来——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她光是看着都觉得要疼死了。 宋希辰何尝不想大哭一场——他满手的血——他心爱的人的血——因为自己自私地想要去弥补什么——害得他不得不再次忍受分娩的痛楚——九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很自信地以为——有他在就绝对没问题的——不会有事的——而他现在就躺在这里——他在疼——在流血——在为生下他们的孩子苦苦挣扎——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嗯!” 苏源没有放弃——他现在只能一点一点地使劲——“嗯!”他感觉不到孩子在往下移——甚至感觉不到孩子还有没有生命迹象——他只是咬着毛巾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使劲。距离第一个孩子的出生已经过去了快七个小时了——他昏过去了两三次——腰部不断地忍受着断裂一般的痛楚——但很快又被疼醒。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个孩子活下来的机会微乎其微——苏源也很清楚——但是他必须把他生下来——他已经在那里了——就差一点点——这是他作为生身父亲的责任。 “哼嗯──呃──嗯──嗯──”苏源的脸色异常的惨白——冷汗也不住地往外冒——胎儿下移的速度很慢——但他在一点一点地挤出产穴。“啊──啊!呃──”胎头终于被宋希辰扒着顶了出来——胎头已经成了绛红色——苏源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还差一点点——自己的使命就完成了——他居然拽着桅杆生生坐了起来——闭着眼睛跟着宋希辰的拉劲——使出浑身的力气按压着几乎已经瘪下去的肚子。 胎儿的出生带出了一大滩血——刘亚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宋希辰当然不想放着苏源不管——但他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救活这个小生命——苏源也强撑着一直注视着这里。为了方便帮忙——刘亚月想把手里的哥哥先放到苏凡那边去——让看护帮忙照看一下——一开门——居然看到两个大男孩红着眼睛坐在外面——看到她出来了——苏贝居然虚弱地站了起来。 他们直朝里面瞄了一眼——就被刘亚月关在了门外。苏贝抱着小弟弟——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里面全是血——怎么可以全是血——爸爸会不会死掉?他不敢开口问——因为苏凡也是泪流满面——如果爸爸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宋希辰试了一切的急救方法——甚至不惜把孩子脆弱的胸骨压断——仍然没能改变什么——他不敢回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源——他只能僵硬地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心肺复苏——这样无声地持续了二十分钟——当他决定放弃的时候——这个倔强的小孩居然呼的一下开始吸气——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随时会断气一般——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激动人心的了。 “苏源!他活了!他活过来了!” 等宋希辰激动万分地回过头去的时候——才发现苏源早就昏过去了。 刘亚月明智地推来了准备好的育婴箱——她原本主修的就是儿科——对这个一下就上手了——把孩子放心地交给她之后——宋希辰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苏源——这么久了——他的胎盘还没有下来——又没有羊水——稍稍一拉——都是血——帮他打了一针抗生素——一针止血剂——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拉着脐带——从外面完全可以看到胎盘的走向——趁着他昏迷期间感觉不到疼——宋希辰也不再手软——一手帮他按着肚子——一手在外面拽着——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大家伙拽了出来——然后是清理伤口——再缝合上药。 苏源一直有些低烧——宋希辰不敢放松——一直陪在他床边。苏贝知道宝宝活过来了——苏源也暂时稳定了——才回去睡觉——他也累了——一下子就睡得很熟。刘亚月担当起了照看宝宝的责任——她也累——但是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她很有信心——在她的照料下——那个最小的小子也会很快活蹦乱跳起来。 一直以为他会昏睡很久——没想到才过三个多小时——苏源就醒了——只是人还是很虚弱。 “宝宝活过来了!他很坚强!”宋希辰禁不住湿润了眼角——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了。 “把贝贝的宝宝抱过来好不好?”苏源几乎发不出声音——但宋希辰还是理解了——立马把睡得香喷喷的小孙子抱了过来。苏源没有力气——在宋希辰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解开了睡衣的扣子——原本平坦的胸部胀得凸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怀双胎的缘故——这次的乳汁比上次生贝贝的时候多了一些——然而这一些——喂饱一个孩子也困难——苏源只想到了——都说母乳好——要先喂给贝贝的孩子。 小家伙一闻到奶香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吧唧着小嘴巴咬上了苏源的乳头——鼓着小腮帮子呼哧呼哧地喝起来。苏源抱歉地看向宋希辰——却得到了他一个温暖的亲吻——有他懂他就足够了。 其实苏源一醒来就觉得浑身都疼——尤其是腰——过了一会儿肚子里的绞痛就逐渐明显起来——然后下身有种潮唧唧的感觉——他贪婪地看着宋希辰温和的笑脸——原本以为生下孩子就会死掉的——现在不仅知道宝宝活了下来——还看到了孙子——还有心爱的人陪伴在自己身边——其实死亡也没有什么可恐惧的了。 宋希辰看着他眨着眼睛像是快要睡着了——又总是强迫自己再睁开来——哪里舍得他这么折腾自己。“我来抱着——你睡吧——等他吃饱了我就抱他去睡觉——然后再来陪你——等你睡饱了——我带你去看贝贝还有宝宝。”说着托着孙子的小肉身子——亲了亲他毫无血色的嘴唇。 苏源像是听了他的话一样——懒懒地闭上了眼睛——小东西吸完了一边——又啃上了另外一边——直到吸进了两大口空气才“哇哇”地哭了两声——带着一身的奶香呼呼地睡着了。宋希辰把他抱回去又转回来——看着爱人熟睡的面庞——只觉得心满意足。 掀开苏源的被子想要跟他一起睡——却看到被子里居然全是血——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再摸向苏源的颈部——已经几乎找不到脉搏了——他拎着被子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这样呆呆地站着。 刘亚月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景象——喊了宋希辰两遍他还没反应——就知道情况不对劲了——等她看到被子里的那一滩血——是掐着大腿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的——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去找教授——教授立马联系了一家医院借用了一个手术室——初步估计是胎盘没能完全清除引起的产后大出血。宋希辰已经很久没有拿过手术刀了——原本以为自己会怯场——可事实上没办法怯场——不能让医院的人帮苏源手术。手术并不复杂——宋希辰果断地把苏源体内造成他大出血的子宫切除了——手术后也并未在医院停留——直接用救护车拖回了研究所——连切除后的子宫也被教授一并打包装走了。 苏贝知道苏源差点就救不回来了——死活不肯离开他半步——他知道爸爸醒来过了一次——他知道他把他仅有的奶水喂给了自己的宝宝——似乎长久以来——他一直在无限量地保护着自己——爱护着自己——他是一个好父亲——自己却不是一个好儿子——他刚生完孩子——不能久坐——宋希辰和苏凡就把他的床给搬来了。 这一觉苏源睡了好久——睡到苏贝差点开始跟着弟弟儿子一起哭了——他才醒。看着围着自己一床的家人——听宋希辰说子宫被切除了——他自然也不会觉得难过——终于都结束了——真难得一切都好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母乳的缘故——小侄子长得比叔叔们壮很多——苏贝和苏凡两个傻小子不厌其烦地在他还咿呀咿呀叫唤的时候——就开始教导他——要对爷爷好——要对叔叔好——不然就打屁屁。 时隔好久苏贝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宋希辰终于有机会抱抱自己的老婆——尽管月子里已经尽量呵护了——但这次伤了元气——一时半会儿恐怕补不回来。苏源靠在宋希辰怀里——生产后第三个月他才能像现在这样微微坐起来一点——那时候不要说坐——连翻个身都得靠别人帮忙——苏源一度以为自己会瘫痪——苏贝和苏凡还在一旁起劲说要照顾他一辈子——绝不假手于人。小儿子在刘亚月的精心呵护下——已经离开育婴箱了——刚生下来的时候要比哥哥重一点——现在比能吃能睡的哥哥轻上了五六斤——不过想必很快就能补回来。 宋希辰亲吻着苏源的眉角、鼻尖、嘴唇——这么久没有吃他了——简直每一步都回味无穷——好不容易熬到他身体好一点了——这回又不用担心会再怀孕——一定不能草草了事。苏源又何尝不想念他的味道——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还没有享受当下的觉悟——那就太不应该了。 还好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和儿子们——和孙子——还有刘亚月这个不可或缺的好朋友——他们会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这样度过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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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妻弟的日日夜夜:离婚夜误入狼口,清纯表弟惨被姐夫调教成专属淫奴 #姐夫攻 #表弟受 #年下禁忌 #调教养成 #甜肉交加 #第一人称 ✦ ✦ ✦ 第一章 离婚之夜 今天上午,我和妻子在民政局碰了个头,事情都已经摆弄清楚了。离婚。 说实话,我对妻子的感情并不是很深,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七年,儿子都五岁了。妻子说实话算是个不错的女人,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唯一让我不怎么满意的是,她进不了卧房,原因不在她,在我。 我可能是个同性恋,对着女人虽然也勉强硬得起来,但是就跟男人普通的发泄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快感,经常久久都不肯射,要强迫自己意淫自己在干的男孩子才肯交代。这个性向问题是我婚后才发生的,我不是个混球,自问在婚姻期间没有做过对不起妻子的事情,除了…… 妻子对我也是不满意的,她感觉到我每次床事的敷衍,本来都有了孩子,两个人的性生活并不特别重要,所以她除了内心有点不满,也没有为了这个事情想离婚,直到她遇到了真正对她有性趣的男人。 好吧,我被戴绿帽子了。被背叛的屈辱感,是个男人都不会没有,可是说实话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唯一特别特别郁闷的是,妻子离婚后,可能以后要见到她的表弟,就有点困难了。 妻弟和妻子——哦现在应该称作为前妻了——他们的感情特别好,表弟比前妻小了七岁,几乎是前妻照顾长大的,现在正在我们家附近一所寄宿制学校读书,课程不是很紧,所以经常会来我们家帮我们照顾儿子。 儿子也和表舅特别投缘,才五岁大的年纪,就会自己用他妈妈或者我的手提电话给表舅打电话咿咿呀呀地嚷着让表舅给他买巧克力。 第一眼,我就特别喜欢这个清清爽爽、秀秀气气的男孩子。以一个gay的眼光来看,妻弟长得有点太过秀气了。170差一点点的个头,清瘦的身材,五官长得尤其漂亮,眼睛里总是含着水汽,嘴唇没有一般糙老爷们那样起皮开裂,总是水水的,看上去肉肉的。他的皮肤也比一般男人的好太多了,我甚至觉得白皙如玉、吹弹可破这些字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这孩子还尤其爱脸红,随便跟他开句玩笑,白皙的小脸就会泛出粉红色,我觉得他甚至比女孩子还羞涩内向。 表弟最好最好的地方,是他挺翘的屁股。屁股不小,至少以他的身材比例来看,几乎所有的肉都长到了屁股上,他却还爱穿紧身的牛仔裤,把臀型毫无遗漏地展示出来。我每次看到他在洗碗台上洗碗的样子,脑子里抑制不住地幻想把他压在那里使劲地揉他的屁股,直到把他的小穴揉开,然后我就干进去,把他压在洗手台上狠狠地干射出来。 那终归只能是想想。表弟还是个孩子,何况,他是前妻正正经经的亲人,是儿子的表舅,我再禽兽也不会这么吃了窝边草。 越是压抑的欲望越是会以另外一种形式爆发,虽然我表面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但是妻弟成了我每次做爱的幻想对象,只要想着他,我的大鸡巴就会硬得要爆炸,我恨不得他是个拍gv的,这样我可以看着视频中的他被男人干,然后把我的精液射在屏幕上,射在他脸上。 现在我离婚了,孩子归他妈妈,怎么想,妻弟都没有可能性会常来吧?再说他要高考了,平时也会很忙。 外面风雨大作,我郁闷地一瓶又一瓶啤酒喝着,儿子已经被我哄睡了,他妈妈这两天出差,回来后就接他,顺便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这意味着我又将恢复单身汉的生活,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祸害无辜的女人,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愧疚感的。 突然,门发出了钥匙插入旋转的声音。我看看钟,都晚上10点了,谁会来?还有我家的钥匙?妻子难道不是应该在广州出差么? 不用我猜了,门口站着被雨水打湿不少的表弟,重重地喘着气,可能是爬了五楼上来的,手里还拎着一把湿透的伞。 姐夫……我担心你……所以……所以来看看你。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有根弦断了。 ✦ ✦ ✦ 我连忙拿了干毛巾给表弟擦湿漉漉的头发,表弟就像一只被打湿的小猫一样,乖乖地让我擦拭他的头发。不知道是出于私心还是别的——当然是出于私心啦——擦完了头发,我接着给他擦湿掉的衣服。衣服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可是那雨好死不死地光打在性感的地方,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故意的。 表弟穿了一件格子衬衫一条牛仔裤,不消说,前胸处因为湿掉的关系,两颗漂亮的小乳头若隐若现地贴在衣服上,漂亮的臀部因为被牛仔裤紧包着,我用毛巾擦过的时候,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弹性和体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姐夫,不用擦了……差不多干了。妻弟把我按压在他臀部的手挪开,脸微微地红了,好像有点尴尬。不过这种尴尬很快就在看到满地的酒罐后消失殆尽了。 姐夫,你是不是很难过……对不起,姐姐做出这种事情……我感觉他都要哭了,特别内疚的样子。 傻孩子,来这边坐下,陪姐夫喝一杯。我半搂着他往沙发上一坐,开了瓶啤酒给他:你也快成年了,姐夫不算是诱拐未成年喝酒吧? 嗯……快成年了呢……表弟的声音糯糯的,接过酒,喝了第一口就不小心呛到了。我赶忙拿过啤酒瓶,轻轻地帮他拍打后背。 怎么连酒也不会喝?他的脸都咳红了,不自然地喘着气,不时伸出小舌头舔着嘴角溢出来的啤酒。我不自觉地坐开一点,因为很明显地感觉到,下面硬了。 唔……以前没怎么喝过。表弟恢复正常了,脸色却没有,还保持着红润的、让人想啃一口的姿色。 不是吧?那么大的男孩子连酒也没喝过?那上过女人么?我开玩笑地问道,就是想看他脸红的俏模样。 没!当然没有过!表弟有点着急,像是处女在表清白一样,真有意思。 那……自慰过没有,自己有没有摸过自己,嗯?我忍不住伸出了咸猪手,覆上了他软软的裤头上。 姐夫你做什么……他红着脸想扭开,却不及我力气大。我也没客气,拉过他的手也覆上我的,道:这有什么,大不了姐夫的也给你摸。 他惊呼着想缩回手,哪有那么容易。我干脆把他抱坐在我的身上,亲了他一下脸蛋。 姐夫喜欢你,别拒绝姐夫,给姐夫摸摸好不好。 他有点犹豫,有点惊慌,放在我鸡巴上的手甚至是颤抖的。看来真的没什么经验,难道连自慰都没有过么? 姐夫很痛苦,求求你了,小杰……我使出杀手锏,这个男孩子心特别软,非常的温顺,我打赌他不会拒绝我。 我……我做不好……表弟轻轻地呢喃了一句,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做不好没关系,姐夫教你。说着,我便拉开了睡裤的前襟,让我硕大的小兄弟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朝思暮想的小手。 嗯……姐夫的好大,怎么那么烫……表弟似乎被吓到了,可是也没有再收手,真是个好孩子。 因为摸我的是你啊,所以才那么大那么烫。你好好地帮姐夫摸摸,姐夫也帮你摸摸。礼尚往来,我也解开了他的前襟,他的阴茎当然没有我的大,但是也微微地勃起了。我心情大好,看来这小表弟也是个骚货,被男人一摸就硬,不知道操起来怎么样?哦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帮他开苞了! 我们一言不发,互相套弄了起来。他的目光很快迷离了,重重地喘着气,柔柔地抚慰我的肉棒,也接受着我的揉弄。我忍不住轻轻地含住了他的嘴唇,没有一丝犹豫就长驱直入,搅着他香软的小舌头一阵狠吸带舔。 啊啊……表弟从来没被人这么吻过的样子,受不了地推开我,底下竟然没多久就射出了精液。 精液不巧射到了浅黄的沙发靠背上,表弟好像很羞耻,刚缓过气了拼命地道歉:姐夫对不起,嗯……把你的沙发弄脏了。 傻宝贝儿,沙发弄脏是小事,你爽了,姐夫还硬着呢,你说怎么办? 他似乎刚刚记起来自己还揉着我的肉棒,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光顾着自己爽可不是好孩子哦。你先把刚才射在沙发上的舔了,不然明天不好洗。我把他翻过身来,屁股高翘地对着我,趴在沙发上,迎头就是刚射出的精液。 姐夫……真的要……舔吗?他望着淫靡的精液,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要做出那么淫荡的事情吧。 当然了,姐夫不是一直教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负责的吗?看到他凑上前,伸出小舌尖一口口地舔舐自己射出的精液,我的底下都感觉要爆炸了。趁着他没防备,一下拉下了包裹着翘臀的牛仔裤。白花花的臀部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 ✦ ✦ 第二章 初尝禁果 啊……姐夫怎么……脱我的裤子……屁股上肯定感觉凉飕飕的吧,漂亮挺翘的白屁股紧张地想往回缩,但是我哪能允许,用手固定住了他的腰,就低下头,轻轻地咬了这个让我爱不释手的臀尖。 嗯……姐夫不要……你干什么呀?小表弟动弹不得,只能生生地受着我的啃咬,嗯嗯啊啊地喘着粗气。 姐夫不干什么,姐夫就尝尝你的味道。舔了舔刚被我咬红的屁股,我掰开他的两瓣臀瓣,终于露出了我日思夜想的小穴。 这一看就是处男穴,颜色是粉红的不说,还清清淡淡干净得不得了,并没有碍眼的杂毛。穴口紧闭着,却也在淫荡地蠕动着,像菊花一样漂亮的小穴似乎在冒出阵阵香气,勾引我去把他舔个彻底。 啊啊姐夫……那里脏……不要舔……嗯……他妈的,原来是个骚货!我刚舔上去,并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穴口给顶开了,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股股的骚水,从小穴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淫荡的穴壁还死死地绞紧我的舌头,舌头被夹得又酸又麻,只能报复性地挺硬了舔弄穴里的方方面面。我变化着角度,一边舔骚得要死的肠壁,一边吸食着淅淅沥沥的淫水,真他妈太可口了。这个骚货简直应该是生来就被我干的,待会操他的时候连润滑剂都不用上了吧? 呜呜……求求姐夫不要吸了……小屁股因为挪动不开去,只能往我这边挺。小骚货嘴里虽然叫着不让我吸了,可是这动作不是摆明让我舔到更里面,搔到他更痒的深处么? 我二话不说,舌尖快速地顶窜,好像干他小穴的真的是我的老二一样激动。听着他的淫叫,一声声地姐夫讨饶着,直到他尖声地叫了出来——我知道我是舔到这小骚货的菊心了。 心里有了个准头,就不想再拖延时间了,毕竟我的大肉棒也等得很辛苦。 拔出舌头,再亲了亲他的屁股,我便放出了我的大凶器,顶在了已经湿得不得了的骚穴上。 姐夫这就来给你开苞,让你成为姐夫的人。没经过他的同意,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知道他不会拒绝我,因为那从来没被人开垦过的小穴是如此的饥渴惹人爱,都浪浪地不断吐出骚水来迎接我了,再不进去灭灭火我就要死掉了。 啊……痛……姐夫不行……出来……痛死小杰了……腰一挺,硬得不像话的大龟头就进去了。可是肉棒毕竟不是舌头的尺寸,而表弟毕竟也是第一次,才进去个大龟头,就把他搞疼了。 里面的水已经够充足了,可是这样不上不下地呆着,不止我难受,他也不会不疼。妈的,男人就要破釜沉舟一点,反正苞都开了,哪儿有不进去掏个彻底的道理。 宝贝儿不怕,姐夫会温柔的,你一会儿就爽了。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哪有半点温柔的意思,咬着牙,把整个鸡巴都挺进了他又紧又湿的小穴,终于进到了天堂般,我都不想动了。 被全部塞满的感觉,一开始肯定是疼的,但是当疼过去之后,就能享受快感了,何况我的鸡巴很体贴地没有直接抽插,而是让他先好好适应。 妻弟哭了一会儿,好像没刚刚那么疼了。已经很紧的小骚穴,竟然开始像会呼吸一般,一点点地翕动,鼻子里的哭音也变成了浪哼。 姐夫……嗯……好难受……我由着这个极品的处男穴主动地按摩我,并没有配合的意思。 难受了?想让姐夫怎么样?自己说出来? 啊……想……想姐夫动一动……可能是真的痒得受不了,表弟见我没有主动操他的意思,竟然开始扭腰,可能是想让里面的肉棒稍微地挪一挪。 姐夫的什么动一动?我从茶几上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想缓一缓这种直冲脑门的快感。 鸡巴……姐夫的鸡巴动一动,操操我……求求姐夫了……可能是羞耻超过了底线,反而能不顾一切地说出最原始最真实的要求。妻弟如此淫荡的话,圣人都受不了,何况我这么一个对他肖想了那么多年的色狼?立刻开了马力,在小穴里抽插了起来,满足这小骚货的愿望,操操他。 啊……好舒服……姐夫……再快点……操,早知道他那么荡我肯定早操他了。第一次被开苞,还没被操几下,竟然会嫌我不够给力? 让自己的弟弟失望的姐夫可不是好老公。我扶着他的腰,嘴里叼着烟,如他所愿地狠狠干了起来。扑哧扑哧的抽插声不绝于耳,可想而知小骚货到底流了多少水出来,还不包括我刚才已经吸掉的淫水。温温柔柔的内部有规律地挤咬着我的大鸡巴,可是我不能让他们如愿,我要破开所有的阻碍,找到刚才发现的骚心,狠狠地干他,把他操射,让他以后想到我就会屁眼痒,主动打开大腿让我操。 啊啊……怎么回事……啊……姐夫……怎么那么舒服……我不行了…… 不出意料,刚顶到淫荡的前列腺,表弟就叫得更亢奋了。龟头撞着顶着挑着磨着前列腺,不断地吐出前列腺液给他解渴。骚浪的小穴像是更饥渴了,用了两倍的力气咬我的鸡巴。 放松点!把姐夫的鸡巴夹断了谁来操你?我pia地打了一下弹性不错的屁股,把表弟又给打哭了。 呜呜……他可能觉得很委屈,又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骚穴。刚放松了一下,被我狠狠干到了前列腺,又压制不住地大力吸我。我他妈的感觉自己都快不行了,干脆掰开他的臀瓣更多一点,大开大合地往里面死命地操。 我身下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疼爱的表弟了,而是我日思夜想想把他操死的小贱货。我要把他操到大声哭叫,让他知道全世界只有我才能给他这么美妙的高潮。 就在这时,小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儿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地问:爸爸,你怎么把舅舅压在身下? ✦ ✦ ✦ 啊……表弟惊叫了一声,我这才知道,刚叼起的烟从嘴边滑了下来,烫到了他。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大鸡巴还插在他的嫩穴里,我的儿子、他的外甥,正睁大着单纯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的光屁股…… 该怎么跟不谙世事的儿子解释呢?我都头大得觉得鸡巴有点软了。可是底下的身子却好像有别的想法,只见那个骚穴收得比刚才还要紧,一会儿就把有点软下去意头的鸡巴给咬硬了。看来这小骚货很兴奋啊。 我邪笑了一下,让儿子好好看看他的舅舅是多么的浪,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儿子,爸爸正在给你造弟弟呢。我的鸡巴恢复了抽动,表弟想忍住呼之欲出的尖叫,把手咬在嘴里,却抵不住流泻而出的浪哼。 好呀好呀!爸爸给我造弟弟!可是为什么是舅舅生弟弟呢?儿子长大了,不是那么好骗了。 因为舅舅要成为宝宝的新妈妈,这样就能给你造弟弟啦。我越操越快,脑子也转得飞快。 太好了,宝宝好想有个弟弟陪宝宝玩。儿子开心地跳起来。 宝宝想要弟弟,爸爸得先给舅舅下种。宝宝帮爸爸一个忙好不好?我觉得自己真的邪恶到家了,妻弟在我身下都已经紧张得不能动弹了。 好呀,爸爸要我帮你做什么呀?宝宝已经乖巧地跑到我们旁边,妻弟已经羞愧得把整个身体缩在沙发上,不愿意露脸给一贯喜欢他的外甥看。 这种羞辱极大地刺激了我和他的性欲,单看紧致得不得了的小穴和源源不断的淫水就略知一二。 宝宝摸摸舅舅的小弟弟,舅舅就会怀上宝宝了。我诱导着儿子挑逗已经被欲望折磨到崩溃边缘的表弟。 唔唔……姐夫……我受不了了……又要射了……前面被孩子笑嘻嘻地握住,后面被自己狠狠地操干到最深处,表弟立刻崩溃地一泄如注。 姐夫也射给你,让你受孕,让你帮宝宝生个弟弟。我被他骚得不得了的嫩穴猛夹了几下,也忍不住射到了他的最深处。 让宝宝走,呜呜……姐夫求求你了……妻弟实在是受不了,哭泣的样子格外的淫荡又惹人怜爱。我决定满足他的愿望,对儿子说:宝宝先去睡觉,看着舅舅,舅舅就不给你生弟弟了。 嗯,宝宝这就去睡觉,爸爸晚安,舅舅晚安。儿子高兴地跑回房睡觉了。我一下子抽出被精水和淫水泡得软乎乎的大肉棒,穴口一开,便是白花花的精液顺着穴口流了出来。 我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他漂亮的屁股上笑道:不是要给姐夫生儿子么?都流出来了怎么生? 妻弟被羞辱得涨红了脸,怯怯地缩在我的怀里不说话。 我们去床上再干一炮好不好?姐夫再多射点给你,你就能怀上了。咬着他红彤彤的耳朵,我一把公主抱起了妻弟往卧室走去。我知道我已经完全征服他了。真庆幸我离了婚,失去了不爱的妻子,得到外表清纯、骨子里骚透了的浪货,还能在做爱的时候叫我姐夫。想到这些,我的胯下又开始抬头了。 ✦ ✦ ✦ 第三章 小杰的心意 表姐和姐夫离婚了,我心里挺难过的,但是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这种难过之中夹杂着一丝丝窃喜。当然,我不是暗恋我的表姐,那个太十恶不赦了。我暗恋的人,是我的姐夫。 姐夫是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比我高一个头多,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用他宽阔的手掌揉我的头,像揉小孩子一样,然后爽朗地笑。每次我被他这样一弄,都会有点小沮丧——姐夫显然是把我当外甥一样的小孩子在疼爱呢。可是就算不是把我当小孩又怎么样呢,他毕竟是我的姐夫,就算不是我的姐夫,那也是个男人,喜欢的是像表姐一样柔软的女人,哪里会喜欢我这样要胸没胸要腰没腰的男孩子。 虽然我比一般男孩子长得纤细点,可还是男人啊…… 一度地,我被这种绝望的情绪染透,很想远离那个男人,只要不看到他,心里就会好受一点,慢慢地淡忘吧。他的幸福不是我能给得起的,有表姐这样的女人,谁还会移情别恋呢。 有时候我非常痛恨自己的自制力,明明和自己说了,不要再去他家里了,不能再拿小外甥当借口去了,偷偷看一眼姐夫来满足自己的变态的奢望。可是当姐夫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温柔地问:"小杰怎么不来我们家玩了,你外甥都想你了,姐夫也想你了。"我的心就忍不住沦陷下去,越跳越快,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清醒过来已经是站在姐夫家门口了。 这种一边痛恨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的折腾,把我弄得心力交瘁,马上要高考了,好像自己一点复习的状态都没有。 突然间听闻姐姐和姐夫离婚的消息,我还是有些震惊的,特别是知道原来是姐姐出轨了。一刹那之间,我想了很多——姐夫那种铁一样的汉子,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了,会不会难过得不得了?以后孩子跟姐姐,姐夫会不会因为看不到孩子而痛苦?最重要的是,他们离婚了,我就和姐夫再也没有关系了,孩子不在姐夫那,我甚至是没有借口去姐夫家里的。 想到这里,我心慌得不得了。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可是我现在就想见到姐夫,想安慰他,然后去得到以后再见到他的可能性。 我不管不顾地从学校跑了出去,一把伞根本阻挡不了从四面八方打来的雨,被淋得又湿又冷,可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内心有一把火在烧,在叫嚣着想见到我的姐夫。 用姐夫给我的钥匙打开门,果不其然姐夫在酗酒。这个意气风发、人前人后都爽朗乐观的汉子得是多伤心才会以酒消愁呢?心脏突然麻痹地疼了一下。 姐夫看到我,愣了一下,果然没想到我会来么。对啊,我们现在没有一点法律关系了,当然不会想到我会因为担心他冒雨跑了过来。我自嘲地想。 姐夫……我担心你……所以……所以来看看你。结结巴巴地解释了一下,姐夫却皱了下眉,拿起毛巾温柔地帮我擦拭。我知道衣服都湿了,凉凉地黏在身上,但是当柔软的毛巾擦过我因为雨水和寒冷而有点立起的乳头的时候,忍不住想呻吟。我知道我不能呻吟,不然被姐夫误会我对他有别的想法那就不好了,可能姐夫会觉得我恶心,以后再也不和我交往了。 姐夫,不用擦了……差不多干了。我有点尴尬,主要还是因为帮我擦拭的人是姐夫。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是干干净净的,哪里像我充满了龌龊的幻想。甚至幻想姐夫是我的爱人,一边帮我擦水,一边挑逗我,想把我弄上床好好地疼爱。糟糕,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姐夫正在为了和姐姐离婚的事情难过吧,我竟然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真是淫荡得无可救药了! 姐夫,你是不是很难过……对不起,姐姐做出这种事情……我支吾着也就想出这句能安慰他的话。 他温和地笑了笑,似乎没觉得很尴尬,但是我怎么看他都是在强颜欢笑吧。 傻孩子,来这边坐下,陪姐夫喝一杯。他搂着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我似有似无地往他身上靠去,似乎感染一点他的温度也是莫大的幸福。 你也快成年了,姐夫不算是诱拐未成年喝酒吧?他开了一听啤酒给我喝,问道。 嗯……快成年了呢……我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姐夫果然是把我当做小孩子么?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姐夫的……越想越难过,干脆喝了一大口酒,却没想到酒直扑气管,我被呛得够呛。 怎么连酒也不会喝?姐夫帮我拍打顺气,靠得我更近了。我都能感觉到姐夫带了一点酒气的呼吸,吐在我的脖子上,我觉得自己都要醉倒在他的呼吸里了。 唔……以前没怎么喝过。我强迫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回答的口气里总是有一些弱弱撒娇的意味。姐夫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不是吧?那么大的男孩子连酒也没喝过?那上过女人么?姐夫的声音忽然变得好低沉,在我耳边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地挑动。 没!当然没有过!我又羞又急,心里一直只有姐夫一人,怎么可能和女人有什么牵扯。 那……自慰过没有,自己有没有摸过自己,嗯?姐夫竟然伸出手覆在了我的胯下。我脸像被酒精烧红了,姐夫怎么会来摸我呢?一定是喝醉了吧。 姐夫你做什么……不待我挣开,姐夫居然一下把我抱进了他怀里,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这有什么,大不了姐夫的也给你摸。说着亲了我一口:姐夫喜欢你,别拒绝姐夫,给姐夫摸摸好不好。 我觉得我整个人被雷劈中了一样,没有思考能力,也反抗不了,只能隔着裤子握住他已经硬得不像话的大肉棒,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姐夫很痛苦,求求你了,小杰……姐夫的肉棒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我的手中弹跳雀跃着。 我……我做不好……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我又不是女人,做不好这些事情,让姐夫不满意了怎么办…… 做不好没关系,姐夫教你。大肉棒呼之欲出,直直地顶在了我的手心,我像要被烫坏一样呢喃道:嗯……姐夫的好大,怎么那么烫…… 因为摸我的是你啊,所以才那么大那么烫。你好好地帮姐夫摸摸,姐夫也帮你摸摸。姐夫像是对爱人说话一样在我耳边笑道。他说的是真的么?肉棒真是因为我才变得那么大的吗?我脸红心跳得更快了,本来半软半硬的阴茎也被刺激得更硬了。姐夫顺势握住了我的,想到是被自己暗恋的姐夫抚摸着,我都快受不了了,唯有也努力地套弄姐夫的鸡巴作为回报。虽然我经验不够,但是我相信勤能补拙。 啊啊……姐夫不但大力套弄着我,还撬开我的唇,大力地用舌头侵犯我的口腔。姐夫男人的气味扑面而来,属于我的为数不多的空气很快消耗殆尽,我只能依靠着他的亲吻喘气、呼吸。被摸的快感也越来越强烈,看着近在咫尺、充满男人味的英俊的脸,我在他的一下狠揉中射了。 ✦ ✦ ✦ 我完全控制不了精液喷射的方向,把姐夫的沙发套给弄脏了。羞愧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我只能拼命道歉道:姐夫对不起,嗯……把你的沙发弄脏了。 傻宝贝儿,沙发弄脏是小事,你爽了,姐夫还硬着呢,你说怎么办? 手中属于姐夫的大肉棒还在直直地挑动着,甚至顶了下我的手心。我脸红了又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夫淫秽的挑逗。 光顾着自己爽可不是好孩子哦。你先把刚才射在沙发上的舔了,不然明天不好洗。我从来没想过姐夫会对我提出这么淫荡龌龊的要求,可是我竟然听话地在姐夫的帮助下转过身,趴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只要一张嘴就能舔到自己射出来的东西。 姐夫……真的要……舔吗?其实我心里早就想好了,只要姐夫满意,让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当然了,姐夫不是一直教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负责的吗?我颤颤巍巍地伸出舌头,对着自己的精液,舔了起来。心里怨恨自己真是太淫荡了,可是又停不下来露骨的动作,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逼迫我做出那么多的动作,但是爽的却是我自己。 啊……姐夫怎么……脱我的裤子……姐夫不要……你干什么呀?我知道裤子被扒下来了,不但如此,臀瓣还遭到了姐夫的啃咬,麻酥酥的感觉从臀尖传来,内里却生出了一丝丝快感。糟糕了,我想,那个淫荡的地方肯定又出水了。每次我在自己的被窝里幻想着被姐夫抚摸操干的时候,那里就会痒痒地开始流水,更何况现在是真的被姐夫压在身下亵玩呢?姐夫一定会发现我淫荡的本质的。 姐夫不干什么,姐夫就尝尝你的味道。姐夫掰开我的臀,似乎是想舔弄我。天哪,和我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可是我不能就这么屈服,万一他真的发现我那么淫荡,以后都不理我了怎么办。我很着急,却也好希望他赶紧来舔舔我,里面已经瘙痒得一塌糊涂了。 啊啊姐夫……那里脏……不要舔……嗯……心里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洋,把我烤得天翻地覆。姐夫粗糙的舌头根本不理我的请求,一心一意地顶开穴口。我清晰地感觉到舌尖绷得直直的,一下就打开了我的穴。完蛋了,里面湿漉漉的肯定被发现了吧。姐夫却不管不顾地在里面到处乱舔,不但把我瘙痒的肠壁都舔刮过来,还不时地在里面吸吮。 呜呜……求求姐夫不要吸了……我明明是想逃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向他的嘴更近地凑去,像是不满足一样,想让姐夫舔得更深。 这个动作简直像是自寻死路。姐夫的舌头像疯了一样,舔得更深不说,还舔到了我最痒的那一点。被舔到的时候,我简直崩溃了,快感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原来我身体里竟然有这么敏感的快乐开关,而我的姐夫正在用他的舌头狠狠地折磨这个开关。我激动地尖叫着扭了一下臀,舌头却在我爆发的边缘撤出了。 所幸空虚感并没持续太多时间,因为我清晰地感觉到,取代舌头的,是姐夫的大肉棒,此刻正牢牢地顶在我已经被舔得不能再湿的穴口。 我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毕竟是第一次,而且姐夫的又那么大……可是想到是姐夫,这一切就都无所谓了。这是我的梦想——被这个我暗恋的男人破身,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啊……痛……姐夫不行……出来……痛死小杰了……肉棒还是太大了,简直要把我的眼泪都顶出来。原来被破身真是那么痛的。虽然我是男孩,不会像女人那样有处女膜破裂,但我相信,这种疼不会亚于女人的疼的。真好,我的第一次给了姐夫,我现在完全地属于姐夫了。 宝贝儿不怕,姐夫会温柔的,你一会儿就爽了。姐夫像是硬下了心肠,一下子全部干了进来,却没有急着乱动。我慢慢地适应了一下,痛感几乎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欲求不满——里面好像很痒,很想被姐夫弄一弄。我都难受得哭了,只能自救一般地缩紧小穴,感受在里面怒涨的硬挺,这样隔靴搔痒也聊胜于无。 姐夫……嗯……好难受……我自己再怎么动,还是没办法解决最深的问题,只能开口向姐夫求饶。 难受了?想让姐夫怎么样?自己说出来? 啊……想……想姐夫动一动……我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 姐夫的什么动一动?姐夫继续不为所动,反而拿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鸡巴……姐夫的鸡巴动一动,操操我……求求姐夫了……我不管羞耻地求了起来。现在我只要我的姐夫狠狠地操我,其他都无所谓。就算操完我后,姐夫嫌弃我的淫荡不要我了,我也要好好地满足自己一次。 啊……好舒服……姐夫……再快点……我一边浪哼,一边扭腰,想让鸡巴能够顶到更深的地方,把我操透了。那样我无处发泄的欲望就得到了满足,以后可以靠着这个美妙的回忆在角落里默默地想念姐夫。可姐夫越操越快,越操越重,水声不绝于耳,扑哧扑哧的。龟头终于像突破了肠道的重围一样,顶到了我最难受的地方。 啊啊……怎么回事……啊……姐夫……怎么那么舒服……我不行了…… 放松点!把姐夫的鸡巴夹断了谁来操你?坏姐夫打了下我的屁股,让我羞耻坏了。我试图放松,可是一放松,姐夫就顶得那么深,我就不自觉地收紧小穴,这根本控制不住嘛。 被快感折磨得都要疯掉的时候,小外甥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爸爸,你怎么把舅舅压在身下? 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脸上,我羞愧得都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在我最疼爱的小外甥面前,我这个舅舅竟然被他的父亲扒光了裤子,撅着屁股大力地操干?天哪,谁来杀了我吧,我一点都不想面对这种场面。 姐夫也受了不小的震惊,刚点燃的烟掉到了我的背上,烫得我一哆嗦,更不想见人了。 儿子,爸爸正在给你造弟弟呢。姐夫愣了几秒钟后回过神,给了自己儿子这么一个淫荡的解释,竟然又生龙活虎地在我穴里干了起来。我阻止不了他,只能把臀挤得死紧,想借机让他快点射出来,我也好解脱。可是我又哪里是他的对手,最终只能任由他抽插,自己紧紧咬着拳头,不然就会在外甥面前浪叫了吧。 好呀好呀!爸爸给我造弟弟!可是为什么是舅舅生弟弟呢? 因为舅舅要成为宝宝的新妈妈,这样就能给你造弟弟啦。 太好了,宝宝好想有个弟弟陪宝宝玩。 天哪,姐夫你要把我的宝贝外甥教坏到什么程度?我敢怒不敢言,毕竟身子里还插着姐夫的大肉棒,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当中。 那宝宝要帮爸爸一个小忙哦。宝宝过来摸摸舅舅的小弟弟,舅舅就会怀上宝宝了。 我拼命地忍耐,但是怎么也忍耐不过——前面有小外甥的手在柔柔地托着,后面被姐夫大力地、毫不怜惜地顶弄敏感点。这种禁忌的快感直冲我的脑门,只能高叫着让姐夫放过我:唔唔……姐夫……我受不了了……又要射了…… 姐夫也射给你,让你受孕,让你帮宝宝生个弟弟。感受到精液一股股像利剑似的打到了我的肠道里,羞愧和快感交杂着像洪水一般淹没了了我。 让宝宝走,呜呜……姐夫求求你了……我竟然在才5岁的外甥面前被他的爸爸干射了,还让他的爸爸射在了我的里面,好像真的要把我干怀孕似的。 宝宝先去睡觉,看着舅舅,舅舅就不给你生弟弟了。 嗯,宝宝这就去睡觉,爸爸晚安,舅舅晚安。 男人总算慈悲心大发了一把,我吊在嗓子眼的心也总算回落了下来。 噗地一声,我感觉到姐夫把因为射精而软下去的肉棒抽了出来。声音那么响,里面肯定湿得不像话吧。 姐夫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我的屁股上笑道:不是要给姐夫生儿子么?都流出来了怎么生? 我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缩在姐夫怀里。今天的性事简直超出了我对性所有的幻想。 我们去床上再干一炮好不好?姐夫再多射点给你,你就能怀上了。姐夫咬了咬我已经红透的耳朵,一把把我抱起往卧室走去。 这个我心心念念的男人刚干过我,现在温柔地抱着我,用他宽阔的怀抱,温暖的让我沉醉不已。如果这是梦,我希望这个梦永远不会醒。因为梦里的姐夫,似乎是,爱着我的。 ✦ ✦ ✦ 第四章 彻底沉沦 抱着妻弟丢上我和他表姐以前睡过的床上时,他明显有点别扭,哼哼地叫着姐夫,脸上的红潮一直没退下去过。我想也是,咱不但同性恋了,还伪乱伦一把。表弟才17岁,哪里经历过这样刺激的性交,完全是小处男的心情么。 怎么,这时想起来我是你姐夫,害羞了?我把他本来已经将掉未掉的衬衫全扯了,白皙瘦弱却异常吸引人的身体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我突然感觉嗓子眼一干,忙咽了一口气。这小子连乳头都是粉红的,还微微颤抖,比那些处女的都美,以前肯定没人碰过。配合他羞成了粉红色的脸蛋,从哪儿看都是天生诱惑男人的小恶魔。想都没想,我朝着他像是散发着氤氲香气的乳尖舔了一下,果然硬起来了,不知道都骚了多久了。 啊……姐夫……嗯……小表弟应该觉得乱刺激一把的吧,非但没推拒我,反而挺起背,想把乳尖往我嘴里再送得深一点。我哪能辜负他的心意,我不但舔,还咬,还吸,硬是把粉红色的乳头折腾得通红,还微微地肿了起来。 嗯嗯……啊……姐夫……另外一个……也要……这小骚货到底是得多欲求不满?才跟男人上了一次床就这么迷恋被男人吸乳头? 你的奶比你姐姐的都要香甜,以后姐夫每天都吸你好不好。不过我是个从善如流的人,放过了一只已经被我搞得淫乱不堪的乳头,转向另外一只专心蹂躏起来。 啊……不是的……就是……就是很痒嘛……表弟被我侮辱得有点快哭出来了,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他的骚乳头不在我嘴里,底下的小鸡巴没有硬硬地顶到我的腿,那可能说服力会高上很多。 吸了那么久,怎么没奶呢?没奶以后怎么喂你给我生的儿子?两个乳头上沾满了我的口水,在灯光下闪烁着淫靡不堪的光泽,害羞带怯却又不得不硬着。表弟真是个骚透了的尤物,身子没有一处是不敏感的。 呜呜……姐夫……小杰是男孩子……没……没有奶……表弟被我精神上调戏得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这么羞人的话都能顺口拈来。我不禁想到,再调教个一年半载的,这小家伙必定能骚得傲视群零。 没有奶,是因为姐夫还没把你操透。操透了,怀孕了,就有奶了。我把他白嫩嫩的大腿分开。刚才只顾着舔操屁眼了,没仔细看,原来小子的鸡巴也发育得不错,虽然不是很粗很大,却是中规中矩,鲜嫩可口,前头还敏感得流出了晶亮的前列腺液,估计已经做好再被操的准备了。想着回头再射一发后帮小子也舔舔,让他尝尝做男人的滋味。但是现在不行,因为老子再不干进去,自己首先就不是男人了。 要不要姐夫干进来,把你操透了?我举着他的大腿,做好了发射的姿势,故意这么问。其实我哪里能不知道呢,这小子里面肯定痒得不行,就等我的大鸡巴插进去给他挠痒痒,不然穴口不能湿成这样,还有点微张着等我喂的浪模样。 想……想姐夫把我操透了……求求姐夫……啊……我不负众望地猛力进入。嫩穴里头还有我上一次射进去的精液,加上他骚得不能再骚的淫水,简直是畅通无阻,却又不失紧致和弹性。肠壁像无数小嘴一样对我的鸡巴又吸又咬,爽得我酥麻难当。我只能不断地挺动鸡巴,突破层层阻碍,帮骚肠壁的痒给止了,他们才会略微地放过我,让我自在地在里面横冲直撞。 啊啊……姐夫……好硬……嗯啊……表弟骚叫起来,光听我们结合处那扑哧扑哧传来的水声就知道他会有多爽。早知道他那么爱男人操他,我怎么会等这么久呢?真是对不起日日夜夜射在马桶里的子子孙孙。 宝贝喜不喜欢姐夫这么操你?要不要姐夫再快一点?正面体位就是有好处,小表弟被情欲摧残得欲火焚身的浪样一点没遗漏地全部看在眼里,比起那些gv里的骚零不知道性感多少倍。只见他眼睛眯着,鼻翼快速翕张,像是进气少出气多,连漂亮的嘴唇都被他不时舔弄,饥渴到了极点。 唔啊……喜欢姐夫……这么操我……求姐夫再快点……再重点……嗯啊……骚浪的穴壁已经不满足于我的轻插慢捣了,欲求不满地围着我的鸡巴,渴求更多的操干。 宝贝乖,姐夫这就让你爽到天上去。我托起他的臀,让他两只腿能跨在我的腿上,然后手一提,使出腰力,鸡巴一下子就进入更深的地方。我却不忙着抽插,而是扭着腰,让鸡巴在骚穴里做圆周运动。 啊啊……这样不行……姐夫……啊……我知道这样的刺激比之前的操干还要容易让人崩溃。鸡巴毫不留情,既温柔又果断地和表弟嫩穴里的每一处没被人干过的地方打招呼。不仅如此,我还托着他的屁股让他跟我反方向扭动。这样一来,屁股和鸡巴做着相对运动,我的鸡巴在他的肠道里这里突突,那里碰碰,每一下都能撞出一道火花。鲜嫩得从来没被人操过的地方食髓知味,吐出更多的淫水来欢迎我、鼓励我。我加大力道,直顶到所有的地方都开了花、出了水。 呜呜……姐夫不要这样弄我……插死我吧……我宁愿被姐夫干死……表弟的极品处男穴被我捅得激越淋漓,可是前列腺却得不到满足。我看他浪得那么可怜,善心大发,把臀往自己的方向一凑,龟头直直地就抵在了前列腺上,运腰就磨了起来。 呜呜……姐夫不要这么磨……小杰受不了……这次真的是放声大哭,可是我知道哪里是受不了,明明是爽哭的吧。 小骚货麻烦死了,又不让姐夫这样,又不让姐夫那样,姐夫不插了!我作势要拔出来。 啊……姐夫……啊啊……小骚货的反应比谁都快,竟然一下坐了起来,搂住我的脖子。他的重量加上这种姿势,龟头强势地擦过本来已经敏感得不得了的前列腺。他算是彻底爽到了,老子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怀里的小表弟香艳迷人,连流出来的汗都像是有春药成分似的。我一口一口地舔他白皙的脖子,底下像上了发条一样,一次又一次大力地擦过前列腺。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太浪了,眼睛死死地闭着,可小穴也紧紧地闭着,鼻子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浪哼,任由我对他的肉道进行无情地鞭打和占领。 骚宝贝紧死了,要不要姐夫射给你?我感觉到他也快不行了,小穴收得死紧,箍得我的鸡巴发酸发麻。 要……要姐夫射给我……让我怀孕……啊啊……好烫……他痉挛着身子承受我的撞击,前头的阴茎也猖狂地喷了出来。我足足在他里面射了七八道,温暖又温柔的肠道细心地舔干净因为射精而疲软的鸡巴。快感像潮水把我冲得七零八落,等我回过神来,怀里的小东西,已经被我干昏过去了。 ✦ ✦ ✦ 我和姐夫做爱了,这个事实让我既激动又羞愧。我怎么就那么淫荡,在姐夫的身下没羞没臊地乱叫呢?可是姐夫那么勇猛,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姐夫放到了床上——姐姐和姐夫的婚床。 我还记得以前帮姐姐收拾房间,自己曾经偷偷地红着脸躺在这种床上,幻想着我是这个床的另一半主人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那我就一定要每天睡在姐夫宽阔的怀抱里,早上被他抱着亲吻,肯定连每晚做梦都是甜的。可是那个时候,这个床不属于我,姐夫每晚抱着的人也不可能是我。而现在,我却被姐夫抱着,躺在了我以前日思夜想的床上,和姐夫做着那时候想都不敢想的羞人的事情。脸像发烧一样地烫。 怎么,这时想起来我是你姐夫,害羞了?姐夫嘲笑着我,一边脱了我的衣服,埋头就舔上了我的乳头。 啊……姐夫……嗯……姐夫的舌头像有魔法一样,卷过我的乳尖,带来电流穿越的感觉。我甚至感觉连下面都被舔硬了。姐夫好坏,不但舔我,还又吸又咬的,我一会痛一会爽,直被折磨得更近难受,渴望姐夫再狠一点、再凶一点。可是姐夫却只照顾一个乳头,另外一边还空虚地瘙痒着呢。 嗯嗯……啊……姐夫……另外一个……也要……我知道这种要求太不要脸了,可是乳头上传来的快感把我逼得无处可去,只能向姐夫求饶。 你的奶比你姐姐的都要香甜,以后姐夫每天都吸你好不好。姐夫终于顾忌到我另外一个被冷落的乳头,可是却出口这么侮辱我。 啊……不是的……就是……就是很痒嘛……我着急地解释,不想姐夫以为我是这么淫荡不知羞耻的人。可是我也知道姐夫肯定不信了,我连阴茎都翘着,显然是欲求不满在发浪嘛! 吸了那么久,怎么没奶呢?没奶以后怎么喂你给我生的儿子?姐夫不理会我的羞耻,故意对着我已经敏感得不行的乳头吹气。我知道我的乳头现在肯定肿起来了。 呜呜……姐夫……小杰是男孩子……没……没有奶……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把自己往姐夫身上凑。 没有奶,是因为姐夫还没把你操透。操透了,怀孕了,就有奶了。姐夫看来是准备操我了。大腿被分开,露出了已经硬了一会的阴茎。 要不要姐夫干进来,把你操透了?感觉到粗大的龟头直抵着我的小穴,说不渴望是骗人的,谁叫姐夫刚才那样弄我呢。听他这么问我,连小穴里面都泛出一丝痒意了。 想……想姐夫把我操透了……求求姐夫……啊……大龟头扑哧一声地就顶了进来。没有上次那么疼,我想可能是因为里面还有姐夫上一次射进来的精液吧。可是姐夫的鸡巴让我好满足,他一挺一挺地插进抽出,横冲直撞,整个小穴里的瘙痒就跟被挠过了一样。 啊啊……姐夫……好硬……嗯啊……我无意识地把最直观的感受叫出来,仿佛只是叫着"姐夫"两个字就能缓解内心的燥热。 宝贝喜不喜欢姐夫这么操你?要不要姐夫再快一点?姐夫的鸡巴在我里面有规律地动,却不是很快。刚被止住的瘙痒从更里面传来,诱导着我更紧地吸住姐夫。 唔啊……喜欢姐夫……这么操我……求姐夫再快点……再重点……嗯啊……最好直接能把我操死干死,我就不用那么淫荡地面对我心爱的姐夫了。我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和姐夫做爱了,为什么不好好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快乐呢? 宝贝乖,姐夫这就让你爽到天上去。姐夫却剑走偏锋,把我的腿大大地打开放在他的大腿上,托着我的屁股就往他身上一送。鸡巴大力地进入了之前都没挠到过的地方。我啊啊摇着头地大叫起来:这样不行……姐夫……啊……太刺激了,怎么可以顶得那么深呢?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比就这么操还敏感得多,我像是要被大鸡巴弄死一样拼命想逃脱,可是姐夫不给我逃脱的任何机会。他托着我的屁股,仿佛是在做圆周运动,大鸡巴在我的肠道里面画着圈圈,一下又一下,所有曾经都没被操过的地方被大鸡巴撞了个遍。淫水声声声入耳,撞到的地方刷刷地闪过火花。 呜呜……姐夫不要这样弄我……插死我吧……我宁愿被姐夫干死……每个地方都被姐夫磨过了,姐夫却坏心地故意忽略我的前列腺。虽然知道只要姐夫一顶那个地方,我可能就没法控制地高潮了,可是我更希望自己被姐夫操死。姐夫如果不这样搞我,我肯定会欲火焚身哭出来的。 姐夫终于善心大发地让龟头碰住我的前列腺。他没有急着摩擦,而是像之前磨小穴一样运着大龟头就在我前列腺上研磨了开来。 呜呜……姐夫不要这么磨……小杰受不了……我真的哭出来了,这种感觉太煎熬太难受了。浑身过着电,却找不到发泄口,热浪在身体的每条血管处乱突乱撞,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掉的。 小骚货麻烦死了,又不让姐夫这样,又不让姐夫那样,姐夫不插了!坏蛋姐夫竟然是想拔掉肉棒。我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做!身体先于脑子进行了快速反应,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想搂住姐夫,这样肉棒就不会从我里面抽出去了。可是这个动作却让肉棒进到更深的地方,直接就擦过了我的前列腺。 啊……姐夫……啊啊……我爽得不行,最痒最痒的地方终于被挠到了,幸福的热浪萦绕在全身,脑子无法进行任何思考。 姐夫也激动起来,粗糙的舌头一口一口地舔着我的脖子。我被他舔得痒痒却顾不上,因为姐夫的大鸡巴终于马力全开,往我前列腺一下一下地刺去。像一把宝剑,每一次破到我里面,我都有再一下就会被插昏过去的感觉。实在受不了这种快感,我只能闭上眼睛,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浪叫声。 骚宝贝紧死了,要不要姐夫射给你?姐夫撞得我的小穴一阵一阵地发酸,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想起之前被姐夫射精的快感,连忙试图夹紧姐夫的大鸡巴让他能够射给我。 要……要姐夫射给我……让我怀孕……啊啊……好烫……姐夫没再撞几下,对着我的最深处就直直地射了出来。我不但被利剑戳了,还被利剑喷出的大火给焚烧殆尽了。后面一下没法控制的痉挛,我的前面也得到了高潮。 能在姐夫的怀里被插射,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这样想着,我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 ✦ ✦ 第五章 宣告主权 自从和妻弟上一次欢好,我们已经有一个礼拜没联系了。这期间,我和妻子把所有的财产都分割清楚,儿子妻子也带走了。我一个人呆在空空的屋子里,格外的想念那个男孩子。 上一次的交换太过激烈刺激,妻弟直接被我干晕过去。我也是第一次和男人发生性关系,常识上也知道男人的那里本不是接受射精的地方,如果精液在里面呆了太久会闹肚子。虽然也很想就抱着他这么睡过去,可是我怎么舍得让他难受呢?抱他在浴缸里清洗了身子,看到被我搞得红肿不堪的小穴,缓缓流出我射进去的精液,要不是强烈的意志力,可能我会忍不住在浴缸里再要他一次。 第二天,我们都有点尴尬。表弟有点站不起来了,我只能把他抱上车,开他去了学校,并且嘱咐他,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和姐夫说,姐夫会接他回家照顾他的。 妻弟只是点了点头。他学校肯定是不能再搂搂抱抱的,我只能把他搀扶到寝室,拜托他们的寝室长照顾他,说他感冒了。那个热情爽朗的大小伙子让我放心,保证把人伺候得好好的。 这几天我也不是没想过和他好好谈谈我们现在的关系。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说,我们的关系也特别的尴尬——都是男人不说,我才刚和他的表姐离婚,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把他侵犯了。如果只侵犯一次还能扯是酒后乱性,可我那天的荤话怎么看都不像酒后乱性,反而是对他蓄谋已久吧。说实话,我是特别想对他负责,可是他还是个孩子,对我可能只是崇拜和不好意思拒绝。他会愿意和我在一起么?再过半年他就要高考了,如果我强迫他跟我在一起谈恋爱,也会影响到他的成绩的吧? 越想越愁,我只能用"他肯定在忙学习"来狠狠地抑制自己去找他说个清楚的念头。 可是烦躁却是避免不了的。据我的助手Lily说,我开会的时候平均每5分钟看一眼手机,老总都有点脸色不好了。 终于忍到了周五,我觉得我再不见到他就要精尽人亡了——这个"精"不是精子的精,是精气神的精。 那天我提早下班,本来想开车去接他的,但是一想,他学校离我家步行也就20分钟的路程,如果能和他散散步回来,或者坐公车回来,交流的时间不是更长一点么?我也可以好好地问清楚他的想法。 主意已定,我把车停在家里,就出发去他的学校。按照平时的作息,我到了差不多最后一节课结束,我在教室门口等他,总是能等到他的人的。就算他不想跟我走,在那么多同学面前,怎么也不好意思拒绝我吧? 一路上我翻来覆去地想该怎么跟他解释——一向敬重的姐夫怎么就成了禽兽呢?这样想来想去,还没出个结果呢,就已经到了他的学校。 时间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估计刚放学。老师嘛,总会拖堂的,我肯定能逮到他。 表弟的学校是所不错的区重点高中。我一路望过去,全是戴着厚厚啤酒瓶底的莘莘学子,背上背着重重的大书包,把青春和朝气都给整没了,哪里像我家的小宝贝,看上去那么漂亮可人。 你……你放开我……表弟的教室在拐角处,我只要再爬一层楼梯就能见到他,可是在楼梯口,我却听到了他慌张的声音。我决定听听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我家宝贝? 不放,小杰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放手。是个男孩子的声音。 我不能答应你……我们都是男孩子……小杰的声音软软的,好像非常为难。 都是男的怎么了,等我们以后都出国,外国还能让两个男人结婚呢! 我算是听出端倪了——那人是在逼着小杰接受他的告白吧!我操!我的宝贝你都敢抢?!内心一团火自下而上升起,我快步上楼,看到小杰正被堵在教室旁边的隐秘角落,拉着他手的男孩子高高大大的。 你他妈放开他!我一把打开他的咸猪手,拉着小杰到我这边来。 姐……姐夫……你怎么来了?小杰看到我出现好像很震惊。 他是你姐夫?小杰?男孩子也指着我问。 嗯……你先回去吧,我……我也要跟我姐夫回家了……小杰羞红了脸,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告白羞红的,还是被我撞破奸情羞红的。 可是你还没答应我呢!男孩子还不依不饶。 答应个屁!你要搞同性恋找别人,别找我们小杰。再骚扰他我给你们校长打电话信不信!我拉着小杰的胳膊就下楼。大个子识相地没再追过来。 姐夫……我们沉默地走在校园里。小杰大概是看我沉了一张脸话都不说一句,有点害怕地叫了我一下。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夫?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做什么?我还是很生气,可是看着他那张委屈的小脸,却也舍不得怎么骂他。 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的……我只当他普通同学啊……小杰瘪了瘪嘴,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看上去不像说谎。 哦,他是普通同学,我也就是你普通姐夫是吧?普通姐夫都能上床了,普通同学也可以吧!我看周围人已经都走得差不多了,终于爆发出来,甩着袖子想走。 不,不是的!小杰都快急哭了,拉着我的手臂不让我再走了:你不是普通的,你是……你是…… 我是什么?结结巴巴的谁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竟然很期待他说点什么,着急地问他。 我们都已经那样了!你还怀疑我!小杰是怎么都没好意思说出那个字,羞得抱着书包想转身跑掉。我从后面一下子抱紧了他,在他耳边轻轻道: 小傻瓜,这有什么难说出口的。我是你老公,你以后不能和别人拉拉扯扯的,不然老公会不高兴的,知道不知道? 嗯……小杰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耳朵红得像都要滴下血来。 好了,姐夫不生气了,我们坐公车回家好不好?我拿过他沉重的书包,牵过他的手往公车站走。没想到事情那么容易解决,我都不需要再道歉表白什么,小杰竟这么自然地答应了我的要求。所以我这个礼拜再傻逼地忧郁什么啊?小杰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嘛!我一边傻乐,心里面浮现出一个不错的主意。虽然有意外收获,但是他跟男孩子拉拉扯扯可是我不能接受的,待会一定得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让他记住自己到底是谁的人,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 ✦ ✦ 第六章 公交车上的惩罚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69路上简直是人肉贴着人肉,上车得凭运气和有人能把你推上去,而下车可能就纯粹只靠运气了。 姐夫,人那么多,我们走回去吧?小杰看到这个阵仗,有点不敢上车。 怕什么,姐夫在呢,姐夫护着你没事的。我揽着他的肩膀,随着大流上了车。 司机拼命地吆喝"往里挪往里挪,里面空得很"。可是当人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当中,那就傻逼了,因为连挪动的空间都没有了。 然而,这正是我追求的效果。我把小杰护在臂弯里,另外一只手拉着扶手。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四面八方都是人挤着人,就算我不拉也不会倒下来,也根本不会有人留意我的举动。 站稳了么宝贝?周围太嘈杂,我只能低下头咬住他的耳朵说。 嗯,站稳了。啊……姐夫你做什么?小杰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因为他发现,我本来搂着他的那只手,伸进了他的校服衬衫里,正一下一下地捏着他可爱的小乳头。 我依然记得这两个可爱的小樱桃上次在我嘴里,因为被我反复逗弄而挺立起来的骚样子。我捏得并不重,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摩擦着,小樱桃不负所望地挺立了起来。 嘘,不能大声叫出来,给别人听见了怎么办。我没理会他的挣扎,一只手还在捏着乳头,而另外一只手,则伸进他的运动裤裤腰处,往下一摸索,就摸到了那个半软的小可爱。 啊……姐夫,不行……表弟像是知道我的企图,小腰扭来扭去想避开我的魔爪。可是在车上人和人根本就避无可避,更何况我蓄意地用力道禁锢住他。所以他再怎么扭也只能是往我手里送,这一来一去的,反而制造了摩擦运动。本来还软软的小东西,慢慢地硬了起来。 怎么不行?你都有感觉,怎么在公共场合也敢发骚呢?我不紧不慢地揉着他的小鸡巴,感觉到手上黏腻的,都是他的前列腺液。年轻人就是容易激动,还是这个身子被我开发得太好了,禁不起一点挑逗? 想叫就咬住自己的手,敢叫出来姐夫可不管你,让全车的人看你这副浪模样。我加大手上的劲,在公车上卖力地帮他手淫。 唔……表弟很乖巧,真的听我的话,把小拳头抵住嘴,想呻吟而出的声音全部被挡在了拳头里面。 爽不爽?小鸡巴是不是都激动得想射了?我坏心地掐住阴茎根部不让他射,反而用粗糙的拇指抹过他已经湿得不得了的龟头,将那些液体都沾了下来。从他的前面滑到了小屁股上。学校的运动裤就是好,手在里面活动畅行无阻,想摸前面后面都可以。表弟的屁股生得特别好,弹性极佳,皮肤又细又滑,摸上去像是有吸力一样把手牢牢地吸住,但是打上去又像有弹力一样。我想到上次把臀瓣揉捏得红红的,露出里面羞耻的小穴,自己也有点硬起来了。 唔唔……嗯表弟已经被我弄得太受不了了,紧紧地贴在我身上试图让我再摸摸他翘起的小鸡巴。 你乖,姐夫接下来要用手插你的后面,把你插软了姐夫才能进去。你听话,忍住好不好。好就点个头。 车开得并不稳。表弟颤抖着身子,仍然大力地点了下头。可能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浪叫出声,拳头是一点不敢从嘴里拿出来。 我摸了两下他光滑的翘臀,刚才粘上的前列腺液把他的屁股弄得更湿滑了。我指尖往当中一送,没费多大的力气就进入了那个淫靡的小洞。小洞比起上次来说有点紧,可能是因为一周没做过的关系。但是进去之后我发现,他妈的原来是骚在里面——里面已经被浪水浸透了! 唔唔唔……嗯……唔……我没客气,两个手指都进去在里面乱插乱抽,直把他插得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忍着点,姐夫现在要操你了,你里面都已经浪透了知不知道?我的声音有点恶狠狠,可能是气他的淫荡,于是决定现在就把他给干了。我把他的裤子往下面稍微拉开,到露出臀缝的地方,又用另外一只手拉下了门襟,对着已经湿透的小穴,往里就是一顶。 就在这个时候,车报站了。这是个小站,下车的人就两三个,可是新上车的人不少,并且跟我们一样往中间挤,带动了人的流动。我感觉这车比刚才更挤了。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大鸡巴正插在这个漂亮男孩子的屁眼里,而他半光溜着屁股正在挨操。 唔唔……唔……姐夫……小杰似乎被吓得不轻,穴一下子紧了好多,把我紧紧地吸住,我瞬间连动弹都感觉困难。 放松点,你想把姐夫夹断么?我破釜沉舟一般往内里顶去。里面别有洞天,紧致的肠壁火热地包裹着我,我简直要爽得头皮发麻。 车终于开起来了。路面坑坑洼洼,车也开得颠颠簸簸。没人发现在颠簸的时候,我就会往表弟的骚穴里狠狠插两下。急刹车的时候,我就顶在里面磨他的前列腺。每次被别人撞了,都是我最好的机会。 姐夫问你,姐夫是你的谁?我一边插,一边想起了今天的目的是惩罚。 唔……他放下小拳头,轻轻地喘着粗气道:老公……姐夫是我老公…… 那你是个有老公的人了,还跟不跟学校里的其他人勾三搭四?我随着刹车一阵大插,忙用手捂住他快要尖叫出来的嘴。 唔唔唔……他拼命摇头,连腰也连带着轻扭,把我夹得爽到爆。 不但男人不能勾搭,女人也不行,听到么?以后你是姐夫一个人的,只有姐夫能摸你、能操你。敢勾搭别人,我就在公车上把你干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个浪货。听明白没有!我真佩服我能这么顺畅地说出这些话,因为骚穴的威力太大了,我都想死在里面。要不是在公车上,我可能早化身为禽兽把他给操死了。 唔……这次换成点头,想来是很清楚我说的话了。 既然小杰那么乖,那姐夫这就让你爽。车大概是五分钟停一站,我算了下,距离下一站是一个大站,大概还有两分钟。这两分钟我得把自己给弄出来,也得把小表弟给搞出来。不然到了大站大家都下车了,我们俩就傻了。但是好在这段路非常的颠簸,因为正在修路的原因。于是我马力大开,一下又一下专找他的骚心顶。 小杰被我捂住嘴,只能把呜咽呻吟都吞进嘴里,可是口水却顺着我的指缝流了出来。我狂顶了他几十下,突然感觉到骚穴一热,大量液体沾到我的龟头上,龟头像被烫到一样,激动地射了出来。表弟突然浑身一软靠在我怀里,被操射的快感让他累坏了。 我麻利地把阴茎抽回来,塞回裤子。再次感谢他今天穿的是运动裤——马上拉好,虽然前面湿湿的,但是天都黑了,谁会在乎去看一个男孩子的裤子是不是被自己和他男人的精液搞湿了呢。 前方到站XX站,请乘客们准备下车。报站声响起,我半扶着小杰随着下车的人流一起走。 冷风一吹,刚才的激情似乎被浇灭了一些。小杰的脸红得不行,只是柔柔地靠着我,轻轻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 宝贝儿你说什么?我凑近他听。 离家都过了快七八站了,现在怎么办嘛!他撅起嘴,好像是为了我们坐错站懊恼不已。 这有什么,你腿软了吧,我们打车回家! 哎,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浪漫的谈心、温暖的散步,最后都变成了电车痴汉,而且还坐错了站。可是想到刚才怀里的男孩子温顺又羞怯的样子,别说电车痴汉了,冒险当一把飞机痴汉都值得,对不对? ✦ ✦ ✦ 第七章 生日礼物 我和姐夫开始了像恋人一样的生活,这换作是从前,我是想都不敢妄想的。可是现在美梦成真了,姐夫每个周五都会去我学校接我去家里,然后陪我一起过周末。 姐夫比我想象中更温柔呢,除了……不过那种丢人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感觉很快乐,可能对象是姐夫的关系吧。虽然内心很羞耻,可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等反应过来已经做出各种淫荡的动作了。真是丢死人了,我以后一定要更加控制住自己才行,姐夫可是个正经人呀,我太淫荡了,他以后讨厌我、不要我了可怎么办呢。 今天又是周五了。本来和姐夫约好,放学他来接我回家的,可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姐夫,我是小杰。能不能今天别来接我了,我学校有点事情,办完后自己会回家的。我给姐夫打了个电话。 那不要太晚,姐夫就加一会儿班,等你回家了再回家。没有小杰在,姐夫一分钟都不想呆着呢。 姐夫低沉磁性的嗓音,好听的情话,听得我耳朵一阵阵发烫,心口的小鹿砰砰乱跳。 嗯,那我到家了再给姐夫打电话。 好,乖。 其实我撒了个小谎。学校今天还是如往常一样放学的,只是,我要去一个地方——拿我给姐夫订做的蛋糕。 傻瓜姐夫是从来不过生日的,以前表姐也没给他特别过过生日。但是我偷偷地看过他的身份证——今天是姐夫29岁生日。 我也不知道应该送姐夫什么礼物。在网上闲逛的时候,偶尔看到就在学校附近有家蛋糕店,可以自己手工在蛋糕上加上花或者字。我当时就打电话去预定了。 小店虽然离学校不远,但是没有车到。我一路晃过去,想着给姐夫写什么好呢?"生日快乐"太普通了,写其他的,店员看到会很奇怪吧。想着想着,就走到了蛋糕店。服务员小姐领我去了蛋糕制作工房,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个12寸的蛋糕胚子,然后给了我一盒五颜六色的奶油喷色笔,让我随便写什么画什么都可以。 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红着脸写了几个字。交给服务员打包的时候,那个女孩子一脸惊讶八卦地看着我,我都快无地自容了,只能低着头快速买单,拎着蛋糕就冲出去。 一个男孩子,在蛋糕上写那句话,真是太露骨了!可是想到姐夫看到,应该会喜欢,我就忍不住这么写了。 打车到了家后,姐夫果然还在加班。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听他说马上就到了。 无所事事,干脆在冰箱里拿点菜出来洗切,一会儿总不能只吃蛋糕吧,姐夫肯定会饿肚子的。 突然,我被人从背后抱住。熟悉的味道流转着,那么温暖的怀抱,肯定是姐夫。 小宝贝这么乖,做饭呀?姐夫咬着我的耳朵笑着说。 嗯……姐夫饿了没?我洗干净手关掉水,转身问他。 饿了,先让姐夫尝尝你的味道。说着,姐夫就吻了上来。我个没出息的,被姐夫一碰就软得不行,像得了软骨病一样,只会贴在他怀里让他亲吻。姐夫的吻很温柔,但是舌头却很霸道,把我的牙齿都要一颗颗舔尽了,又伸到我的舌根处,狂吸吮我的舌头。 唔……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嘴里心里都是姐夫的味道。 姐夫吻着吻着,似乎是想摸我,手伸进了我穿着围裙的上身衬衫里。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深深地知道我有多么的不顶用。姐夫一会儿摸着摸着,我后面都湿了,还哪里有精神给姐夫过生日呢! 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让自己清醒,我用足力气推开姐夫。 小杰?怎么了?姐夫似乎很惊讶,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拒绝过他呢。 姐夫……嗯……吃完饭……吃完饭再吃我……好不好……我结结巴巴地安抚他,话一出口就脸红了没边了。我怎么随随便便地就说出这么淫荡的话呢! 哈哈,好,姐夫也不舍得饿着宝贝。上下两张嘴都要好好地喂饱你。姐夫解下我的围裙,帮忙端菜去餐厅。 姐夫,我今天还准备了一样礼物给你。虽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我要把我用心准备的蛋糕给姐夫呢,这是我为他庆祝的第一个生日,可不能马马虎虎。 哦?小杰还有礼物送姐夫?姐夫笑看着我把蛋糕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嗯……今天是姐夫生日,小杰想给姐夫庆祝呢。 小杰,你说的是真的么?姐夫接过蛋糕,刚打开,看到漂亮的水果蛋糕上彩色的字,抬头看着我的眼神都变得深邃了。 嗯是真的……都是真的……我头低得不能再低,耳朵红得都能滴血。直到姐夫把我的下巴抬起来。 姐夫很感动,姐夫也爱小杰。姐夫说得很认真。我本来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像是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幸福感瞬时铺天盖地。姐夫对我说爱我了,他是爱我的,和我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只是想对我负责。 小傻瓜,哭什么。姐夫用拇指抹掉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温柔地亲了亲我的脸颊:再哭姐夫就不让你吃蛋糕了,姐夫会忍不住先吃掉你的。 嘿嘿,姐夫,我们吃蛋糕,你来切。我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傻透了,连忙想转移话题。 小杰,今天是姐夫生日,是不是姐夫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姐夫并没忙着切蛋糕,反而把我抱坐在他的腿上,用他有一点胡茬的脸蹭我。 嗯!今天小杰一定会很听姐夫话的。我弱弱地保证着。其实就算不是姐夫生日,我也一直很听话呀。 那好,待会小杰一定要按照姐夫说的做。姐夫现在就来喂你吃蛋糕,好不好?我在姐夫怀里点点头。姐夫喂我吃蛋糕什么的,想想都觉得很幸福啊。 姐夫……不是要喂我吃蛋糕么……脱……脱裤子……干嘛……我只见姐夫把蛋糕扯到跟前,然后开始脱裤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呵呵。姐夫下身的裤子脱得一丝不挂,大大的性器直挺挺地昂扬着,看得我一阵脸红心跳。 这是姐夫喂小杰吃蛋糕的勺子啊。姐夫说着,竟然把蛋糕上的奶油揩下来,在自己的鸡巴上厚厚地抹了上去,然后对着我说:蛋糕已经就绪了,小杰不是饿了么,赶紧来吃吧。 姐夫的上半身还穿着蓝色的衬衫,可是下半身一丝不挂,昂扬处还都涂满了白色的奶油,这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 可是我却觉得喉咙干燥,一阵阵地发痒。好想尝尝那些奶油哦,肯定很香很好吃吧。 还愣着干什么?再不吃,奶油都要化了。姐夫把我的身子一扯,充满奶油香气的大鸡巴直突突地顶上了我的鼻子。 反正我只是想吃点奶油——真的有点饿了嘛。我这么想着,就张嘴,一下含住了姐夫的大龟头。 ✦ ✦ ✦ 呼……真爽……宝贝用舌头好好地舔,一点奶油都不许剩。姐夫的喘气都变粗了。我只觉得自己根本吞不下那么大的东西,它在嘴里又突又跳,比刚才看上去的还要大呢。含进去都困难,更何况用舌头舔呢?我只能微微吐出一点,用舌头先把龟头一圈的奶油舔光。 唔……你的舌头真骚,第一次吃男人鸡巴就这么有天赋……姐夫说得我脸都红了。可是奶油混合着姐夫的味道,真是我这一生吃过最美味的东西。虽然有点想不舔了,可还是忍不住美味的诱惑。舔完了龟头上的奶油,我用手捧起姐夫的大肉棒,舌头往肉棒的根部奶油处舔去。都怪奶油太少了,这一点哪里够饱嘛。我连姐夫蛋蛋上的奶油都没放过,舔得姐夫的肉棒颤抖得好厉害。 嗯……姐夫……没有奶油了……小杰还想吃……我分明是讨奶油的,可是姐夫却突然狂性大发一般,把肉棒一下塞进了我的嘴里。 唔……姐夫塞得很深,龟头直直地抵住我的嗓子眼。我感觉我的嘴都快被大肉棒塞破了,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肉棒上凸起的青筋在我嘴里跳动。 要吃奶油是吧?好好地吸姐夫的大肉肠。你吸得好,他就会奖励你奶油吃的。姐夫一手扶着我的头,肉棒在我的嘴里横冲直撞起来。 我的嗓子眼被顶得不舒服,可是想到在我里面的是我最爱的姐夫,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神奇地消失了,反而内心升腾出一种燥热的情绪。只有靠好好地舔吸嘴里的东西,这种情绪才能稍微被安抚。 我认真地感受着在我嘴里进进出出的大肉棒,尽力把牙齿收起来。每次肉棒撞到嗓子眼,我就努力地打开喉咙让肉棒能撞得更深。肉棒拔出去的时候,我就用嘴唇加大力气吸吮肉棒。可能真如姐夫说的,我有为男人口交的天赋。姐夫在我细心的伺候之下,比平时快多了,一大股精液直接喷进了我的喉咙。 咳咳……我被呛到了,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满嘴的精液,不知道是该吐还是该吞。 宝贝,都吃进去。这是姐夫的奶油,吃进去就不饿了。姐夫抬高我的脸,不让我吐。我只能一喉咙地咽了下去。 真乖,现在让姐夫也来吃吃小杰的奶油,好不好?姐夫伸出舌头舔掉我嘴角边遗落的精液,抱起我,往长长的餐桌上放去。 嗯……姐夫……好凉……我要下去……姐夫已经把我的衣服裤子都解开脱掉了,我的背光溜溜地碰在玻璃桌面上,凉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下去了,姐夫吃什么?乖了,姐夫一会儿就让你热起来。姐夫按着我乱动的腿,分开,就在我臀间和阴茎上涂上了东西。 嗯哪……姐夫给我……涂的是什么?屁股间黏黏腻腻的好不难受,我想扭开,可是根本挣脱不开。 奶油呀,姐夫不是说了也要吃小杰的屁屁牌奶油的嘛?姐夫像是涂不够似的,粗粗的手指往屁股缝里涂了很多不说,还钻进了我的小洞里。 我难受得不行,感到小洞里被挤进去很多奇奇怪怪的奶油,在里面很快就融化了,让我的小洞一阵阵发痒。 唔……姐夫……小杰痒痒……我忍不住开口求饶,求姐夫不要再涂奶油了。 痒痒呀?姐夫帮你的奶油都吃了你就不痒了。姐夫邪恶一笑,张口就含住了我的阴茎。 啊啊……姐夫以前并没帮我含过肉棒,我哪里知道被吸肉棒那么舒服,整个人像是浮在云上飘腾,激动得无以复加。遗憾的是,虽然前面很舒服,可是后面的小穴还是被奶油欺负着很痒啊。 姐夫,也吸吸我的后面,唔……后面痒……我挺起腰,想把小穴往姐夫嘴边蹭,被姐夫一个巴掌打了下来。 骚货,小洞发浪了?姐夫还没吃够小肉棒呢!等着! 呜呜……那姐夫用手指帮我插插……我实在是痒得受不了,什么样没羞没臊的话都说出了口。 先痒着,越痒待会姐夫操你你就越爽。坏心眼的姐夫不理我,继续埋首吸吮我的小肉棒。前面爽得要飞起来,后面痒得钻心钻肺,我觉得自己被两种感觉折磨得冰火两重天。只能呜呜地哭着叫姐夫。直到姐夫一个狠吸,一股冲天快感直飞脑门,回过神,已经射精了。 我羞得无地自容,想爬起来,可是后面还黏黏的,屁股像是和桌子粘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怎么?爽过了就不要姐夫操了?今天不是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姐夫的么?姐夫一口吞进我的精液,然后慢条斯理地用手逗弄我瘙痒的后穴,偶尔浅浅地探进去。这种刺探比干脆不碰还要难受,我想要更多的时候他都收回去。 啊……不是的……小杰要姐夫操……啊……姐夫狠狠操我,求求姐夫了……我快痒死了……唔……啊啊……姐夫的肉棒终于插了进来。 里面的温热奶油被姐夫这么一撞,跑到了更深处,粘在里面。每次姐夫一抽动,我能感觉到比平时更强的冲击力。里面的奶油在姐夫这么乱搅合之下,化得光光的。 小穴里有异物的羞耻感让我比平时更敏感了,我只能紧紧地夹着他,想减缓大肉棒撞击我的速度。可是这么一来,非但没夹住,姐夫反而撞得更快了。 啊……姐夫……姐夫慢一点……啊……太快了……背后的玻璃早被我的汗弄得湿滑不堪。随着姐夫的抽插,背部在玻璃上磨来磨去,火辣辣的。 刚才不是还叫着让姐夫帮你止痒么?慢一点你不是更痒?姐夫一点都没放慢速度的打算,把我里面搅得一池春水都融化了,还不时地扫过最敏感的那点。每一次擦过,我都爽得要飞起来。自己真是太没用了,都和姐夫爱爱了那么多次了,还是抵抗不了这种快感,说好的要矜持一点全部忘记的无影无踪了。 嗯……姐夫操得小杰好舒服……小杰还想吃奶油……我幻想着姐夫热腾腾的精液飞射到我里面,浇在前列腺上的快感,不自觉地扭了扭屁股,想把姐夫的鸡巴吸得更里面一点。 姐夫的奶油都被你吃光了,小骚货!姐夫却是红了眼睛,搂着我的屁股往里面死命地操,一次又一次地顶到前列腺又离开。我被快感折磨得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姐夫再不射给我我一定会饥渴而死的!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被姐夫干死的时候,热流在体内凶猛地浇进小穴,像是饥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得到了满足。我舒服极了,抱着趴在我身上射精的姐夫,主动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湿漉漉的脸颊,下面一抖一抖的,也射了出来。 姐夫足足就这么抱了我好久,一边抱着我,一边在我耳边柔柔地说着情话,说他早就喜欢上我了,每天晚上自慰脑子里想的都是我,说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爱我一辈子。 我觉得今天不仅仅是他的生日,还是我的生日。我收到了最珍贵的礼物——我心爱的姐夫。所以,虽然蛋糕有点可惜,但是它的历史使命完成了,也算是功德圆满吧! ✦ ✦ ✦ 第八章 寓教于乐 我这算和妻弟表明心迹,正式谈恋爱了吧?老子表白也表白过了,当然,我们是互相表白。想到我都30的人了,还有人那么浪漫地给我过生日,在蛋糕上写上"老公,我爱你",老脸都忍不住一红。 可惜表弟最近忙着高考前的模拟考试,为了不让他分心,我忍着都两个周末没接他来家里住,都是在学校,这样有利于他的复习。 就算是这样,短信电话也没少过。我像是回到了初恋的时候,手机隔个一两分钟就要看一眼。其实也没有特别肉麻的短信,就是说一句"姐夫我想你了",都让我心神荡漾半天。秘书说我拿着手机一脸荡漾,是不是第二个春天又到了?连老板都笑着咳嗽说,恋爱可以谈啊,开会的时候,还是专心点的好。 我被说的一脸尴尬——那么大的年纪了,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对这个小东西的感情呢?吃饭时候想,睡觉时候更想,想无时无刻地把他甜甜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想咬他红嫩的小嘴,想听他在我怀里嗯嗯啊啊地叫姐夫。 我还在闲着无聊,在网上订购了一些成人用品,就等着那孩子考完试过来都试试哪个好呢。 不行了,再不见他我觉得自己都快欲火焚身了。还好这个周末他模拟考考完,会来我家住两天放松一下。正好,我也要跟他商量一下高考志愿的问题。他的父母都不在这座城市,我要夫代父母职,帮他选一个好学校好专业,最好是我家附近的那个学校——名牌大学不说,还能每天放学都回家,晚上可以抱着他一起睡觉。 想到今天下班就能看到他了,我有些激动,嘲笑自己真是按耐不住的老男人,怎么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不淡定呢? 下班回家,果然看到表弟坐在沙发上。可是怎么看,撅着个小嘴,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姐夫……我换完衣服坐在他身边,一把搂进我的怀里。他乖巧地贴了上来,委委屈屈地叫我。 怎么了?小宝贝是不是考试没考好不高兴了?我亲了亲他的脑袋,毛茸茸的跟小猫似的。小杰虽然快成年了,可是各方面还停留在比较软的阶段——比如身体没有那种成年男人的僵硬,还比如声音……叫床的时候简直……想着我就又心猿意马了。 嗯,没有考好呢……姐夫,小杰是不是很笨?他的脑袋埋得更深了,呼吸热热地喷在我的胸膛上。 小杰怎么会笨呢。告诉姐夫是哪科没考好,姐夫给你补习。话说,我当年也是各项全能的优等生。 是语文,古诗总是背不下来,老被扣分。小杰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可是姐夫怎么教我呀,肯定都忘了差不多了吧。 姐夫就算忘光了也能把你教好。怎么,质疑姐夫的能力?我捏了捏他粉粉的脸颊,故意说得暧昧。 嗯,不是。那姐夫教我吧……我会好好学习的……看着他求学若渴的样子,我突然有了点罪恶感,不过罪恶感很快就被内心的淫欲消灭了——我这样叫作寓教于乐,保证效果比那些老夫子们好上千百倍。 姐夫需要一点教学工具,小杰乖乖等着。我把他放下,进卧室拿出了我在网上买的成人玩具。哪个合适呢?有了!这个不错,又会震动又会吸,肯定让小杰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了。 姐夫……你拿的是什么呀?小杰看到我捧出一个盒子,很好奇地看过来。 这个东西是姐夫今天重要的教具,叫做蝴蝶鞭。你看看,像什么?我拉过他的手摸了摸蝴蝶鞭的尾部,那是一串从大到小的珠子串成的,连着一起看,可不就像男人的大肉棒么。但是他的好处是,小球到了穴里,还会微微分散开,然后不停震动,每一个点都能刺激到。 姐夫……不是要教我背古诗嘛……拿这个做什么……小杰脸都红了,他肯定有了那方面的联想。 这个是用来增加教学质量的东西。我亲了亲他火辣辣的脸颊,把蝴蝶鞭塞到他手里:姐夫现在要好好看你的考试内容。你自己把自己弄湿,然后把蝴蝶鞭也舔湿。如果做得不好,姐夫就给你不及格。 还愣着做什么?要惹姐夫生气吗?姐夫并不喜欢不乖的学生。看他不动作,我故意说道。 姐夫……我……不知道怎么做……听我声音冷了下来,小杰慌张了起来,可是又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让我兴致大起。 小笨蛋这都不会。先脱掉裤子,自己想着姐夫平时干你的样子,用手指把你的小穴弄湿。然后用你的小舌头把鞭子弄湿,最后塞进去。如果做不好,姐夫会惩罚小杰的哦。我故意说得冷漠,声音中充满压迫感。 小杰虽然害羞,但是还是承受不住我会不开心的压力,慢慢地开始犹豫地动了。 姐夫先看看书,你弄完了叫姐夫。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顺手拿起摆在茶几上的《高考古诗必考三百篇》,佯装认真地看考点,实际偷瞄着小杰拿着淫靡的工具、坐立不安的害羞样子。 他今天穿的是紧身的牛仔裤,因为腰围纤细,所以用了一根皮带系着裤腰。解开腰带需要两只手,又不敢把蝴蝶鞭放下,只能先把鞭子仿阴茎的那一头先塞进嘴里,用红润的小嘴含住。我看到他解开皮带的手都有些颤抖,牛仔裤"哗"一下地被拉下,露出他洁白的大腿和挺翘的臀部。明明是看了很多次的我这次竟然都移不开眼睛,咬着牙克制自己扑上去干这小骚货的冲动——因为他根本没穿内裤! 可能是发现我眼光的异样,小杰的脸更红了,拿下口中的鞭子,嗫嗫地解释道:嗯……昨天下雨,内裤洗完没干,所以就…… 继续!我怎么会相信这小荡妇的话呢,他平时多爱干净我能不知道么?这次是知道要来我家故意不穿的吧。从昨天洗完澡开始就没穿?是不是今天考试的时候都是光着屁股,小鸡巴直接蹭着牛仔裤?我想得都硬了起来,不过我要忍住,要好好地教训他让他不敢再这样勾引我。所以我不为所动,只是命令他继续做。 是……姐夫……只见他把鞭子的大龟头又塞进了嘴里,屁股对着我,一手扒开臀部的缝隙,一只手试着往缝隙中间探入。 唔……嘴里含着东西不能浪叫,只能哼哼出声。手指在慢慢地试探中,已经能进去一个指节了。 全部进去,那么磨蹭姐夫怎么给你上课!我心中燥热万分,恨不得把他的手扒开,换成自己的捅进去。 嗯……唔嗯……他听话用力一伸,手指就没入了窄小的骚穴中。可能是里面本来就有点湿又有点痒,手指没有停留在刚进去的地方,而是欲求不满地抽插了起来。一个手指能有多大的威力?和我的大肉棒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种程度这个饱经我调教的小骚穴根本不会痛吧,当然爽得也有限。 他抽抽插插,一会儿这里捅捅,一会儿那里摸摸,语焉不详地浪哼着,直到小穴被搅得一池春水,由手指带出到臀缝处,亮晶晶地闪烁着淫靡不可方物的光彩。含着鞭子的嘴角也流出大量来不及吞咽、被假龟头挤出来的唾液。 好了,把蝴蝶鞭的龟头塞进去,现在。小杰虽然一直是个害羞的男孩,但在性事上却格外淫荡。以往做爱的时候叫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地做,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只见他立刻拿出伸进屁眼的手指,把含在嘴里已经湿润得不得了的鞭子头一下塞进了后庭。 乖宝贝,姐夫要开始出题了。你答对了,姐夫就让你自己插一下,随便你插里面的哪个部位。你如果答不对,姐夫就开震动磨你的小骚心。你现在不许动,准备好了吗?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我知道,粗喘的呼吸已经泄露了我过多的欲望。 小杰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乖巧地不再动了,只是上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 第一道题——用一句古诗形容姐夫现在的动作。我一边说,一边探出手去揉捏他因为兴奋而挺立的乳头。 嗯啊……姐夫…… 姐夫问你问题呢,你想弃权直接被姐夫惩罚么?小骚货被捏下乳头就这么舒服,竟然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用力地捏了一下,终于让他啊地叫了声,恢复了些许神智。 唔……没有……我……我要想想。小杰一边摇头,一边用小乳头往我手上凑,像是想让我摸摸。 嗯,第一次,姐夫就再给你多一次机会。你仔细想想姐夫的动作是在干嘛?我又捏又揉,按两下可怜的乳尖又用指头把它拢硬起来,捏得小杰又痛又爽,不断哼哼。 想了那么久了,想到答案没有? 嗯嗯……想到了……小杰想到了……他喘着,断断续续地回答得非常困难:是……是"轻拢慢捻抹复挑"……姐夫在捻小杰的乳尖…… 挺聪明的嘛,那姐夫就奖励你一下。自己插自己一下。我拍了一下他光裸的白屁股。他也没跟我客气,手伸到后头把都是滚珠的鞭子往穴里深深一塞。 就在这时,我按住了一个开关。这个蝴蝶鞭设计很独特,是专门调教零号用的,所以在龟头位置的那个珠子有个特殊的功能——当启动开关的时候,它的顶端会像一个小吸盘一样,吸住它碰到的东西。 啊啊啊……姐夫……小杰显然被小嘴吸到了瘙痒的地方,一时激情难耐,想拔出来又拔不了,只能啊啊大叫来排解这种快感。 现在拔吧。再按一下开关,小嘴啵的一下从吸住的地方离开,鞭子被顺利地抽到肛肠口。 就这么一下,带出了大量的淫水。这小骚货一定是第一次就往前列腺上顶,而龟头上的小嘴一定是咬到了前列腺,不然哪里会冒出那么多的骚水,都快把沙发都打湿了。 不许再往里插!我按住他还想动的手。他扭扭臀,只能委屈地看着我。 姐夫要问你第二道题目了,听清楚了——"不敢高声暗皱眉",前面一句是什么? 这时,我放出了已经硬得不得了的的大兄弟,把他趴着的身体往我鸡巴上一压,鸡巴就硬挺挺地直顶到他同样硬得不行的小乳头。 唔……小杰真的皱起了眉,可能是因为我的暗示,并没大声叫,像是认真地思考答案。在这期间,我的大龟头和他的小乳尖做着亲密的接触,一下一下地磨来磨去。感觉乳头都快被我磨破了,我的龟头也酥酥痒痒的,好不快活。 唔啊……小杰……小杰想不出来……我正磨着红嫩的乳头,爽得一塌糊涂,就算他想出来也没打算放过他。如此正好,我二话不说塞下那串珠子,按了震动。 啊啊……姐夫不要……珠子以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快速在他的肠道里滚动着,集中地往敏感点顶去。我知道男人被干的时候,讲究的是九浅一深、三慢一快,这样对前列腺的刺激不明显,总在快感累积到边缘的时候被重重地满足一下,容易获得快乐。然而这种直上直下的刺激法,则会带来另外一种堪称恐怖的快感——因为被撞击得过分,前列腺会感到很敏感,不希望被操弄,这时候是不会感觉到舒服的。然而只要你不停地操他,冲破了那层极限,就会到达更深的高潮。 珠子不断地震动就是第二种方式,完全不由它控制地侵占小穴,一颗颗研磨着敏感的前列腺。 小杰已经被操弄得哭出来了,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来。我可没忘记这次是为了教他古诗的,于是一边欣赏着他被干得七零八落、如在巨浪中漂浮的木头一般,一边说出问题的正确答案:姐夫的大鸡巴是金针,你的小乳头是桃花蕊。刚才姐夫用金针戳你的小乳头,戳到你说不出话来紧紧皱着眉——这叫"金针刺破桃花蕊"。记住了没有? 呜呜……记住了……姐夫的大金针……唔……刺我的桃花蕊……小杰语焉不详地乱哼叫着,说出来的话要多淫荡有多淫荡。我满意地停下震动的蝴蝶鞭并拔出来,问道:接下来,用一句古诗表达你的愿望。表达不对,姐夫今晚就绑着你的小鸡巴不断操你,一晚上都不让你高潮。 啊……姐夫……能不能……给小杰提示……他被突然拔出的鞭子刺激了一下,腰无力地软了下来。大概知道我拔出鞭子肯定是想留出空间来操他,胆子遂大了起来,调整了个姿势,双腿打开跨坐到我的腿上。 提示就是——我帮了个小忙,扒开他湿漉漉的谷缝,让我大大的鸡巴能够在淫水充沛的地方滑一滑,缓解下燥热的欲望:提示就是小杰想不想打开菊门让姐夫插? 嗯嗯!想!我想姐夫操我……他抬起腰来想把我的鸡巴吃进去,可是被我扣住小腰不能动,难耐地扭来扭去。 荡妇,没有回答对问题,没鸡巴吃!我故意恶狠狠地说。 姐夫不要生气嘛……小杰知道了……嗯……是……"花径……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蓬门今始……为君开"……啊……好大……小杰刚说对正确答案,我就拉下他的腰,鸡巴一下子就顺利地挺进了湿得可以洗澡的小穴。 你答对问题,姐夫奖励你鸡巴了,接住。一边说,一边挺着腰,在他天雨路滑的小穴里扫来扫去,从骚肠壁上刮下好多淫水,都沾染在我的龟头上,甚至有些顺着我的抽插流出了小穴,黏到了我的卵蛋上。 里面那么湿,是不是想给姐夫鸡巴洗澡?我故意羞辱他。 嗯嗯……姐夫操我……操得小穴舒服……我就给姐夫洗澡……想死姐夫了……他眯着眼睛搂着我,小穴还一挤一挤的,简直是想把我的老命都吸出来。 是想姐夫还是想姐夫的大鸡巴?我开始一改作风,用力向上顶。每顶一下都让他尖叫一下,刚才差点被蝴蝶鞭操到高潮但是被阻止的前列腺,硬生生地接受着我轻而易举的冲撞。 都想……想姐夫……嗯……也想姐夫的大鸡巴……啊啊……又疯狂顶了几十下,小杰突然啊啊大叫,淫窍大开,小骚穴比小嘴还紧,生生把我的鸡巴挤出了精水。 姐夫射给我了……啊……好烫……小杰也要丢了……嗯啊……最后一下紧缩,小杰完全痉挛地倒在我的怀里,前面的小鸡巴不知不觉全部喷到了我的上衣上。射完之后,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我怀里乖乖的也不动,只是紧紧抱着我。 姐夫刚才教你的三句古诗都记住没?我咬着他的耳朵考虑是不是在床上再来一发,射得太快了不过瘾啊。 嗯……小杰都记住了……他耳朵红红的,被我吹得更烫了。 那以后小杰再有记不住的,姐夫会以身试教,让小杰一辈子都忘不了,好不好? 阴茎还埋在他的身体里,我起身抱起还软在我怀里的小表弟。看来等吃晚饭还得两个小时以后了。 ✦ ✦ ✦ 番外一 电影院与楼梯间 和小杰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可以说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日子。小杰满足了我对爱情和欲望的一切幻想,我们不分时间场合地用身体表达对彼此的渴望和爱慕。在一次又一次的探索和调教中,他越发像一颗渐渐成熟的蜜桃,鲜嫩多汁,芳香勾人,让我跟一只狗似的闻到他的味道就克制不住地发情——哪里还有一点点是一个中年人的自制!他就像一个会让人上瘾的毒药,越尝越欲罢不能。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侵犯他,让他在我身下被我插得高声浪叫,哭着叫姐夫,我才感觉到欲望稍稍被纾解了一些。 炎热的8月酷暑到来了。小杰因为结束了高考,正享受他人生中最无负担的暑假,每天都宅在我家里为我做饭等我回家,十足像一个娇嫩贤惠的小妻子。不同的是,我的小妻子比任何男人女人都浪,但是又浪得那么纯洁那么美好。 话说回来,他这些天在家里做饭也挺辛苦的。虽然晚上有好好地喂饱他、犒劳他,可我这个做人姐夫的,偶尔也要浪漫一把想点花样吧? 可是我说到底,就是一大老粗。床上的情调搞搞倒是不差,生活中搞什么,真是毫无头绪。巧的是,正好帮我送来了茶水的秘书小姐顺便帮我送来了两张票,告诉我我们单位今天组团去看电影,还是她一直期待的《泰坦尼克号》。她兴奋地说:主管一定要带家属一起哦!虽然也没什么太大的惊喜,该露的也没露,不过作为史诗级别的爱情片,女人都喜欢啦。 看电影么?在电影院摸妻弟的嫩身子,应该很有感觉吧?不过怎么把小杰带来参加公司的活动,倒是一个难题。正愁呢,脑子里灵光一现——上次不是在淘宝给他定了一套女装么!还是有点中性味道的那种,正好穿嘛。 忍不住立马给小杰发了消息:宝贝,晚上7点,天天广场万达电影院,穿姐夫上次给你买的女装。有姐夫的同事一起呢,你听话乖乖的,知道吗? 按下发送,我知道我脸上都浮现了猥琐的笑容。我的小宝贝一直不愿意穿呢,我怎么哄都没用,这下他没办法了吧? 半分钟都不到,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姐夫,可不可以不穿……太不好意思了…… 小杰不想陪姐夫看电影么?公司说了,只能带家属。你不装成姐夫的老婆,姐夫怎么跟人介绍你呢?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不怕搞不定这个单纯又放荡的小东西。 那……那好吧……姐夫不许欺负我! 我都能想象出发着短信、满脸通红的傻宝贝:傻孩子,姐夫疼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欺负你呢。 于是,一下午都沉浸在荒淫无度的想象中,工作效率无限接近于0。好不容易等到时钟走向了6点半,我和部门同事打了个招呼说先去接我家宝贝去,大家电影院见,就像箭一样蹿了出去。 电影院其实离公司也不远,但是我就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家宝贝穿上短裙、红着连的羞涩样子。他一定是躲在角落里不敢东张西望,怕被别人看了去。不过话说回来,小杰还是低调地在角落里等我最好了——他修长白皙的身姿,再加上粉嫩得都快滴出水来的脸蛋,绝对是中年猥琐大叔的最爱。如果不小心被哪个变态看上了,把他拖到后巷里去强奸,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天差不多快黑了。他那么柔弱,平时连20斤的大米都扛不动,哪里能抵抗得了对他有企图心的壮汉们。如果壮汉真的把他捂着嘴拖到巷子里,他肯定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的。壮汉们肯定兴奋地把他白嫩的皮肤揉搓得红红的,可能还会吸他的小乳头。 那对小乳头平时已经被我吸得敏感得不得了了,再被别的男人吸几下,可能那小骚货干脆不反抗就任人蹂躏了。 不对,如果有人这么搞他,肯定发现这个清秀美少女是个男孩子的事实。哎,其实也没差啦——因为这个美少年上起来绝对比美少女还要爽,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吧。 可能还会扯坏他的裙子,直接在肮脏的后巷就把他大腿分开就插。这小骚货可是平时被我调教习惯了的,现在不需要润滑就能顺利地插进插出。要知道,虽然有足够的淫水,但是他的小穴却还和刚被我开苞的时候一样紧致销魂。我常常在怀疑他就是天赋异禀,生来就是被男人操的。 强暴他的人肯定能立马就感受到他小穴的美妙。那小荡货又是个爱挨插的,可能反抗变成迎合,呼救变成嗯嗯啊啊的淫叫,扭几下屁股再缩几下屁眼,随便哪个男人都得缴械投降。 如果还是团伙作案——我操,那事情更一发不可收拾了。我的骚宝贝可能会被一群色狼搞到欲仙欲死,然后以后都不满足我只有一根肉棒可以搞他,红杏出墙怎么办? 走在电影院的路上,我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脑补,下面开始抬头胀痛。我必须肯定待会会忍不住侵犯他,只要他没被色老头们拉到后巷去轮暴。 作为他的男人,我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跟野兽差不多的男人,那样的画面让我血脉喷张。 所以……人果然不能脑补过度的……这不我在电影院左边的角落里看到女装的小杰时候,前面挤压的火气加上现在的刺激——流……鼻血了…… 小杰本来还因为自己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尴尬,看到我出现,还流了鼻血,惊呼一声就冲过来问我怎么了,有没有事。他第一次穿女裙,虽然是不明显的裙子,但是却也很不适应,不知道怎么样走路似的别扭。 我给他淘宝订的是一款中性朋克风的黑色小皮裙。因为没什么裙摆弧度,所以看上去很低调,但是架不住他底下没穿女人的丝袜。本来就没什麽毛的、又细又长的大白腿就暴露在了他人的视线中,给人提供了无限的联想——手如果伸进这小皮裙里会摸到怎么样的销魂之处?会不会已经湿了?会不会连内裤都不穿,可以直接用手指戳进去玩弄? 啊呸,我当然不会有这种猥琐的幻想——因为这是我的骚宝贝,我不需要幻想,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姐夫没事,宝贝这么穿真漂亮……在猥琐的内心OS暴露之前,我还是一本正经的姐夫,一定要hold住! 好……好奇怪……小杰还有些扭捏,伸手拉了下裙子,试图想多遮住他白嫩的大腿。我连忙拉住他的手道:小傻子自然点,待会姐夫还要介绍你给我的同事认识呢,你这样扭捏被他们看出破绽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同事的大部队都一起赶到了。我拉着小杰的手走上前去给他们介绍,说是我的小女朋友。 小杰羞怯地朝大家点头致意。秘书那个八卦婆捂嘴猛笑,还偷偷凑到我身边来说:你行啊,竟然找了个那么幼齿的极品,成年了没有? 我白了她一眼,拉过小杰就先进了电影院。 因为是公司的团购票,所有人的位置都是连着的。座位按照平时看电影的需求,那是不错的位置——中间倒数最后排。但是按照我心里那些小九九,这位置就不怎么样了,太容易暴露。选来选去,我最终决定和小杰坐在最靠边上的两个位置。反正电影开场了也没人闲着走来走去。 因为《泰坦尼克》是3D电影,电影院给了我们每人一个3D眼镜。我心不在焉地戴上等电影开场。现在灯太亮什么都不能做,我操,下面的火都快把老子的鼻血又逼出一次。 姐夫……你不开心么……是不是我……嗯,给你丢人了?小杰敏感地察觉到我满脸焦躁,但是却想错了地方。 怎么会,我的乖宝贝给我长面子还差不多。谁能像我一样福气那么好,找到个老婆又年轻又贤惠,床上还那么骚的?我在他耳边轻声调戏。现在虽然做不了什么,调调情还是可以的吗。 ……小杰立马涨红了脸不肯说话了。我就奇了怪了,被我日也操夜也操,床上能荡出一条河来,怎么平日里还是这幅纯情的性子。虽然吧……男人确实就喜欢这样的…… 电影要开始了……不要和姐夫说话了!小杰憋了半天,看到电影大屏幕开始放广告,灯都熄灭了,把3D眼镜一戴,拒绝我的骚扰。 我笑笑也没多说话——现在不骚扰你,等下有你享受的。握着他柔嫩的小手,十指相扣,我也戴上了眼镜,先缓缓火,待会一起发。 ✦ ✦ ✦ 姐夫带我来看电影,我心里好高兴。话说回来,和姐夫交往那么久,他这个大老粗虽然平时很温柔,但这种浪漫的事情却一点神经都没有呢。虽然这次看电影是姐夫单位组织的活动,而且还要穿让人尴尬的小裙子,可是我心里其实还是很甜蜜的——只有恋人才会这么手拉手看电影吧。靠在姐夫身边,我感觉到自己深深地被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爱着,连空气里都充满他的味道。 电影院渐渐安静了下来,没什么人再走动了,大家都被立体的豪华的巨轮吸引着。我也是,戴着3D眼镜看得认真。出门之前查过这个电影,是个感人的悲剧呢。 我本来真的想好好看电影的,可是被姐夫大手握着的小手,却被不安分地揉捏着。一开始还就只是摸几下,吃几口小豆腐。等到姐夫把我的手放在唇边舔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了——姐夫的舌头舔得我手心又麻又痒,心顿时也酥了起来。我有时候真恨自己这敏感的身体,姐夫无论弄我哪里,都会燥热得不行,而且完全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嘛。 我想抽回手,姐夫不让。他力气大我很多,非但没有让我抽走,还拿我的手覆盖到了下身,轻轻在我耳边用气声说:"姐夫帮你把手舔得潮一点,好帮姐夫撸大鸡巴。" 我摸到姐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硬得跟铁棒一样的大肉棒,整个人都被烫傻了……刚才说了我讨厌自己敏感的身体,有时候甚至不用姐夫来挑逗我,看到或者摸到姐夫的大鸡巴,我就能动情。现在手里握着沉甸甸的宝贝,我自己也没心思看电影了,心中砰砰砰地像要跳出来。真是的……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硬的? 姐夫一边舔了几下我的耳垂,一边拿起我的手动了起来。不需要多动几下,我就自己自动自觉地上下撸动。 心里一边提醒自己,只要姐夫快点出来,就不怕被人发现了。姐夫的大肉棒不勃起的时候,就很有看头了,勃起后更是英姿勃发,像自己有生命似的会在我的里面乱窜,每次都把我弄得高潮不断,都不用碰前面就能射精。而且姐夫的持久力惊人,一般靠手很难打出来…… 手里的肉棒越来越大,可是我感觉到它一点都没有射的意思。我有些着急,加快了撸动的速度。姐夫鼻腔里发出哼哼的两声,看来是舒服到了。 宝贝,趴在姐夫身上,用你的小嘴,不然姐夫射不出来。听到姐夫这么说,我吓得手都不敢动了——用手已经够可以的了,怎么还能在这种地方口交?而且……这是在电影院,旁边都是姐夫的同事,他怎么敢的…… 没事的,你不要叫出声来就可以了。乖宝贝,再不出来姐夫就要爆炸了,你不想姐夫难受吧? 姐夫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我羞得无以复加,但是一点点也拒绝不了姐夫的要求。想着电影院反正漆黑一片,我坐的位置是最靠近走道的,现在也没人走进走出,就算趴在姐夫身上,也没人能看见吧。 手里的鸡巴还烫烫地贴在手里。喉咙有点渴,确实……嗯,很想吃一口呢。 我乖巧地弯下腰,侧身趴在姐夫的大腿上。大鸡巴咸腥的味道直扑过来。姐夫今天工作了一天,还没洗澡。我应该会觉得味道重、难闻的,可是为什么我那么迷恋姐夫的味道,迫不及待地就伸出舌头去舔呢? 姐夫的鸡巴太大了。刚开始和姐夫好的时候,我只能含进一个龟头。虽说现在进步了一点,还能把棒身含一部分进去,但是这样的话往往会戳到喉咙眼。听说这个叫深喉,会让人有难受的感觉,可是我却好开心能把姐夫的肉棒吃到那么深。我恨不得能把它全部吃下去,这样姐夫就完全属于我了。而且,每次深喉,姐夫都好爽的样子。 唔……刚把肉棒全部含进嘴里,我就忍不住呻吟了一下。因为——讨厌的姐夫,竟然……竟然把手伸进了我的裙子里! 不行,我要忍住,万一叫出来被别人发现,以后都不用做人了。嘴巴被堵住不能说出拒绝的话,我想扭一下屁股躲开姐夫的大手,却被姐夫固定住,完全无法动弹。他拉开我的丁字裤,手指在穴口轻按了几下,就顺利地戳了进去。 好爽……我知道很丢人,但是刚才给姐夫又是手淫又是口交的,我里面早就湿了。不碰还不知道,现在被姐夫粗粗的两根手指来回浅浅地抽插,简直整个屁股都酥麻不堪。手指到底还是不够粗。我不自觉地收缩着小穴想把手指包围得更紧一点,却被姐夫啪地轻打了一下屁股。 小骚货,大的在你嘴里呢,屁眼就先将就一下。嘴里好好舔,别只顾自己爽。他低下头跟我轻声说。我真是羞死了——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嘴里含着姐夫的鸡巴,穴里插着姐夫的手指也就算了,竟然只顾起自己的享受。那么自私的人,姐夫会不喜欢吧。 将功补过,我强忍住穴里传来的阵阵美意,专心把精力集中在嘴里的大鸡巴上。上下吞吐几口后,我把鸡巴朝着喉咙里塞进去。每次这样,只要我再咽几口口水,姐夫就会爽得直哆嗦。 果不其然,大龟头被我的喉咙伺候得爽坏了,沉甸甸的精囊打在鼻子上,告诉我它们存了很久的精子想跑出来。我只要再多加一把力,我就能吃到姐夫的精液了。 可是坏蛋姐夫却不让我如愿以偿——刚才只是在穴里来回抽插的手指这回下下都往我的穴心戳。每次被戳中都像一股电流从下面窜起,然后全身都被电麻了。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在电影院。我只知道我最爱的男人在我的裙子下面帮我指交。我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浪荡的女人,裙子一撩就能被人干穴,还毫无羞耻心地流出那么多水。 像起了竞争的心似的——他戳一下我的前列腺,我就吞咽一下他的龟头。他戳得越爽,我就咽得越深。终于在一记猛顶之后,姐夫抽出一点点鸡巴,大龟头不安分地大力跳动了几下,咸腥的精液全部射进了我的嘴里。 我太有经验了,非但没有被呛到,连一丁点都没有漏出嘴里,都含得牢牢的呢。正为自己得意,姐夫像是有些不甘心自己射得比我还早,在我后穴里的手指使坏地快进快出。我感觉淫水也被带进带出,下身一片湿漉漉。不时被戳弄到的前列腺一阵激爽,连一分钟都没有,射精的快感早已蔓延全身——连预先做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尽数射到了姐夫在下面接着的大手里。 真是满足呀……嘴里吞着姐夫的精液,自己也射在姐夫手里。我总是淫荡地抵不住这种快乐,自己也很苦恼呢。 姐夫拉好我的裙子,让我坐起身。还坏坏地把沾满我的精液的手放我嘴边,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有些害羞,本来不想舔自己的精液的,可是一想——难道还要姐夫湿着手等到回家吗?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东西……太不好意思了。 抱着消灭罪证的心态,我乖巧地伸出舌头把姐夫手上自己的犯罪证据一点点地舔进嘴里。 嗯……没有姐夫的好吃。我平心而论,姐夫的味道虽然重,但是是好闻好吃的男人味,我的味道就淡很多了…… 操,小骚货,姐夫受不了了,我们电影不看了!不知道我又做了什么事情,姐夫匆匆和旁边的同事交代了一句,拉起我就往紧急出口走去。 我……我还想接着看撞冰山呢……姐夫真是太讨厌了!忍着刚射过的酸麻劲,我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姐夫走出了电影院…… ✦ ✦ ✦ 刚才在小杰诱人的小嘴里出了一炮,说不爽那是骗人的。但总还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想来也是,我平时和他乱搞,起码也能出个三四次货,这次怎么可能只来一次就尽兴?更何况还不是真枪实弹。 电影正进行到2/3,大油轮就快撞上冰山了。侧头看看可爱的小杰还喘着粗气,把我手上的精液都舔干净了,还说好吃。我脑子里的神经突然全断了,底下又不可抑制地竖起了旗帜。妈的,这破电影有啥鸡巴好看,还不如去跟这小骚货干一炮,让他多吃吃好吃的精液呢。 主意已定,跟旁边的秘书小姐说了声先走了,便拉着小杰往紧急通道出去。小杰明显不情愿,可能还想看电影,可能还想着刚才的事情太羞人了。一手被我拉着,一手扯扯裙摆,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我走。 电影院的入口处有个厕所。正好有需求要解决一下,便对他说:宝贝,你在大门口等我,姐夫上个厕所就找你。 嗯,姐夫快点,我就在门口等你。小杰乖巧地点头,脸上还有点局促不安。我意犹未尽地看向他裙子下面白嫩的大腿,还有些隐隐颤抖的感觉。想到小穴里的淫水还都存在里面没清干净,自己的呼吸也加重起来。 这么个骚宝贝大晚上的一个人站在电影院门口等人,我可得快点才好——他的穴还等着男人去干呢。突然,一个灵感跳进了我的脑袋:我是多么渴望有人能把他拖入后巷,强暴他!羞辱他!可是我又不能忍受别的人这么做,那干脆我自己来好了!想到他在巷子里以为自己被陌生人强奸了,满脸泪痕哭着求饶,刚有点软下去的肉棒顿时硬得发疼。 摸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解下领带,走出了洗手间。他果然如我所料,站在大门口的角落里,修长又单薄的身影,性感的翘臀和大腿。我轻手轻脚地从后面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用军刀抵住他的侧脸。 唔……救命……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想要惊叫。 不许叫,不然老子划花你的脸!我故意把声音变得粗声粗气的,感觉到怀里的身子突然僵硬了,还有点发抖。我知道他是怕了。乘胜追击,我从身后拽着他,将他扯进了电影院旁边很少有人经过的黑巷。 第二件事情就是用领带绑住他的眼睛——不然让他认出是我就不好玩了。黑巷本来就灯光昏暗,一个老旧的路灯像是要坏不坏,闪着微弱的光芒。因为刀一直抵着他的原因,他除了瑟瑟发抖,连反抗都不敢,嘴里呜呜地发出小动物一样的恐惧声。 嘿嘿,别怕小美人,老子就想上一上你。只要你乖乖的让我爽,我不会伤害你的。说着,大手丝毫没客气,把他的上衣和裙子都一并扒了开来。 唔……啊……求求你不要……我不是女孩子……他都快哭出来了,拼命扭动的身子想逃开我大手的抚摸。 不是女孩子更好,还不会怀孕。连他的丁字裤一并扯下。操,这小骚货的小鸡巴竟然有点硬了——想到被陌生人强奸都能让他勃起么?真是浪透了!我一怒之下,用内裤塞住了他的小嘴:嘴堵住,免得待会爽得乱叫,叫来了别人参观现场老子可不负责。 漂亮的宝贝现在浑身赤裸地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虽然正是大伏天,可皮肤直接接触地面仍然让他起了些鸡皮疙瘩。他眼睛被捂住,嘴巴被堵住,双手又被我制住举过头顶。雪白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阵阵肉香。两颗饱满的小樱桃因为被我天天吸,在情动的时候就会挺立,现在更是像小热情果似的诱惑我去舔一舔、吸一吸。我吞了口口水,没客气,一口咬住了一颗淫荡的奶头。 唔……他被内裤堵住了嘴,只能用鼻腔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明明应该是想扭开的,却把奶头往我嘴里送。我又吸又嘬,刚才在电影院里没尽兴的遗憾全他妈弥补了。另外一只空着的手也没闲着,在他的身子上到处乱摸。我太了解他的敏感点了——哪里摸一下就软,哪里舔一下就发骚出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没摸几下,他的身体已经温度升高,泛出浅浅的粉红色。前面的小鸡巴更不用提了,都硬硬地顶在我的小腹上了。 操,你个骚货,被人强奸也会爽么!我有点生气,可是更多的是兴奋。我正在冒充一个陌生男人,把我的骚宝贝拉到无人的后巷肆意玩弄。很可能有谁经过把我们都看去了——这种可能被偷窥到的危险增加了我的性兴奋度。把他大腿大大地分开,刚才在电影院已经用手指搞过的菊穴还维持着湿湿亮亮的荡模样,连开口都有些微张。捅进去才发现——操,这是又流了多少淫水! 妈的,我看你穿着裙子不但像女人,连骚穴都跟女人似的那么会出水!手指随便捅了几下,惹得他呜呜地呻吟了几声。老子拉开裤门,破天而出的鸡巴连撸都不需要撸,直接一杆进洞,埋进了我刚才就狂想插的骚穴里。 呜呜……他还想挣扎,可是现在都已经被插进去了,还能怎么样呢?我看他淫荡虽淫荡,但还有一丝为我守贞的反抗心在,不由自主有点点心软。 骚货,你与其花力气挣扎,不如花力气好好缩紧你的骚穴。我射得快一点,你可以早点完事。小穴果然像我所说的一样,突然收紧了一下。我汗都快滴下来了——不是吧,真的用这招对付强奸犯么?不过傻宝贝,你越紧姐夫就越爽。你夹你的,姐夫捅姐夫的。 将他洁白的大腿环绕在我粗壮的腰间,鸡巴瞬时捅到深处。来回的摩擦都带到了前列腺,肠液分泌得更汹涌。我都能听到里面扑哧扑哧的声音,如果灯光再亮一点肯定能看到穴口都白花花的一片吧。 脑子里想着这小骚货穴里的淫靡样子,腰下使劲挺动——三浅一深,每捅几下肠壁就点一下淫荡的小骚心。我知道这种方法让他最受不了了,可能插个上百下就能射出来。速战速决也是我的意思,毕竟电影差不多还有20分钟就结束了,到时大家都出来了,万一有人看到我们,那始终是不好的。 骚货你真紧,里面的肉把我的龟头包得舒服死了。平时是不是也经常这么伺候你老公的?我下面攻击没停,嘴里也没放松羞辱他。他羞愤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只能浪哼着,还不敢大声。只能小穴使力收紧,所以我每顶一次就感觉进得更深,包得更紧。 赶紧把我夹爽了,不然别人电影都散场了,我就请大家一起来参观你光着屁股被野男人干的样子。其实现在已经夹得很爽了,我都得深呼吸几下才能克制住射精的欲望。 小杰重重地摇着头,眼泪都流出来了,脸颊一片湿漉漉。慢着……除了眼泪,嘴角边的他妈的是口水吧!真是浪到骨子里了,被野男人干竟然还能爽得连口水都失禁了。 看着他既羞耻又快爽晕的表情,我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重重地抵上他的穴心,精液不由自主地往里面冲出去,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浇灌出我的味道。被射精的他小穴突然也紧紧地一缩,竟然被我的精液烫得也同时射了。 操,到底是我技术太好了还是他的身体太淫荡了——连被陌生人强奸都能被插射的吗? 我默默地趴在他身上喘气,软掉的肉棒已经滑到了穴口。他满脸泪水的脸颊让我看得好不心疼。将他嘴里的内裤拔掉,我吻了吻他还有些颤抖的嘴唇道:宝贝,不要哭了,姐夫抱你回家。 本来安静的街道突然开始熙熙攘攘起来——看来是电影散场了。 我的衣服裙子在刚才的情事中几乎已经不能穿了。姐夫脱下自己的衬衫套在我的身上,把我打横抱出了昏暗的巷子。一路上我都没敢抬起头来,因为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脸见姐夫了。虽然是跟自己的姐夫,但是在随时会有人经过的后巷,还那么有感觉。 一开始被强拖到后巷来的时候我确实非常害怕。我根本不愿意任何除了姐夫以外的男人碰我。可是姐夫的大手一摸上我的身体我就有点怀疑是他了——更不用说他的大肉棒插进来的时候,那个尺寸、硬度、龟头的形状,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熟悉了好吗! 忍着羞耻心和被人发现的恐惧感,听着姐夫一声声地羞辱我,快感前所未有的强烈。我简直恨不得被姐夫活活干死算了。我当然不会告诉姐夫我因为他的肉棒尺寸而认出了他,因为那样听上去也好淫荡的……虽然姐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来欺负我。 身上是姐夫的大衬衫,很长,把我的屁股也盖住了。我俯在姐夫精壮的怀里,闻着他特别的男人的汗味,身上每个毛孔都是舒张着叫喊着舒服,脸颊也止不住地发着烫。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的身体已经被改造得离不开这个男人了——好像张开大腿迎接他的进入就是我的使命,也是我通往快乐和天堂的必经之路。 姐夫和我一路无话。我是因为羞的,不知道姐夫心里在想什么。其实我还有那么一点忐忑呢——我很想告诉姐夫,如果是别人,我是死都要反抗的,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到我。就是因为是姐夫……所以怎么样都可以……怎么样欺负我我都不会有意见。可是这种宣言听着怪怪的,我有些说不出口,但又担心姐夫怀疑我是个淫荡的人。这种感觉实在太矛盾了。 电影院离家本来也不远。姐夫因为抱着我,不如原本的脚程快,但也就走了十几分钟便到家了。姐夫的家住在老式公寓的第七层,那个年代的房子最高层也就7层,而且不带装电梯的。 姐夫已经抱了我那么久了,再上7楼肯定会累的吧。于是我嗫嗫地开口:姐夫……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不行,小杰今天肯定累坏了,姐夫可舍不得你爬楼梯。姐夫把我搂得更紧,悠闲地爬起了楼梯。 而且,你小穴里都是姐夫的精液,内裤也不见了。你自己爬楼梯,万一精液都跑了出来,把楼梯都搞湿了怎么办?嗯?这话说得很轻,简直是咬着我的耳朵说的。我一想到真像姐夫说的那样——小穴里还湿漉漉的都是姐夫的精液——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了,干脆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装什么都没听见。 姐夫的体力很好,可能是因为经常运动,标准的八块腹肌加肱二头肌,抱一百斤出头的我像轻而易举似的,爬到7楼都没见大喘。总算到家了啊!我心情也轻松了起来,好想先洗个澡然后和姐夫抱在一起睡觉呢。 糟糕……姐夫的钥匙放在办公室没带出来。小杰你的钥匙呢?姐夫掏了半天口袋,猛地一拍脑袋。 我……我连衣服都没有了,哪里来的钥匙呢!穿着羞辱的裙子,连口袋都没有。出门前我就想着反正和姐夫一起回来,就什么都没有带。现在好了,连门都进不去,不是要在楼梯口待一晚上。 那麻烦了,那么晚了办公室也没人。今晚只能委屈小杰和姐夫一起睡楼梯口了。不过没关系,小杰可以睡在姐夫怀里,保证比床还舒服。姐夫说的一脸正经,但是为什么我从他那感受到了危险的愉快的气息——好像很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一样。 可是……睡楼梯口是没关系啦。可是我现在这样,全身只套着姐夫的一件长衬衣,其他地方都一丝不挂。最要命的是,我后穴里还全是姐夫的精液,要这么含一晚上,明天肯定闹肚子!姐夫抱我回来的时候,我没感觉到。现在一落地,它们还不安分地拼命往外面流。我只能缩紧屁股,这真是太尴尬了。 姐夫……我想洗澡……我只能弱弱地对姐夫开口。说不定我们能去外面开房过一晚上?这样也比傻站在楼梯口好。 男孩子一晚上不洗澡有什么大不了的?姐夫笑着说:还是,你有哪里必须洗的地方? 想洗屁股……现在也顾不得害羞了,反正都是姐夫的东西嘛……他应该负责的! 哦?为什么想洗屁股?里面有什东西让你痒痒难受了?姐夫好整以暇地坐下,拍拍他的大腿让我也坐上去。我没办法,只能光着屁股侧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红着脸回答他:是……是姐夫的精液……所以里面痒痒,想洗洗……真是没法说下去了,我怎么说得出那么羞辱的话! 那简单,姐夫帮你弄出来就是了,保证比洗澡还干净。不过之前你得给姐夫亲亲,慰劳一下姐夫大半夜的还要为你干活。姐夫的邪笑越来越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吻住了。 唔……姐夫强势的舌头搅得我口水都含不住了。舌头被他顶得好酸,连上颚和舌根都被他强势地舔了去。平时和姐夫也没少接吻,可是每一次被他雄厚的男人味入侵,我就禁不住浑身都软了下来任他摆弄。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往往大势已去——什么羞人的事情都做完了,什么可耻淫荡的话都说出口了。 姐夫乘着被吻得失神的当口,手指毫不费力地捅进了我的后穴。本来就已经湿润不堪的地方,因为突然有外物入侵,穴口的那些液体都不由自主地被引了出去。 嗯……啊……姐夫不可以……这里不行……嗯……刚脱离他唇齿的禁锢,我就喘喘地想拒绝。这里是楼梯口,旁边还有邻居住户呢。要是万一有人路过或者出门,我这个样子简直一览无遗了。 有什么不行的?在电影院门口都行,怎么在家门口就不行了?姐夫可是在为你服务。姐夫一点想放过的意思都没有,在穴里已经捅入两根手指了。好多之前存着的精液都随着进进出出的动作往外流。可是姐夫的手指实在太坏了——越捅越深也就罢了,怎么还微微张开,在我的肠壁上乱摸乱点。我下面都像要着火了一样。 啊……啊……姐夫……那里好舒服……我被姐夫陆陆续续地亲着脸颊、猥亵着后穴,快感侵占了我的理智,几乎都忘了自己还在人来人往的楼梯口。 宝贝忍着点,叫得太大声可是会把邻居吸引来的哦。姐夫抽出手指,扶起我在他身上岔开腿正坐着。已经硬得不得了的鸡巴在我的穴口磨来磨去:宝贝的骚穴又被姐夫操软了。再干一炮吧,干完一起清理。 我哪里有拒绝的机会——本来自己也已经欲火焚身,前面硬得痛,后面痒得让人抓狂。虽然姐夫的手指也很好,但是哪里比得上姐夫又粗又大的鸡巴在里面结结实实捅干的快乐。 嗯……姐夫我会忍着的……求求你干小杰吧……再把小杰射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腰眼被姐夫的大手一提,已经软热得不像话的小穴微微张口便把姐夫早就竖起的大鸡巴吞了进去。 啊…… 呼…… 我们同时惊呼出声——好像煎熬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可供发泄的渠道,寻寻觅觅的另一半被完美地契合了。姐夫的大龟头一进去,就擦过我最痒的那一点。虽然瘙痒的焦虑被缓解了不少,但是心里又蔓延出了新的渴求——渴望在我身体里的大东西能够再多动动,不要留情地把我操得死去活来,让我的小穴不能再痒、再发骚了。 姐夫……求你动一动……还痒……我不知羞耻地试图将双腿分得更开,紧紧地夹住姐夫的腰,想让肉棒能更深入点,还使劲地动了动屁股。光光的毫无保护的屁股被姐夫阴茎下的耻毛磨得一阵阵的麻,可是这都比不过骚穴里的鸡巴突突跳动、撑满肠肉的满足。我只要缩一缩里面的肌肉,甚至都能感受到坏龟头的形状和阴茎上青筋的刺激。 骚货,自己动。姐夫存存力气,待会抱着你干。你先把自己弄得松点,不然怕你待会受不住。姐夫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克制什么。我有些着急他不肯干我,但是更多的是期待待会被他抱起来——以前试过这种的,虽然很不好意思…… 嗯……好……骚货来插姐夫了……嗯啊……姐夫的好大……顶得我好舒服……我努力动着腰。因为力气小,上上下下的摩擦运动太费腰力,所以我只能提一下腰再坐下去,不急着操第二遍,而是坐下去后转一下腰。这样跟打圈圈似的可以把姐夫的鸡巴完完整整地磨一遍,也让我的骚穴里的每一个部分都被姐夫的鸡巴绕一遍。虽然这种快感不如直接抽插来得激烈,但是累积的快感等到一次爆发的时候,会更爽快的。 呼……宝贝,转圈圈的时候还要夹紧你的小屁眼。我动了几十下,腰都已经酸得不像自己的了,全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和姐夫紧紧相连的地方。听姐夫的话,磨的时候故意把姐夫的鸡巴夹紧,果然穴里像触电似的,从穴心里麻到穴口。 啊……姐夫……这样好爽……我不敢叫得太大声,可是不叫出来,那种快乐无法发泄出来就太让人难受了。 你看看你有多浪,大半夜的在家门口被男人的鸡巴干。姐夫一边大力顶我一边羞辱我。我明明应该很羞愧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道德廉耻全部找不到了,剩下的就是回应他的淫言浪语,让我们更爽更舒服。 我……我就是喜欢姐夫……喜欢被姐夫干……啊……姐夫…… 小浪货,姐夫在干什么?姐夫只是磨了一下我的花心,我就有点忍不住想射了。 姐夫在……在干小杰…… 还有呢?姐夫啪啪地打了一下我的屁股,有点痛,但是更多的是激爽:都说说,姐夫今晚都干了一些什么? 啊啊……姐夫今晚……先是在电影院让小杰吸鸡巴,还……还用手指把小杰操射了……我一边努力回忆,一边感受着屁股里律动的脉搏,脑袋一片空空,只记得那些淫荡的画面和快感。 还有呢?继续说!姐夫继续打我屁股,让我都想哭出来了。 唔疼……姐夫别打了,我……我说……我想逃开,却怎么也逃不开姐夫的大魔爪,只能被他捏着屁股——他是刀俎,我是鱼肉:还被姐夫绑到后巷里强奸…… 被强奸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告诉姐夫! 爽……爽死了……从来没这么爽过……我几乎口不择言了,只知道他希望我这么说,我就这么说给他听。但是其实也是真实的感觉啦。 骚货!是不是被陌生野男人这么干也会爽得射出来?姐夫来让你这个小荡妇更爽。姐夫有点生气的样子,突然发力把我抱了起来。可是这种姿势让我整个人的重量全部通过小穴压到了姐夫的鸡巴上。我感觉鸡巴顶得更深了,几乎把我的肠道全部擦过——连从来没被碰过的敏感的深处都被挖掘到了一样。 啊啊……太深了……我感受着坏姐夫在我里面横冲直撞,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腿夹住他的熊腰,怕自己掉下去。 别怕,你的骚穴把姐夫夹得这么牢,不会掉下去的。姐夫由下往上深插了好几下,说:不信的话,姐夫带你跑跑楼梯试试。 不……不行……我一听说他要这么插着我跑下楼梯,顿时紧张得全身肌肉都收紧了。别说跑楼梯运动时候的上下冲劲——难道姐夫这个没下限的真的不怕被人发现嘛! 再说你老公不行,姐夫就要惩罚你了。放松点,姐夫这就带你运动运动。他一点都不顾我的尴尬和不愿意,充满力量的双手把我往上提了提,竟然……竟然就这么下楼梯了。 唔……啊……他每次脚踏到下一层,因为重力的作用,鸡巴就刺得我越深。我都不敢看,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可是这样一来,从小穴传来的快感更明显,穴心每被戳一下,我都快要被这种快乐折磨疯了。 姐夫只跑了一层楼,转身继续上楼。天哪,上楼的刺激比下楼还要大——姐夫的鸡巴像是自己有眼睛会找方向似的,专往我最受不了的一点捅,还是重重地钻。 呜呜……姐夫求求你……这样不行……小杰好舒服……要被姐夫干死了……唔……姐夫……啊……我完全不知道姐夫上上下下了几次,只知道从来没有这么刺激过。空气里全是扑哧扑哧插穴的声音,小穴的淫水已经跟发洪水似的,黏腻腻地流在屁股上。我能想象黑暗中的我是怎么淫荡不堪地被我姐夫抱着上上下下地跑楼梯,鸡巴是怎么在骚洞里钻顶敏感点、摩擦饥渴的肠壁的。姐夫的龟头已经硬挺得不行了,每次摩擦到我的骚豆子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它勃起充血的程度。 啊啊……我自己也快不行了。在姐夫又一次上楼、鸡巴往上顶的时候,顶着姐夫小腹的肉棒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全射了出来。 宝贝射得好多,有这么爽么?姐夫也射给你,接着。姐夫咬着我的耳朵,把我放下,抵在邻居家的家门口。体内的肉棒突然又胀大了几分,一言不发地射满了我的小穴。 嗯……姐夫……我爱你……被射得很舒服,感觉到姐夫的精液在我里面游畅是那么温暖。我喜欢这种全身上下都属于这个男人的感觉。 宝贝,姐夫也爱你,只爱你一个人。姐夫亲了亲我的额头:我们回家吧,姐夫帮你洗澡。 然后……然后……姐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门! 我好想打他哦——如果不是因为腿软的话,一定会打他的!姐夫真是太过分了!这辈子都不要原谅他了! ✦ ✦ ✦ 番外二 新车初航 在和姐夫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姐夫可能,也许,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么一本正经。大部分时候,特别是那什么的时候,姐夫基本上是色狼化身,欺负得我连头也抬不起来。当然,我还挺喜欢姐夫这么欺负我的。可是一想到姐夫竟然是这么色色的,还是会感觉到很不好意思啊。 就像上周和姐夫去买车。虽然买车让人心情很好,可是姐夫那种春暖花开鸟语花香的表情,看上去很像要做坏事好吗! 说实话呢,我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毕竟姐夫做坏事,还不是和我做,最后,爽的也是我…… 可姐夫每次层出不穷的坏主意,像上次在电影院后巷假装是陌生男人强奸我,又像之前在家门前的楼梯口,每次都把我弄得羞到不行! 这次不知道姐夫又有什么坏主意。明天就要去提车了呢。我在想要不要今晚和姐夫好好甜蜜一下,这样他明天就没有那么充沛的精力欺负我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姐夫连个毛巾都不围就出来了。我不自觉脸一红,不怎么敢正视。虽然在一起那么久了,每次看到姐夫的身体还是会害羞得不能自制啊。姐夫的身材很好——平时在衬衣和西装下的胸肌发达,还有性感的胸毛,腹肌是巧克力般的,却又不夸张。姐夫雄壮得恰到好处,以致于每每压着我都让我有一种被彻底征服的满足感。更不提姐夫下半身的…… 宝贝,还满意你看到的么?姐夫一脸坏笑把我搂进怀中。我趁机把烫烫的脸埋进他胸膛里。 什么嘛……姐夫都不穿裤子的……我低低地说,才不愿意承认自己一看到姐夫下面的那个大东西就脸红心跳呢。 穿什么裤子,你都吃过摸过多少次了,还羞什么羞?姐夫搂着我的手开始不规矩,伸进我的睡衣抚摸我的背。可能我的皮肤是属于比较敏感的类型,也可能是因为摸我的人是姐夫——后背上传来一阵酥酥的感觉,被姐夫粗糙的大手碰到的地方都像起鸡皮疙瘩一样战栗。 宝贝的皮肤怎么越来越滑了?姐夫坏笑:还是因为姐夫的精液美容养颜? 才……才不是呢!姐夫太坏了,这种淫荡的话都说得出来。而且虽然他每天都会射给我——那也是都射在我身体里面的好不好,我才舍不得把他们涂在皮肤上呢。 怎么不是?还是姐夫喂得太少了,你不满意了?姐夫的大手从背部挪到了我的屁股上。今天只穿了一条丁字裤,所以屁股简直像毫无遮拦的样子,都不需要另外脱裤子。 看,连小屁股都那么滑嫩,还说不是姐夫的功劳。两片臀瓣到了姐夫手里就跟面团似的,被来来回回地揉捏,还左左右右地拉扯。 嗯……姐夫……我忍不住呻吟了出来。屁股被这么拉扯,小穴也像受了刺激一般,渐渐地传来些黏黏的声音——一定是又出水了! 我羞愧得不得了——哪有男孩子像我这样的,还没被碰到就像女人那样自己分泌水的?现在和姐夫做爱平时都不需要用润滑剂了,姐夫随便用手指插两下就能容纳进他那么大的东西。 小淫娃出水了呢,是不是想要了?就这样,姐夫还老嘲笑我小淫娃——这是我愿意的嘛!出水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嘛……可是再羞耻,自己还没被姐夫碰过却勃起的阴茎早就出卖了我被姐夫逗得欲火焚身的事实。被包在丁字裤里的阴茎因为勃起被勒得难受,穴口又黏又痒,屁股又被弄得火辣辣的。如果姐夫能插进去,可能没几下我就会射出来吧。姐夫那么勇猛,就算我射出来他还是会一直操我,让我再在他的抽弄下勃起、再射精。每次都被他弄得全身湿乎乎地哭着求饶都没用。 姐夫……裤子难受……姐夫帮小杰脱了……我在他怀里蹭了蹭。不但阴茎被勒得难受,穴口那根讨厌的绳子磨来磨去也让人感觉很奇怪啊。 嘿嘿,不脱。待会你射在裤子里,姐夫帮你洗裤子。姐夫说着把我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大腿V字状地固定住,姐夫揉了两下自己壮硕的鸡巴,一把扯开碍事的夹在股缝里的绳子,鸡巴就抵了上来。 唔……姐夫……不脱掉不行的……这裤子不脱掉,我唯一展示在这个男人面前的酒只剩下毫无遮拦的肛穴。这样看上去不就跟女人一样——这样不行,太羞耻太淫荡了! 为什么不行?姐夫边问,大龟头已经各就各位,浅浅地往小穴穴口突刺。每次就进去一点点,不顾我里面也很瘙痒很想让他一插到底的渴望,进来又出去。 啊……求求姐夫……再多进来一点……这种饥饿的人看到美味的食物就只能闻味道不能吃进肚子的焦躁感让我不顾廉耻地开始哀求了,之前的不好意思好像都不存在了一样。 你不回答姐夫问题,姐夫可不让你的小骚穴吃饱。姐夫还是一如既往地浅浅插入又拔出来。我难受地想扭腰用自己的小穴去迎凑大鸡巴,可被他双手拉着大腿,根本使不出力气。 嗯……啊……因为……因为那样像女人……被他挑逗成这样,不但小穴痒,连肚子都痒痒的感觉。再不好好地插进来我都要哭出来了! 小骚货,你早就是姐夫的女人了。天天被姐夫下种,还被姐夫操到射——还不是姐夫的女人是什么?姐夫像是被我刺激到了似的,大龟头突然直突猛进,一下子就着刚才已经被插熟的穴口进入到了肛穴深处。 啊……姐夫太猛了……嗯啊……这种快感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出的。就像姐夫说的,我就是他的女人,完全被他征服了——不但最私密的地方毫不设防地让他自由地进出和玩弄,连内心都向他完全臣服,无论他想做什么都只有服从的份。 看你浪的……里面都快发大水了。姐夫说得我脸又红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之前姐夫逗我的时候就湿成那样,更何况现在。我都能听见淫水被姐夫的鸡巴插入拔出时候发出的声音。 不是的……啊……是姐夫的错……我嘴硬不肯承认。 屁!姐夫可能是因为我撒谎生气了,把阴茎重重地拔了出来,却没有再进去。 我有些着急,不知道他想干嘛,就看见他怒涨的大鸡巴顶到了我的鼻尖。 自己闻闻,是不是都是你的骚味。滑腻的龟头在我鼻尖顶来顶去,上面透明的液体滑腻得包围着大龟头,整个阴茎都是黏黏的,还有姐夫的前列腺液。这种混合着的骚味刺激得我脑袋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把他的东西含进了嘴里。 操!谁让你吃的?下面嘴饱了么上面嘴就来抢。姐夫想抽出去,我不让——双手扶着姐夫的大鸡巴,用舌头细细地舔弄上面的每一个褶皱,舔干净每一滴姐夫的前列腺液和我自己的骚水。 呼……小荡妇真会舔。算了算了,给你上面的嘴吃也一样。姐夫看来是被我舔得爽死了,不再往后抽,反而将硬得不得了的阴茎全部插入我的嘴巴。 唔……还是有点太大了。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练习,比起一开始只能含进龟头已经进步多了。可龟头撞进喉咙口,就这样还有一部分没吃进去。两个蛋蛋晃啊晃地打在我嘴边的感觉,让我又难受又兴奋。 口水已经含不住,都顺着嘴边流了下去。被鸡巴完全占有的口腔只能偶尔舔弄一下舌头,挑逗一下嚣张的大鸡巴。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我主动的份了。姐夫来回地抽出插入,每一下都撞到我的嗓子眼。只觉得每次被撞到,鸡巴都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姐夫熟悉的粗喘声越来越重,终于抵住我的嗓子眼不动了。 宝贝我要射了,你小心别呛到。姐夫精关一松,精液一股股地打在了嗓子眼。还好他事前告知,不然肯定要被呛坏的。所以说,我的姐夫还是很温柔的嘛。 毫不犹豫地把姐夫的精液都吞了。我也不知道是着了魔还是习惯了,一点不知羞地把有些软掉的鸡巴拿出来,细细地把上面残存的精液都舔干净。 姐夫……等一切做完了,我怯怯地望向姐夫。下面还很痒呢……刚才根本没有满足嘛…… 宝贝做得真好。姐夫舔舔我的嘴角:你看,现在都12点了。我们明天一早还要提车,睡觉吧。 他把我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关上灯搂着我,竟然真的打起轻轻的鼾来了。可怜的我,又不好意思叫他起来主动求欢,又不敢自己去打出来,十二万分郁闷地慢慢进入了梦乡。 ✦ ✦ ✦ 第二天,学弟一大早开着他的车来接我们去提车。学弟看来是精心打扮过一番——头发上了发胶,连香水的味道都差点呛死我。我抑制不住地想,如果我家宝贝哪天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一定把他屁股打烂了——不,还是操烂比较好。其实我们男人很难伺候——我们想看好看的男孩女孩,但是真的搞上床还是自自然然无添加的最好。谁也不想啃脖子啃到一脸化学香精味,弟弟都要软掉了。 不过小杰这样本身就长得漂亮的男孩子,一点没这种烦恼。他今天穿了件蓝色的格子衬衫,简单的牛仔裤,怎么看怎么帅气可爱。虽然看上去脸色不大好,我想可能是昨晚我使坏了让他不高兴的缘故吧。 男人嘛,就要忍一忍。也不想想你姐夫我能亏待自己老婆,让你不满足么? 学长,你别坐后面嘛,坐副驾驶吧,不然人家觉得自己是司机呢。学弟看我想坐后座陪小杰,竟跟我撒起娇来。 就你事儿多。我嘟囔了句,但是想想,虽然内心真心就是把他当个司机,但是好歹人家起一大早来接我们,让人家自己无聊开一路似乎不太好。 摸了摸小杰的手示意了下,我便坐到副驾驶座去了。 学长又带着小舅子一起呢,怎么不带嫂子来?学弟还不知道我离婚的事情,发动起车,随口问道。 媳妇儿离了。小舅子学校离我这近,就跟着我住。 啊呀那么大的事情学长也不告诉我。我可以来安慰下你嘛。 不用安慰,我们大老爷们什么事情过不去。 也是哦,学长最man了。我心里的理想男朋友形象就是学长这样的——又高大又强大。可惜现在圈子里都是弱鸡,一点不过瘾。如果有学长这样的男朋友,肯定羡慕死那些小0了呢!学弟说着还向我飘过来一记媚眼。 所以……这是在跟我出柜么?不但出柜还表白?拜托,你这样的我真心消受不起好吧…… 我只能干笑几声,又扯着天南海北的话题聊了会儿。小杰乖巧地一句话不说。我往后视镜一看——小家伙竟气鼓鼓地嘟着嘴。难道是吃醋了?真是可爱到我现在就想把他给吻得气喘吁吁的,看他还有力气吃醋。 车行很快就到了。由于学弟帮我把手续都打点好了,我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试车和签字。车的性能不用说,比我之前那部老爷车不知道强了多少。高高的底盘和宽阔的视野都让我特别满意。我还特意把前座放下试了试躺上面的感觉——嗯嗯……柔软度不错,临时当个床使也没啥问题。 一切就绪,学弟拉着我的胳膊不想我走似的说道:学长我劳心劳力,你就忍心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扔这里吗? 大哥麻烦你别拉拉扯扯的行么?没看到老子的宝贝脸都能挤出墨汁了?我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些,打开新车的车门:呵呵,下次吧,下次请你吃饭。小舅子还在呢,我得把他先送回家。 那是你说的哦,一定要找人家吃饭,不然我可去学长家里找学长补偿我哦。 一定一定。我像被妖精追一样的,把小杰塞到副驾驶座就发动车子上路。 看来我是年纪大了,实在无福消受这类热情过度的。更何况我家正牌小0在旁边全程围观,被勾搭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宝贝,怎么不说话?我一边感受新车驾驶起来流畅的感觉,一边心里有些小忐忑。 姐夫不是只要和那个花孔雀说话就可以了吗……小傻子扭过头故意不看我。花孔雀……别说,还挺贴切。 谁说的?宝贝没看见姐夫恨不得离他三米远嘛?我大喊冤枉——那样的送我我都不要好吧…… 哼,他还拉着你的胳膊。我生气了,不要理姐夫了!说着,眼眶都有些红了。 哎宝贝你别生气啊。好端端的哭什么。我赶忙把车停一边,松开安全带强行把人搂进怀里。小杰本来还有些闹脾气想挣扎来着,可怎么敌得过我的力气,最后还是乖乖地软在我的怀里,侧坐在我的大腿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们那么亲密,就心里很难受……小杰眼泪跟豆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就往下掉。我真有点慌了——就知道那花孔雀会给我惹麻烦,这不是把我的心肝宝贝给惹哭了么? 乖乖不哭,姐夫和他亲密个鸡毛啊。姐夫只和小杰亲密。你再冤枉姐夫,姐夫可要惩罚你了!我捧起他的小脸蛋,温柔地把金豆子都舔掉。这小家伙皮肤怎么就这么嫩,害得我想在他脸上狠狠咬上一口。 你还惩罚我……明明是你和他拉拉扯扯……嗯……不要舔了,痒……小杰的身子越来越软,想扭开脑袋躲避我的亲吻。我怎么能让他躲开,逮住嫣红的小嘴就亲了上去。 宝贝的小嘴软软嫩嫩的,每次给我口交都特别热特别爽。除了口交,亲起来当然也是很爽的。可能是被我调教久了,本来体质就淫荡的他毫不抗拒地任我的舌头长驱直入,在他的嘴里肆意舔弄。敏感的上颚、颤抖的嫩舌被我来回攻击,重重地吸吮,津液都来不及吞咽快要溢出来。我当然很乐意都舔掉——这种水乳交融相濡以沫的感觉太美好,简直想把他完全吃到肚子里再也不吐出来。一边吻着,我手也没停,伸进他衬衫里抚摸着嫩滑的后背。 嗯……被我放开的小宝贝重重地喘着粗气。氧气明显不够啊——小脸蛋上的红晕看上去迷人极了。真想把他给就地正法了,在他的小嘴里狠狠干上一炮然后直接射到他的脸蛋上——白色的精液配上红红的脸蛋,肯定色情又惊艳。 怎么样?还怀疑姐夫对你的心意吗?姐夫不爱你能每天都跟你做爱,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嘛?性欲上头,我就有点忍不住调戏他,满口荤话了。 姐夫才没有……昨晚明明……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羞红着脸没再敢说下去了。 明明什么?是不是宝贝昨晚没被姐夫插射不满足了?我故意羞他,咬着他的耳朵说道:那姐夫现在满足你好不好?把昨天的份一起补回来。 不……不可以的……在车上怎么做……显然这小骚货也动情了——想的不是不能做,而是怎么做。 怎么不能做了?你乖乖听姐夫的,一会儿车开起来,有的你爽的。嘿嘿,我策划已久的越野激情马上就要实现了。心情激动,连我家小弟都兴奋得直起来了,就等着有个小骚洞自投罗网让他好好爽一爽。 那……那要怎么做……我……我都听姐夫的…… 先让姐夫摸摸你的小骚穴够不够湿。小杰的牛仔裤是我给买的紧身的那种,平时可以把他的臀部包得很紧很翘。而且更好的地方是,这裤子的纽扣就是个装饰,实际上是松紧带,一拉就掉那种——方便我随时随地开干。 嗯……果然——操,这小骚货又没穿内裤,我一摸就摸到光滑滑的一片。 浪货,说,为什么又不穿内裤?是不是等不及被姐夫干了?我一边羞辱他,手指重重地擦过他肛门附近,惹得他哼哼乱叫。 啊姐夫……不是的……穿内裤……也要被你弄湿的……不是故意不穿……操,这还真没说错——谁让我每天一炮都不能少,内裤这玩意儿形同虚设啊。虽说如此,我还是没放过羞他的机会。手指在湿乎乎的肛门附近游移了一会,毫不客气地插进已经自己做好准备、松软的穴口。 你还怪姐夫——不是你自己发浪能这么湿么?把姐夫手指都要泡软了。我的小宝贝穴里的感觉美好得不得了——又热又紧,嫩呼呼的,软中带硬。别说大鸡巴插在里面有多快活了,就连手指泡在里面都让人心神激荡。 昨晚……昨晚就那么湿的……他还想狡辩,可是不知道这个理由多淫荡——是因为昨晚被我插到一半不满足,所以一直湿着等我再来插么?这小骚货的屁眼简直就是个名器啊,当真随时随地一搞就湿,一湿就能操。 辛苦宝贝含着那么多骚水忍到现在。小穴已经够湿了,你现在背对姐夫坐在你最爱的大屌上。我确实很想让手指多享受几下,可是自己的弟弟已经在严重抗议了。于是我放出了自己的小弟,想着还是先满足小兄弟再说。 那个淫荡的小屁眼,见我拔出了手指,依依不舍地重重含了一下,才让我出来——真是骚到骨子里了,连手指也不放过,可想而知得多爱挨插了。 小杰红着脸把牛仔裤完全褪去,咬着水水的小嘴唇听话地转了身子,把腿分得大开地垂在我双腿两侧,尝试着用他热乎乎的小骚穴来迎我早就被放出来的大鸡巴。 这小荡妇自己坐鸡巴已经不是一两次了,绝对熟练工种。他先用他的穴口来碰我的大龟头,让自己小穴附近的骚水把大龟头沾湿了,然后试探着含进一点点,再退出来。这样往返数次,穴口就会完全放松下来,只等着大鸡巴激流勇进,直接顶到最深处。 小杰上上下下地试探着进入的深度,喘气都带着香甜迷离的味道。我被他来回套弄的大龟头也瘙痒难耐,叫嚣着赶紧进去——进到最里面的地方,和他最热最骚的地方进行亲密的接触、碾压、旋转,让他分泌出更多的骚水。最好做到他哭出来、叫出来,软着身子随便大龟头怎么操怎么撞都不敢有一星半点的反抗。 我感觉越来越燥热,实在受不了他这种磨磨唧唧的试探,腰一挺就把棒身也全部塞进去了。 啊……姐夫……好深……小荡妇肯定想了很久了——一进去里面的软肉就像长了吸盘似的,把我的大龟头牢牢吸住,一张一放地讨好他的亲老公。 想不想更爽?你抓住车门上的扶手,姐夫要全面开动了。说着,我点着了火。新车的性能就是好,几乎是立刻启动起来,离弦之箭一样开了出去。 啊……啊啊……姐夫……小杰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刺激。以前的车震也不是没玩过,但是都是在静止的车上玩的。现在他还被操着,我却一边操他一边开车——行驶带来的震动就能让他刺激爆了。 果不其然,本来已经紧紧吸着我的小骚穴咬得更紧了,像是怕被甩出去一样。 我一边慢慢动着腰让阴茎在他的穴里好好地全方位转转,一边握着方向盘。不敢太过顶弄他,怕一个激动出安全事故。 这终究不是个办法。能在那么爽的骚洞里老磨磨唧唧待着不动的,那必须是性无能。不过我早有了主意——我特意选了条在修的路,旁边都是建筑工地,应该前面就到了。 啊……啊……怎么突然那么抖……姐夫……小杰突然高声浪叫道。 要不怎么说牧马人性能强大呢——在坑坑洼洼不平的路上颠簸,只见上下晃动,不见左右摇晃。这不就是我要的效果么?在车子的一上一下间,根本不需要自己费力,鸡巴在小穴里也上上下下像我自己在使力一般来回操干这饥渴得不得了的小荡妇。 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才更深了?我一心看着前方的路,任由鸡巴自由前进。虽然无法做到全部拔出来再插进去,但是就在里面磨蹭、还撞得那么深的感觉,一点都不比插进插出来的差。 好深……唔……怎么那么爽……姐夫你顶到小杰最骚的地方了……啊啊……好爽……呜呜……他都被干得有点失神了,小蛮腰随着车子震动的频率扭来扭去,试图能让鸡巴接触自己穴里的面积更大一点,操得自己更透更爽一点。 屁股再扭得骚一点,不然姐夫可不干你的小骚心。我使坏故意让他表现得更淫荡给我看。 旁边的车来来往往不少,但是没人能看到——我的大腿上坐着一个骚浪成性的男孩子,正一脸春情地受着我的操干,爽得不能自已。 我扭……求姐夫不要不操我最骚的地方……唔……小杰受不了了……啊啊……车像是开过一个小石块,非常重地颠簸了一下。大龟头不出意外地直接吻上都快被我顶肿了的前列腺上。 啊啊……我要射了……被姐夫操射了……早就被操到神志不清的宝贝穴里突然一紧,生生地就高潮了。被他夹得爽到死的我也很不男人地没坚持下去,全部释放在他的体内。 知道快高潮的一瞬间,我赶紧把车停下,爽快地把一股股的精液全排进了宝贝的穴里。每次这种像灌溉一般的内射总让我觉得像完全征服他——让他所有的、从里到外的身体和灵魂都染上我的气息和味道。 可能男人都是没完全进化的动物——需要靠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标记自己的味道。不同的是别的动物是用尿液,而男人是用精液罢了。 扶着宝贝的腰让他坐回副驾驶位。他红着脸喘着气,都没说话的力气了。而穴口花花白白的,都是我刚才射进去的东西。我打开车门散散满车精液的味道。 怎么样?和姐夫的新车处女航,还满意么?我笑着把自己的小弟收回裤裆。每次看到小杰被我干完连说话力气都没有,都有莫名的满足。我都爱死他这种完全被我征服的表情了。 都……都把车弄脏了!你自己洗! 嘿嘿,那有什么问题。有肉吃,姐夫干活的动力那是杠杠的! 新车完成了首要的历史任务,而我们的性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 ✦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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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生的陪寝敌人(敌意之一):宿敌学弟强压东方少年沦为泄欲玩具,从仇视到独占的禁忌之恋 作者:拓人 #强制爱 #校园 #宿敌 #英伦贵族 #东方留学生 #支配与臣服 历史悠久的「瑛敦私立男子中学」,不只是一所寄宿学校,更是个充斥贵族子弟的校园。其中以凯最有权势,白皙俊美的他向来瞧不起大英帝国以外的人种,他绝不允许风头比他健的是个低贱的东方人。他誓言:必亲手摧毁卫的骄傲自信!此刻他想撂倒的人就在伸手可及之处沉睡,他邪恶地褪下卫的衣衫,满意地看他醒来时一脸惊慌——嗯!这才是让他俯首称臣的好方法…… 第一章 西元一九二年的古老英国,虽然是二十世纪的初期,虽然第一次世界大战才烟消幕落,然而这个不知进步为何的国家却仍然处在青黄不接的状态下。一方面保守,却又在另一方面不断求新。 在世界仍处于战后重建的日子里,却也有似乎完全未曾受战火波及的地带存在。 「英敦私立男子中学」座落在远离伦敦市中心的一处郊区,是王公权贵争相将子弟送入的一所历史悠久的名门学校。由于英国本土原本就远离战区,加上战争这种事本来就和莘莘学子毫无关系,因此这场历史上的世界大战,在此只能勉为其难称得上是报纸的头条新闻。 校园占地难以估计,连绵着数十座丘陵和前方的一个大平原及后方的山脉都是校地。其中建筑物约计有校舍十五栋、教堂一间、礼拜堂一间、音乐堂两座、体育馆三栋、宿舍数十间、餐厅一间、会客室一栋……另外有一些小型一点的建筑物,比如马厩或剑术馆等等,不胜枚举。 在这所充斥着名门贵族子弟的学校里,自然不乏一些外国使节的儿子。 虽然如此,想进这所盛名远播的学校并非有钱有势就进得来,必须通过难度相当高的入学考试才有这个机会。这个非常时期能从东方来的留学生本来就很稀罕,再加上刁难人的入学考试,校园里黑头发黄皮肤的男孩子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真要计算一下的话,用一只手的手指来算那还嫌太多。在这六个年级里,除去今年刚毕业的,全校只剩下刚升上五年级的一个中国留学生。 于是在这群金发碧眼的男孩子里,他是格外地醒目。黑发黑眼的他在四周的人看来是相当特殊的,尤其这名少年来自一个他们只在书上看过的地方,是那样地遥远而充满神秘的气息。 不过因为少年在这所学校已经待上整整两年,加上他随和爽朗的性格,早已和这群异邦人打成一片,当初的排斥感也在不知不觉中销声匿迹。 虽然这么说,但这世上并非完全充满思想正常的人,当然也有一些怎么说都无法明白、强烈排斥外人并且妄自尊大的种族偏执狂。 这所名门中学亦不例外。约半年前,一群来自伦敦北方的贵族子弟转入学校,他们就全然无法接受学校中居然有东方或者其他国家来的留学生,其中以最有权势、家学渊源可以回溯千年,而现今亦在英国政界握有相当势力的一名贵族男孩为首,强调种族歧视及排他主义。 原本他们的攻击对象就以这名个性冲动的少年为主,而现在整所学校的东方人只剩他一人,这群人的火力更是完全集中到他身上。 虽说是攻击,但因这种种族偏见在学校是被禁止的,所以他们即使心有不满,也在口头上逞逞威风。而当双方当真一言不和,忍无可忍动起手脚来时,英国男孩这边的人马也占不了什么上风,因为除了中国少年本身是打架高手外,他也拥有许多反对种族歧视的朋友帮他助阵。 所以大致上而言,双方除了对彼此的恨意与歧见加深之外,很少有实际上的伤害产生。 可是这种无处抒发的情绪却在双方的心底越积越深、越演越烈…… ✦ ✦ ✦ 十月中旬刺眼的阳光洒在校园的足球场上,暂停时间只剩下最后六秒钟,而其中一队的成绩以一分之差领先另一队。 这一场星期六午后的对抗,是由六个年级各自选出搭档的选手,是一场惯例的校内友谊赛。 「我们赢定了,凯。」队友拍拍贵族男孩的肩膀,自信满满地笑道。 凯点点头,唇型姣好的嘴边扬起一丝自满喜悦的笑。 他伸手撩起因汗水而微微黏在自己白皙额头上的金发,洁白的肌肤因运动而染上一抹红晕,碧蓝的双眼亮丽如宝石般,闪烁着连强光都遮不住的光芒,经常被人赞美为连美男子太阳神阿波罗都无法媲美的美貌。凯有美少年般令女孩子倾心不已的相貌,而高挑的身材除了因成长期不断地拉长身子、除了骨架稍嫌单薄之外,他拥有的是堪称完美的体格。 完美无缺的外表、文武双全的才气、天生的自傲、出生的家庭高尚而尊贵——这一切上天偏宠的绝顶条件让他不由得自负,而身旁跟随的友人亦锦上添花似地对他崇拜不已,让凯在优渥的生活圈下享尽荣耀。 直到他进入这所学校。 原本凯就视身体中流有英国皇室血统为至高无上的光荣,一向瞧不起大英帝国以外的人种。当他发现这所学校有一位风头较他更健的学长时,他心中永远不服输的自负性格即刻让他产生敌意。而当他更进一步得知这名学长居然还是外国留学生时,民族主义的自大马上在他心底发酵。 而使得整个情势更加恶化的是,以中国少年为首的这一边,居然也有为数不少的「纯种英国人民」相当不满凯标榜的优越主义,因而使得双方人马壁垒分明,敌对意识从此白热化。 凯不能了解,为何对方那「低贱」的家伙也配和自己一样拥有上帝给予的种种恩宠?轻视加上敌意再由嫉妒调味,他的视线总是充满恨意地投向对方。 日以继夜地,当凯发现的时候,自己的目光已经无法克制地总是追随着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身影,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应该怎么做才能打击少年脸上那抹自信的笑容,应该怎样才能抹掉那道刺眼的光芒。 想要伤害他……凯不知不觉执着地想着。 于是他转头过去想象那个身处敌队中心的少年悔恨的表情、痛不欲生的懊恼神情,和那因失败而落荒而逃的身影,那应该可以为自己带来快感。 带着相当的优越感和兴奋的心情,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眼眸在一刹那被强烈的光线灼痛,凯不由得眨眨眼睑,想将那面对着自己奔跑而来的身形映入眼底—— 比小麦色还要深一点的色彩,因汗水而濡湿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迎着太阳奔跑的身躯散发出健康的气息,清澄的黑瞳闪耀着比阳光更加亮眼夺目的光芒,扫向四周的眼神是那样地充满自负。 出乎众人意料,在一团混乱中,少年冷不防抬起脚朝球门方向用力一踢,足球仿佛子弹似地飞进球门,速度之快让守门员只能木然伫立在一旁呆看。 哔的一声,比赛终了的哨音响起。 然后凯的视线不知为何只能停驻在那个被兴奋的队友围绕拥抱的少年身上,即使自己的队伍已经因为刚才的失误而与对方打成平手,他的目光却无法离开。 那道环绕在少年身上的耀眼光芒使得他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深沉的、黑暗的,想要摧毁那种荣耀的冲动。 吃人般惹人不快的视线一直盯住他颈后,被队友围住的东方少年拼命地想忽略那道灼人的目光。 讨厌的家伙…… 然而他越是逃避,那种被攫住的痛感越是强烈。他不经意地转过头去,立刻被一道锐利的眼神震慑住而无法动弹,那阴暗幽深的蓝眸仿佛无底的深渊泥沼,紧紧地拖住他的身躯。 长久以来的对峙让他已习惯金发男孩那总是充满敌意和愤恨的目光,对于那赤裸裸的恨意他早已不当一回事,反正该开打时他是既不躲也不逃的,更何况他一向没战败的打算。然而不知为何,最近那道投射在他身上的眼光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变化,竟然让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打从背脊冷了起来。 直到在队友的簇拥下离开球场,少年方自恍惚中回过神来。 下意识甩甩头想将那道灼烫的视线抛开,然而即使少年已经随着同伴远离球场,他还是无法忽视那深深烧烙在他背部的目光。 ✦ ✦ ✦ 「卫,要不要一起去?」从比利时来的留学生拍拍正埋头在餐盘里用餐的东方少年问道。 「啊?」卫连头也没抬地回道。 「洛蓝学长的房间。」 「哦……」 心照不宣地眨眨眼,双方都了解在公众场合的餐厅里,师长的监视下有些话并不适合挑得太明白。 在只有男孩子的学校里,A书就像沙漠里的绿洲一般,是这群男学生的救星。除了长假才有机会一解饥渴之外,普通时间依赖各式各样的偷渡方式。 而这位因为母亲生病而回家探望的学长,在回宿舍时当然免不了要偷偷摸摸夹带了几本全校同学渴望的黄色书刊,这个年龄的热血少年们,哪一个不爱看色情书籍? 「不好意思,今天我Pass。」卫摇摇手,一脸惋惜地拒绝。 「你怎么啦?今天那里不行?」在缺乏女性滋润的环境下,这群男孩子的言语真可说是口无遮拦。 「去你的!」皱了皱眉头,像是有点懒得和他多说,卫又低下头在食物堆里埋头苦干。 「怎么,当真不去?」 「下一次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个好觉。」 「啊,下午那场球赛的关系?」比利时学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没错,我现在可是死撑着的。」卫用手指拉拉眼角,的确是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不过吃饭的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停顿。 对卫来说,这世间除了睡觉之外,最重要的事大概就是吃饭了。不晓得是否因为流着中华民族的血液,虽然这辈子活到现在,因为富裕的家境让他还不知道饥饿是怎么回事,但民以食为天的意义他却很能体会。 「不过是一场球赛而已。」他疑惑地看着卫,「你唯一的优点不就是精力旺盛吗?」 「什么唯一呀?我是从昨天起就没睡,然后又加上球赛的关系啦!」 「昨天怎么了?」 卫压低声音,「赶蟑螂的报告啦。」 「怎么回事?蟑螂是很严格的,迟交的作业都会被他扔到垃圾筒里,你居然敢打混。」 「所以我才会死命地熬夜赶啊,不这么做的话,今天早上就交不出来了。」 「Deadline是今天早上?」 「嗯。」 「那你可以早点写嘛,何必拖到最后一天?」 「我忘了有这份报告……」 「哇!你还真敢耶。」 「吵死了!」 「那我就自己先去喽,啧,太可惜了!」临走之前,他还调皮地眨眨眼,「听说这次有新品哟。」 「哦!」想睡归想睡,但饱暖思淫欲的道理不论何时都适用。 「不过看你的样子,大概也没什么心情欣赏吧。」 「喂!」虽然伸出手想抓住那个没安好心的同伴,可是疲惫不堪的手指软弱无力。 「哎呀,你就别逞强了,反正即使你来了也是力不从心嘛。」 抛下幸灾乐祸的一句话,同伴消失在餐厅的门口。 「真是没有同学爱……」卫咕哝着,端起被扫得一干二净的餐盘走向清洁台。 ✦ ✦ ✦ 对卫而言,学校最好安眠的地方除了自己的房间之外,就是人烟稀少的旧图书馆了。 不过若以其规模而言,与其说是图书馆,不如说是图书室。 自从去年初崭新壮观且馆藏丰富的新图书馆新建完成之后,除了偶尔有教师必须使用某些较为古老的文献才会到这间旧图书馆外,剩下的只有门口的管理员兼清洁工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这个白发苍苍的老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老迈、行动迟缓、记忆衰退,经常忘了到工作场所报到。更离谱的是,他也经常忘了锁图书馆的门,因此这栋只有两层楼高的旧图书馆,几乎成为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场所。对卫而言,这里自然是个随时可以来偷闲的好地方。 在房间里有时候还会被室友吵到,若是在这里的话,他可以一觉到天黑或天亮,不怕被人吵到也不愁被人找到。 简而言之,以幼稚一点的词汇修饰的话,这就是他的「秘密基地」。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当卫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时,他总会静悄悄地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一溜烟地就跑到这个绝佳的睡眠场所。 傍晚的余晖洒落在建筑物的外边,卫还没走进这栋古意盎然的旧图书馆,就已发现那位管理员又跷头了。 只要不会影响到他的睡眠,卫可一点儿也不介意管理员尽不尽责。 大门如同平时一般门户大开,反正学生们对这图书馆里的古书丝毫没有兴趣,自然也就没有失窃的疑虑。 卫步伐稳健地往设置于二楼最里边、安静度最高的读书室走去,他毫不考虑就往宽阔的窗框台一坐,后脑勺往后一靠,身体倾斜在侧边的框缘上,而双脚也毫不客气地上抬摆在约莫两人宽的框台上。 这里已然是只属于他的小天地。 将一绺垂散下来的刘海拨回原处,卫透过窗户凝视着逐渐沉落的夕阳,在不知不觉中被睡魔夺去了意识。 ✦ ✦ ✦ 一道幽暗的阴影映罩在卫睡得正香甜的脸上。 原来比天空还湛蓝、带点教人心动的眼眸此刻为了不知名的原因而笼罩上一层黯淡,一种让人不由得微微战栗的色彩。 惨淡的月光透过窗棂射进读书室,在那张白皙且绝美的脸颊浮现一股难以形容的妖艳。 睡梦中的卫全然无从察觉身旁的吊诡气氛,也无法得知那双绝美的眸子此刻正以让人惊惶的眼神凝视着他。 眸子的主人一动也不动地伫足在卫身畔,异样的气氛流动在四周的空气中。 蓝宝石一般反射着寒光的视线投射在卫身上,隐含着专注而执着的阴郁。 他熟睡时的脸看起来是出人意外的稚气,散落在额头上的刘海更是让他失去平时慑人的锐气,加上他有着东方人特别的Babyface,更是让他看不出来有学长的样子。 凯阴黯的双眼直直瞪视着沉睡着的卫,心底的敌意在回忆球赛的那一幕时顿时高涨。 在林区骑马时,不经意瞥见卫独自往学园的深处走,平时就存在的敌对意识和轻蔑瞬间熊熊燃起,令他不自觉地就跟随他的身影来到这栋几乎可以算是被废止的旧图书馆。 睡得还真是沉啊…… 平时双方只要目光相接,一直都只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像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太糟糕了,不是吗?」凯深沉而带着笑意的低语几乎听不见。 一想到这个自己无时无刻都想打倒的人,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在伸手可及之处安睡着,一种无名的优越感和快感就从心底不停地涌出来。 低头凝视着卫被月光染上一片银白色的肌肤,因微微侧着头而露出的颈项不知为何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纤细。 若是现在攻击他,他应该无法立刻有所反击吧? 脑子一这样想,男孩带着残忍而美艳的微笑将自己的手放在卫的脖子上。 他轻轻地用力,感受自己的手指缠绕在肌肤上的触感,静静地停滞了一两秒。他感觉到血液正快速流动,指尖轻轻地抵着动脉的部位,温热的鼓动便随着接触的那一点传送过来。 这样低贱的东西居然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生命机能! 可是他的生杀大权现在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想到自己只要两手一握,底下的性命就能消失无踪,一种无可抑制的兴奋立即传遍他的全身。 像今天这样难能可贵的机会大概不会再有了,想要伤害眼前这个人的冲动一瞬间涌上心头。 将力道逐渐加强在手指尖端,凯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静止不动的卫,看着对方似乎感受到些许不适而蹙起眉头,指尖的力道竟然不自觉地松缓。 就这样夺去他的生命似乎缺乏了点乐趣,他想要看到的是,卫一向骄傲自信的表情被击溃时,那一瞬间所流露的痛苦与悔恨! 透过指尖感受卫温热的体温,在朦胧昏沉的月晕下,造成一种令凯都无法理解的错觉。 也许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错乱,凯模糊地思考着。 在自己终于稍稍回神时,他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伸入卫的衣领里,也解开了对方制服上的领带。 原本冰凉的指尖贪婪地吸取对方肌肤的热度,一种迷醉般的感觉顿时占领凯的全身,原本想发挥作用的理智也在卫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下烟消云散。 在了解到自己正准备开始的行为后,一种堪称满足的笑容浮现嘴角。 是啊,凯迷濛地想着,手指随着视线不住地移动,毕竟,这才是一个更能伤害他的好方法,不是吗? 发觉卫因感到不舒服而挣扎了下,凯警觉地将刚拉下的领带缠绕在卫被缚在身后的双手,半跪在窗台上,低下身子将头埋进卫衣襟敞开的胸膛,品尝他带点咸味的肌肤,舌尖不住地在他胸口徘徊。 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卫扭动着身体试着想把在身上游移的不明物体拂开。 完美的唇型浮现一丝恶意的笑容,凯将卫已经半敞的衣衫往下一扯,卫那肤色健康的胸膛随即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比麦子还要微微深一点的色彩,在月色下闪烁着令人昏眩的光芒。 凯把自己的脸埋进这个温热的胸口,舌尖游移在卫光滑的肌肤上,汗水味和淡淡的咸味刺激着他的感官。 「嗯……」 辗转的呻吟,加深了感官上的刺激。 了解到底下的人似乎快要清醒,恶意的期待浮现在凯俊俏的脸上。 轻轻地咬了下卫胸前的突起,视线锁定在将要苏醒过来的他脸上。 像是被梦魇追逐,卫不安地扭动着身躯,然而不论他如何地挣扎,恶梦总是紧追着他不放。 即使是在这种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他也能感觉到外来的无名压迫。想要举起手将强压在身上的重物推离,这才发现不知为何他的双手全然不听使唤。 迷迷糊糊地想着这是否就是所谓的鬼压床,却下意识不安地觉得这个感受过分真实。 「唔……」强迫自己醒来,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卫怀疑自己犹在恶梦中。 想要伸手揉揉双眼,却怎么也无法动作。身体……好重……不听使唤…… 只有眼前那张比鬼魂还骇人、带着冷笑和蔑视的面容不曾变动。 几秒钟后,卫看了看四周,发现了自己的处境。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压在他身上?为什么他的上衣…… 一连串得不到解答的疑问浮上脑海,卫拼命地想移动他那不知为何而无法动弹的双手。 第二章 「别白费力气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不知何时竟在自己耳边响起,卫吃了一惊地想向后退,却因被压制在窗台上而动弹不得。 凯伸出舌头沿着卫的耳一路舔舐着,手指玩弄着他因寒冷和恐惧而坚硬的乳尖。 「你干什么?!」 卫转过头想要逃离,但凯的舌尖随之跟了上来。 不明就理和屈辱同时涌上,卫虽极力抗拒,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缚绑在身后而居于下风。 「可恶!你有种就放开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屈居劣势的不满点燃了卫心中的愤怒。 如果说到打架,他有信心能掌握局势。虽然在体型上,这个长相比女孩子还美丽的学弟稍稍占了优势,但卫自信只要自己的双手能够重获自由,他打架的技巧绝对不会输给这个手段卑劣的家伙! 然而出乎卫意料地,凯笑了出声:「看了这种局面,你还不懂吗?」 感觉到耳朵一阵热度,是凯张口含住他的耳垂。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想要挣脱,却被牢牢地抓住。 被人随意玩弄和嘲讽的羞耻瞬间涌上,尤其这个对手是卫一向恨之入骨的凯·罗兰·威那斯,无可言喻的耻辱感随即不可遏止地高张。 带着恶意的微笑,凯随即将卫的衣衫全数褪至被捆绑的手边,顺着卫惊愕的视线,凯的舌尖在卫的颈项和胸膛上留下一大片湿润,最后轻轻地含咬住卫胸前的突起。 「啊……」 卫的惊骇无疑加深了凯报复的冲动,凯吸吮着口中的乳尖,双手则抚遍了卫裸露的上半身。 看着胸口闪着银色光芒的唾液,卫只觉恶心和不敢置信。 「放手!放开我!」 徒劳无功地挣扎着,卫无法了解这一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妈的!你要打架的话我随时奉陪!」无法反抗,卫只能无济于事地吼叫。 「你是当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闪烁着如纯粹的蓝宝石般眩人的光彩,凯的眼眸浮现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绝美笑意。 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胸肌在朦胧的月色下闪着诱人的色彩,凯贪婪地吮吻着迷惑着自己的肌肤,品尝着他战栗不已的躯体。 灼热得仿佛要烫伤人似的热吻在卫的身上留下宣示般的痕迹,感觉凯意犹未尽地吻咬在伤痕累累的胸口。 「唔……」 反胃的感觉大于痛感,卫从来没想过色情书刊里的内容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明明不是女性,但为什么…… 卫强迫自己不断思考,想借此让思绪逃避这个令他深恶痛绝但却无能为力的事实。 蓦地,一个灼热坚硬的物体触碰着自己的下半身。 「你……」 卫吓得身子颤抖不已,惊惶无助地看着在自己上方的躯体。 卫的反应似乎让凯感到满意,他勾起一丝恍惚的笑意,完美的脸庞在月光和情欲交融下显得迷离而不真实。 带着足以魅惑人的笑容,凯的手指毫无前兆地伸入卫的裤裆间。 「做什么?」 身体自然地向后一缩,可是却抵御不了凯的攻击。 凯利落地解开卫的裤子,手指毫无预警地深入卫意想不到的地方。 「唔?」 意外的冲击让卫颦起眉头,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屈辱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强烈的痛楚伴随惊悸强悍地袭来,卫咬紧牙关不想让痛苦的呻吟逸出,可是凯的手指仍旧固执地侵犯他,丝毫不理会这是违反自然生理现象的行为。 卫紧绷着下半身,拒绝让凯的指尖轻易地攻破自己。 「真好强啊。」 嘲弄似地在卫耳畔微笑着,凯炽热的气息随着舌尖舔吻卫的耳垂,身体进入他的腿间,双手将他顽强抵抗着的双腿大大张开,手指强硬地进入原本密闭的洞口。 「住手……」 凯把卫的双腿顺着反方向使劲一压,硬是让对方强力抵抗着的下半身顿失力道,无法反抗自己的侵略。 才感觉凯的手指抽离自己的身体,一个坚挺的物体立刻取而代之侵入。 超越忍耐极限的疼痛像利刃般地刮烧着下体,卫死命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的呻吟逸出。身体里的炽热毫不在乎地来回抽送着,狭小的甬道被强制地撑大,容纳凯不知节制的侵略。 难以形容的痛楚持续地侵袭卫的下半身,控制不住的呻吟亟欲要从嘴角逸出,但他不愿示弱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液的腥味。 「唔……」 卫顽抗的反应似乎只是更加刺激凯的征服欲……终于,凯失去了理智,只是更加用力地冲撞着,沉沦在伤害对方的快感和优越感中。贯穿身体的火热欲望不停地摆动,未曾停歇…… 越来越激烈的撞击让卫的身体像被撕碎般的痛苦,下体被侵犯的疼痛迷乱了他的思绪,崩溃了他的意识。 迷濛中,欢爱的味道似乎越来越浓郁,在卫的意识完全消逝前,他视线模糊不清的只看到凯妖艳绝丽、淫靡荡媚的笑容。 ✦ ✦ ✦ 「你还好吧?卫。」 站在床铺边,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是和他同寝室的学长。 「没事,只要睡一睡自然就会好了。」 想要装出一个笑脸,但虚弱的身体却让他力不从心,只能勉强地勾起嘴角,做出一个不成形的微笑。 「真的?可是我看你的脸色还是差得很吓人。」 「真的没事了。」卫以手肘硬是撑起身子,「我都可以坐起来,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你昨晚真是有够吓人的。」 这个长卫一届的室友煞有其事地拍拍胸口,一副当真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 严格说起来,这个学长没被卫昨夜那副病危的鬼样子给吓得心脏病发作,是因为他年轻,心脏禁得起突来的惊吓,才会一大早就闲闲没事爬起来,还有余力去关心同寝同室的学弟。 「那我去吃早餐了,待会儿顺便帮你带一份回来。」 「不用麻烦了,学长,难得的假日……」 「说什么傻话!感冒发烧的人不吃一点营养的食物怎么会康复?你呀,就乖乖地给我躺着睡觉,等我拿早餐回来。」 「可是……」 对这所全体住宿制学校的学生而言,就算只有一天的假日也是很难得的休闲机会,能够充分利用的话当然是要不顾一切好好享受。 「客气什么!你生病了不是吗?生病的人就要听话一点,叫你睡就睡、叫你吃就吃,懂吗?」 「但是……」 「拜托!你就别啰嗦啦,赶快躺下再睡一觉,等我帮你把早点带到后会叫你起床的。」 这位严格说起来算得上好管闲事的学长大手一推,把卫压回床上,然后像个唠叨成性的母亲一样帮他盖好被子。 「你就这样乖乖地躺着休息等早餐吧。」 丢下这句话,还给卫一个「你最好听话一点」的眼神才走出房间。 看着室友离开的背影,卫不由得苦笑了下,然而身体上的痛楚却强悍地夺去他的好心情。 昨夜痛苦且羞辱的那一幕蜂拥而上,覆盖了他的所有思绪。 ✦ ✦ ✦ 强烈的不适让卫蓦地清醒过来。 虽说是睁开了双眼,但意识仍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 想要移动身体,一股直冲脑门的剧痛随即侵袭他的全身。 怎么回事…… 强烈到几乎让人昏厥的痛楚让卫的意识逐渐清楚,他伸手强迫自己撑起酸痛不已的身体,缠绕在手腕间凌乱不堪的领带吸引他的注意力,视线在纠结的蓝白格子领带和手腕上深红的绑痕停了下来。 记忆如排山倒海般地向卫袭来,那比深夜里的梦魇更加恐怖百倍的影像顿时啃蚀掉他的冷静。 「唔……」 或许是当时强力挣扎才松脱的领带随着卫敲打窗台的动作而脱落。 「可恶!可恶!可恶……」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卫泄愤似地不断以拳重击在桧木制的窗台上,直到他被侵犯的下半身再也无法单独支撑住他的身躯,往下滑去时才不得不住手。 他靠着双手的力量站直了起来,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热流从自己的后庭流出,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这是什么? 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到不适,怔怔地想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两秒钟的呆愕后,答案跃进脑海里。 猛地了解到那是什么东西后,恨意瞬间夺走他的呼吸。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 强烈的否定感让卫坚决相信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恶梦。 对,只不过是个会惊醒的梦魇。 他倏地起身,眼眸空洞地瞪视着前方,迅速地将被扔在一旁的西装裤套上后,胡乱地抓起纠缠成一团的领带,刻意忽视下体传来的疼痛,大步地离开只有月光照射着的读书室。 然而每向前踏出一步,蚀人的痛楚便会令他的自制几乎崩溃,即使咬紧牙关,想要大声尖叫的冲动仍然驱策着他。 「啊……」不成声的叫喊自他的口中逸出。 卫紧握着拳头,指甲的尖端因为用力过度而刺入了手心柔软的皮肤,但这理应带来疼痛的举动却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抬起脚,无意识地走向宿舍,每一个步伐感觉起来是那样地沉重,像千万斤重的铅球系捆住他的足部,威胁要将他拉向无底的深渊。 仿佛连再前进一公分的力气也逝去了似的,卫停下脚步,半个身子倚靠在路灯杆上,勉强自己缓缓、深深地呼吸着。 夜间的空气是那样地冷冽,呛入他肺里的寒气顿时清晰了他的意志,然而伴随着冷空气进入他身体里的,还有一股奇特的气味。 强烈的味道冲进他的鼻腔,那是种令人难以想象、翻绞着他的内脏的味道,即使屏住呼吸,仍是难以忽略。 可恶! 卫强逼着自己提起软弱无力的脚,踉跄地回到了宿舍的大门口,但挥之不去的异样气味却让他无法忍受,凌乱的脚步转向已经不供应热水的水浴场。 只要这个味道还存在的一秒钟,凯那优越而嘲弄的笑容便浮现在他眼前! ✦ ✦ ✦ 因为不知死活地在寒冬的十月天里洗了冷水澡,再加上虚脱的身体状况无法应付寒气的侵袭,所以一向以身强体壮自豪的卫竟发起热度吓死人的高烧。 虽然是这样说,但卫完全没了抵达浴场之后的记忆,这之后的情形还是同室的学长在半夜照顾他时碎碎念给他听的。 总之,听说当时他是被三更半夜才回房的卫的开门声惊醒,然后马上发现脸色苍白的卫相当不对劲,才去把还在睡梦当中的校医硬是挖了起来。 根据学长的说法,他那时还相当清醒地说明着自己是因为运动过度后,跑到没有人的浴场冲凉,因为疲劳过度而一不小心光着身体睡着才会着凉的。 想着学长的转述,卫忆起当时自己下意识地掩饰着手腕上的绑痕,没让医师或是学长注意到这两道不寻常的痕迹。 片段的记忆仍旧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想遗忘、想当作只是一场梦魇的景象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抹灭,即使闭上双眼,被自己最痛恨的家伙侵犯的那一幕,依然鲜明地出现在他眼前。 那种刻骨铭心的屈辱与悔恨…… 总有一天,他会要凯·罗兰·威那斯付出同等的代价! ✦ ✦ ✦ 「幸好你今天没到餐厅去。」手上端着道地的英式早餐,卫的室友学长一进房门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啊?」 双肘撑着沉重的身体硬是在床上半坐起身子,被开门声唤醒的卫揉揉双眼,不解地看着从苏格兰来、说话带点高地腔的室友。 洛德·范·奇利德弯腰把手上的托盘放置在卫床铺边的小茶几上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床位,一个劲儿地坐了下来,搔搔头,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昨天的那场球赛!本来他们预计是胜券在握了,还提早举办了庆祝会,可是却没料到被你临门一脚弄得只剩平手的下场,那群家伙当然超级不爽啦!加上他们原本就是没事爱找碴的混蛋,才会故意搞得今天早上的餐厅火药味浓得不得了,好像只要轻轻地磨擦一下就会引爆似的,吃个饭都心惊胆跳。如果你也在场,肯定会引发炸弹来场死斗。」 劈哩啪啦讲了一大堆话,洛德为了呼吸停了下来,可是停不了一秒钟,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以为今年我们的实力稍微差一点就自以为是,哼!不用那些已经毕业的学长来撑腰我们也不会输的,事实摆在眼前,不论那些浑球怎么拼命地守,还是被你在最后攻下最关键的一球。卫,今天你可是餐厅里的英雄喔!」 「是吗?不过,幸亏我生病待在房间里,不然又会打起来吧?」卫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打架有什么关系?说真的,不偶尔揍揍那群不懂事的混蛋我还真会手痒哩!我真替那些同为英国人的家伙感到羞耻!难道他们没上教堂听过耶稣基督的教义吗?」 身为虔诚的英国国教基督徒,洛德秉持「人人生而均等」及「博爱」的观念。 「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对于卫的无奈,洛德也只能摇摇头。 「对了,话说回来,你知道吗?今天你不是窝在房间里睡吗?结果那个『大小姐』凯,似乎是在找你似地四处张望哩!」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卫的身躯微微地僵了下,所幸迟钝的洛德并未发现,卫立即恢复镇定。 「也难怪他想找你打架,因为轻松突破他的防守的是你嘛,出乎意料被拿下的那一分肯定让他对你恨之入骨。亏他有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可是心灵腐败朽坏。更可惜的是,他居然是个男的!」末了,洛德还煞有其事地叹着气。 被这群志同道合而凑在一起的少年们戏称「大小姐」的凯·罗兰·威那斯,不用说是因为他拥有比美少女更加艳丽的外貌,然而这个称呼却明显地不带善意,因此当双方相互挑衅干架时,这更是个被极尽其用的词汇。 但是,被这个外表纤细的男孩袭击的卫,内心更是无尽地懊恼。 现在光是听到他的名字,羞愤即涌现卫的心头。 既是他的学弟,又是敌对的仇敌……说什么卫也不能让人发现这件事! 「啊!光顾着说话,你早餐都还没动上一口,赶快把东西吃一吃,等一会还得吃药。」 洛德的提醒将卫带离绝望的悔恨,卫转过身,点点头,努力将恶梦般的遭遇抛在脑后。 ✦ ✦ ✦ 因为高烧退得有点慢,而且身体状况复元得也相当有限,卫听从蓄着白长胡、私底下被学生们昵称为「白鲸」校医的吩咐,在宿舍里多睡了三天,所以当这位上周六球赛的英雄现身时,已经是星期四早上的事了。 就在那场球赛后,卫又夺得更多新进学弟的仰慕,当然,同时也增加了不少的敌人。 在早餐时间里,他已经接受了不少恭贺,连钟响后往教室的途中也是一直被人拍肩恭维,而自然地,一些愤恨或嫉妒的眼光也是不停止地扫过他。 「唷!英雄。」 卫的臀部才接触到座位,从后方伸来的一只手冷不防地碰触他的身体,这令他吓了一大跳。 「拜托!别吓一个才刚退烧的病人。」 「不过话说回来,你在搞什么呀?」丝毫不理会卫的抱怨,这位来自美国的同学墨桥又继续说道:「居然三更半夜跑去冲凉还不小心睡着?你也太扯了吧,都已经是十月中了,晚上可是冷得不得了耶,你水是怎样冲下去的啊?换成我的话,宁可满身泥浆上床睡觉,也不要在这种鬼天气去洗冷水澡。」 「哈哈,因为我受不了满身的汗嘛。」 经过半个星期的休养,卫的状况已经调整到一个优良的状态了,不但烧退了、风寒好了,连手腕上的绑痕都在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下几乎完全消失,而被强迫侵犯的下体,走路时也终于不再感到疼痛。 「球赛的英雄居然因为感冒躺在床上好几天,真有你的!」 墨桥夸张地耸耸肩。 「喂,别损我们的英雄啦。」同样从美国来但有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的同学迪欧·麦克斯威尔打断两人的谈话,「虽然卫唯一的优点应该就是身体健康、精力旺盛。」 「你别拐着弯损我!」卫瞪了他一眼。 「啊,被你发现啦。」 能够像平常一样跟同学们互相嘲弄着,卫不由得安心了起来。 只要忘掉…… 没错,只要把那个如恶梦的夜晚忘却,一切都会回归常态的! ✦ ✦ ✦ 「真是的,连这个都要我帮忙。」卫虽然边抱怨着,但还是如了墨桥和迪欧的愿,先到餐厅替他们占位子。 今天中午的餐厅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嘈杂,来来去去的人潮宛若要将置身其中的每个人吞没似的。 卫点了今天的特餐,是加重分量的意大利千层面。虽然肚子咕噜咕噜地催促着他快下手,但在朋友还没到之前先行开动的话,多半又会被叨唠上两句,所以他只有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无聊地用叉子玩弄盘中的食物。 真是的,怎么这么久啊? 休息了好些日子,连三餐都是在校医的调配下相当节制,这不能吃、那不要碰的,今天好不容易可以正常用餐,却为了等候朋友只能对眼前的佳肴干瞪眼。 背后蓦地掠过一阵冷风,卫感觉自己的寒毛竖了起来。 「休息得相当久嘛,身体好多了吗?」 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带着嘲弄的语调,有着尚未完全变声的稚气,低沉地在卫的耳边响起。 想转过头去,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僵直着的身躯,颈椎后面的毛发仿佛整个竖起,握着叉子的右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深沉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他。 绕过卫的身后,凯以不引起他人注意的声调和态度丢下一句话,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对方顿时僵硬的身体,他形状优美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微笑,优越感油然而生。 想要毁坏卫的欲望似乎已得到充分的满足,凯以优雅的步伐滑过餐桌边,散发着一种胜利的傲慢。 那道刺眼的光芒现在已经蒙上一层抹煞不了的阴影,那是他造成的。 这样的想法让凯燃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子,侧眼扫了少年一眼。 感受到在背后恶意的盯视,卫却无法说服自己不予理会。 可恶! 卫不晓得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只是转过头去回那家伙一个白眼,这么轻而易举的小事为什么他就是办不到? 下意识的惧怕控制了卫的反应,让他整个人仿佛被钉死在椅子上似的动弹不得,黑色的瞳孔惊恐地直视着前方,却失去了集中的焦点,直到一只手倏地伸到他的面前。 「发什么呆呀,卫?」墨桥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啊!」 卫惊吓了一下,如梦初醒地抬起双眼看着来人。 「你怎么了?」 黑发绿眼的迪欧也不解地拍了他一下。 「脸色好惨白喔,又发烧了吗?」 「奇怪,你的身体好冷,怎么回事呀?」 「会不会是感冒没好?」 「要不要再去找医生看看啊?」 面对同学的嘘寒问暖,卫却只能虚弱地回以微笑。 第三章 放学的钟响回荡在偌大的校园里,但对于全校住宿制的学生而言,放学的钟声只不过是通知他们终于可以离开教室的讯号罢了。 从下课到六点整的晚餐时间大约有两个钟头的空闲,对只能在校园里活动的学生们来说,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通常是以社团或是课后辅导消耗度过的。因此在这两个小时里,不论是操场上或是图书馆里都挤满了人。 在这个时段一向在足球场上最活跃的中国少年今天却不见身影。虽然没接到他的告假通知,但足球社的球员一致认定他是重病初愈、体力不济,所以对于他的缺席没人感到意外,一致认为他是回房休养了。 想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社团同袍这样信赖着,卫今天可是难得地跷了社团活动。虽然体力的确在这些日子的休养下恢复了七成左右,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出现在操场上。 那双执着的冰蓝色眸子、灼人的视线、傲慢的优越感…… 可恶!这有什么可怕的? 卫摇摇头,死也不愿意承认他在害怕。 离开教室后,想独处的卫巧妙地避开同学的耳目,悄悄地溜到现在已经没人使用的北校舍园区,远离了操场和主校舍的喧闹。 找了棵刚好将十月阳光完全遮住的树荫下,卫两手交叉枕在后脑就往草地上躺了下去。 「我才不是在怕他呢……」他下意识地嘟哝着。 视而不见地盯着映衬着蓝天、顺着风向流动的云朵,天气虽然是这样爽朗,但卫却对这自然的美景视若无睹。 中午在餐厅的那一幕浮现在他的脑海,卫对自己的反应过度感到逊毙了!不过是同往常一般的对峙,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反击他? 当时,只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不,更正确来说,只因为听到那声音,他就整个人怔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可恶!下次一定…… 皮鞋踩在枯叶上的声响引起卫的注意,他不经意地抬起上半身,心里奇怪居然会有人和自己一样跑到这栋废弃的校舍来,但在看清来人后却令他惊愕得全身动弹不得。 「你……」 一阵寒意从脚指尖窜上头顶,身体的反应动作快过脑部下达的指令,卫当场僵住,只能靠一双眼睛瞪视着来人。 凯自在地走近僵直在草地上的卫,旁若无人的笑脸让人看了不禁大为光火,而他接下来出口的言词,更是让卫气得七窍生烟。 「你怕我,是吗?」 凯轻笑着,笑容中有着绝对的自信,比穹苍更加湛蓝的眼眸里露出一丝邪气的火焰。 「胡、胡说八道些什么!」 面对一向水火不容的敌手,卫深恶痛绝地瞪视着对方,然而身体仿佛要证明对方的猜测似的,他连一只手指都无法动弹,而血压居然在凯靠近他身旁时瞬间降到最低点。 动啊!为什么动不了…… 卫咬紧牙关,意志集中在支撑着上半身的双手,恨不得这一刻的自己有超能力能随心所欲地移动身体。 「真是有意思啊……」凯低语着,有趣地打量着因为恐惧而全身动弹不得的卫,那双惶恐却逞强的眼瞳……不知怎地竟让自己兴奋了起来。 那个夜晚……那份奇怪而异常的热度再次烧灼着凯的欲念。 他刻意将身子稍稍向前倾斜一点,愉悦地发现因为他的接近,卫的眼里浮上他期待的惊悸与胆寒。 「卫学长。」从男孩口中逸出的尊称听起来是那样地不诚恳,带着兴奋及恶意的眼瞳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少年,眼神有着猎人寻觅到理想中的猎物时会点燃的光芒,「你『上』起来的感觉还真不错啊。」 下流的语词从那张宛若雕塑般优美的唇型里逸出,不晓得怎么地,竟让人有种错乱的适合感。 「什……什么?!」 凯冷不防地就将谈话切入主题,卫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一心想遗忘的梦魇竟是这般轻易地又被他勾起。 「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不晓得会怎样?」 嘴角泛起一丝鄙视的微笑,那被人称作如天使般俊美的脸庞,对此刻的卫而言,看起来却像是地狱的恶魔般骇人。 「我真没想到,像你这样下贱的生物居然也有这种低贱的用途。」 「你……」 凯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让卫气得火冒三丈,他直起身体想也不想反射性地就是一拳过去,却出乎意料被凯眼明手快以手肘的外侧挡了下来。 「哦……」看来要挡住这一击也不轻松,凯心底庆幸自己的反应敏捷才即时躲过这预料不到的攻击,若是被这一拳打个正着,就算自己再怎样强悍,也八成会被一拳打飞的。 「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也无所谓吗?」凯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表面上却装出不为所动的模样。 「别忘了,你也是事件中的主角之一!」卫咬牙切齿地道,懊恼为什么这一拳居然会被躲开。 不管怎么说,这种反常的行为可不是他一个人就做得出来的!就算被人知道,届时受辱的人可不会只有他! 「可是,『被』上的人可是你哟,卫学长。」凯事不关己地耸耸肩说着。 「妈的!你——」 怒气一古脑往脑袋冲去,卫不多想地揪住距离自己只有半公尺不到的凯的衣领,然而手腕却反被凯抓住,转眼间换成自己被他压制在地上。 这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学弟外表看起来虽然是那样地纤细,但力量和劲道却出人意料的惊人。 被他以整个身躯制服住,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的卫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推开他。更重要的是,这个动作让卫勾起被侵害时的痛苦,身体下意识地颤抖着,顿时失去了抗拒的力量。 发觉底下的人因为恐惧而丧失反击的能力,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涌现在凯的心里。 「我可一点也不在乎被人知道这件事情,卫学长。」凯淡淡地微笑着,澄澈的蓝色眼睛里闪过恶意的光芒。 的确,卫混乱地思考着,对这个自己巴不得能一枪击毙的家伙而言,这件事被揭晓反而等于助长声势。 自己被人……像是对待女性似的被侵犯,而这个侵犯他的人不但年纪比他小,而且还是个外表纤细、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家伙,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与他向来水火不容的仇敌!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简直像是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卫没有比这一刻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是要将这个令人深恶痛绝的恶梦公诸于世,让自己失去原来的立场,然后让种族歧视主义者得到胜利吗?还是直接以这件事威胁自己,但结果是大同小异?如果让他人得知这个耻辱,不但自己的声誉会失去威信,就连以自己为首的这一群人想必也会受到莫大的影响! 不论答案是哪一个,卫发现自己的前途只有一片黑暗。 无视卫阴沉郁闷的脸色,凯美丽的唇畔勾起一丝邪恶的微笑,一只手伸向他的下腹。 「就是……这样。」 「啊?」 卫反射性地想逃,可是被压制住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要我替你隐瞒这件事可以,不过条件就是……」 一抹让卫浑身发冷的诡谲笑意袭上凯碧蓝色的眸子,妖异的气息不稳定地飘在两人的四周。天空明明是蓝天白云那样地风和日丽,但在卫的眼里却有如乌云密布般。 「放手!」卫忍不住低声叫道。 自己被另一个男人玩弄着,却全然没有反抗挣扎的余地,屈辱的感觉像是暴风雨般地席卷他。 没有丝毫的快感,有的只是恶心反胃。 「真的好吗?」凯轻笑着,满意地看着他惊慌的反应。 「什么?」抬眼往上一看,凯邪魔异常的神情映入眼帘。 「你宁可选择让人知道这件事?」 似乎找不着话题的要点,卫投向凯的眼神是迷惘而困惑的。 「你的脑袋还真是不大灵光耶,卫学长。」叹了口气,凯的悠哉足以让卫大动肝火。 「你——」 卫的愤怒透过微微战栗的身躯传达给凯,瞬间点燃了凯早已蠢蠢欲动的欲火,他原本只是隔着西装裤玩弄卫欲望的手,在下一秒钟沿着被扯开的拉链潜入了他的裤底。 「当我的……玩具,或是你宁愿选择和所有人开诚布公?」他简单扼要地说。 「呃……」 污蔑的用词让卫气得全身发抖,然而当两个选项放在天秤上衡量时,孰轻孰重自是一目了然。 感觉到卫的身躯虽然僵硬,却全然没了抵抗的力道,凯立刻就得到答案。 仿佛认命似的,他的双手放弃了反抗,只是无奈地紧抓住身下的草地,可是圆瞪的双眼仍然不屈不服地直盯着凯。 「很好……就是这样……」带着浅浅的笑容,凯满意地打量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卫。 凝视着卫比黑曜岩更加幽黑闪亮的瞳眸,凯在其中找到自己期盼的坚决与不服输,即使微微发抖的躯体是那样地紧绷着,坚定的眼神却传送着绝不投降的信念。 就像是那天的球赛一般,就是这双自负灼人的眼瞳燃起凯想毁灭他的欲望,想让他的自信沉沦,想将他的傲气打碎! 仿佛是和自己对峙着的眼神,让凯沉溺在打击对方的快感之中。 当凯扯开卫的衬衫衣领时,传递到凯手中的战栗不时为自己带来高潮感般的兴奋,凯白皙纤长的手指游移在他麦子色的胸肌上,和女性迥然不同、结实而有弹性的触感强烈地吸引着他。 宛如着了迷似的,凯轻轻地施加了一点力量在手指的尖端,传递回来的触感同时也夹带着卫的战栗,让他更进一步沉醉在这种优势的感受里。 凯游走在小麦色胸膛上的指尖缓缓地享受着这种细致的感觉,指腹稍稍往上移动了几公分,卫颈间规律而有力的脉络即冲击着他的指肤,沿着接触的那一点将温热的脉动传送给自己。 好温暖…… 凯轻笑着,那是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容。像这样触碰着他人的肌肤因而感到如此愉悦的经验倒是第一次,虽然原因不明,但卫的体温却是那样无可言喻地吸引着凯想去触碰他。 俯下头,凯伸出舌尖,细细地品尝着他光滑而有弹性的肌肤,首次感觉到轻微的、忍无可忍的抵抗。 「不要动!」凯轻声地斥责,细长的眉不悦地颦了起来。 这句责怪虽然轻柔,但由卫的身体所传出的拒绝讯息则更是明显。 双手回到卫的胸前制止他可能的抗御,凯抬起上半身将唇瓣紧贴住他的颈动脉,感受着血流经过的脉动,和温热舒缓的体温。 「我真搞不懂……为什么像你这种低贱的生物也和我一样拥有血液和体温呢?」困惑般的低喃,却是非常认真的怀疑。 可恶!这个混蛋究竟要污蔑他到什么地步才会甘愿? 卫晕头转向地思索着,他强迫自己把心思抽离现状,不去在乎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恶梦。 凯被对方比自己略高的体温迷惑着,嘴唇狂烈地吸吮着他滑嫩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无视对方不适的挣扎,在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一整片啃咬的痕迹。 「唔——」 酥麻疼痛的感觉让卫终于忍不住地呻吟出声,在这一连串性爱的过程里,这一声轻微的喊叫就像是催化剂一般,加速地引燃在凯身体里的欲火。想要侵占对方的欲望如火燎原般地展开,已经尝试过一次甜美经验的躯体本能地需求更多。 他粗暴地扯掉卫的长裤,舌尖仍然留恋在对方柔软的肌肤上,在欲念的驱使下将自己的身子埋入他的双腿之间。 已经有过一次剧痛的经验,卫知道接下来的步骤是怎么一回事,而了解的恐惧就像火苗般蔓延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丝毫没有任何的前戏,没有一丁点的润泽,凯抬高他的腰部将自己的欲望中心刺入,紧缩的洞口却只能勉为其难地接纳外来物的前端。 无法顺利进入的情况让凯不由得焦躁起来,急于爆发的欲望找不到宣泄的方法而在体内堆积。 缺乏滋润的入口被火热的坚硬来回刺激着,凯强迫地将他的双腿张开到最大限度,伸手猴急地撑开他的后庭让自己猛烈的欲得得以长驱直入。 「放松!」 凯适时的命令让人无法反抗,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卫及时松弛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在他失去警戒的片刻,凯立刻将自己的灼热部位刺入他的体内,火烧般的快感震撼着凯,他本能地移动着身体寻求更深一层的快乐。 「痛!」 紧窒的后庭被强行侵犯,卫咬紧牙关地想撑过这种撕裂身体的痛苦。原本抓着草地的手指因疼痛不堪而陷入了柔软的泥土,因为忍耐而用力过度让他全身沁出一层薄汗,紧紧咬着牙防止忍受不住的呻吟出声…… 他绝不示弱!就算会同上一次一样昏迷过去,他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听到他任何一丝的呻吟! 剧痛让卫的眼睛浮现一层薄薄的泪光,但他却逞强地咬住下唇,不让任何一滴眼泪掉下来。 「啊……」 在越来越加快的律动中,凯下意识发出了满足的叹息,他抓紧卫的腰际,不停地用力将自己推往更深、更紧的地方。 强悍猛烈的冲刺带来高潮,直到自己的欲望中心获得满足,射出了一道浓浊热液…… ✦ ✦ ✦ 不晓得这次是不是因为事先有心理准备,卫除了在被侵犯的过程中有数次的失神外,完事后他仍可以模糊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发泄完性欲的凯自顾自地整好衣装,冷冷地看着衣衫不整、依旧无力躺在草地上的卫。 奇怪的是,即使他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即使自己才刚刚得到生理上的满足,一股没来由的冲动又冲击着自己的下腹。 考虑着是否要再来一次,清晰的钟声提醒两人已是晚餐的时间。 那么,今天就姑且这样吧。 凯起身,拍掉黏附在衣裤上的杂草,以主人的姿态骄傲地看着目前尚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的卫。 「以后,只要我想要,你随时都得满足我。」找到一个有趣的玩具让凯的心情大好,「懂吗?随时。」 妈的! 看着凯的自若与狂妄,卫只能满含恨意地瞪着他。 若不是双手紧握着拳头,若不是下体无力支撑身躯,他绝对会跳起来狠狠地揍眼前这个妄自尊大的浑小子一顿。 虽然心里想象已经将这个混蛋打倒在地上、恶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可是现实里卫则是连开口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发现卫连话都懒得回,凯露出不悦的表情,蓝色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逆着已经有些昏暗的阳光,亮金色的半长发映着光线闪闪发光,面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卫,声调危险地问道:「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卫学长。」 一心只想把凯一拳击毙的卫压根儿没把对方的警告听到心里,只是虚软无力地卧倒在地,等待体力自行恢复。 卫的无视让凯大为光火,他用皮鞋的尖端踢了下他的小腿。 「你听到我的话没?」 摆明是侮辱的动作让卫差一点就忍无可忍,但下身传来的剧痛和流到大腿上的灼热体液则提醒了他现实的状况。 这是条件,是双方都同意的约定。 「听到了。」 卫无力的回答听起来颇不诚恳,但和虚应的态度完全相反的强悍眼神却让凯燃起挑战的欲望。 有朝一日,他会要这个令他痛恨的眼神消失在他的眼前的! 「这才像话。」凯总算满意似地点点头,「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玩具』,对于一个低下的生物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有,别忘了,我的命令可是绝对的,你懂了吗?」 那个满是侮辱与轻蔑的话语一再被提及,卫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没当场一跃而起揍扁这个口出狂言的王八小子,实在是因为卫全身真的连一点力都使不上。 卫眼睛冒火地看着这个满脸傲慢的家伙离开,如果目光能伤人的话,凯现在肯定已从地球上销声匿迹了,保证连影子也看不到。 还没走出卫的视线,凯又回过头来,高高在上的态度令人火大。 「对了,我想你今天还是该到餐厅露一下脸吧。」凯自负而迫人的气势让卫恨之入骨,「否则你那群狐群狗党搞不好又要替你担心了。」 优越的神情简直就像主人叮嘱下仆,或者说是宠物。 卫盛怒地瞪视对方在离去时拖曳在地上长长的影子,他这辈子还是头一遭对一个人这样恨之入骨!总有一天他会杀了凯·罗兰·威那斯! ✦ ✦ ✦ 不愿意让凯的嘲讽成为事实,卫硬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餐厅,即使途中蹒跚的步履使他数度想要放弃,即使屯积在他身体里的疼痛一再翻搅让他亟欲停止脚步,拼着一口气,他就算得用爬的也要爬到餐厅给他看! 好难过……每走一步带来的屈辱更是加深他对凯的反感。 强忍着极端不适的感觉和疼痛,摇摇晃晃的步伐支撑着不稳的身体,虽然迟了,但卫还是来到了人声鼎沸的餐厅。 晚餐的时间一共有两个小时,餐厅里负责掌厨的几乎都是已经失去丈夫和儿女的寡妇,因此她们便将爱心全部给了这群小男生。而对这所学校相当多的外国留学生来说,餐厅是他们可以感受到母爱的一个好地方。 喧哗不已的人群因为卫的到来而安静了下来,一旁的学长和同学不住地对他拍肩搭背,赞扬着他上星期那场球赛的表现,而站在后边的学弟们,也不时对他投以钦佩和景仰的目光。有光就有影,壁垒分明的另一大集团,则因卫上礼拜优异的表现而射来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的目光。 这种场面让卫更是深深感受到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地成了英雄,但也成了众矢之的。虽然以前这种情况本来就很明显,但在这次一学期一次的全校联合足球赛里,局势变得更加紧张。 在众人的簇拥下,卫来到已经帮自己占好位子的同学旁边。 「唷,英雄。」有着意大利血统的迪欧眨眨墨绿色的眼睛,打趣地叫了他一声。 「拜托,饶了我吧。」卫差点没把脸埋入餐盘里,快要受不了从一早开始就持续到现在的恭维。 「有什么关系!难得有人这样崇拜你,我也很想试试看哩。」另一位跑去多要了份热汤的同学则这么说道。 「没错没错,不过,若是会被人用那种怨恨的眼光看,那就敬谢不敏了。」迪欧对着餐桌的右侧使使眼色。 卫反射动作地转过头,发现属于另一边人马的家伙们,全数对他投以愤慨怨怒的眼神。 「你可要当心点喔,卫,说不定他们之中会有人偷偷地袭击你!」 若是在平时,这种半玩笑的警告只会让卫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在…… 「话说回来,今天凯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呀?连一眼都没往这边瞧,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我本来还以为他会是瞪你瞪得最凶的人哩!」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温水后,迪欧忍不住好奇地说道。 「说的也是,他应该是最恨卫的家伙不是吗?是卫从他手里拿走打平的那一分耶。」三两下就扫光才刚拿来的热汤的同学也赞同地颔首。 发现两人停下对话,卫感受到专注的两道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 「干嘛?」 「你想凯大小姐是不是把脑袋摔坏啦?居然没像以往一样对我们挑衅。」 「对呀,卫,你想他是怎么了?」 「这种事我哪知道!」 卫埋头吃起晚餐,明显不愿再继续同一个话题。 皱着眉头有一口没一口地把晚餐往嘴里送,因为刚才在北校舍发生的恶梦,卫中午时的好胃口已经尽失,现在的他只想早一刻到浴室,洗去黏着在身体里、属于他人的气味! 心情好?!他当然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发现自己拿着刀叉的手不住颤抖着,是羞辱和愤恨的结果。 可恶! 站起来的一刹那,卫感觉到一道热流在大腿上蔓延着,倒尽胃口地让他几乎失去站立的力气。随便地和同学打声招呼后,粗暴地把餐盘往回收台一扔,卫一刻钟也待不下去地拔腿狂奔,无视下半身令人亟欲发狂的抽痛。 再和那家伙同处一个屋檐下,卫难保自己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了! 第四章 再一次经历相同的痛苦,卫真是受够了那样的苦头了! 再说他一点也不害怕当然是骗人的,那样锥心泣血的痛苦,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那一刻的痛楚是记忆犹新,现在走动时那里的伤口还会不时提醒着他被侵犯时的剧痛,他明白这个伤痕两三天内是无法痊愈的,也清楚地知道接下来可能继续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残酷事实。 现在,他丝毫不敢有片刻的独处,唯恐又被凯逮到。连一向最爱去的旧图书馆的读书室他都未曾再光临过,除了恐惧被找到外,那里有着他最差劲的回忆。 只要不单枪匹马一个人,谅对方也觅不到机会。 卫是这么想的,而这两天的平静隐隐约约地证明他的想法并没有错。即使凯狂妄地宣称自己是他的玩具,可是假使他没行使条件的机会,自己也就不会再落到那种悲惨的下场。 而且也不晓得凯在想什么,他似乎真的遵守着他们之间的约定,并没有任何打算公开事情的征兆。 星期六,又是一个众所期待的周末。 像餐厅这种人山人海的地方让卫感到心安,自从因自己的大意被人有机可乘后,卫对过分安静的气氛感到恐惧,而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则让他有安心感。众目睽睽之下,他行事总有分寸吧? 叹了口气,卫这顿晚餐整整吃了两个钟头。坐在窗户边的位子,听着旁边几个同学的闲聊,心底多希望那场恶梦没发生过。 和自己出生的国度大为不同,不,也许该说是和自己住惯的中国南方有所差异,这里的冬天到了晚上八点太阳才下山。 凝视着在眼前上演的落日余晖,自然的美景让人不禁心胸开朗。 「走吧,卫。」 一个同学好心地拍拍他的肩膀,卫才大梦初醒地跟着站起来。 「你最近很会发呆哟。」同班同学迪欧打趣地说。 「呃……还好。」卫苦笑地回应同学的揶揄。 端着堪称杯盘狼藉的餐盘,卫随着谈笑风生的同学们走往回收台。没来由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还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擦身而过的细语让他登时怔在原地。 「晚饭过后,旧图书馆的读书室。」 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耳语,以只有让卫一个人听到的音量响起,那个曾经被赞赏为天籁的声音此刻却犹如恶魔的召唤,卫的身躯不听使唤地僵直。 「哇,是凯大小姐耶!」 像是要惹恼对方似的,卫的一个同学对着擦身而过、以凯为中心的小团体这么说着,而站在他旁边的迪欧则呼应这句话似地吹了一声口哨。 「你说什么?」 发飙的不是凯本人,而是和凯同样有种族歧视的学生之一。倒是话题人物凯连瞧也不屑瞧另一群人,冷淡地说道:「别理他们了。」 「可是,凯……」 「何必与畜性一般见识?」 一句话就将对方贬得毫无价值。卫这边的同学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眼看你一言我一句就要打起来,两边的首领却出人意料地未置一词。 激烈的争执明明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可是对卫而言,所有的事情却像是隔了一层雾似的,显得非常缥缈虚幻。唯一真实的,只有那句萦绕在他耳际、挥之不去、如同宣告死刑的一句话。 火药味越来越重,就在双方终于要大打出手前的对峙中,从餐厅后方出现了掌管学校风纪的师长。在他严厉的告诫下,两方原本要上前支援的人马怎么也不敢动作,而在争吵中的两群人则被警告散开。 没有人会愚蠢到和教师作对,所有的学生,包括准备出击的、支援的、看热闹的全部一哄而散。 「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那群混蛋,我铁定会宰了他们!」 冲突就在个性冲动的迪欧这句话下落幕。 ✦ ✦ ✦ 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卫不安地想着。 以往,这种小规模争执的始作俑者通常不是他就是凯·罗兰·威那斯,而对于今天的争吵他虽然一句话也没开口,但同伴们都似乎认为他是发现有风纪老师在场,所以才会沉默不语。 和朋友在宿舍的大门口分道扬镳后,卫并没有同往昔一样直接回自己在二楼的房间。 踌躇在玄关,那句绝对的命令如钟声般回荡在耳边,卫不晓得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他实在没办法在明知道会有什么样后果的情况下还无惧地入虎穴,他当然不至于天真到猜不透凯·罗兰·威那斯要他做什么,但就是因为太清楚了,他才会提不起勇气再去承受那种痛楚。 以往打架所留下的大大小小伤势都不曾带给他这样无法忍受的疼痛,这种痛苦加上耻辱的双重打击,让卫恨透自己的无能为力。 也许如果只是疼痛还能忍耐,就算是会让人失去神智的痛苦,也比不上心里受到的屈辱和污蔑。 伤痕累累的下体到现在还未完全痊愈,虽然已经不再会因走动而痛得死去活来,但一思及行为中带来的侮辱,卫考虑着索性将凯暗杀掉,一劳永逸。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镶着珍珠的怀表已经走到了九点整的位置,外面的天空也都差不多要整个暗下来了。 再拖延下去也没意义,更何况这是双方达成的协议。 恍恍惚惚地来到睽违有整整一星期之久的旧图书馆,卫丝毫怀念的感觉都没有,他没有比这一刻更恨那个不尽责的图书馆管理员了! 就是因为管理员的疏忽,才会导致那种不正常的怪事发生! 而今天晚上,就如同往昔,这个毫不知道责任为何物的管理员果然把图书馆的大门敞开着,而人早已不见踪影。 王八蛋!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 卫拖拖拉拉地走上二楼,到达藏在走廊最底端、绝对不会受到外界干扰、无声安静的读书室。 等待他的是一脸不悦的凯·罗兰·威那斯。 「我不是叫你晚餐后就过来吗?」 臀部靠在读书室里桧木制的个人书桌,凯抬高下颚,表现不悦地质问。 从刚认识就是死对头的两人,现在却有一方逼不得已地屈居下风。 卫停在门口,不肯再向前踏入一步,对于凯的询问更是充耳不闻。 「回答啊!」 高傲的态度,让卫恨得牙痒痒的。 「喂,我在问话你听到没?」 卫的沉默当真惹恼了凯,明明自己才是主导,为什么这个玩具根本就不把他的命令当一回事呢? 在心里从一数到十,卫提醒自己两人之间的约定。 「我这不是来了?」 不成回答的回答让凯不由得动怒,这个低贱的生物居然胆敢违逆他? 「看来你好像还没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啊,卫学长,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你最好牢牢记住,你现在可是我的玩具,知道吗?」 「唔!」 强烈的侮辱,让卫险些忘了存在两人间的条件,几乎要一拳挥过去。 「回答呢?」 「知道……」他从牙缝里硬挤出答复。 「那为什么拖这么久才过来?没有主人等玩具的道理吧?」 在言词上极尽侮辱,看着卫一阵青一阵白的表情,凯感到一股难以言喻、至高无上的快感。 「我没办法……立刻就抽身啊……」 咬紧牙关,卫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侮辱,但状况却全然由不得他反抗。 「什么意思?」 「我的同学拉着我说话……」 可恶!为什么他非得像个笨蛋一样站在这里回这些言不及义的蠢话? 「这种情形不准再有下次了,懂吗?你是我的玩具,所以要以我的命令为优先,听见没?」 傲慢地教训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凯第一次从「主人」这个身份里获得心神迷醉的感觉。虽然家里也有着上百个佣人供使唤,但他头一次感到下命令是这么愉快的事情。 双手紧紧握拳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卫的拳头现在一定已经揍上凯那美丽的脸庞了。 「听见了……」 卫的回答虽然细弱如蚊,但因屈辱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则给凯带来莫大的满足和快感。 凯就是打算要将卫逼上梁山,因此丝毫不给予适应的时间,他又紧接着下了另一道指令:「很好,过来。」 「唔!」 猛地抬起头来,卫反抗的眼神一览无遗,然而横在眼前的是他不得不遵守的约定。在几番痛苦的挣扎后,他终于死心地朝主人走去。 光是看着卫抗拒的眼神就让凯的下半身起了反应,他期待着当自己灼热的中心进入他的身体时,他那亟欲反抗却又只能投降的反应,只是想象着,就让他兴奋了起来。 「把衣服脱了。」 凯下着命令,卫那惊愕又恐慌的神情让他觉得赏心悦目极了。 看得出来卫还没消化这个命令的意思,只见他两手垂放在身体的侧边,一动也不动。 「叫你脱衣服你没听到吗?」重复着指示,凯愉快地笑着。 所谓的穷途末路指的大概就是这种状况吧?卫深深地体会到进退维谷的涵义,但在前无进路后无退路的状态下,他只有一个选择。 慢慢地将手抬到胸前解开上衣的钮扣,卫无法控制自己不住发抖的双手,随着被敞开的衣襟,他感受到凯恶意及贪婪的视线。 「非常好……」 凯欺身到几乎一丝不挂的卫身旁,开始了单方面发泄情欲的过程。 ✦ ✦ ✦ 自从那个恶梦般的星期六之后,卫每天的日子都是过得胆战心惊。身体上的疼痛他可以忍受,但精神上受到的打击却令他难以释怀。 被势不两立的宿敌、又是比自己低年级……更何况又长得一副女孩子脸孔的学弟侵犯…… 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短短的一个星期里他就被侵犯了三次。卫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事后自己都还能活着醒来?如果能自由选择的话,他真的宁可就这样一睡不起,就这样死了算了! 被深深贯穿的痛楚,还有事后必须悄悄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到浴场冲洗的屈辱和无奈不断。为什么自己就是提不起勇气,干脆一刀解决那个让自己痛苦的家伙? 星期日,本来一向应该是卫最爱的日子,因为他在这个大伙休息的日子可以尽情地奔驰在几乎空无一人的球场上,踢着他最爱的足球踢上一天,而整个场地就仿佛为他而设的一般,纵容他无止尽的射门练习。 然而连续两个周日,他都只得以身体不适而告病在房里。 昨天夜里留下的疼痛让卫只能虚脱地躺在床上,对于学长兼室友洛德担心的眼光也只有苦笑地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这种事情……还会持续下去吗? 光是想象,就让卫打心底寒了起来。 昨夜的事情,是在他还没痊愈的伤口上划出了一道更大的伤痕,斑驳的血迹像是花瓣落在读书室木头原色的书桌上,下体受到的伤害由此可见一斑。但不管这种疼痛再怎么剧烈,卫当时连一声也没哼出来,他紧紧咬住牙关,将所有痛苦的呻吟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就算身体必须屈服在凯的身下,他的精神也绝对不服输。 星期一,卫睡了一整天,身体已经回复了不少体力。虽然下半身的抽痛不时提醒着他所受到的侮辱,但能够自由走动的感觉真好。 一到教室,他就被周围等不及的同学调侃着。原来是他又把一个美好周日睡过去的蠢事,被洛德学长大肆宣传的结果,让卫后悔死自己为什么会把这话当成敷衍学长的借口——「呃……因为我昨天半夜忍不住又跑去踢球,一不小心就体力透支才会一直想睡啦……哈哈……」 这个状况让卫不由得警觉了起来,他总不能每个星期都用同样的借口吧? 卫不晓得凯对这种异常的游戏会持续到何时,只能祈祷他尽快厌烦。 星期二,卫和三两个同学正往音乐堂上课的路上,穿越哥德式的回廊时,正好瞧见刚从音乐堂上完课要回一般校舍的凯和他的一群同伙迎面而来。因为之前风纪老师的强力警告,双方都不敢再造次。 在注意到凯的一瞬间,卫脸上原本和同学谈笑风生的笑容立即敛去,神情僵硬地瞪着从走道那一端过来的人。 想要避免和凯擦身而过的机会,但不知为何对方总能轻易地化解他的闪躲。 「自习课,北校舍。」 特意压低过的声音,小得只让卫一个人听到。 啊?! 卫整个人几乎弹跳了起来,他反射性地回过头去瞪着凯的背影,心惊胆战及难以置信全写在脸上。 「怎么了?」察觉到卫异常的脸色,一个同学问道。 「那家伙怎么了吗?」 卫紧握着拳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摇摇头说道:「没、没什么……」 为什么凯知道他音乐课之后是自习?卫恐惧地思忖着,这才想到凯也许早已把他的生活作息调查得一清二楚。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卫的全身竟然无法自制地颤抖起来。 ✦ ✦ ✦ 接下来的生活,对卫而言有如在地狱中度日一般。 距离他第一次被侵犯已经过了一个月左右,而这一个月除了第一个星期之外,他几乎是每隔两到三天就被强迫接受凯的「酷刑」。 还来不及得到充分时间痊愈的伤痕每每被迫接受再次的伤害,每一回所带来的痛楚都远远超过上一次。 凯的兴趣在这段时间的消磨下似乎一点也没有减少,他总是一高兴就强迫卫成为他的性玩具。 对卫而言,原本期待不已的自习课成了他最害怕的时段,每星期的这个时候,凯都会下着令他恐惧的命令。而每个原本美好的周末,也成为必然的受苦时间,只要凯一声令下,他只有乖乖接受的份。 只要凯高兴,他随时都会给予卫指令,而地点也在旧图书馆的读书室以及没人使用的北校舍之间更替着。 原本只属于自己秘密基地的读书室,现在不但有了负面的回忆,还成为自己实在不愿再度踏入的「刑场」。 这种每星期至少要承受三次痛苦的日子就这样持续着,伤口也仿佛永远没有愈合的一天,总是在痊愈之前,就必须接受凯灼热的内壁冲刺。 可是生活依然要过。 卫小心翼翼地没让他在凯那里得到的伤痕在日常生活显现出来。他仍然维持着往昔的生活形态,不论是体育课或是放学后的社团活动他还是那样地活跃,和朋友相处也依旧是有说有笑。和凯在表面上的相处也是那样地充满火药味,一切就如同往日,宛若丝毫的改变也没有地过着。 这一点也许他需要在心底感谢风纪老师,就因为他的严格教诲,现在双方即便碰面,也只能无奈地怒目相向而已。如果以他这一阵子相当差强人意的身体要打架的话,胜算实在不大。 然而,只有卫自己清楚,为了能维持自己平常的表现,他是多么用力地咬着牙根强忍着那种锥心泣血的疼痛。在这种痛楚的侵袭下,他失去平时旺盛的食欲,再加上凯毫无节制的需求,几乎所有的人都说他这一个月来着实瘦了不少。 体力不济加上伤口的折磨,卫也经常在和凯的行为当中失去意识。 虽然如此,卫是一丁点屈服的意思也没有。 他不晓得凯那种恶质的兴趣会持续到何时,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主动前去求饶的。 即使每一次被强悍地贯穿时,那种撕裂般的剧痛都强烈地让他要昏厥过去,他还是死命地咬紧牙根,宁死也不让痛苦的呻吟逸出。 这是属于他身为人的骄傲。 然而最近他发现到一件奇怪的事:以往,纵使做到他昏死过去,醒来后也只剩他一人收拾残局。而这一个星期来,不知为何,凯总是在他转醒时仍然在一旁冷眼旁观,然后总要对他冷嘲热讽几句之后才会离去。 结论就是,也许对方只是想表现自己的优越感吧! 卫这般下了注解。 ✦ ✦ ✦ 「晚餐后,到读书室。」 卫在刚走进餐厅时,擦身而过的凯对他下了一句低声的命令。 虽然已经不像一开始的恐慌,但只要一想到前去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他也总是不由得身体一僵。 十一月中的气候已经算得上是相当寒冷了,走在往旧图书馆人烟罕至的小径上,卫忍着寒冷地对着手心呼气,飘散在空气中的白色烟雾嚣张地昭告冬天的来临。 在小径两旁高耸的白色榉树似乎争着要窜入一样是惨白的天空里去似的,远远看起来就像和云团浓厚的天空融成了一体。 卫来到了位居二楼深处的读书室,虽然动作僵硬但还是惯例性地脱去身上的衣物,让凯对自己的身体为所欲为。 在满身是汗的情况下悠悠地转醒,卫发觉已经整好衣着的凯丢了一样东西到他身上。 什么东西? 下体的疼痛让卫的感官处于迷糊状态,他拾起那个轻轻打到自己腹部的东西仔细观察着,是一个小小的,约有三根手指头宽度的玻璃瓶。 「这是……什么东西?」卫警觉地问着。 「药。」 简短一个单字的回答,让卫完全抓不到重点。 「啊?」 「药。」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卫辛苦地坐了起来,背部靠着桌脚让他感觉稍微轻松了点。 「这要干嘛用的?」 仿佛受不了这个问题似的,凯啐了一口,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一脸疑惑的卫。 「让你治疗那里的伤口用的。」 「啊?!」这次是讶异与困惑的惊叫。 治疗伤口的药粉?他八成是听错了吧? 「还听不懂吗?你的脑筋还当真不怎么灵光耶,卫学长。」 这才是凯的冷言冷语,还带点惯有的轻蔑。 「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总不能说怀疑他的动机吧?卫忖度着,不晓得怎么回话。 「只是什么?」看透了对方心底的疑惑,凯张狂地笑了笑,「只是不晓得我这么做有什么用意是吧?」 卫没有回答,也没有示意,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做到一半就昏迷不醒真是太没意思了。」 凯扬起恶意的笑容,让卫打心底寒了起来,那随着轻轻摆动而飘扬的金色头发,在卫看来着实是闪耀得有够碍眼。 「你要是不能清醒着当我的玩具,我还不如去找一具尸体来做好了。」 要找就去找啊!这样我还乐得轻松! 卫心里嘀咕着,认真地祈祷着凯索性言行如一最好。 「我实在没想到你这么没用耶,卫学长。」低柔的嘲讽意图让失神的卫回到现实,「只不过是这么点伤就受不了,还会在中途昏厥过去,你这样还能算是足球社的明日之星吗?」 「你!」 凯的攻击逼得卫肝火大动,想站起身揍人的冲动却因下体的疼痛与双脚的无力而徒劳无功。最后,卫还是只能虚弱地靠在桌脚,眦目尽裂地瞪着对方。 「怎么样,我有说错吗?」 「唔……」反抗也是无济于事,卫的心里明白。 「记得善用那瓶东西啊,我可不希望下次你又在半途中昏过去。」 看着卫无能为力的模样让凯好不得意,他挑衅地丢下这句话后,就消失在读书室的门口。 第五章 自从那个可笑的约定以来,一个多月的时间已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每每凯只要一想到约定的内容,就忍不住嘲弄地笑了起来。 让他逮到那个机会还真是天注定的,与其简单地解决那种下贱生物的性命,还不如亲手带给他一些侮辱来得有趣。 原本一直觉得这个学校还真是无聊得可以,而且又充满这种不配与他呼吸同样空气的生物,才想着还要待上好几年实在是种折磨,就立刻让他碰上这种可以拿来打发时间,又可以顺便教训教训低等生物的好事。 只要一想到卫那桀骜不驯的眼神,一股克制不了的冲动就会窜进身体,想要贯穿他、想要打击那自负又自傲的神情! 原来以为只要这样侮辱他,那种自信的光芒便会消失,可是他竟然没料到自己计算错误。即使是承受了他狂暴的对待,即使是不得不接受这种极尽侮辱的条件,那闪烁着光辉的傲气却从来没消失过。 所以他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击溃那种自信。然而这一个多月来,卫宁愿咬破嘴唇也不肯吭一声的情形让他心急,品尝不到期待中胜利滋味的焦躁反而打击着自己。而更奇怪的是,只有自己一方达到高潮的感觉让他感到莫名的空虚! 要是……要是让卫也在他的身下达到高潮,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打击呢?凯自己也是男性,他能清楚地想象这种事会有怎样的效果。 一抹期盼在凯蓝色的眼中扩散开来。 ✦ ✦ ✦ 「做什么?」 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怪。卫才这么想着,褪去了自己的衣裤之后,凯的手摸上了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不准动!」淡淡地轻斥着,凯是一副主人的表情。 「那……那你就不要乱摸奇怪的地方!」 卫面红耳赤地挣扎着,他做梦都没想到凯会这么做。 那家伙的手……那家伙的手居然…… 可是被压在别人身下是事实,卫的试图挣脱不但一点作用也没有,连原来可以自由移动的双手也被威胁要被绑起来。 今天难得是一个阳光普照的好天气,但这堂下午的自习课,卫却被凯叫了出来,然后就当着烈日在北校舍旁的树荫下开始了这项行为。 的确是擦了药之后伤口已逐渐地愈合,近来的行为也不会再带给卫太过的痛楚。可是这么做也实在不怎么舒服,更何况不再这样疼痛之后,那种像是会变成习惯的感觉让他心里受到的侮辱感更加强烈。 凯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男性欲望,左手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制住,舌尖则一如往常游走在他充分接触阳光的胸膛上。 无视于卫的抗议,凯一边吮吻着那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口,认真地品尝着那种带点日晒般的咸味,一边思考着自己不知何时似乎是迷上了这个味道。 凯的右手握着卫的火热,以熟练的技巧给予感官上的刺激,让无法反抗的卫开始产生异样的感觉。 「啊……放……放手!」 只是单纯被人侵犯时的痛苦,他只要咬紧牙关就可以忍得住,然而当自己的欲望中心被人玩弄时,那种像海浪般冲击而来的快感,让他完全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被人触碰的快感竟如此的欢愉,卫惊愕地发现这个令人惶恐的事实。 心底思考着为什么一向只惯于单向取乐的凯会突然这么做,但冲击着身体的浪潮却让他毫无思考能力。 「唔……啊!住手!」 卫混乱的脑袋已经思考不出什么所以然,只是专心地抗拒着凯手指的抚弄,以及那手掌中心的热度。 终于如愿地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声音,凯的手指动得更快了。 那种想要控制却只能任之失控的呻吟刺激着凯的听觉,让他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听着这个懊恼的哼叫声,凯惊讶于自己瞬间高涨的欲念。 凯的舌尖游移到卫的胸口停止,冷不防地却用牙齿轻轻地咬住他胸前突起。 「呀!」 不同于以往、也异于下半身被玩弄的刺激,这种像是被针头轻微戳到的怪异感觉让卫忍不住再度哼出声音。 「啊……不……」 确实地感觉到覆盖在自己欲望上的手的温热,还有移动时那每一个轻柔的触感,卫紧紧握着拳头,想要将这种难以抗拒的快感压下。 凯发现身下的人那令人满意的表现,于是加快了手的律动。 随之而来的,是他期待已久、那超乎自己想象,让人蚀骨销魂的呻吟…… 这种情况下要忍耐是个很残酷的要求,凯也发现自己的耐性被磨到了极限,想要进入卫身体里的欲望不断地驱策着他。 「嗯……啊!」 欲望中心倏地被凯强力一握,卫发出短暂的喘息,但仍然想要挣扎似地扭动着身躯。 对于在这种情况下,卫还有着想逃跑的念头,令凯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不是叫你不要动吗?」 「那……放手……」 一握成拳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半枯的杂草,死命地挤出这句话,卫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凯蹙着眉,把卫的膝盖抬放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握住卫的灼热,另一手抬高他的腰部,如同过去一个多月来的行为一般,把自己的坚挺往前刺进他的体内。 「哇!」 不论被怎样粗鲁地对待也从来没吭过一声的卫,今天却怎么也控制不了地呻吟不断。 「我要动了。」 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温柔地出声警告,连凯自己在开口后都吓了一跳,以前他总是二话不说就直接进行的呀! 吃了一惊的人不是只有说话的人而已,连听的人都禁不住诧异地看着他。 可是还来不及多想,凯就在卫的身体里动了起来,一只手还不忘给予卫的欲望中心刺激。 「啊……嗯……」 前后同时受到攻击,卫连思考的基本能力都被剥夺了。 他只能睁着迷濛的双眼,模糊地感觉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的坚挺,那种如炽焰般高温的热度…… 在狭窄的洞口律动着,那种如同发高烧的温度紧紧地钳制着凯,他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心迷神醉的低喃:「好棒……」 流连忘返地在灼炽的地方冲刺,凯凝视着已经无法自已的卫,从他那迷濛的黑色瞳孔里,凯看到和自己一样无法自制的情欲。 卫紧缩着身体,扭动着腰际,充满情欲的眼神,像是在要求更多一点…… 凯狂乱地摆动身子,不自觉地被卫失控的神情诱惑,最后一次深深地插进他的最深处之后,他和卫一同达到目眩神迷的高潮。 「啊……」 凯第一次觉得这样心满意足,不只是身体上,还有一种难以言喻、从身体内部迸发出来的充实感。 凯筋疲力尽地趴在卫的身上喘着气,感受着另一副躯体传来汗湿感,和会让人融化的体温。 在别的男人……而且是自己最痛恨的人身上达到高潮,让卫几乎想一头撞死算了! 被侵犯时受到的屈辱远远低于在他人手中达到高潮的悔恨,卫对于一分钟之前自己的行为无法置信。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猜不透凯打的是什么主意,卫从发根到脚指头都警戒了起来。 感觉到底下的人逐渐僵硬,凯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 跃入眼底的是警戒的表情、不服输的眼神、懊恼的神情。 还是一样啊……凯失笑着,让对方的身体绷得更紧。 对,就是这个,凯说服自己,与其只是让卫闭着眼熬过一切,倒不如让他感到强烈的羞愧和懊悔,这才是最能让自己得到满足的状态。 ✦ ✦ ✦ 这不是言语上可以表达得出来的,但卫的确觉得凯掠夺的举动似乎是越来越温柔了。 这么说实在很奇怪,因为他清楚地明白凯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伤害或侮辱他,但他真的找不出理由来解释凯最近的态度。 距离自己第一次被迫在凯手中解放是将近一个月以前的事了。那之后,他被凯「召唤」的次数还是一样频繁,仿佛这个恶质的游戏永远玩不累似的。而和刚开始不同的是,现在凯也都会强迫他让两人一起达到高潮,当然他非常明白这是凯羞辱他的另一个方式。 可是……要怎么说呢,虽然也还是不曾停止的冷嘲热讽,但凯现在进入他身体的动作都明显地和以前不同,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有这个感觉。 硬要将之付诸言语的话……只能说凯再也没粗暴到让他陷入昏迷。 然而,凯对待他的态度和言语却丝毫没有改变,也总是不屑地称呼他为「低贱的生物」。 不过,也许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消失的关系,卫现在已经回到最初和凯对峙的形态了。他再也不会因为怕身体撑不住而不敢打架,只要机会一来,他相信绝对能给凯和他那群狐群狗党好看的! 即使在私底下他因为那个约定而必须对凯低头,但他可不会没志气到连在生活上都服输! 虽然如此,总是对着自己宣称主人权利的凯,最近做的事满让他一头雾水的。约定的条件是,只要凯一下令,他就只有服从的份,这点他是很清楚。而凯的目的也相当明显,只是要他当他的性玩具。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本来只要两人私底下会面,会做的也只有发泄性欲一件事而已。可是,最近有几次,他都只是被凯抱着,单纯地被抱在怀里,像是抱枕一样,什么事也没发生。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即使只有这样,卫还是一样感到屈辱不已。 自己又不是洋娃娃,为什么要被一个男孩子抱在怀里取暖?说实话,卫觉得自己的自尊被践踏了。 但不管怎么说,因为他会被迫一起解决生理上的需要,现在他对朋友「好心好意」的邀约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再加上一旦看到那种黄色书刊会勾起自己被侵犯的记忆,甚至产生自己被凯当作女人的错觉,卫更是对这种以前哈得不得了的邀约兴趣缺缺。 像今天,他正端坐在教室的书桌整理课本时,一旁的友人拍拍他的肩。 「怎样,卫,今天一起到学长的房间去观摩观摩吧?」 「不了,今天Pass。」 「又这样?今天听说有不错的东西耶!」 「我想早一点回宿舍睡觉。」 「哼,好吧,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哟!」 「再说啦!」 只能苦笑的卫,打死也不会开口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 ✦ ✦ ✦ 十二月中旬天气变得越来越冷了,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众所期待的圣诞节。 虽然这是纯属西方的节庆,事实上是和来自中国的卫毫无关联,但看在四周的人都是那样虔诚地期盼圣诞节,卫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和大伙儿一样了。 星期日,在学校的教堂里,全校同学一起做完弥撒后,卫拖着有点酸软的双脚走回房间。 昨天下午先是莫名其妙的被凯当了一下午的抱枕,那之后,又被侵犯了两次。在此之前,他已经是参加过一整个早上的社团活动了! 要说运动的话,他昨天真是运动过度了,所以今天一早起床才会显得全身无力、体力不济。 他实在很怕今天又会接到凯的命令,因为他真的是筋疲力尽了。 「等、等一下,卫!」 卫人还没来得及踏入宿舍楼下的大门,一个同班同学跑得气喘吁吁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喂,你还好吧?」卫不禁有些担心地问。 看他一脸不要命似地拼命跑着,会是怎样重大的事情要传达呢? 半弯着腰,同学对卫摇了摇手,示意他用不着担心。 「没、没事。」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总算是站直了身体。 「到底怎么了?」 「卫!」 被同学突然提高的声调吓着,卫后退了一步。 「呃?」 「卫。」同学抓住他的肩膀,一脸掩不住的兴奋,「你有表妹是吧?」 搞不清楚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卫只能呆呆地点头,然后看着快要兴奋过度的同学解释:「我是有表妹没错,可是有十几个耶……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 「是什么?」 「不管你有几个,那都不重要,总之,有一个长得很——漂亮、很——甜美的表妹来找你了!」 「啊?」 脑袋一下子无法消化这个消息,卫一副蠢相地瞪着同学。 「你发什么呆呀?那个长得很美的表妹现在在第二会客室等你啦!」 「噢……谢谢……」 突然接到这个消息,卫显得有些愕然。 已经两年多没回中国去了,换句话说,也是两年多没见过自己的任何一位亲人,所以忽然间有亲戚跑来找他让他很不适应。 慢慢地踱步到学校特设的会客堂,这里的外表看起来像是图书馆加教堂的混合,而里面则被分做好几十个隔间,供有亲人来探望的学生用。 「你们在做什么?」 在第二会客室的门口,卫看到挤成一团的学生争先恐后地往里边偷瞧。 「啊,卫,你来了。」 「哈哈,你的表妹长得真漂亮耶!」 「卫,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大美女!长得跟你有够不像的,你们真的是亲戚?」 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同学同时朝卫展开口水攻击,卫无奈地耸耸肩,将阻挡在门口的人海排开。 「你们挡到我的路啦,还有,我的表妹的确和我有亲戚关系,只不过因为她是我外婆的妹妹的小女儿的女儿,算是远亲,才会长得不像。」 虽然还没看到人,不过可以引起这般大骚动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远亲?那你们可以结婚喽?」 「什么?」 「开玩笑!只要亲戚都不准通婚的!」 那些已然成为那位国色天香佳人的俘虏的男学生,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发言,只不过这次的内容非常愚蠢。 卫缓缓地拉开雕花的木门,走了进去。 「卫!」原本坐在皮制沙发上的女孩跳了起来,兴奋地跑上前去抱住了卫的颈子。 叹口气,卫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果然是你。」 「什么呀,这种口气!」稍稍拉开自己和卫之间的距离,女孩双手还是圈在卫的脖子上不放。 「只深,拜托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从门口的隙缝射往卫背上怨恨的视线让卫整个人毛了起来,那些愚不可及的支持者根本不晓得只深这家伙的个性! 「讨厌,你好冷漠喔,卫。」顺从地放下手,只深埋怨地道。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阿姨居然敢让你单独行动?这是国外耶!」 「妈妈当然不会让我自己来喽,她是先让人送我来这里,等晚一点会来接我的。话说回来,我们好久不见了。」 「嗯,是真的很久。」 说见到睽违已久的亲人不高兴是骗人的,不过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不理性的观众面前多说什么。 「卫,那些是你的同学吗?」只深好奇地指着躲在门外偷窥的一群男孩子问道。 「嗯,别管他们了,我们到外面走走,边晒太阳边聊吧。」 「好。」 习惯性地,卫伸手拉着只深的手腕。 对于这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来说,牵牵手实在是家常便饭。尤其从小大人就谆谆告诫卫,只深是女孩子,必须好好保护她,所以牵着她的手只不过怕这个可爱的表妹走丢而已。不过,对于挤在门口、许久没看到可爱女孩的男同学们而言,眼前的景象太过刺激。 「真受不了!」 卫看着一群对自己怒目相向的笨蛋,忍不住又叹息了。 「卫,介绍一下吧。」 本来想力排众人,一个也不打算介绍地走开……可是被人正面逮住,卫也没了办法。 真是,谁会想把表妹介绍给这一群色狼啊? 第六章 「卫?」对英语一知半解的只深不解地看着眼前即将涎流满地的男孩子。 「你们都知道啦,这是我的表妹,名叫只深。」他改换中文介绍,「只深,那边是我的一群笨同学,没事最好少接近他们。」 仗着这群人中没人懂一句中文,卫嚣张地如此批评。 「午安,我是只深。」 说着生涩的英语,甜美轻柔的声音,娇俏可爱的神情,水灵慧黠的眼眸,只深不费一丝一毫的力量,立刻赢得在场所有人的心。 「好、好可爱!你好,我是麦克。」 「别甩他,我是强森!」 「我是查理!」 「你长得好像洋娃娃喔,我是爱德华。」 只见一群男孩不顾形象,争破头只想要向一个笑得有些不知所措的黑发女孩自我介绍,好像只要能和她说到话,就有无尽的希望似的。 「卫。」一个虽然也很疯狂,但在这堆疯子里显得比较理性的同学问道:「她真的是你表妹吗?虽然我不懂中文,不过她刚才好像是直接叫你的名字吧?」 原本喧闹不已的一群人顿时安静下来,大伙儿一致把责难的目光射向卫,好似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似的。 「她真的是我的表妹没错啦,只是我们的年龄相差无几,所以从小她就是直呼我的名字。」 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而且还是对这群失去理智的笨蛋解释! 「哦,是这样啊……」所有的人仿佛同时松了口气似的。 卫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这群愚蠢的家伙了。不过换个方向想,这些人也是满可怜的,平时只能靠着色情书刊解闷,也难怪眼前出现一个绝色的大美女时会把持不住自己。 话虽然这么说,卫才没打算要让这群色迷迷的家伙碰自己心爱的表妹一根寒毛!连一步都不准他们靠近!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我的亲人了,拜托你们一下,让我们独处好不好?」 才护着只深走没两步,卫就发现这群色狼想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喂!」 「怎么这样?」 「小气!」 「不行!怎么能让你们单独相处?谁晓得你会对她做什么?」 「对呀对呀!」 这堆混帐! 卫侧着身,皱起眉头瞪着他们。 「我会做什么?拜托你们一下好不好,我可是她的表哥耶!还有,我说了,我想和我的亲人独处,你们听懂了吗?」 卫说着,笑着向这群本来还一脸不死心的人跨出右脚。 「呃……我想我懂了。」 「知、知道了,谁不想和久没见的亲人独处嘛!」 「慢走啊。」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没用家伙! 其实卫也不能责怪他们,因为卫在校园里是出了名的会打架,更何况又是足球队的明星,专长射门的右脚脚力可是一般正常人不会想去承受的。 「怎么了,卫?」只深听不懂男孩子间快速且口语化的英语,只有困惑地抬头问着。 「没什么,我们去有树丛的喷水池边走走吧。」 「好。」 乖顺地点点头,只深跟着卫离开会客堂。 就算再怎么古灵精怪,出了国人生地不熟总是会收敛点的吧。 「对了,你们怎么会跑到英国来?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找了处恰巧有树荫的地方,两人在喷水池白色大理石做成的边坐了下来。 「如果我说,这趟千里迢迢的旅行就为了探视你的话呢?」只深调皮地眨眨眼,装作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 「少来了,哪可能!」 「啊,不相信我?」 「要唬弄人你找错对象了。」 「算了,我就知道卫最聪明也最冷淡了。」 「怎么老这样说我?」 「就是啊!」只深不高兴地点点头,「你出国读书这么久,从头到尾只写了一封信给我,还说不冷淡?」 「呃……你知道我懒得写信嘛……」 被抓到把柄,卫只有讪笑。 「那还敢说!」 只深对着卫吐吐舌头,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事实上,是因为我爸爸受他生意上的合伙人邀请,说是要到这里看看工厂啊什么的,这种事我也不大清楚,大人根本就不会告诉我。」赌气似的,只深噘着嘴。 「可是你对做生意有兴趣吧?」 「嗯。」 「那不就好了?你不也在努力读书?」 「没错,我不会放弃的!」握握拳头,只深颇有女强人的气势。 「英文也要好好学才可以喔。」 「啊,说到我的痛处了。」 只深故作痛苦的语调让卫笑了,卫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开怀大笑了。 「卫。」 「嗯?」 「你是不是瘦了?」 温柔的口吻,让卫感觉好窝心。 他和只深的感情一向很好,甚至比双胞胎的关系还密切,这也就是为什么两人都十七岁了,还能毫不拘束地搂搂抱抱。 「嗯……还好吧!」苦笑着,卫将手臂环绕在倚靠在她身上、想要安慰他的只深肩膀上。 「是吗?」 不多问,也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我没事的。」卫笑了笑,然后开玩笑地道:「不过,如果想安慰我的话,一个吻比一句话来得有效喔。」 语尾方落,只深二话不说地欺上去,轻轻地吻了卫的脸颊。 「我说笑的啦,只深。」卫吓一跳。 就算两人再怎么亲近,这个像是早安及晚安吻的习惯是卫出国留学前的事了。现在两个人都长这么大了,这种动作做起来实在…… 「怎么,害羞了?」 「才没有哩,只是,以后这种事对你的情人或老公做就好啦,对表哥就不用了。」 「给哥哥和给情人的吻才不一样呢!有什么关系!」 「我可不想被你的情人追杀……」卫喃喃念着。 「那你直接当我的情人不就得了。」只深又向卫靠得更近了点。 「只深?!」 「开玩笑的啦,瞧你那么认真!」 说起来,两人在幼小、什么都还不懂的时候,曾经相许过将来要结成一对夫妻。因为两人的感情好到片刻都舍不得分离,所以当时大人们开过这样的玩笑,然后两个小鬼头就直接把这些话拿来发誓,虽然他们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只深,你实在……」 「看你太严肃了,想让你放松一下心情啊。」 俏皮地眨眼,只深从一直拎着的包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 「什么东西?」 「打开看,你最爱吃的。」 把盒子搁在卫的大腿上,只深笑眯眯的。 「啊!春卷!」 卫感动不已地抱着盒子,还来不及品尝其中的美味,就被只深拉扯着右手。 「卫,你看,天使耶!」 「什么啦?哪有什么天使不天使的!」 不大高兴正要享用美食的时光被打断,卫抬起头来无奈地顺着只深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卫倒抽了口气。站在耀眼的阳光下,亮金色的半长发辉映着金黄色的阳光,碧蓝色的眼眸闪耀着如泉水般的光亮,那位只深口中的天使,是卫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凯·罗兰·威那斯! 不晓得是不是反光的关系,他看起来心情很差……不,更正确一点来说,是极端愤怒。 不过,那才不干自己的事呢!卫瞪着也看向这边的凯一眼。 「啊!他走了……」只深惋惜地叹道。 卫不发一言,只是凝视着凯逐渐远去的背影,不晓得他怎么会这么刚好在这个时机出现,破坏自己原来大好的心情。 「卫,他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嗯。」不甘不愿地回答,卫移开原本盯着左前方的视线。 卫不带劲的回答似乎并没有影响只深兴奋的情绪。 「好漂亮的男生喔……长得比女孩子还美……天使,他一定是天使!人类才不可能有这种美貌。」只深憧憬地说着。 「他是人啦。」 对只深这种正常女孩的反应,卫觉得既好笑又无奈。 「怎么可能?」 「刚才不是说过了?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那,介绍给我认识。」 唔! 对于只深的热烈,卫有些招架不住。 「我跟他……不太熟,而且,彼此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遗憾地叹口气,只深站了起来,「对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妈妈应该要来接我了。」 「那,我送你到校门口好了。」 「不用了,满远的不是吗?」 「谁说要用走的?我下个星期要考马术,今天顺便练习一下。」卫眨眨眼,顽皮地笑着。 「耶!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哦,那就先谢谢了。」 「不客气,跟我来吧。」卫也站起身,又习惯性地拉着只深的手。 「对了,卫。」 「什么事?」 「那个……」她顿了一秒,「圣诞节我们全家都还待在伦敦,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度过?你已经两年没过中国年了,我想,这次我们就把新年提早一个月庆祝,你看怎么样?」 「好啊,只要阿姨跟姨丈不嫌麻烦的话。」 游子的寂寥在这种时候更是侵袭着卫的心。 「怎么会!当然是欢迎喽!」 ✦ ✦ ✦ 送走了只深后,卫想想自己也差不多该回宿舍补眠去了。 昨天累过头,今天早上因为弥撒的关系不能赖床,才想着仪式好不容易结束,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时,哪知道本来应该乖乖待在中国的只深会跑来探望他,所以只好舍命陪君子啦! 现在,真的好不容易,他总算有机会好好睡一觉了! 脚步轻盈地走向等待他的宿舍,卫在转弯进入宿舍区的小树林时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胳臂,连拖带拽地往单人宿舍的方向而去。 「喂……」 才想破口大骂这个莫名其妙的来人,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脸庞让他瞬间怔愣住。 那个粗鲁地拉着他的竟然是刚刚才碰过面的凯! 「喂,你干嘛?」睡眠不足让卫的脾气不大好。 可是凯就是死命地拉着他往前走,一句话也不吭。 「放手!我今天很累了,没有多余的精力陪你胡搞!」 没有回答,但抓着他手臂的手明显加重力道。 「喂,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 一幢单人住的高级宿舍出现在卫的眼前,卫不由得想着住这种「个人房」的人还真是奢侈啊!注重隐私权的设计让每一幢屋子有绵密的树丛作为屏障,光由外表来看,这供一个人居住的单人宿舍大概有自己住的那种像在公寓里的双人房的五倍大。 还没来得及打量完这间,不,这栋单人房的大小,卫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被拉进门,丢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卫想从柔软的沙发上坐直身子,这才发现这应该是凯的房间。 「把衣服脱了。」 沙哑而低沉的,完全不同于卫平时听惯的声音。 「啊?」愣了一秒钟后,卫才恍然大悟凯的意图,「我之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我是真的很累了,拜托你让我休息,可以吗?」 不知这句话是哪里激怒了凯,卫发现一丝怒火闪过他的眼睛,也发觉自己不由得心寒了起来。 「脱掉!」 再一次的命令,看来他很坚持。 「我真的没办法……昨天我不是差点昏过去了吗?这你知道的!」 昨天下午,当凯正要准备进行第三次时,他注意到卫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就放了他一马。 就如凯自己说过的话——做到一半昏迷不醒就太没意思了! 他之后从来没让卫真正的昏迷过去。 「叫你脱就脱!」仿佛没听到卫的哀求,凯持续下着相同的命令。 「不。」卫忍不住皱起眉头。 搞不懂今天是怎么回事,先是事情多得像山让他忙了半天才处理完毕,然后又是眼前的问题,真是蛮横不讲理! 卫不打算理睬现在的自己绝对没有能力完成的要求,他才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又被凯推了回去。 「把衣服脱了!」像是容忍到极限似的,凯的目光里几乎找不到任何感情。 「我说过今天我没体力,一定会做到一半晕过……」 边说着边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这一次他想说的话在说完之前,就突然被吸进凯的嘴里。 「唔……」 卫呆若木鸡地被凯半压在沙发上,一、二、三……过了将近半分钟后,卫才忽然间领悟这是「接吻」! 从他第一次被侵犯开始,他们还没有过这种应该很罗曼蒂克的行为! 他的唇瓣被凯的紧密地贴住,几乎找不出一丝缝隙来,如果说这还称不上接吻的话,那卫也不晓得什么才是吻了。 先是轻轻地吻住,卫神智不清地感觉着,然后凯的舌尖像是在搔痒似地轻轻舔着他不自觉紧闭起来的唇瓣,滑过上唇,试图撬开紧紧合住的双唇。 「嗯?」 似乎不耐于卫下意识的矜持,凯索性伸出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然后自己的舌头就这样强行进入。 窜入卫温热的口里,凯的舌尖找寻着对方的柔软。 身体感觉到卫的抗拒,凯不满地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压制在沙发上。 舌尖感受到的温度是那样地炽热,像是想尽情品尝这份柔软似的,凯的舌尖毫不客气地在少年的口里肆虐蹂躏,自己的舌头交缠上卫的,在对方想逃避之前强硬地吸吮着。 好甜…… 凯迷醉地思考着,黏腻地吮吻着卫的唇舌。 被强吻到简直要缺氧的地步,卫想要向后逃开这令人窒息的索吻,却被定定制服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自己的思考力也在男孩肆无忌惮的索取下逐渐淡去,想要挣扎的冲动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但也许是因为凯高超的技巧,在卫终于注意到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居然环抱住对方的颈子! 「啊……嗯……」 好热…… 在这应该是相当寒冷的十二月里,虽然屋内持续烧着炉火,但也应该是寒气迫人的呀! 一种超越达到高潮时的快感冲击着卫的身躯,他紧抓住凯脖子的手臂不由自主传达着他的颤抖。 「嗯……」 在凯舌尖灵巧地吸吮翻覆下,卫闭上了双眼,那种酥麻难耐的感觉让他不能自已地呻吟出声。 只是单纯的吻……也能这样地炽热…… 不行…… 边享受着凯的亲吻,卫一边努力地想要思考,这种像浪潮般一波波不曾停止的袭击让卫的思考能力渐渐地散去,思绪像摔破的玻璃碎片一样散开,让他开始害怕自己随欲望的波动逐流。 沉沦在深吻中的凯,似乎一点脱逃的空隙也不给予对方,又硬生生地将他拖入浓烈的吮吻中…… ✦ ✦ ✦ 宛如跌入无底的黑色深渊里,越往下降速度越快,越往下昏眩越强,直到最后,连一丁点的亮光都不再存在。 就在卫几欲失去意识时,凯的深吻突然停止,一刹那间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带着寒意的温暖空气冲进卫的肺部。 神智在这一瞬间回到卫的脑海,但下一秒,他随即发现凯的嘴唇转移阵地到了自己的脖子。 卫感觉到他的牙齿轻柔地啃蚀着自己的皮肤,舌头间歇性地舔舐着,火热而急促的呼吸则不住地喷洒在自己的颈窝。 被吸血鬼吸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颈子被吻咬着,卫迷濛地知道凯抵着自己大腿的灼热是什么,像是蓄势待发却又隐忍着。凯的双手只是抱着卫,来来回回地摩擦着他的脊椎,奇妙的是这个不具任何意义的动作让卫感到心安。 凯带着热度的双唇来回滑动在卫的颈项,喷出来的气息大量地接触他每一个毛细孔,仿佛是夏季里的热浪一般,灼人而闷湿地侵吞了卫的知觉。 被啮咬的感受相当奇特,那像是麻痒的感触骚动着卫的感官。无预警被凯用力一咬,卫立即克制不住地哼叫出来。 听到自己像是沉迷其中的淫浪叫声,像当头棒喝般惊醒了卫。 他登时面红耳赤,连忙将原本环绕在凯颈子上的双手改抵他的肩头:「拜托……我很累了……」 真的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触怒凯,当卫恳求地开口时,凯的神色为之一变。 「怎……」 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的卫才刚抬起头,嘴唇又被凯覆住。 这次的吻不再是循序渐进,不再一步步慢慢地撬开卫的唇,也不再是徐徐地像爱抚的感觉,而是如同暴风雨一般,狂暴猛烈地侵入卫的口里,像是毫不在乎对方的感受似的,他的舌长驱直入。 卫想闪躲,可是凯的反应早他一步地咬住了他的舌头。 「唔……」 狂乱地啃咬着卫的唇舌,仿佛唯有如此凯才感受得到欲望的存在。 「别这……」 好不容易稍微拉开一点空档,卫急忙地抗议,但话尾却因为凯随之而来的动作而中断。 原本只是不断抚慰着卫背部的双手,不知何时竟然压住了他的身体,凯伸手一拉,他的上衣从领子中间被整个扯破。 「做什么?!」 出乎意料的蛮横举动让卫目瞪口呆,只能愕然地瞪着凯将自己的上衣撕毁,那暴戾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 胸口被狂烈炽热地啃咬吸吮着,卫的身体深深地陷入材质柔软的沙发里,背后碰触到丝绸的冰冷,但胸前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发烧时的热度。 凯急躁地亲吻着他的胸膛,留下了惨不忍睹的连串瘀肿,双手不停地游移着,像是想要探索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的急切。 上衣被撕成了碎片胡乱地散落在地板上,白色的碎布看起来像是大片的白雪一般,下半身的西装裤被向下拉扯,旋即也掉落在地板上。 卫的双腿被抬高架在他的肩膀上,下半身被炽热地贯穿,肉体相互激烈摩擦的声响听起来是那样地浮荡。凯紧紧地抱着他,将他的腿拼命向下压,仿佛要被折成两半似的,剧烈地摇摆晃动。 凯激昂地抓着他的身躯,像是个溺水的人抓到浮木般,执着地传递着无言的热度。 强悍凶猛的抽动一直重复着,每一次的冲刺都为凯带来无上的快感,他持续将自己的欲望强行深入他的体内,让他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边在卫火热柔软的体内律动着,凯一边抬眼观察他几乎失神的表情。 热情中却带着冷然的眼神和火热的下半身完全不吻合,但凯的确是以稍嫌超然的神情热烈地进出着他的身体。 疲惫的精神状态让卫连哼叫都没有力气,他的身体在凯的挑逗下,虽然无可避免地兴奋了起来,但身体的行动却赶不上精神的高潮。被凯来回抚弄的坚挺硬了起来,而不断被抽插的后庭也开始有了感觉,但脑海中的意识却逐步地远去,最后,在一片无声的黑暗里只剩下遥遥的一点光芒。 ✦ ✦ ✦ 在汗流浃背的状态下醒来,卫发现是下半身剧烈的疼痛,才会让他从昏迷中清醒。 卫不晓得自己究竟昏过去多久了,只知道当他醒来时,凯还是热切地在他身体内抽送。 卫缓缓地睁开被汗水濡湿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凯陶醉在性欲里的神情。 「啊……」 突然的一个大动作让卫呻吟出声,比起昏睡前,现在他的身体更有感觉,而自己的坚挺也在凯特意的挑弄下,逐渐地发烫。 不知道在自己失神时凯究竟做了几次,卫现在只感觉到原本的紧小被扩张到可以轻松容纳他的火热。而原来干燥的甬道也被凯的热液润泽,只要凯一移动,卫就会听到彼此摩擦所发出的声音。 眼睛一直没离开卫的凯自然也发现他被侵犯的疼痛感弄醒了,他露出淡淡的微笑,继续着动作。 凯眼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克制不了的强烈情欲。 「卫……」 将自己微微地退开后,又重重地刺了进去。 听到自己的名字,卫睁大了双眼,但还来不及求证,凯深深的刺入让他叫了出声。 「啊!」 仿佛再也承受不了似的,卫伸手紧抓住凯的手臂。 绽出一个邪佞的微笑,凯刻意玩弄着卫的坚挺,但无论如何就是不肯让他达到最高点。 被恶意地挑逗着,卫想解放却无法解放的痛苦刻划在脸上,他抓住凯,像是恳求似地发出声音。 「唔——」 无法解放的火苗开始燃烧了起来,卫扭动着身躯想要获得满足。 像是在告诉他这样是不行似的,凯突然间就着还埋在他身体里的姿势将他的身体整个翻转过来,出人意料的移动深深地刺激了卫的感官,配合着凯恰好松手的时间,他到达高潮…… 「好淫秽啊……」 凯沙哑的低语让卫的脸庞仿佛要烧起来似的嫣红,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体竟会这般敏感! 可是没给他太多时间去憾恨自己的耻辱,凯从背后抱住他又开始律动了起来。 这种姿势让卫更感到羞辱,却也更有感觉。 趴在沙发上,卫看到透明的热液沾湿了沙发,映着一旁的火光透出晶莹剔透的光亮。 总是没办法想太多,当卫正准备开始思考时,传来的律动立刻中断他的思维,让理性的一面消失殆尽。 凯的右手绕到前方,轻轻地触碰卫的坚挺。 「啊!」 只专注在感受身体里的律动,凯冷不防的举动让卫倒抽一口气。 惊愕的同时卫也不自觉地缩紧了身体,让凯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好窄……」 凯俯身在卫耳畔呢喃,让卫不知怎地居然面红耳赤了起来。那种不像青少年的低哑声音,在这个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只有火光照射的房间里,分外地感性沙哑。 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卫羞惭地将脸埋入光滑的丝缎里。 卫全部的举动都看在凯的眼里,他发出一个低沉的笑声,似乎很享受这种优势的感觉。 凯的手掌轻柔地包住了卫的灼热,即使卫试图扭动身躯想摆脱他的禁锢,还是轻易地就被整个抓住。以灼烫的指尖轻轻地搓揉着卫火热的尖端,温热的掌温催促着要他再度兴奋,摆动着腰肢将自己深深地刺进他狭隘的甬道。 「啊……嗯……」 强力的抽动让卫禁不住颤抖,即使是紧咬着牙关也止不住呻吟。 凯在他体内的律动越来越猛烈,而抚弄着他坚挺的手也越动越快。在卫的意识又即将消逝前,他听到凯的喉头发出一阵吼声,接下来是一个宛若控制不住、低沉的声音—— 「卫……」 那是一声异于往常,温柔的呼唤声。 第一次直接叫着他的名字。 没有了称呼他「卫学长」时那种轻蔑的口气,也没有之前只是充满情欲、难耐的语气。 卫在沉入完全的黑暗前,这么朦朦胧胧地思考着。 ✦ ✦ ✦ 夜幕低垂,凯坐在木制的地板上,背后靠着凌乱不堪的沙发,双眼直直盯着红光跳跃的炉火。 沉睡在沙发上的人动了一下,丝绸的沙发布发出沙沙的声响。 凯反射性地移动了下视线,快速地瞥了熟睡的中国少年一眼,确定他还在睡梦当中后,目光又回到正在燃烧中的火炉。 从炉火传来木头燃烧特有的香味,让凯感受到一股意外的沉静。 最近,他觉得自己变得相当诡异。 不晓得是怎么着,今天当他无意间听到有个亲人来探望卫时,刚开始是持着好奇的心,想着原来这种下等的生物也是上有父母的呀,才想说去「观赏」一下的。 可是他怎么也没料到,当他在喷水池边看到那一幕时,心里受到那样巨大的冲击。 太奇怪了,他弄不懂自己的心情。 当那个女孩子依偎在卫身上时,那景象即使他想否认也不得不承认在大半人的眼里是很美的。但让他吃惊的不是自己也会觉得两个低劣的生物所形成的画面会是美好的,而是当他瞥见这一幕时,他的双脚不知怎地竟然像生了根似的,只能在原地动弹不得。 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是那样的温馨,凯才登时想到他从来没见过卫发自内心的笑容,随后又责怪着自己干嘛在意这种事! 但当女孩亲吻着卫的脸庞时,翻腾的怒气居然盘旋在自己的心底,翻搅得让身体的每一处都乱七八糟,无法克制的怒意顿时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大发雷霆? 这个问题在他盛怒的同时盘踞在他的心底,他的理性明白地告诉自己这种事根本不值得他去在乎的,但为了不知名的原因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怒不可遏。 而后,在他自己注意到时,他已经守在宿舍林区的门口了。 觉得自己这么做还真是可笑极了,不过是个比较有趣的玩具罢了,但值得他这般费心吗? 才这样想着,嘲笑着自己,准备掉头离开时,卫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下一秒钟,他发现自己已经把一脸倦容的他拉到自己的房间了。 我带他来做什么? 明明已经很清楚他不济的体力,所以他也没打算今天再做什么的,因为如果做到一半就失去意识,那不就太没意思了吗? 凯当时这么疑惑着,我到底带他来做什么?而且还是带着这种下等的生物到自己的房间?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没错,我只是想玩玩他而已。 相信着心里的想法,才会命令卫褪去衣着。 出乎他意料的是,卫抗拒这个命令。 被违抗的感觉并不如想象中的愤怒,甚至可以说凯当时根本一点也不生气,他只是一再地重复着自己的指示,直到卫脱口而出那句话——我说过今天我没体力,一定会做到一半晕过…… 这句话究竟哪里让自己愤怒不已,凯到现在还没理出一个头绪。 只是……如果你没体力当个称职的玩具的话,为什么有体力陪着你的亲戚走遍整个校园? 最让凯现在想破头的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吻住卫? 耍弄一个玩具,没有必要这么做吧…… 可是,卫的双唇有种太阳的味道,有种强烈的日照感,而且吻起来的感觉竟是那样出人意料的甜美,比他所品尝过的东西都还要甘甜,一种会让人沉溺、使人堕落的甘美……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潜藏在心底的混乱又是怎么回事?凯绞尽脑汁地苦思,却无法想出一个答案。 说「做到一半昏迷不醒就太没意思了!」的是自己,而今天即使卫在途中数度晕厥过去,他还是没有停下来过。 一股阴沉的、黑暗的情绪笼罩着他,让他即使看到卫失去了意识,还是无节制地抽送着灼热的欲望。 到底……怎么了…… 凯盯着不断变化的炉火,复杂的心思在脑海里盘旋。 睡在沙发上的人不舒服地呻吟了声,脸上的神情是既疲惫又痛苦的。 凯伸手替卫拉了下微微掉落下来的被子,苦笑地想着当初连自己都非常惊讶的行为——他居然会跑到房间去拿棉被出来,就为了盖在卫裸露的躯体上! 太奇怪!他真是不了解自己…… 一手拨开因为汗湿而贴在卫额头上的刘海,凯想着自己对这个玩具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执着。 「卫……」 轻轻地喊出声音,凯凝视着火光的跃动在卫脸颊上造成的阴影。 他只是想这么叫他,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 ✦ ✦ 好刺眼! 感觉到一阵阳光直接照射着自己的眼睛,卫伸手想揉揉双眼。 好痛! 手根本抬不起来!只要微微地一扯动,全身上下就有如被撕裂般的疼痛。 「搞什么啊……」 忍住疼痛,卫勉为其难地抬起手遮住强烈的阳光,缓缓地睁开双眼。 映入他眼里的,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天花板,视线困惑地转往右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装饰摆饰。 「这是哪里啊?」疑问在他的心里搁置了三秒,忽然间,所有问题的答案顿时明朗。 「唔……」 懊恼自己竟然想起了这个恶梦,卫实在宁可呆呆地发怔,然后把这件蠢事忘得一干二净。 真的……好痛! 卫用双手撑住自己的身体想坐起来,但全身深入骨髓里的刺痛不时阻挠着他的毅力。 「可恶!」 连这柔软到像是会变形的沙发都在阻止他! 他只不过是想坐直身子而已,但却苦于陷落在这过分柔软的沙发里而找不到着力点。 「你总算醒了。」 凯身着整齐的制服,站在走廊的这一头看着他。 「你……」 想骂也不能骂出口,卫心里惦着两人达成的条件内容。 定睛一瞧,卫这才想到今天是星期一,所以凯穿着制服,一副准备出门上课的模样。 糟糕! 卫思忖着,今天第一堂是世界史,还有个随堂的小考要测验。 才这样想着,下一瞬间,卫注意到自己是全裸的状态。 唉…… 「我的衣服……」卫斜眼瞪着凯,咬紧牙关地出声。 凯耸耸肩,用下巴指了指地板。 散落在木质地板上的,是已经被撕成布条的制服衬衫,还有奇迹似保存完好的西装长裤。 啊!这下可怎么办?卫苦恼地想着。 拉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卫吃惊地望向一脸自若的凯。 他居然会帮他盖被子? 卫不禁回想着,当初侵犯自己之后把自己就那样放着的,也是这个口口声声贬低他的人。 他在想什么啊? 卫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明白凯的想法了,不过他可没无聊到以玩具的身份开口询问。 第八章 心想至少得穿上乱成一团被抛在地板上的长裤,卫咬着牙忍受着全身肌肉的疼痛跨下一只脚,但连自己都没预料到,他的脚尖还没着地,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哇!」 反射动作地想抓住什么,卫一不小心连那件轻薄但保暖的丝质棉被给一起拉了下来。 「好痛!」 「卫!」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交错在一起听起来的感觉很奇特。 缠绕在卫手脚上的棉被显得有些碍手碍脚,但卫根本就没去管它。抬起头来,反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凯。 刚才……他叫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瞬间看起来是忧心忡忡的眼神……卫抬眼瞥见凯从走廊冲到沙发旁,但在距离自己约有半公尺的地方停住了,而方才那一眼所见到的担忧神情也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似的。 这一刻凯的眼神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 或许凯是在担心他是不是把他的丝被扯坏而已吧! 卫当下判断,刚才听到那声充满忧心的叫喊只是跌落时产生的错觉罢了。 「你没把被子扯破吧?」 看着卫,凯冷淡地问。 看吧,他猜得没错。 「没有……」 他想是吧? 回答后,卫在心里如此补充。 「那就好。」卫冷冷地点头,「那条被子可是很高级的东西,像你这种下等生物的价值还不一定能跟它相提并论。」 可恶!那你就别拿来帮我盖不就好了? 卫在心里叫骂着,可是理智告诉他生气也无济于事。对凯来说,他这个玩具大概可以说是这间屋子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过,也无所谓,因为光是这样是无法伤害到他的。更进一步来讲,对两个原来就是势不两立的人,这种尽其可能贬损对方的行为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对卫而言,他也是从不把凯当成一个值得交往的对象看待。 能跟一个人这般交恶让卫自己也感到相当讶异,他的个性虽然称不上随和,但却一向能平心静气和周围的人打好关系,可是倒霉遇上这种偏执狂,他也是一筹莫展。 算了,不理他了。 卫拉过自己的长裤,忍不住蹙起眉头看着皱成一团的西装长裤。 辛苦地把那些皱褶稍稍抚平,卫七手八脚地想把裤管套到脚上。 「你要干什么?」 卫的动作让凯困惑地瞪着他瞧,不了解他乱七八糟的动作有什么意义。 「去上课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卫还是埋头想穿裤子,没好气地回答。 「上课?」 凯轻笑了出来,他嘲弄般的声音让卫不满地抬头瞪眼。 「有什么好笑的?」 「你站得起来吗?」 「啊?」 「我说,你站得起来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卫不爽地咕哝着,但还是照着凯提出的疑问尝试。 他好不容易忍着抽痛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穿好长裤,想像平常一样利落地跳起身来,却发现全身酸软的骨头压根儿不听使唤。 怎么可能? 这样想着的卫又试了一次,但身体根本使不上力。 就算是第一次被侵犯的时候……那时候虽然也是很痛苦,但他最后还是能摇摇晃晃地走回宿舍呀! 「我说过了吧?你还真是没用耶,卫学长。」 「什么?」 也不想想他今天会落到这步田地是谁的错! 想起昨天本来状况就不是很好的身体硬是被强迫了整个下午加晚上,即使自己在半途中昏迷了又清醒,清醒了又昏迷,凯还是没有收敛地侵略他。卫根本记不得是被做了几次了,因为不管他是晕厥或是醒着的状态,凯都不知节制地强迫他。 「你连当个玩具都还不大够资格哩!」凯补充似地说明。 卫想要反驳,可是以他目前连站都有问题的状况来看,他再不知好歹地反击也只是徒劳无功、自暴其短。 可是……课怎么办? 凯冷眼扫过坐在地上发呆的卫一眼,想不通他为什么明明就力不从心还坚持要离开? 不过,更令他想不通的是刚才的自己。他让卫当他的玩具目的不就是为了要羞辱他、要伤害他吗?但为何当他眼睁睁地看着卫从沙发上摔下来时,心却像是被什么给揪了一下,人也不自觉地跑到他身边? 他不懂…… 这种纠结在心里的感情是什么?凯看着卫,嘴唇无意识地吐出一个无声的声音—— 「卫……」 「什么?」感觉到凯似乎想说什么,卫抬起头来问道。 凯被自己的低语吓了一跳,他摇摇头,想把这个愚蠢的念头逐出脑海。他只是纯粹觉得这个玩具很有趣罢了! 「我现在要去上课了。」凯的声音里有刻意装出来的冷漠,「茶几上的衣服你可以拿去穿。还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离开了。」 冷冷地下完逐客令后,凯走到玄关拿起暂放在鞋柜上的书籍,动作迅速而优雅地消失在卫的眼前。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又不是他自愿到这个房间来的!卫咬着牙不愉快地想着,明明是那家伙二话不说地强把自己拖到这里来的! ✦ ✦ ✦ 「哈哈,卫,你昨天是怎么了?」 在人满为患的餐厅里,有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的迪欧靠着他天生对女性的谄媚功夫,从餐厅的伯母那里多拿了一份水果甜点后,在已经把正餐吃了一半的卫身边坐下。 「啊!那是我的位子!」一道清脆的声音高喊着。 好不容易有机会坐在他景仰的英雄旁边,却只因忘了拿餐具而再跑一趟时,那个期待已久的位子就被占走了。 「抱歉啊。」 迪欧嘻皮笑脸地对着这个刚加入足球社、二年级的学弟说道,不过却一点也没把座位还给他的意思,还擅自把对方原本放在桌上的餐点移到对面的座位。 「唔……」 不敢太过嚣张地反抗学长,这个二年级的学弟只有认命地换位子,不过庆幸的是,这个位子就在他心目中的英雄斜对面过去三个座位,还可以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在椅子上坐稳后,迪欧又打趣地嘲笑卫:「嘿,你很有魅力嘛!连吃个饭都有人争破头想跟你坐。」 「够了,别糗我了。」卫皱皱眉头,「他只是因为刚加入足球社,觉得我很新奇而已。」 「是吗?这个不重要啦,我想问的是,你昨天怎么了?一整天都没在课堂中出现,也没请假,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是跟你那漂亮的表妹约会去了?」 「拜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我再大胆也不会这么乱来的,我可不想被留级!」 「那你跑哪儿去了?」 「嗯……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然后就跑到图书馆去,所以下午的课就懒得上了。」 「搞什么?你的室友没叫醒你?」 「呃……因为我又跑到别的地方去睡了。」 「天啊!你也真够扯了!」 卫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为让迪欧拍案叫绝,他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跟卫亲近一点的朋友都知道,卫有一个相当的特技,那就是——不管什么样的地方都能当床睡。而且卫又很喜欢到处跑来跑去,整个校园都是他的涉猎范围,所以偶尔他会「外宿」在学校的某一处,因此当他半夜还没回房间时,他的室友就知道他一定又是找了个合意的地方随便躺下来睡着了。 「就这样啦。」卫耸耸肩,继续享用他的早餐,「对了,你要把昨天的笔记借我喔。」 「知道啦。」迪欧还在笑。 白了他一眼,卫啜了口柳橙汁,下体的抽痛忽然刺了下他的心脏,让他不由得暂停了动作。 「怎么?」 「没……」 残留在身体里强烈的剧痛不是昨天一天的睡眠就能治愈的,可是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被这种事情打倒! 「对了,卫。」 「嗯?」 「你这次的圣诞节有没有什么打算?还是要待在学校过吗?要不要来我家?」迪欧指的是他在伦敦北部的叔父家。 「不用了。」知道朋友是担心他寂寞,「今年我要和我的阿姨一家人一起过。」 「阿姨?你有亲人住在这附近?」 「不,是星期日来看我的表妹他们一家人会暂时待在伦敦一阵子,所以我表妹她约我跟他们一同过圣诞节。」 「那个表妹?啊,你真是个幸福的家伙耶!有那么漂亮的表妹陪你一起过圣诞节。」 「你不是也有好几个表姐妹?」 「可是没一个像你那个是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呀!」 「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卫失笑。 「我本来还想说你很可怜,要独自过节的,想不到你运气这么好!」迪欧叹叹气,「怎么办?害我都想跟你一起去你阿姨家过圣诞节了。」 ✦ ✦ ✦ 星期三,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现在校园里到处都弥漫着过节的气氛。对这所学校的学生而言,从圣诞节开始到隔年的元月十三日是长达半个月的假期,所以大伙儿都是抱着相当程度的期待。 「放学后,到我房间来。」 即使是美好的耶诞节,还是有一些痛苦的事实不会改变。 卫在心里哀号着,他的身体还是相当的倦怠和疲劳,连小跑步都会带来相当大的负荷,他实在不晓得要怎样应付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虽然卫的心底是这样苦叫着,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冷静,来到了即使在单人宿舍里也算高档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真的很不想进去,可是假如当真这么做了,后果可是他死也不想去承担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抬起手敲敲门。 「进来。」 如果不看人的话,卫会承认这是个优美好听的声音。 走进玄关,凯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看向这边的眼神带着……该怎么说,是怒气吗?卫忖度着,但找不到其他的辞汇来形容现场感受到的气氛。 心底祈祷着凯不要说出那句让他害怕的话,他今天宁可当一整天的抱枕,受受这种精神上的屈辱也比被再侵犯的好。 「过来。」凯理所当然地下着命令。 卫不由得退却了一下,全身酸痛的肌肉都在抗议着。 他迟疑的动作被凯发觉,他不悦地皱眉头。 「动作快一点!」 这一瞬间,卫可以百分之百确信凯是在生气没错,可是是什么让他动怒的?卫可就一点概念都没有了。 虽然被下了催促的命令,但卫还是故意缓慢地移动着,一方面是因酸软的躯体禁不起太大幅度的动作,另一方面这是他稍稍表达反抗的态度。 「干嘛?」 走到凯的面前,卫被他冷然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 「这个星期六到我家来。」 一直冷冷地看着卫的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卫愕然地瞟了他一眼。 「啊?」 这星期六……不就是开始放假的圣诞节吗?心里这么思忖着,卫猜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困惑地瞪着他。 「到时候把你的行李打包好,这次的假期到我家来。」 凯若无其事的口吻却让卫目瞪口呆。 「什么?」 「后天晚上就把行李整理好,星期六一早我们就出发。」 「等、等一下!」 卫忍不住举起手,制止凯的自说自话:「你在说什么啊?!」 「你没听清楚吗?」男孩冷冷地问着。 「不是!」 卫快受不了地抓抓头发,一头亮丽柔软的发丝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那你有什么疑问?」这是一样冷淡的质问。 「我是说……那个,是假期耶!」有点语焉不详,卫慌乱地说道。 「是假期没错,那又如何?」 「什么那又如何!既然是放假,那我也有我的事啊!」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叫你来你就来。」 「喂!」卫像是要发疯似的瞪着对方,「别开玩笑了,为什么我连放假都非陪你不可。」 「不是陪我,是来『服侍』我。」凯更正卫的错误。 「管他是陪你还是服侍你,我才没那个闲时间哩!」 连大好的假期都要牺牲掉?开什么鬼玩笑!他还没闲到连放假都跑去当别人的玩具!更何况,这次的假期他好不容易可以和亲人一起度过,而且才想着能乘机脱离他的掌控…… 「我叫你来就来。」依然是那么冷的语调。 「你说什么笑话?拜托你不要在放假前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好不好?」 「玩笑?」凯冷哼一声,「这是命令!」 决绝的态势让卫一惊,望向凯的眼神也有了戒备。 「可是……圣诞节我已经约好和亲人一起过……」 此言一出,凯的神色为之骤变,和之前的冷淡相较之下,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叫你来你就来!」他坐直在沙发上的身躯明显地一僵。 「但我说过——」 「我也说过,那是你家的事!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玩具,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可没有置喙的余地!」凯吼着,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而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无法控制?凯紧握着拳头,企图平息因卫那句话而突然高张的愤怒。 只不过是在餐厅无意中听到卫这次的假期要和那个长发的可爱女孩一起度过,无名的怒涛便朝自己蜂拥而来,那种无法压抑的冲动就像电流在他的血管里四处乱窜。下一刻钟,他想也没想地就下了这个结论。 而当他理所当然地对卫下达这个命令时,却意外遭到反抗。一开始对于卫的惊愕他并不特别的意外,但当他把不能去的理由说出口时,那股强烈的怒潮又朝自己疾冲而来。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连凯自己都无法理解。 「可是那是事先就说好的啊!」卫还是试图想抗拒。 「主人下令,玩具只要好好听令就够了!」 「这种事……」太蛮横了吧? 「你不懂我说的话吗?」 为什么他要一直反抗?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有一次的顺从?明明只是自己的玩具,明明约定中清楚地答允着要服从自己的命令! 「因为你太不讲理了。」 「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也无所谓吗?」 昭然若揭的威吓口吻让卫的身体一僵,就是为了隐瞒他被这个恨之入骨的敌手侵犯过的事,他现在才会忍辱负重地当这个混蛋的玩具! 「你想要违反约定吗?」卫恨恨地瞪着他。 「是你先违规的。」 「我哪里有?」 「反抗我的命令,还说没有?」 「那是——」 「你还要找借口吗?我早就说过了,我可是一点都不在乎被人知道这件事。」 卫抬起头来,眼睛里燃烧着愤慨的火苗,和凯冷静的眼神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 「我明白了。」僵硬地点点头,卫臣服在他的威胁之下。 「很好。」凯满意地笑了。 一种不像是征服欲的感情在他的心底悄然地滋生,卫的答案虽然不是出于自愿,但他颔首允诺的那一刹那却带给凯一种称得上是愉快的感受。 ✦ ✦ ✦ 卫无奈地跟只深联络,告诉她自己临时决定到朋友家过节后,只深一连串好奇不已的疑问差点让他招架不住——诸如,是什么样的朋友?感情好到邀他一起过应该是家人团聚的圣诞节?还有他宁可到那个朋友家过节,也不想跟亲人聚一聚……等等这类的问题,让卫花了好些心思才终于摆平她。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当然也不想到凯他家去啊! 才这样在心底埋怨着,卫已经坐在凯家里派来迎接的车上了。 既然凯不开口,卫也没打算要讲话,路程就在两人的沉默里展开,随着时间的流逝缓慢地到了目的地。 从进入一个像大门的门口已经快半个钟头了,沿途都是茂密的林子。 最后车子在一幢怎么看都不像家、而像是城堡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跟在凯的身后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卫不由得在内心赞叹:像是在照片或图画上才能看到的大型城堡,尺寸比整个学校所有的建筑物加起来还大上两倍左右!怎么有人真的会住在这种地方啊?卫不禁在心底嘀咕了起来。 底边爬着藤蔓的白色城堡虽然有古色古香的气息,但装潢在大门边的饰物和设计却让整座城堡有着现代化的新颖感。 一下车,透过凯的身后,卫看到站在门口前,排成两列整齐划一的下人们,似乎已经恭候多时地弯身恭候着,而站在最前头的,是一个穿着打扮像是管事的中年男子。 哇拷,这算是什么阵势啊?又不是英国国王,怎么迎接的阵容这样吓人? 卫的家在中国虽然富有,但不是什么名门之后,只是因为祖父善于经商才让家庭富裕起来。 「少爷,欢迎您回来。」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带头的管事对着凯恭恭敬敬地说道。 「嗯。」凯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对了,葛雷斯,父亲和母亲呢?」 「老爷带着夫人到美国去了。少爷,您身后这位是?」 看着用疑惑及轻蔑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管事,卫打从心底不舒服。其实只要想想,没有人天生就有种族歧视,而这种观念上的偏见也不可能遗传。因此,唯一的答案是,后天的环境里肯定充满灌输这种想法给他的人。 这么一想通,卫也觉得被这些人这么看待实在是没什么了。 不过,他到现在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凯连好好的假期都要他跟过来。要玩具或奴仆的话,他的家里不是多的是吗? 「我的……玩具、奴隶。」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凯发现自己丝毫连一点优越感或快感都感觉不到,甚至可以说莫名地不悦了起来。 「原来如此。」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却也理所当然的表情,葛雷斯不屑的目光落在中国少年的身上。 才想着他高贵的少爷怎么会和这种下等的生物交朋友,还在圣诞节把他带回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果真不出他所料。 「过来,卫。」往前走了两步,凯发现卫没有跟过来的迹象。 自从那个早上在凯的房间醒来后,他对自己的称呼就整个改变了,不再是嘲弄般地叫着卫学长,而是和其他的人一样,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但是让卫不解的是,本来是应该轻视的语调在他听起来好像没了那种轻蔑。可是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啊,所以他理出一个结论,就是自己因为已经听惯而对凯那种蔑视的口吻麻痹了。 皱了皱眉头,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被玩具玩具地叫着、被蔑视的眼光盯着,任谁都会不爽到了极点。 可是,约定就是约定,卫撇撇嘴,抬脚跟了上去。 「是……卫少爷吧?」葛雷斯在卫眼前挡下他,虽然眼神是极端的瞧不起,但口头上还是维持一定的礼貌,「可以请你帮忙把行李搬进屋里吗?」既然是奴隶,做这么点工作不算什么吧? 被人看轻到这种地步,卫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不过搬搬行李什么的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因为他的家训是事必躬亲,因此做做杂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点头,走在前面的凯却率先开口:「葛雷斯,行李你另外找人处理。卫,过来。」 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葛雷斯也没有反对的立场,他对凯行了个礼,微微地侧过身子让卫过去。 ✦ ✦ ✦ 跟随着凯穿过了不晓得几个回廊,卫觉得自己开始头昏脑胀了起来。不过一样都是人类嘛,怎么会有人住在这种大得不像话的地方? 若是光从城堡的外观评断,绝对不会想到屋里的陈设是这样现代化,但又不失其古典的味道。卫一边打量着堡里的装潢和摆设,一边佩服着设计这里的设计师。 好不容易凯终于在一扇比起其他的少了金碧辉煌、但多了分稳重高雅的房间前停了下来,卫才从头昏眼花里解脱。 「进来。」 理所当然地开了门后,凯对怔忡在门槛的卫说道。 卫两手空空、一身轻松地走进去,又险些被这房间里的摆饰给吓住。 有点像是会客室的房间就有凯在学校的单人宿舍那么大——不,也许更大。然后走进左方的一扇门后,是一间幽静的超大书房,简直可以说是个私人图书馆。右方的门则是一间有会客室一倍半大左右的寝室,中央有一张加大的双人床,寝室内还有一个门,是间所有设备都是最新型的浴室。而不管从哪个房间都可以看到窗外的美景,也都可以通到一个不算小的空中庭园。 「你发什么呆?过来呀。」 听着凯的叫唤,卫跟着走到整理得漂漂亮亮的小庭园。 说自己是他的玩具或奴隶,但究竟要自己做什么呢?卫不解地思考着,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凯少爷,您回来啦!」 一个兴奋的中年女人的声音打破两个人之间的静谧,也打断卫的胡思乱想。 「啊,蜜拉,我还以为你泡在厨房,不想理我了呢!」 凯微微弯下身子轻吻了女人的脸颊。她是一个有些发福,但看起来却让人感觉很亲切和蔼的人。 「我这不是用跑的赶来了吗?」蜜拉笑呵呵地道,倏地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卫,先是吓了一跳的表情,随后又露出兴奋不已的笑容。 虽然没开口向自己说什么,但在这个叫蜜拉的女人的眼光里,卫感受到抵达这座城堡以后,第一道平和友善的目光。 「凯少爷,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对蜜拉的疑问,凯迟疑了一下。 「没那个必要,卫只是我的……玩具。」那种像针刺般不舒服的痛感又涌了上来。 「怎么这样说呢!」看着凯的眼神带点责备,相反的,蜜拉给了卫一个温馨的微笑,「卫少爷吗?要好好地玩喔!」 「叫我卫就可以了,蜜拉小姐。」卫也亲吻了下蜜拉的脸颊,这种西方式的礼仪是他花了最久的时间才习惯的事。 「呵呵,嘴巴真甜,我一看就知道已经差不多要半百啦,不用加小姐两个字了,像凯少爷那样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猜想凯大概又会反驳地说玩具是没资格这么做的,但等了约有三秒的时间都没声音,卫好奇地将视线投向凯,发觉他碧蓝色的眸子虽然是盛怒的,却不发一语地瞪着自己。 凯被自己的反应过度吓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不过是礼貌性的一吻,他却无法自制地动怒,而对象居然不是卫,而是蜜拉! 他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少爷。」就在凯被自己的反应吓呆了的时候,葛雷斯走进凯并没有合上房门的房间,「您……朋友的房间准备好了,要我带他去吗?」 「房间?」凯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脑袋还处在混乱的状态。 「是的,我已经在北栋楼层准备好房间了。」 那是专门让下人住的地方不是吗?蜜拉责难的眼光锐利地射向葛雷斯,但后者仿佛没知觉似地不予理会。 奴隶当然是要让他住仆役住的地方喽,客房是只给客人住的地方。葛雷斯这么想着,觉得称职的自己并没有做错。 「不用了,葛雷斯。」出乎管事意料的,凯回绝他的提议,「卫是专门服侍我的,住这里就行了。」 很奇怪,太怪异了!最近只要自己这么一说,心脏就好像被什么给揪得紧紧的。 「这里?可是,这是您的房间啊……」 「没错,他跟我住一起就行了,没必要额外准备。」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下去吧,葛雷斯。」 挥退了困惑着「应该是让客人住客房,而非和凯少爷同住」的蜜拉及一脸不解的葛雷斯,凯倒向身后的藤椅蒙住双眼,沉入不断扩张的迷惑之中。 ✦ ✦ ✦ 在凯家的生活是过得出乎意料的惬意,卫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凯要他来的原意。既然被人叫作玩具及奴隶,如果被使唤着做东做西也算不上什么吧?可是来这里已经三天了,他的生活范围是被局限在这座城堡内没错,不,应该说是被局限在凯身边比较恰当,可是除了跟着凯之外,他什么也不用做。 但就这一点来说,卫就快烦死了!吃饭要他跟是没什么,去读书要他跟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连洗澡也要他跟,卫就快抓狂了!虽然只是要他也在同一个时间沐浴,但那种精神上的压力却很强烈。这三天来,凯居然连一次也没侵犯过他,两人虽共用一张床,但他都只是被抱在怀里当洋娃娃,什么也没发生。 对卫而言,这样当然是再好不过,但不知道凯究竟在想什么的恐惧也像大石块一样一直悬宕在他心上。 ✦ ✦ ✦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这是凯这段时间以来始终找不到答案的疑惑。 他难得让卫一个人待在自己的书房沉浸在书堆里,自己则跑到北栋三楼的蜜拉房间里,怔怔地啜饮着蜜拉特制的果汁。 对凯而言,蜜拉是个比亲生母亲还可以倾诉的对象,因为她是他的奶妈,也是一手将他带大的人。 而对蜜拉来说,凯的成长里最大的缺憾是,她没有足够的能力消除这个家庭的偏执——种族歧视给凯少爷带来的影响。 她总是试图想把神的博爱精神注入凯少爷的思想里,但无奈这是一个整个家族体系的问题,单靠她一人是做不到的。所以当她看到凯带回来的朋友是个东方人时,才会高兴得以为是学校的环境教育改变了她可爱的少爷。然而当凯否定她的想法但却举动异常时,她在这几天的观察终于慢慢地对事情有了概念。 眼前,她带大的凯少爷正用迷失的眼神寻求她的帮助。 「我真的……不懂!」凯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困惑的行为说明后,又补充道:「就连那一天,当他只是礼貌性地亲吻你时,我都觉得自己要发狂了!我到底是怎么了?是生了什么病了吗?蜜拉。」 蜜拉叹了口气,「您只是谈恋爱了,凯少爷。」 「谈恋爱?我?跟谁?」 「当然是您口中的对象,卫少爷啊。」又叹息着,她也不愿见到事情是这样的发展,但既成事实的事她也无能为力。 「你别开这种恶作剧的玩笑好吗?我是很认真地在烦恼。」 「我不会拿这种事说笑的,凯少爷。不论怎么看,您是爱上卫少爷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怎么可能!」蜜拉的答案太让他震惊了,什么样的可能性他都已经考虑过,但就是没想到这种荒唐的结论!「卫只是我的玩具!」 「凯少爷,请不要再残害您自己的心了,说这种话最痛苦的人不是您吗?」 「可是……」 「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事实而已。」 「但卫是外国人……不是我们大英国的子民啊!是属于那种下等、低贱的人种……」 「这和哪里的人没关系,您只是爱上他而已。」 「可是他是男的……跟我一样是男人!」 「就这一点来讲,我也很不赞同,但您就是在谈恋爱,只是爱上他这个个体而已。」一向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少爷遇上这种事,简直就像玻璃般一样易碎脆弱。不管怎么说,凯少爷也才是个中学生而已呀。 「怎么会……」凯惊惶地看着蜜拉,寻求帮助。 「再来是您自己的问题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凯少爷,接下来就要看您怎么处理这份感情了。」 「可是……」这个荒谬的答案盘旋在凯的心底。 失神地离开蜜拉的房间,凯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已经将整件事仔细深思了好久。但不论怎么想,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同一处——如果这种无法自主的感觉叫作恋爱的话,他也没别的选择了!虽然他到现在还是很蔑视英国人以外的所有种族,但对他而言,卫的存在像是已超乎了这个问题。 他就是希望卫待在他身边,他就是嫉妒所有靠近卫的人! 想要的东西就要牢牢抓住,这是威那斯家一向的传统。 ✦ ✦ ✦ 「干嘛?」卫从厚重的书本里抬起头来,没好气地问道。 从半个钟头前开始,凯就一直站在门边盯着自己瞧,但一句话也没说。 「你书看完了?」 一定是错觉!卫被吓到地思忖着,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眸居然是如此地……似水柔情?!而且他还问自己书看完了没,他什么时候尊重起自己来了? 看卫没回答,凯却一点也不在意地又继续说:「看完的话,跟我来。」 又在玩什么把戏了?卫警戒了起来。 跟着凯走到房间附设的空中庭院,卫站在雕花的栏杆边,双手扶着冰凉的栏杆,不安地思索着会发生什么事。 突然间,凯从身后将他整个搂住。因为凯只比他高一点,所以虽说是抱着他,但也只是双手环绕他的身体,然后脸从后方埋在他的颈窝罢了。可是这样就足够让卫僵硬了起来。 「做、做什么?」 会抱着他只有在床上,像这样在房间、在床铺以外抱住他的举动是头一遭!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喜欢你。」闷闷地,凯这么向他告白。 「啊?!」又是另一个奇怪的游戏吗? 「我喜欢你。」又说了一次,凯抱着他的手臂缩紧了些。 「你到底想干嘛?清楚地说出来不就得了!」卫想要挣脱他的拥抱,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我喜欢你。」 「饶了我吧!」卫总算把脸朝向他,但还是看不见他贴在自己颈子上的脸,「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了?明白地说出来不行吗?」 「不是什么把戏。」凯总算抬起头来,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我只是喜欢你,真的喜欢你而已。」 「喂!你在耍我啊?」得不到自己预想中的答案,卫的口气不悦地低吼着。 「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我现在能肯定地说,我喜欢你。」确信且坚定的口吻让凯自己也很讶异。 「你到底想干什么?」卫忍不住火大了起来,他搞不懂凯究竟想怎样? 「为什么会喜欢上你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可是蜜拉说的没错,这是恋爱,而恋爱一向是没有道理可循的。」 「那又怎样?你今天只是为了要向我诠释爱情才耍这种花招的吗?」卫相当不满地瞪着他的双眼。 然而,那双比天空更加湛蓝的眼眸却正经地回视他,没有以往讽刺或嘲弄的意味,有的只是明朗而了然的真诚。 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我今天没在耍什么花招,只是单纯地想告诉你我的感受而已。喜欢上你我也不好受,也觉得自己精神错乱,可是一旦爱上了,连我自己也没辙。」 「你想找我打架吗?」凯的叹息让卫觉得他是在挑衅。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上你而已。」 「别说笑了!」 说自己是玩具的是他,怎么现在改口说这种鬼话? 「我也很不想看到事情变成这样。」凯再度叹息道,「我怎么也想不到我这尊贵的大英帝国子民会爱上像你这样的人。」 「你果然是在找我干架啊你!」卫禁不住咬紧牙关地说。 「可是……」没把卫的愤怒放在眼里,凯的声调里有着无奈和认命,「我还是喜欢上你了,跟种族性别什么的无关,我就是喜欢你!」无法自拔的确很恐怖,但凯是自负做了绝不后悔的行动派。 「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张狂气势,凯现在的态度是坚决而顽固的。 「我说过好几次了,我只是喜欢上你而已。」 「唔……」 「你能相信我吗?」 「如果我说不的话,你是不是又要威胁我,说我违反约定?」卫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会把我的心情用这种方法传达给你的,我只会不停地说我喜欢你,直到你愿意相信或接纳为止。」 「拜托!你想我有可能把这种戏言当真吗?」 「那我会一直说下去,直到你不认为这是戏言,而且非接受为止。」 「你脑袋有问题吗?我是你的玩具不是吗?你对一个玩具说这种鬼扯话干什么?」 「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没将你当我的玩具,而是情人,所以我才会对接近你的人产生愤恨。」凯毫不害臊地坦承。 「鬼才会把你的话当真哩!」强势的告白让卫心急了起来,他当然不认为凯是真心说着这些话,可是搞不清对方的意图是很可怕的事。 「你现在不相信我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我会不停地说,每天说,或者是每隔一个钟头说,持续下去直到你相信我为止。」 谈恋爱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就算自己喜欢的人不把自己的真情放在眼里,还是会无法自制地往这沼泥坑里陷下去。种族问题什么的,和以前憎恶着卫的感情都不重要了,凯现在只是紧紧地抱着卫,感受人体的温暖,和令人陶醉的幸福感。 「我能不能拜托你,不要闹了!」卫高声喊叫,希望那个深情凝视着自己的人能赶快放弃这个无聊的游戏。 「我喜欢你。」凯再三重申着。 他不在乎要说上多久对方才会相信他,但在那之前他是会不断表白的。 「喂!」卫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不管怎么说,像这种可笑至极的鬼扯话他是死也不会当真的! 但威那斯家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就是贯彻到底、达成目的绝不死心的人种,卫太不了解威那斯家的人,也小看了凯的决心。他绝对无法想象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精神会受到什么程度的疲劳轰炸,那是一个正常人肯定不会想尝试的恶梦,只是卫还不知道而已。 虽然如此,一种即将大祸临头的预感让卫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但迟钝如他还认定这只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罢了!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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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片摄影师手记:从广告导演到GV摄影师,我与色情片男星的禁忌一夜 #成人片场 #同性恋 #摄影师手记 #名扬 #幕后实录 #禁忌之恋 一)失业转行入片场 人生就是这样起落无常,就在我从日本志得意满地学成归来后,不过短短一个月内,就连续尝到了倒霉与走运两种甘苦自知的不同滋味。 秋天,我任职的广告公司受到市场不景气的影响,加之高层人士斗争,终于捱不下去而结业了。就连原来应由公司支付的我赴日学费,都得自己分摊一大半。 本来我在广告行里也算是一个混出名气的专业摄影师,收入足以让我过着无忧无虑的体面生活,现在一下子就像从云端跌回了平地,一切都要重新来过。我曾多次托行内人询问过有否公司愿意再聘我这个经验丰富的熟手,但以目前的惨淡生意环境,即使我肯放下身价不要那么高的薪酬,各间公司考虑增加人手的意向甚低,短期内看来是没望了。 虽然拿着一笔不菲的遣散费,可依我现在的开支,相信很快便会见底,坐吃山空时又怎么办呢?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这不,以前跳槽的老同学兼同事高虎刚刚就来了个电话,他约我到湾仔的一间酒吧叙旧,还说有个好门路要关照我。侧闻这几年他泊了个好码头,出外衣着光鲜,出手阔绰,身旁性伴如走马灯般转换不停,看来捞得风生水起,盆满钵满。若是能进他公司也任个一官半职,那岂不爽死! 灯光昏暗的酒吧里人不多,只得几桌客,很容易在一个角落里就找到了他。见我进来,他挥动戴着耀眼金表的手向我招引,刚坐下,就先替我点上一支烟,随即又叫了两杯啤酒,寒暄几句后,话匣子就进入了正题。 「阿泉,别怪我说啦,你替老板这么卖命,到头来还不是给他一脚踢开?这年头,忠忠直直再也不吃香了,倒不如去赚取旁门钱来得实际。你看我,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要风流有快活,有哪样缺的?」 「老哥你说得可轻松,谁不知月亮是圆的?唉,你命好,找到个好靠山,我可是今天不知明日事,还在等走运呢!」 「呵呵,你走运了!」高虎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我说:「我老板正缺一名摄影师,你要是肯投到他旗下效命,我保管你财源广进,要啥有啥!」 「是吗?」我有点心动了:我以前可是拍过不少广告短片的,自己也喜欢玩一点DV,不知符不符合他的要求,做不做得来呢?又随口问多句:「对了,你公司是拍广告片还是拍部头电影的?原来的摄影师怎么不干了?」 「哈哈哈……」高虎笑了起来,弹了口烟灰,然后压低声音说:「是拍人体艺术片的。」又凑近我一些:「正确来说,是人体艺术加动作片。」 「哦,是功夫电影。」我点点头,有点眉目了:「打斗镜头摆动较快,比起慢条斯理的广告片难拍得多,不过举一反三,相信我还是可以胜任的。」 「成!你一定成!」高虎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这种打斗是在原地搏击,捕捉镜头不难,你只要把画面拍得像你以往的广告片那么美,保证老板收货。」 这对我来说可算轻车熟路,顿时放下心来,不过还是有点奇怪:「既是功夫片,不会老是在原地打斗吧?而且有些特技我还不太会掌握。」 高虎用他那招牌笑容哈哈地笑起来:「打斗只是在一张床上面进行,还能远得到哪去!」顿了顿,他又作补充:「有时候,一个镜头连拍十五分钟都不用挪动呢!你说简不简单?」 「床上戏?那不是拍A片吗?」我顿时醒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他看看四周无人,淫笑说:「色情电影怎么了?」吐了口烟圈,再轻描淡写地继续说:「现在这个市道,拍这个就最有销路了。我们的片子大多出口到欧美和日本,只要有人买,我们就肯定猪笼入水。」 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趟这淌浑水,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可是犯法的啊!」 「嘿嘿!又不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拍个色情片而已,只要做得密实,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原先那个摄影师被逮入狱也并不是因为他拍色情片,只是强迫未成年人性交,被人家父母发现扭送到警局去,不然这份好差事还轮不到你呢!」 再倔强的人也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何况高虎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我不再犹豫了,举起杯子和高虎一碰:「好,那就谢谢你的关照了,以后请多多指点。干这种玩意儿,老实说我还是头一遭喔!」 「好,够爽快!哥儿俩也别再婆婆妈妈了,上次有部片子尚欠几个镜头才完结,你就等我的电话通知,到时我带你去片场。」 「哇塞!还有片场耶!我一向以为拍这种片子只须随便找个酒店房间就行事,想不到还可以搞得这么有规模。」 高虎从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过来:「这是那部电影的剧本,为了要前后衔接,你最好先读一下,有红笔标示的地方是上一手摄影师最后拍摄到的场景。」翻开剧本「警察故事肆」,我才知道,原来这不是普通的A片,竟是男同性恋色情片,还是警察系列。我心中一动,作为同性恋者,正合我意。以前只是看片子意淫,现在可以亲临现场观摩,又有高薪,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我怔怔的样子,高虎以为我对同性恋敏感,报以微微一笑,「只是要你拍片,又没有让你上阵,紧张什么?这年头,就数这种片子好卖,嘿嘿,你不会失望的。」他招手吩咐侍应结帐,然后转头对我说:「好了,就这样,我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了,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过了两天,果然就接到高虎的电话,我坐进他的车,一路往新界驶去。 车子在一个偏僻的小山丘旁停下来,那是位于元朗的一座旧货仓,外表看起来与其它同类的货仓并无分别,掩影在数棵凤凰木后面更令它毫不显眼。可是一进到里面,设备齐全的装置却让我赞叹不已,无论是化妆台、厕所、浴室、射灯吊架、反光板、摄影机、电脑现场监视屏……等等都一应俱全,中间还搭建了个布景,看来似乎是某家豪宅室内睡房的模样,正中当然少不了有张舒适的大床。 我走到摄影机前去先熟习一下操作控制,虽然这是较新款的型号,可对我来说却绝无难度,摆弄几下便已掌握了要点。这时高虎过来介绍我的助手:「这是郑均,进来快三个月了。羽泉,今后你要多多指点一下后辈啊!」 「呵呵,羽泉先生,素仰大名,我在摄影杂志拜读过您的作品呢。请前辈不吝赐教。想不到您这么年轻啊!」郑均伸出手来握手。我客气地回道:「哪里,哪里,叫我阿泉就好了,如有不明的地方我还得问你呢!」 原来高虎负责片子的发行兼任场务,这时他已转身过去忙着张罗开镜前的各项事宜,一边指点着射灯校正角度,一边又与工作人员讲解着剧情,编排着各人等下的走位,忙得团团转。 高虎百忙之中也帮我引见了导演——谢贤,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有着一双洞察世事的小眼睛。他上下打量打量我笑着说:「你就是阿泉啊,我听过你的名字,没想到长得满靓仔的,要不来试试上镜好了!」我听得一愣。高虎忙打圆场:「贤哥真会开玩笑,别看阿泉年轻,可是摄影行的人才呢,不如先让他上工罢!」 这时「警察故事肆」里的第一男主角也到了,侧目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警察一身英姿飒爽的戎装,风度翩翩地走到化妆台前坐下,化妆师老狼连忙过去接过他脱下来的警察外套挂好,跟着提住化妆箱上前帮他化妆。我急忙扭头望过去,从镜子的反映里一看到他的真容,马上惊愕得几乎叫了出来,原来他就是当下红遍东南亚、红到日本南韩的男同性恋A片明星——名扬! 名扬主演的色情片,前期两性都有,后期几乎清一色帅哥肉搏,凡是在香港能搜罗得到的我几乎都有收藏,并且珍而重之,隔不多久就会取出来重温一遍。名扬被誉为香港的南佳也,他身材健美、面容英俊,出场总是容光焕发,魅力逼人。他饰演的偷欢士兵、沙滩小子,又养眼又养心,是我心目中的标准意淫对象,又是安慰我春心的性感王子。不知多少次在午夜梦回中惊醒,换下沾满精液的内裤时,他在我身下扭摆承欢的身影还残留在脑海中;他更是我打手枪时不可或缺的必需品,令我在显示屏前联想翩翩、如痴如迷,耗费了数不清的子子孙孙。尤其是他和另一个色情片明星阿泰主演的「警察故事叁」,简直就是制服诱惑的极品,我甚至有种错觉,名扬就是一个颠倒众生的警察。 第二男主角不知何时亦已来到了片场,他担演的色情片已记不清究竟有多少部,只记得在我懂得看色情片开始就已认识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堂本刚。当时他体格扎实、英俊倜傥,尤其是有一条令人羡慕的大鸡巴。他主演的色情片子里,不管雌雄还是阴阳人,三性通吃,每当看到有人被他干得欲仙欲死、浪叫连连时,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代入感,彷佛那个欲海猛男就是本人;他也凭迷人的微笑与过人的耐力,受到无数深闺怨妇们的垂青,争相自动献身。 可是岁月不饶人,兼且色字头上一把刀,旦旦而伐的生活很快就削弱了他自恃的有限精力。虽然不过三十来岁,却比名扬这样的后辈看上去老了一大截。在最近的片子里,明显可见到他身材已逐渐走样,不但肌肉松弛了,还有个小肚腩,每次射出的精液量也少了。之所以还有老板邀他拍片,可能是那根大鸡巴仍保持不变吧,尽管勃起的硬度和维度显然已不及从前了。 他慢慢脱清全身衣裤,进浴室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只披着一件睡袍踱进布景场,坐在床边等候。灯光人员亮起射灯,测光师正挪来挪去忙着对光。这时谢导已坐到他的专用椅子上了,我赶快向助手郑均打个眼色,一起推着摄影机,齐齐向布景场移去。 ✦ ✦ ✦ 这套片子叫「警察故事肆」,其实就是警队色教官如何搞上他的英俊队员的。前几场戏有名扬被逼当众手淫的镜头,很遗憾我未能亲临观摩。依照剧本,最后这场戏是说那个好色警官终于把他帅气的下属警察泡上了手,带他回自己家里来场终极大战。我的任务很简单,由头至尾都是拍摄他们两人的性交过程。 名扬这时已经化好了妆,走进场景后,在众目睽睽下旁若无人地脱去身上的短袖警队衬衣和警裤,里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不知是他习惯一向都是这样,或是为节省时间早已把内裤剥掉了,就这样赤条条地一屁股坐到床上。 老狼在旁边替他细心地梳理一下头发,再补点妆,顺手在乳头上涂抹一些油脂,令乳头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嫣红夺目;名扬还张开大腿,让他把鸡巴也照样处理一番,以便拍摄性器大特写的时候收到鲜嫩诱人的效果。 我把镜头推近他阴茎对焦时,心脏跳动急促得好像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朝思暮想的性感尤物就在我眼前咫尺距离,露出他最神秘、最迷人、最教人叹为观止的私密部位,纤毫毕现,清晰得简直触手可及,又怎不令人胯下变硬、血脉贲张? 名扬那副魔鬼般的身材可真不是盖的,根本就是拍A片的顶级料子。脸孔英俊性感不用说,跳水运动员般的健美身体没有一点多余的肌肉或脂肪。单就那一双有力的臂膀配上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胸腹肌肉,尤其是光滑而隐现肌肉轮廓的小腹,稍微暴露一下就足以令人忍不住想抚摸一番;稀疏的阴毛遮不住骄傲的男性生殖器,只要大腿一张开,无论是笔直光洁的阴茎、饱满的阴囊,都可一览无遗地展露在你眼前;尤其是那粒娇嫩的龟头,如红杏般大小,异乎常人地凸出在包皮外面没缩进去,似乎引诱着你去用舌头舔上一口,光想想便忍不住要喷精。 堂本刚脱去披在身上的睡袍,胯下阴茎还是软耷耷的——换作是我,那玩意儿早就在不断点头哈腰了。由于上一组镜头已拍完了两人调情的前戏,这次接拍的是明刀真枪的肉搏部份,所以一开始就是干穴。 名扬在床上躺下张开腿,射灯集中照射在他紧闭的迷人的褐色屁眼上,就只欠堂本刚的阴茎插进去。谢导拿起话筒喊着:「全世界准备……开始!」 片场的灯光全部亮起,打光师拿着反光板站在堂本刚后侧,将光线反射到两性器交接处射灯不能直接照到的部位。我和助手一人推着一部摄影机靠近,他负责拍两人全身画面,我则负责拍抽插动作的大特写。 堂本刚翻身趴到名扬身上,一面揉着他的耳垂和乳头,一面移动屁股想把阴茎插进他肛门去。可是挪来挪去都不得要领,鸡巴要不是擦门而过,就是勉强只塞进一个龟头,刚一动又脱了出来。名扬也发现有点不对劲,伸手下去欲扶他一把,可是握到手的却是一条软鞭子,只好套动几下希望它会硬起来。 「卡!卡卡卡!」谢导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堂本刚你怎么搞的!没事就少打几炮啦,是不是要全部人看着你打飞机,打硬了才开工啊?不知所谓!」 堂本刚尴尬地回头向谢导敬个礼,脸红红地说:「行,就行了,请再多给我点时间,很快就会硬起来的。」 「硬硬硬!要硬刚才就能硬起来啦!你的口才最硬!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干脆就别在这行混,回家专心做你的鸭好了。」 谢导走到名扬身旁,柔声对他说:「名扬哥,帮帮忙,试试用嘴替他弄一弄,看能不能起死回生。客人赶着要货,这部片子只差这一场就功德完满了,拜托!拜托!」 名扬也真有职业道德,二话不说直起身子,跪在堂本刚跟前握着他的阴茎放进嘴里就吸啜了起来。 谢导过来跟我耳语:「继续拍,遇上精彩的镜头免得错过,我们可以剪接到上一回合里使用。」我点头会意,将镜头移上去名扬口交的部位,拍摄着他使出精湛技巧的吹箫过程。 镜头里出现令人脸红耳热的画面:一个俊朗的赤裸男子,口里含着另一个强壮男人的生殖器。时而用舌尖挑逗着那颗半红不黑的龟头,时而又将整根肉棒吞进嘴里前后套动;手也没闲着,用指尖在卵袋上轻轻搔刮,为等下将要插进自己阴茎的丑陋凶器做着热身运动。 堂本刚的阴茎虽然还未完全勃硬起来,但由于他天资本钱充足,这么粗长的一根肉棒全部塞进名扬的嘴里可也真够他受的,难以想象一会勃硬起来,他的口腔怎么可以容纳得下这枝庞然巨物。 堂本刚半弓着腰,边享受著名扬的口舌服务,边伸出双手抚摸着他一头漂亮的长发,不时搓揉一下他的胸膛。双重刺激下,他胯下的肉条一下一下地逐渐膨胀,可以看到名扬的一边腮帮子明显地给龟头撑起了个圆鼓鼓的凸起。名扬见状也不含糊,加快了脑袋前后摆动的幅度,对堂本刚的阴茎深吞长吐,很快就将软皮蛇变成了怒目金刚。 谢导见时机成熟,松了口气,忙喊:「Action!」全部工作人员都安静下来,将视线焦点集中在名扬和堂本刚两人身上。 只见名扬握着堂本刚的阴茎从嘴里拔出来,一丝透明的唾沫由他樱唇连接到龟头上,晶莹剔透,垂垂欲堕。龟头和包皮上凸起的青筋也变成了深紫色,更显得这根肉棒狰狞凶猛。 堂本刚握着阴茎在床上跪下,名扬也很有默契地仰面后躺,双手扶着堂本刚的腰肢,两腿盘过他屁股勾到背后,尽量将大腿张开迎接他的入侵。堂本刚前俯趴到名扬身上,用手操控着阴茎校正炮位,一俟龟头楔入肛门中间,马上将屁股一沉,偌大的一根肉棒便势如破竹地长驱直入。借着名扬的唾沫和他自己的前列腺液作润滑,两副性器眨眼间就只剩下卵袋与阴茎紧贴在一起。 两人正面交锋看来已不是第一次了,干起来纯熟得简直无瑕可击。尽管干穴就是这么回事,但每一下抽插和迎送的角度都恰到好处,令每一细节都毫无遗漏地展现在镜头面前,不用我刻意调整位置,总能拍摄到最佳画面。 这样的抽插镜头应该可以连续拍五至十分钟才转换性交姿势。我刚想固定好摄影机偷空抽口烟,忽然一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名扬本来硬翘翘的鸡巴和凸露出外的龟头受到堂本刚挺动时的揩擦,变得越加肿胀,红卜卜地翘起来像枚熟杏;更难以置信的是,此时随着堂本刚阴茎的活塞运动,竟从肛门里带出一洼洼滑溜溜的淫水,顺着名扬的股沟向阴囊方向淌下去。 一向以来我对同性A片的这类镜头都认为是桥归桥、戏归戏,肯定是片组在上面做过手脚,绝不相信有哪个AV男优会在这种场合兴奋得淫水长流。要不是后期加工,就是预先在肛门里注进某些液体,让阴茎挤逼出外形成淌淫水的画面。想不到名扬却让我从此大大改观,不但改观,简直是叹为观止! 抽插了好一会,堂本刚把鸡巴从肛门里拔出来,肉棒竟湿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名扬也会意地马上翻转身趴伏在床上,翘起屁股让堂本刚从后面再来。这次牡丹垂露、青竹蒙雨,不费吹灰之力便一杆入洞,全根尽没。 我把摄影机挪侧一些,将镜头对准两人胯下,可是画面却给堂本刚那个卵袋全占据了,无法捕捉到肉棒在阴茎中穿插的细节。没想到这时不用旁人吩咐,堂本刚已自动抬高一腿跨到名扬股侧,卵袋亦实时随着升高,露出名扬那个湿淋淋的浆糊潭;名扬也自动伸手抠着自己一边臀肉向外掰开,令小穴微张、肉洞乍现,整个交媾部位一目了然。我不禁暗暗佩服两人的职业水平,果然是熟能生巧、合作无间。 虽然淫水不断泄流出外,可是名扬却没有「嗯嗯啊啊」的叫床声。我开始还有点纳闷,怎么都亢奋成这样了,竟会忍得不呻吟出口?后来再细心观察一下四周,原来并没有现场收音设备,这才恍然大悟——所有「啊啊啊噢噢噢」的叫床声、肉体相撞的「啪啪」声、性器抽插的「噗嗤」声、淫水摩擦的「唧唧」声,以及背景衬托音乐,全部都是后期制作时再作配音混合。难怪名扬被干得再厉害也只用手按住大腿。 堂本刚的阴茎胜在够粗长,在大特写的画面里显得更加夸张。名扬的肛门被它填塞得又饱又胀,可怜的肛门括约肌撑阔得紧紧裹住肉棒,绷扯到似乎成了一块薄皮,随着阴茎的抽动而不由自主地在肛门口反复卷入拖出。相信单是这个镜头已足以给将来欣赏此片的观众提供视觉上的最佳官能刺激。 堂本刚又抽插了百多下,然后趴伏到名扬背上,伸手向前握住他一根铁硬鸡巴借力往后一坐,顿变换成男上男下的坐莲招式。我连忙将摄影机推到大床的另一边,继续追拍两人的性交过程。由于避免电线纠缠,这次由我拍全身画面,郑测则在原位推近转拍大特写。 名扬背对堂本刚骑坐在他大腿上,挪挪屁股调校好小穴适应阴茎的方向,然后将一头秀发拨到一边,曲起双腿放在堂本刚盘骨两旁,再把身体倾斜后仰用手支撑体重,开始摆动下体一升一降地用肠道吞吐起堂本刚的阴茎来。 堂本刚连干两个招式,此刻也显得有点疲累了,正好乐得以逸代劳回一回气。躺在床上挺着阳具任由名扬上下套动,自己则从名扬腋下伸手前去搓玩那根正跟随身体抛动而兴奋不已的阴茎。 名扬的天赋异禀,对着身经百战的堂本刚这根能把寻常男子插爆的巨大肉棒也应付得收放自如。以前多半是看见名扬干别人,用粗俗点的话语来形容,看到他的小穴被另一根鸡巴干,分外令人兴奋。他一会抬起下体让肉棒退出到只剩龟头在肛门内,再用力狠狠坐低,把肉棒吞个寸甲不留;一会又用阴茎紧紧抵住阴茎根部,筛动屁股采取画圆般的转圈招式慢慢研磨,让肛门内壁去挤压肉棒以柔制刚。 堂本刚起先还能耸动下体去配合性器碰撞来加强摩擦,但在名扬接二连三地施展出高手境界的房中之道后,渐渐显得不行了,不单无还手之力,甚至招架之功也丧失至尽。气喘转促,汗冒如麻,小腹也频频下压,看来快撑不下去了。果不其然,纵使他在脂粉丛中打滚了不少岁月,臣服过众多荡妇淫娃壮汉人妖,但是在名扬的连番攻势下,还是要败下阵来。他托住名扬两瓣臀肉缓和一下冲劲,口中喃喃念着:「慢……停一下……我……我要射了……」 谢导做了个「OK」手势,名扬会意——这场大战已接近尾声了。遂抬臀转身俯到堂本刚胯下,一边用手套捋着阴茎的包皮,一边张嘴把鼓胀成紫红色的大龟头含进口里。堂本刚「喔……」闷哼一声,腰一硬一挺,随即打了个哆嗦,名扬的嘴角马上渗出一道白色的精液,顺着他的唇边慢慢垂下来。 名扬笑笑口放开肉棒,趴在床上对着镜头张开嘴,只见舌面上铺满了一层黏糊糊的精液。他用舌尖舔着那些蛋白质在嘴里搅动几下,「咕噜」一声吞下肚里去,然后朝着镜头再张开嘴,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点滴不留。他对着镜头作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慢慢用舌尖舔着遗留在唇边的剩余精液,津津有味地带进嘴里去品尝。我也配合着将镜头缓缓拉近,并同时把画面作淡出处理,给剪接人员用作影片完结时叠印字幕之背景。 「卡!」谢导这时满意地大喊一声:「OK!全世界收工!」 ✦ ✦ ✦ 二)梦中王子的诱惑 回到家里,名扬那灿烂的荡笑、火爆的性交场面,仍在我脑海中交错盘旋,挥之不去。勃硬了一整天的阴茎已有点胀痛了,可到现在还是誓不低头,丝毫没有软下来的迹象。在洗澡时我希望借打次手枪来舒缓一下,可是握着鸡巴套动了好一会仍味同嚼蜡,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一泄为快了。 名扬呀名扬,假如今天与你做对手戏的不是堂本刚而是我,那是多么梦寐以求的美事啊!我愿意倾尽体内所有精华奉献予你,做你裤下不二之臣。假如今天你嘴里含着的那条阴茎不是属于堂本刚而是我的,能够在你嘴里、小穴内、鸡巴上、脸上,甚或身体任何一处部位射精,我会射一千次、一万次都嫌不够。即使精尽人亡,在你那棵淫糜的菩提树下做个风流鬼…… 躺在床上,名扬的靓仔形象不断在我眼前浮现,无法安心入睡。糟了,今天只是拍了一场他的戏,我就这么不能自拔,真是太走火入魔了。以后再拍他影片的机会多的是,我怎么去面对他那些充满热力的诱惑,怎么去收拾起自己的心情呢! 辗转反侧之下,终于还是翻身而起,从我的珍藏中找出一部名扬主演的片子播放,边看边对着他淫叫连连、发射精液的火爆画面打了两次手枪,才勉强把体内的熊熊欲火压制下去,朦朦胧胧进入梦乡。 还好,那部戏杀清后,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没有新片开拍,心里掀起的涟漪才慢慢散去,生活逐渐回复了正轨。 这一天,高虎又打来电话,说老板对我的工作很满意,这星期有部新戏要开拍了。他告诉我说,男主角仍然是名扬。 天呀!好不容易才收敛起心绪,现在又要重蹈覆辙。天天对着一块到不了口的肥肉,简直是精神虐待,我怎么受得了这种煎熬啊! 开镜前两天高虎派人送来了剧本,片名是「偷恋隔墙草」。故事大纲是描述一个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单纯小男生暗恋住在他隔壁的一位年青大学生,而这个表面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暗地里却是个骚浪的淫棍。他察觉到小男生对他有意思之后,便刻意制造机会让他接近,最后更设计挑起他的性欲,偷偷带这男生到酒店辟室寻欢,吃掉了他的「童子鸡」。 这段精彩的青春之恋最终给大学生的哥哥发觉了——他们之间是乱伦同志。嫉妒的哥哥把弟弟捆绑起来,用针刺乳头、蜡滴阴茎等性虐手段逼使他招认,弟弟熬不过去,将奸情和盘托出。但想不到哥哥得到证实后不以为忤,反倒怂恿弟弟带少年回家做爱,并容许他躲在暗处偷窥,最后更发展至大被同眠,在家里胡天胡地齐玩三人行,一斗室春色无边。 乱伦、SM、强奸童子鸡——A片的内容虽然来来去去都离不开这三道板斧,但对我来说,一经名扬亲自演绎便套套新鲜、与众不同。我觉得名扬真人比他上镜时还要帅、还要骚。那种帅和骚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在现场绝不会领略得到那种渗入心肺的颤栗,那种只瞄你一眼就足以让你从早到晚心如鹿撞的陶醉。 令我好奇的是,这次男主角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而A片界里拍摄幼齿影片一向多是采取记录片手法,既没有剧情铺陈,演员也不须讲究演技,所以行内从来没有专演A片的「童星」。照剧本看来,这次难度较高,他们到哪去搜刮一个胆敢在镜头前若无其事地耍枪弄棍,而同时又是個初懂性事的菜鸟? ✦ ✦ ✦ 新片开镜的日子终于来到了。由于先拍室內的厂景部份,外景最后才补拍,所以演出仍然是在元朗那个片场进行。按照惯例,开镜首日必须烧香拜神祈求拍片顺顺利利,而且高虎还要监督布景搭建、服装道具,因此我和他一早就来到了片场。他有他忙碌,我有我逍遥,花费十五分钟检查完摄影机与电源之后,便拿了本杂志躲到一边翻看起来。 郑均领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时进入片场。他首先引领着少年去到高虎跟前:「这是我老大虎哥,快叫虎哥啦!」 还在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少年赶忙恭恭敬敬地向高虎鞠了个躬:「虎哥。」 「唔。」高虎转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扭头问郑均:「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哦?本钱真如你所说的足够份量吗?」眼角淫亵地向少年裤裆偷扫一下。 「虎哥,我哪次试过放你鸽子了?」郑均嘻嘻笑着说:「不是猛龙不过江,我郑均绝不会胡乱推荐的。」又靠到他耳边说:「我和他经常一起踢足球,在更衣室里不止一次见过他的家伙了。」用手比了比:「有这么长呢!」 最后一句连我这边都听见了,少年的脸唰地涨红了起来,用脚轻轻踢了郑均一下。郑均拍着他肩膀哈哈笑着:「哎呀俊龙,到了这地步还害羞什么?男人能有这样的本钱,人家羡慕都来不及呢!等下打真炮的时候,别手忙脚乱得连洞口都找不到才好。哈哈哈哈……」 一阵扑鼻的古龙水清香徐徐飘过,伴随着有力的走路声。我放下手中杂志抬眼望过去,鼻腔一热,几乎喷出血来。我的梦中王子正仪态万千地踱进片场。这回名扬身穿一件无袖的花花公子黑色T恤,似乎太过窄小了,隐约可见里面饱满的胸肌,而且还露了一线漂亮腹肌;下身是条藏青色的牛仔短裤,紧紧包裹住两块圆鼓鼓的臀肉,连鸡巴的形状亦完整地给勾勒了出来,以至使人产生一个错觉——只要他不小心让裤子挪下一分,铁硬的鸡巴马上就会弹跳出外。 头发是时髦的流行长碎发,一只耳朵还戴着天然的藏族耳环,俊朗自信的笑容,唇红齿白,一抹坏坏的微笑成为整个面廓的焦点;背着一个耐克多用途书包,赤脚穿着一双气垫鞋,带点蛊惑的邻家青春大学生形象简直呼之欲出。 我开始羡慕起郑均的那个朋友来。无可否认他确是长得眉清目秀、体格壮硕,但试问谁个少年时期不是一样青春满载?只不过他身体上某个器官超乎常人,便可凭此而一尝极品帅哥名扬的香泽,我不禁有点抱怨造物者的厚此薄彼。 谢导最后迈进片场。高虎早已摆妥了香案拜桌,一等谢导过去便全部工作人员齐齐烧香秉拜,合什祈安。仪式过后,各就各位,首个厂景拍摄正式开始。 老狼帮名扬补好淡妆,换上一套休闲装的装束,头上还扎块迷彩头巾,拿着本书装模作样在沙发上看。 「咯!咯!咯!」玄关传来敲门声。 「谁呀?」名扬搁下手上的书过去询问。 郑均在门外将镜头对准他朋友,「友朋哥,是我,阿龙呀!我想过来问友朋哥几个数学题。」这少年念台词倒念得有板有眼的。 我推着摄影机追随在名扬身后向大门走去。 「呦,原来是小龙耶,来,进来说。」名扬打开大门,半请半拽地把阿龙扯进屋内:「你还没吃饭呀?」 「我刚回家,还没来得及吃呢。」 「刚巧我煮好了两人的饭,我哥哥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了。反正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就在这儿和我一块吃吧!」 阿龙尚未答腔,已给名扬一把拉到沙发上坐下了。 「Cut!Good Take!」谢导满意地喊停。高虎走过去替他点上一支雪茄,「这小子叫什么名?」他徐徐喷出一口烟:「演得还可以。」 高虎招手唤阿龙过去:「来,谢导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俊龙,小名阿龙,请谢导多多包涵。」阿龙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唔……叫阿龙的人实在太多了,今后你的艺名就叫田俊吧!」谢导由头至脚对他打量一番:「嗯,样貌倒也俊朗。在这行混最着重包装,好好干,你很快就会走红的。」 「谢谢谢导提拔。」阿龙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今回场景改在另一个布景里拍摄,那是友朋家的饭厅。名扬由坐在田俊对面,假借替他夹菜、舀汤而逐渐移到变成坐贴他身旁,又装作不小心弄翻了汤碗打湿衣服,把外衣脱掉,只穿一件薄薄的紧身T恤陪伴在侧。里面鼓鼓的肌肉轮廓呈现出来,两粒蜜豆般大的乳头竟硬挺了起来,将内衣撑凸起两个尖尖。 田俊望着眼前乍隐乍现的春色,嗅着不断钻入鼻孔的清香,连喝进口里的汤也忘记咽下去了,一丝丝从嘴角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无意中向下一看——乖乖不得了,名扬的裤子不知何时已向上卷到了腰际,胯间什么都没穿,一小撮乌黑油亮的阴毛在小腹下随着风扇吹过来的空气左右摇摆,像在向少年招手:「来呀!来摸摸我看柔不柔软?」 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抵受得住这般要命的诱惑?裤裆中间早已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名扬望着那座小小的金字塔,咭咭地低笑着,手指像毛毛虫一样顺着大腿慢慢向塔尖爬去。到了顶峰,便将整只手掌伏在上面,温柔地轻轻按摩着。 田俊呼呼地喘着粗气,眼睛一会盯着穿了内衣等于没穿的上身,一会又低头盯着下身那片芳草发呆,暗恨只给他生就一对眼睛,无法上下兼顾。名扬揉了一会,转而将手顺着短裤的管口向里面伸进去。田俊吃了一惊,飞了出去的魂魄似乎煞时回归体内,尴尬地按住名扬逐渐进侵的手:「友朋哥,不要……我……我……家里人会骂……」 名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傻瓜,谁叫你去告诉家里人知道?哥哥摸你,你也可以摸回哥哥呀,这样大家都不吃亏。就算给你家里人知道了,他也不会骂你的。」说着,轻轻按了按胯前鼓起的一包:「想不想摸摸看?」 田俊的脑袋像捣蒜似的点过不停。名扬潇洒地一把扯掉紧身T恤,露出一身漂亮的肌肉,抓着田俊两只手放到自己胸膛上:「试试摸摸,不然像按摩般揉揉也行。还有,以后不准再叫我友朋哥了,要叫哥哥,懂吗?」 田俊咽了口唾沫,在结实光滑的胸膛上轻轻揉了几下,注意力便集中到名扬胸前的一对葡萄乾般的乳头上。他无师自通地掌握了要领,捏着乳头捻扭揩磨。一会田俊的右手慢慢抚摸到小腹,又到内裤中从浓密的阴毛,到弹性极佳的阴囊,颤抖地摸着,接着握起名扬粗大的阴茎——像极了糯米肠。田俊伸手轻轻握了几下,试探地把玩著名扬那根鸡巴,显然对那蓬勃的男性生命力充满喜爱。掌心接触着龟头,如获至宝地搓按起来,一上一下打着手枪,玩得开心极了。名扬爽得哼了两声。 一边享受田俊的服务,名扬也很快就顺藤摸瓜地在裤裆里触到了一根干劲十足的热腾腾年轻肉棒。一握进手中,名扬便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哇!」这根肉棒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大、更硬、更粗!再向上摸摸——「天呀!」那个龟头又圆又滑,胀卜卜、硬鼓鼓,彷佛少年偷了个鸡蛋藏在裤裆里。心里一荡,不由得圈在手中上下套动把玩了起来。 田俊会意地主动拉开自己的裤链,一站起身,松了拉链的裤子马上滑了下去。名扬也干脆地顺手替田俊将内外裤一起脱掉,将憋了多时的肉棒释放出来。田俊就这样挺着一根硬邦邦的鸡巴、光着下身让名扬拖着手拉到沙发上躺下。 只见田俊鸡巴一柱擎天地朝上直竖,那光头小和尚红红嫩嫩的十分可爱。棒身粗,头儿大,两只手握满,那个光头还是露了出来,居然比名扬的还略长一点。一些黏黏滑滑的液体凝聚在马眼口,用指头沾沾,竟可以拉出一条长长的细丝。名扬跪在沙发旁握着鸡巴套捋几下,喜爱得简直不愿再松开手。 名扬一边玩弄田俊的阴茎,不时在卵袋上轻轻摸揉着两粒蛋蛋。两粒丸在名扬的爱抚下鼓成圆形气囊。他一边笑问:「试过自己用手弄这里吗?」说着,指一指他的阴茎。 田俊不假思索地马上回答:「有呀!每次尿尿我都得用手把着。」 名扬摇了摇头:「我不是指这个。」他将玩着卵蛋的手移到阴茎上圈着包皮反捋几下:「像这样弄,弄到它流出白色的东西,试过吗?」 田俊茫然地想了一会,才答道:「几个月前试过一次,不过觉得越弄越难受,就没有再弄下去了。白色的东西……嗯……我不知道。」 名扬心中暗喜——想不到自己竟能搞到一个如假包换的处男。他继续施展出男人的魅力:「你没流过,可是哥哥现在下面就流了耶,想不想看一下?」他由刚才给田俊吸乳头开始,马眼就开始分泌前列腺液,龟头现在胀得难受。 名扬蹬掉裤子,把右腿跨过田俊胸口踩到沙发上,左脚微蹲。这样的姿势,刚好把整具成熟男性的生殖器官清清楚楚地展示在一个青涩年华的小男生眼前。这支漂亮的阴茎和名扬一样性感诱人,饱满的龟头直达肚脐高度,龟头果然壮硕且鲜嫩可口,单手环绕都快握不住这根巨大无比的肉棒,坚挺度尤其百分之百地硬。田俊见状简直爱不释手,用手指轻轻触摸名扬的阴茎和阴囊,左看看右看看,有一种想立刻扑上去舔的冲动,已经开始幻想这根巨棒的滋味。 田俊玩到兴起,自然又得陇望蜀,搔搔头向名扬问道:「哥哥,你的肉棒好粗好硬啊!让我吸一下行吗?」说着,舔了舔嘴唇。 名扬等的就是这一句,但是却有交换条件:「行啊,不过哥哥让你吸,你也要让哥哥吸才可以,这样才够公平。」口说着,可手却没停下来,依然在把玩着那根与少年年龄不太相衬的大肉棒,手还促狭地在龟头上捏了捏。 田俊害羞地点点头。名扬马上抓紧机会,俯身张嘴将粉红色油亮充血的大龟头吞入口中,舔舐马眼流出的透明前列腺液体,一边不断地对着那根爱煞人的肉棒抽动施力。田俊舒服得闭起双眼,昂起头像猫儿叫春一样哼哼着,他的腰也受不了地前后摆动着。 田俊随即学样埋头在名扬胯前,弯腰把名扬那根活力十足的肉棒纳入嘴里,奋力想把整根东西吞进喉咙深处,直至顶住了他的口腔尽头,而名扬的阴囊亦刚好压在田俊的下巴上。田俊的右手绕到名扬的肩膀、背部,不停地在上面游动,而左手则握住了他的阴囊,时而转动,时而摩擦,时而拉扯,加上舌头和口腔的打转和收缩,使名扬这样久经沙场的人也几乎失去自控能力和理智,只能深深地闷声呻吟和用双唇更加猛烈地回敬田俊的鸡巴。 名扬把头部向后仰,直至嘴唇翻开田俊包皮,刚好套在龟头上,像婴儿啜奶般用力吸吮,然后又再奋力吞没整根东西。田俊自出娘胎以来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名扬吞吐没几下他便浑身哆嗦,抽搐连连,一种从未试过的奇怪感觉由心底悠悠升起——说难过但又很爽,说很爽却又真的很难过;更矛盾的是,很想叫他停下来,可同时又希望他继续下去。脑筋越来越混乱,这未经人事的处男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如何处理这股燃起的春情。 直到名扬吞吐一番,将阴茎从嘴里吐出,转而含住龟头吮啜时,田俊再也忍不住了。浑身更加骚痒难耐,混身虫行蚁咬,欲火越烧越旺。尽管田俊对男男之事似懂非懂,但身体却自然地生出本能的欲望。他憋红着脸期期艾艾地说:「哥哥,哥哥,别再吸了……鸡鸡很难受,胀得很难受……我想……我想……我想尿尿……」 田俊盼望名扬吐出龟头让他喘口气。名扬是过来人,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万分不舍得吐出——他要这个处男的第一注阳精就这样射在自己嘴里,让少年郎迷恋在他第一次射精的地方,迷恋让他销魂的舌技。 名扬不但没有赶紧把龟头吐出口外,反而含入嘴中吸个痛快。吮完冠状沟边又吮马眼,就着前列腺液吞吐龟头,时不时用舌尖刮一下马眼内缘。用熟练的唇功舔鸡巴同时,左手又玩弄着田俊的卵蛋,右手手指则促狭地插进肛门边探探,搅动敏感的括约肌。无法遏止的酸痒从腰眼升起,折磨得田俊人就要疯了。 田俊只不过是一只童子鸡,哪里耐得住名扬的折腾?被弄得爽得忘了形。此时田俊已经忘记帮助名扬服务,只顾享受一波紧似一波的快感。屁股不觉顺着名扬的抽动向后顶,速度越坐越快,有节奏地起伏着。虽然射精的欲望迫在眉睫,可仍不知高潮为何物。匆匆抓住名扬的手,气喘吁吁地急叫:「哥哥,你停一停……我真想尿尿了……我……我……啊……哦……噢……」 名扬哪容得他停下来?用手将田俊阳具套捋得硬到不可容忍的极限,施展深喉绝技。田俊的阴茎被名扬这样热情周到的服务,透明的液体不停流出。名扬贪婪地吸吮,就着唾液吞吐龟头,时不时刮一下马眼。田俊的欲望已累积到难以容忍,要尿尿的感觉实在没法再忍耐下去了。他觉得龟头又麻又爽,马眼痒得大张,腰眼一阵酸,凭着本能一哆嗦,觉得血液一浪浪向着脑海里涌去——心跳加速,有些晕眩。喔喔……啊……啊……啊……火山爆发!体内一道又热又烫的液体从鸡巴的开口喷射而出,接连喷射了五六道才停止,射得名扬满口,含不下的还流了一丝白色液体在嘴角。 名扬惟恐糟蹋了这些珍贵的童精,趴在床上对着镜头张开嘴,只见舌面上铺满了一层黏糊糊的精液。他用舌尖舔着那些蛋白质在嘴里搅动几下,「咕噜」一声吞下肚里去,然后朝着镜头再张开嘴,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点滴不留。 田俊的阴茎握在名扬的手中,可疯狂射精的冲动依然在体内徘徊,未能一下子散去。鸡巴在手里一跳一跳地跃动,极度充血的龟头也由原先粉嫩的淡红色变成了深红,马眼还不时渗出粘液。就这样连续抖动差不多三分钟,那种奇怪感觉才慢慢消散。名扬对着镜头作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慢慢用舌尖舔着遗留在马眼边的剩余精液,津津有味地带进嘴里去品尝。 田俊吓得道歉:「哥哥……我……我真的忍不住……尿了……」 因为抱歉加上对名扬鸡巴的留恋,田俊不用吩咐就再次含住名扬仍然坚硬的鸡巴,用心服务这根让人爱煞的大肉棒。名扬一边享受着少年的口舌服务,一边想象着下一步吃这只鲜嫩的「童子鸡」时,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快活情形。他要用胯下的鸡巴真正绑住少年的心,以后就听任自己随意指挥了。他摸摸田俊紧实的屁股,想着能为那根鸡巴止痒的小穴,替这个少年破处的欲望越来越強。再望望挂钟,离哥哥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近。继续折腾下去,真怕自己忍不住会在家里把他就地正法,若被哥哥回来撞见,那就麻烦了。趁热打铁,立即下主意,引蛇入洞,将他带去酒店破身。 于是俯低头对田俊说:「小龙,没关系。你看哥哥鸡巴胀得越来越难受了,你待会还要帮哥哥止痒。来,穿回裤子,哥哥带你去找个地方办事。」 田俊正在兴头上,突被中断,不满地边穿着裤子边嘟哝道:「哥哥,让我多玩一会嘛!再说了,我还要上学,总不能天天都逃学帮你含鸡鸡啊!」 「所以嘛,你一有空就要过来多帮哥哥。」名扬摸摸他的头:「乖,一会哥哥再让你玩个够,还会教你一个新游戏。但是哥哥和你的秘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可不要随便对人说喔,不然哥哥以后就不和你玩了,知道吗?」 「嗯。」田俊无可奈何地点了下头。 「卡!」谢导非常满意地喊了一声,灯光全部熄暗下来。高虎领着田俊来到谢导身边接受教诲。「不赖!不赖!」谢导指着田俊说:「这小子有前途。」随即吩咐高虎:「拉大队去宵夜,庆贺旗开得胜。」 这个一气呵成的长镜头,想不到由新人担纲也能做到一个NG都没吃就可以顺利完成。看来田俊这小子对演戏倒有些天份,加上他身怀长物、脸孔俊秀,若假以时日,堂本刚和名扬在A片界的首席交椅地位相信很快就会被田俊所代替。 不过以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去扮演十四、五岁的男童,总觉得有点美中不足。况且现在的小孩早熟,十四、五岁已懂很多事了,才不会像戏里那样白痴。但剧本既然这样写,加上田俊那副天真无邪的娃娃脸也着实能骗倒不少人,谁会傻得去认真深究?只要片子有销路,买的人看得爽,管他呢! ✦ ✦ ✦ 三)破处童子鸡 由于下一组镜头的布景是酒店房间,搭建场景需要好几天。本来最简单快捷的办法是租个实景来拍摄的,可是由于拍的是A片,老板不想太过张扬,这场戏决定还是照旧在货仓里演出。 一切准备工作都进行得很顺利。「Ready……」扩音器里传出谢导的喊声,各人紧守岗位,射灯把酒店房门打亮得如同白昼。「Action!」谢导一声令下,房门「喀嗒」应声而开,名扬拖着田俊迈进房来。 名扬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将田俊搂到怀里,在他脸蛋上「啧啧啧」连亲几口,再拉着他的手伸进自己腿间:「看,哥哥鸡巴好硬好痒。快!帮哥哥把鸡鸡含一下,哥哥等不及了!」 田俊对这从未到过的新环境相当好奇,举头在房间里东张西望。名扬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有点不耐烦了,心急地蹲到他身前主动帮他把裤子脱了下来。当那条既有童子的粉嫩色泽、又具有成年人尺寸的阴茎再次进入眼帘时,名扬兴奋得整个人都酥了,情不自禁地一口就把它含进嘴里。啊……意外强烈的刺激使田俊全身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缩。肉茎上有一只温热的小嘴紧紧地吸着,柔舌还在肉冠上来回地舔着。在肉棒上舔了几遍后,张开嘴,把阴囊吸入嘴内,像小孩含糖一样滚动里面的睾丸。然后再沿着阴茎向上舔,最后再把龟头吞入嘴里。 田俊肉棒已涨到极点,又大又硬,急不可耐地脱下名扬的牛仔裤,看到内裤上被马眼流出淫水沾湿的铜钱大小的痕迹,促狭地舔了一下,才慢慢剥下内裤,显露出结实的肌肉以及名扬那根早已一柱擎天的粗大鸡巴,深红色龟头闪闪发亮。田俊用手握住阴茎的根部,学着名扬伸出舌头轻舔龟头。这次田俊的口技熟练了许多,用嘴在名扬的肉棒上大进大出,每次都把肉棒整个地吞进口中,使龟头顶到自己的喉咙,吐出来的时候,舌头上粘上的粘液在舌头和肉棒之间形成一条透明的长线。 名扬的阴茎给田俊含在嘴里又吮又舔地吸啜一番,已呈怒蛙状,龟头仿似蘑菇蕈子,棒身粗壮如柱,与身体成九十度角像根铁枝一样直指天花板,浑身一颤一颤。龟头受到舌尖舔撩而在嘴里慢慢膨胀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呼……呼……呼……」名扬鼻子喘着粗气,抱住田俊的屁股前后摆动着脑袋,对勃硬起来的阴茎做起了深喉,长长的肉棒子几乎下下都捅插进田俊的食道里去了。 这时名扬也有了射精之意,匆匆吐出田俊鸡巴,三扒两拨就把田俊的衣服剥光,将赤裸裸的少年推到床上躺下,随即把自己亦脱到一丝不挂向他看齐。名扬一跳上床便跨骑到田俊小腹上,把他的腰抬高,作狗趴式的姿势,用唾液搽在他的屁眼上,用中指轻插他。田俊的穴很紧,果然是处男穴。名扬用手指在里面打转,田俊被刺激得不停呻吟。接着名扬用龟头在田俊的穴前打圈。 「哥,来……来吧。」 「你不怕吗?」 「不……只要是哥的,什么也不怕。」 名扬一听便用龟头插入他的穴中。刚插到一半时,田俊已哼了几声。名扬慢慢地插入,不一会阴茎完全插入他的体内。田俊痛得大叫起来。「很痛吗?」名扬先把屌抽出,用手臂抱着田俊,不停地亲吻他,还用舌头伸到田俊的眼旁舔去他的眼泪。 一会后,叫他翻转身。名扬把田俊抱起,一同倒在床上,用自己的身体按着他,把他的双脚架在胳膊头上。于是左手握着鸡巴,右手撑开田俊肛门,蓄势身子往前挺——「唧」的一声,竟套了进去半根。田俊的头部有些晕眩,括约肌传来的剧痛走遍了全身…… 眼看一个是剑拔弩张,一个是水到渠成,双方皆已准备就绪。我刚把镜头推近到两人交接处,准备捕捉性交画面——「卡!卡!NG!」谢导突然气急败坏地大喊起来:「这是谁负责的?怎么做事嘛!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快处理好它。高虎!」 高虎连忙来到谢导身边询问:「出了什么岔子了?」而田俊和名扬两人不知哪里做错了,停了下来,但仍保持着插入的姿势愣在床上。 谢导指着电脑现场即视屏的画面高声道:「新人不知道我不怪他,可你们却不是头一遭拍A片耶,这些东西怎不预先清除掉?快叫人搞定它!」 我和高虎一齐扭头向屏幕望去。那是由我那部摄影机传过来的大特写画面——上半部是名扬的下体,不论是阴茎、阴囊、肛门均巨细无遗,清晰得一目了然;下半部是田俊的卵袋。嗯……除了卵袋还是卵袋,屁眼以及其它部位都给黑麻麻的一大丛阴毛全遮住了。除非名扬把阴茎抽出很多才可见一小部分屁眼,否则整个画面的三分一全是黑漆漆一片。 高虎反应最快,连忙分派工作:「老狼,帮帮忙清理一下。」很有默契,那边厢,老狼已经在准备着工具了。 我这时也省悟过来。拍完堂本刚的演出再拍田俊后,总觉得两者间有点什么不同,但又说不出哪儿有问题。现在回想起来,若留意一下A片大特写里的男男性器官,就会发现阴毛都经过仔细的修饰——除了在阴阜上留下一小撮作点缀外,其它全部剃光,以便两副性器在互动时,所有细节都可给摄入镜头,无一遗漏。 床上名扬在田俊耳边轻语几句,田俊的脸微红起来。他让抬起屁股,名扬松脱鸡巴,然后不好意思地走过去老狼那边,张开双腿在化妆台前坐下。 老狼看来经常要替演员们修辑阴毛,一切动作皆显得那么驾轻就熟。他先拿瓶刮胡喷沫轻摇几下,对着田俊的下体喷出一堆白泡,然后左手握阴茎,右手拿剃刀,由上而下逐一把茎干下半部的阴毛剃除;跟着将阴茎上推贴住小腹,刮掉阴囊四周最浓密部位的毛发,最后才细心处理卵袋皱皮上的稀疏散毛。 田俊的下体经过老狼刮毛之后,果然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所有器官无遮无掩,一览无遗。老狼完事后拿条湿毛巾替田俊把生殖器擦拭干净,还在上面涂抹一些须后水,刺激毛孔加快收缩,消除由毛头渣子形成的小黑点,令皮肤看起来更加洁白滑溜。 田俊回到床上重新躺下,名扬则跨站在他腰间,准备补拍上一组NG了的镜头。谢导从电脑萤幕上看了一下近镜效果,非常满意,向高虎打了个「OK」手势,下令开始。 「偷恋隔墙草第3组18镜,Take 2!」拍板一从镜头前移开,名扬曲腿跪在田俊腰侧,从后面掰开田俊两瓣臀肉,握住自己坚硬的阴茎,把包皮捋尽到根部,龟头挺凸,往田俊洞口一塞,屁股一挺。田俊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刺痛,名扬的鸡巴已经插入了田俊的肛门,便开始「叭嗒、叭嗒」地套动起来。田俊想大喊大叫,可他的潜意识里晓得这是片场,半点儿脾气也闹不得……田俊一口咬住了被角,拼命忍受……名扬也在拼命,他是拚命地进攻,一个劲地抽插。他的鸡巴在田俊的屁眼里插进抽出、抽出插进,一轮接着一轮,没完没了…… 田俊只好忍受。说也奇怪,逐渐地肛门变得麻木了,不那么钻心刺骨的痛了……又过了一会儿,疼痛变成了酥痒,麻木变成了传感,就好像一股股微弱的电流从田俊的肛门游向全身。电流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激,田俊竟不由自主地配合著名扬的动作,身子耸动摇晃起来…… 我小心地把镜头校准最好的角度,发现视觉效果的确与前大不相同。前几天拍摄口交过程时由于是名扬帮堂本刚做,还发觉不出有什么欠妥;此刻前后比对,果然高下立见——不单名扬鸡巴在肛门出入的细节清楚玲珑,连田俊肛门被鸡巴拖出牵入的动态也在镜头前活灵活现地表达出来。 名扬一边耸动着屁股,一边伸手到田俊腰前,轻轻抚摸他胸脯前那对小巧的乳头。田俊的鸡巴勃起在胯前晃来晃去,引诱着他握到手中把玩:「小龙,你让哥哥好舒服啊!哥哥也来帮你搓一搓鸡鸡好不好?」说着一把握住田俊鸡巴,紧握在掌中搓揉一会,转而上下套动。 我打了个手势给郑均,示意他绕过去拍摄名扬玩田俊鸡巴的画面,我则继续拍摄两性交的大特写。镜头所见,田俊的窄小肛门把阴茎包裹得不留缝隙,只有抽出的刹那在棒身遗下一圈白色的滑液,随着尽顶回落,转眼又把阴茎吞噬得无影无踪,丝丝淫液从田俊的下体弄成了淫糜的场景。 我望过去由郑均那部摄影机传过来的即视画面——田俊初尝云雨,醉眼如丝,口微张,舌头半伸出嘴外舔舐着自己红唇,满足之情溢于言表。小穴里吞吐著名扬鸡巴,屁股已给干得不亦乐乎,裆前鸡巴又被名扬一只大手在上下用力套弄,困在五指山下,刺激得魂游世外,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腾云驾雾一般。只不过半支烟工夫,龟头已涨大紫红,一滴两滴透明的前列腺液从马眼顶端随着名扬的抽动从指缝间流出来。 名扬久经风雨,很快就发现了田俊的死穴。一下一下地用下体撞击他的屁股,一边冲刺他的前列腺,一只手玩弄田俊的阴茎,刺激龟头,另一只手握着田俊左脚,不停嗅他洗得干干净净的脚,并用口舔他的脚趾。田俊始终是童子鸡,被名扬弄得爽得忘了形,往爆发的临界点一步步推去。此时田俊屁股彷佛在浪涛上载浮载沉的一叶轻舟,不觉顺着名扬的抽动向后顶,速度越坐越快,有节奏地起伏着。虽然田俊射精的欲望迫在眉睫,可仍不知高潮为何物,匆匆抓住名扬套弄龟头的手,气喘吁吁地急叫:「哥哥,你停一停……我又想尿尿了……我……我尿完了再让你插洞洞好吗?」 名扬此时也正频临高潮关头,哪容得他停下来?一把抱着田俊在床上打了个滚,变成面对面将田俊压在自己身下。还恐怕他会抽身而出,夹紧双腿固定住他屁股,一边筛动着下体保持抽插,一边淫叫着:「尿吧……你尿吧……想尿就尿好了……啊……不怕……哥哥不会怪你的……喔……喔……小鬼头……真硬吶……哥哥也要尿了……」 强烈的快感使两人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名扬扶着田俊腰肢纠正方向角度,娴熟地摆动下体,用自己亢奋的阴茎一插一拔在田俊小穴里进出,加倍使劲狠干田俊。同时名扬继续刚才的套弄动作,帮助田俊阴茎充填弹药,誓要把他的童子精榨干得一滴不留。 名扬冲刺了十多下,觉得龟头又麻又爽,马眼痒得大张,知道自己即将冲到终点,便稍微放缓冲击,转而用手将田俊阳具套捋得硬到不可容忍的极限,鼓涨得像就要爆炸。田俊那股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奇怪感觉又再次涌了上来。阴茎从未试过这么硬挺,龟头膨胀得好像快要爆炸。要尿尿的感觉实在没法再忍耐下去了。突然小腹一紧、腰眼一酸,凭着本能笨拙用力一挺——体内一道又热又烫的东西从鸡鸡的开口喷射而出,射得两人身上脸上都是。吓得他边射边道歉:「喔喔……哥哥……啊……我……我真的忍不住……尿……尿了……」 田俊肛门受到射精刺激,一松一紧地不停收缩,催促了名扬高潮提早到来。名扬舒服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边咬着牙关连打了几个冷颤,一边拉着田俊的屁股令两人下阴紧贴,小腹一收——「啊……」的低叫一声,保持着肉棒抵在肛门最深处的状态,阴茎不断抽动,马眼「嗖」地射出一道又白又黏的精液,直到半滴都不剩地全部射到田俊穴里,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软着身子抱紧田俊软摊在布满秽渍的大床上。 田俊懵懵懂懂地傻看着面前爽得几乎虚脱了过去的哥哥,搔破脑袋也搞不清楚为啥只撒了泡尿会让自己和哥哥舒服成这样。更奇怪怎么这次尿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畅快,甚至还埋怨这泡尿竟然那么少,真希望能够没完没了地尿足一整天。 这时耳机里传来谢导的指示,要我把镜头再扯近一些,拍摄名扬把阴茎拔出来后,田俊肛门慢慢流出精液的情景。我调校好焦距,让名扬的阴茎占据了整个画面。刚好这时阴茎「噗」一声就滑出了田俊肛门,人也随即挪开躺到一边。 名扬尚未消化完高潮后的余波,阴茎仍然处在兴奋状态,龟头硬挺挺地勃立在顶端。只见田俊又红又胀的肛门向两边微微翻开,肛门口微微张开,每隔三、四秒就轻轻抽搐一下,一小股白色的精液从肛门里慢慢渗出,顺着股沟淌滴而下,积聚在屁眼的凹窝里,盛满了,又再向下流去。 「卡!」谢导满意地大喊一声,鼓着掌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床边走去。他拍拍田俊的肩膊,赞赏地说:「好,演得不错,有前途!你先歇一会,那东西上面的水先不要擦干,等下还要续拍,能接得上吗?」 「行!」田俊信心十足地应了一声,接过老狼递过来的睡袍披上,坐到一边去了。老狼用毛巾把名扬阴茎外的秽渍细心擦拭干净,名扬这才懒慵地撑身坐起,让老狼帮他抹去额头上的汗,梳发补妆,不时用眼角偷偷向田俊那边瞄过去。田俊初试啼声便一鸣惊人,看来连名扬这个号称握鸡巴多过握筷子的A片太子也不禁对这新入行的小子刮目相看。 休息了十五分钟左右,灯光又再度亮起,准备接拍下一组连续镜头。老狼用喷壶向名扬差不多半干的阴茎上喷洒一些水份,令阴茎回复刚才湿淋淋的状态。「准备……」谢导喊着:「开始!」我把画面逐渐拉远,对准了床上两人全身后就固定下来。 名扬与田俊并排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两人刚从高潮顶峰滑落,浑身乏力,累得连手指头也不愿动一动。过了一会名扬才魂魄重归体内,转身抱着刚被他夺去了童贞的小男孩,在他脸上「啧啧啧」连亲几口,春风满面地问道:「小龙,刚才的游戏好玩吧?」 田俊涨红着脸,腼腆地低声解释道:「对不起啊,哥哥……我不想的,但刚才真的忍不住尿了,我……我……」 名扬吃吃地笑了起来:「呵呵,哥哥不会怪你的。你没看见哥哥刚才舒服得很吗?」 名扬口里说着,手又不由自主地弯到田俊胯下,把那根惊人的肉棒握入手中,爱不释手地把玩了起来。灵活的手指轻握着幼嫩得像婴儿皮肤般的包皮慢慢地套动,看着粉红色的龟头一下下地从手掌中钻出来又缩进去,春心一阵荡漾,小穴又痒了起来。顾不得上面还沾满两人的分泌物,俯身一口就将它含进嘴里。 田俊躺在床上正乐着,忽见名扬把自己的东西放入口中,急叫道:「哥哥,不要!上面有尿,脏……」 名扬咭的一声笑了出来,把龟头吐出口外,向小男孩上起了生理课:「不脏,哥哥喜欢。知道吗,你刚才射出来的白色东西不是尿,是精液,你已由小孩子变成大人了。」 田俊傻呆呆地还弄不清楚状况,阴茎又被他含进了嘴里去。 尽管不久前才射过精,田俊受到如此强烈的直接刺激,半软的阴茎又再充血勃硬了起来。名扬从口中的变化迅速知道自己的挑逗已收到预期效果,一边含着鸡巴深吞长吐,一边撩卷舌头专攻龟头这处敏感的薄弱点。田俊哪承受得住这般招待?颤抖着弓起身子,嚅嚅地说:「哥哥……哥哥……我很难受……也想把鸡鸡塞进你的洞里去……」 名扬暗赞一声「孺子可教」,忙吐出鸡巴往后一躺,双腿叉开,拉起田俊伏到自己身上来。他边用左手两指撑开肛门、右手握着阴茎探路,边对满面稚气的田俊灌输性知识:「哥哥是男生,下面这个洞洞叫肛门,也叫菊花眼,是专门让男生把鸡鸡插进去的。所以刚才哥哥是在和你干穴。」 田俊还似懂非懂地愣着。名扬驾轻就熟,很快已把龟头对准了自己的肛门口,于是放开双手改为扳着田俊的腰,口里叫着:「来,自己插进去。就像哥哥刚才干你那样,用你的大鸡鸡狠狠干哥哥的穴,射精到哥哥里面!」 田俊相隔短短时间又再勃起如初,凭借刚才学习的心得,毫无困难就掌握了要诀。硬起腰干向前一挺,只觉龟头顺着一条湿滑的通道长驱直入。刹那间,整支阴茎就被一层温暖潮湿的皮肤完全包围,舒服得难以形容。而且这个紧密地包裹着阴茎的皮管还会轻轻蠕动,好像要把阴茎牵引入洞穴的最深处,然后全根吞噬进对方体内。 我推着摄影机绕到田俊背后,名扬已自动举起双腿勾在田俊腰间,令自己下体离床向上翘起。又低声提醒田俊:「摄影机在你后面,身体抬高一些,两脚往两边跪开,别挡着镜头拍摄。」幸而不是现场收音,否则这句不是台词的对白可就会令整组镜头穿崩了。 田俊把膝盖跪到名扬虎腰两侧,双腿八字形分开,屁股升高,将胯下春光尽可能清晰地暴露出来。我把镜头由全身远景摇近去交合部位,调整为大特写。而郑均也遵照谢导的指示,放弃了原先使用的座立式摄影机,扛着一台轻便小型针孔机跳上床,跨站在名扬上面,将镜头对准两人交媾着的生殖器。 田俊撑起上半身,下体紧贴名扬的阴茎,先作一次深呼吸,酝酿一下情绪,然后便开始前后摆动抽送起来。 「田俊的身体再靠前点,垂直向下插!」谢导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田俊连忙调整一下姿势,用大腿把名扬的双脚推前顶高,令阴茎朝天张开,鸡巴则像杵臼的杖槌般往下直插,彷佛打桩一样地力捣进去。 我和郑均两人一前一后捕捉着眼前令人血脉沸腾的性交场面。这些珍贵的镜头将会剪辑成精彩的色情影片,销售到世界各地,在好此道者家中的电视萤幕上一遍遍地播放出来,成为同志房事中增添乐趣的催情剂,又或者作为孤家寡人的独身汉深夜排遣寂寞之首选节目,更是少年打手枪时联想翩翩的最佳辅佐工具。 田俊年轻力壮,血气方刚,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性交机器,纵横驰骋,卖力抽送,把名扬的小穴干得淫水四溅,噗唧作响。名扬也不甘示弱,肛门括约肌紧紧地裹贴在阴茎的包皮上,无论是插入或是抽出,它都如影随形,不舍不离,跟随着进退反来覆去;肛门像张永远吃不饱的小馋嘴,不管阴茎插得多深入,它都贪婪地全根吞没。假若卵袋能够塞得进去,相信它也会照吞如仪。 「啊……小龙,你真强……哥哥爱死你了……喔……喔……对,就是这样,可以再快点……嗯嗯……揉揉哥哥的鸡巴……噢……哥哥离不开你了……」 名扬的腰像蛇一样扭动,开始发出叫床声。鸡巴铁硬,被田俊玩个不停,龟头涨大凸起像一枚红杏,在画面里抢去不少风头。 田俊初出茅庐,自然不会玩弄多少招式,只懂压在名扬身上专心向小穴猛攻力插,同时还要腾出一只手去搓揉鸡巴。额角开始冒出粒粒汗珠,呼气也变得急促起来。名扬也好不到哪里去,田俊的鸡巴又长又硬,下下都捅到肛门尽头。前列腺受到龟头连续不断的重击,浑身酸麻得几乎失禁,前列腺液从马眼泄了出来。 「小……小龙,哥哥……哎唷……这下又戳中哥哥的花心了……啊……哥哥受不了你这样插……喔!又一下!不行了……不行了……你停停……让哥哥回回气再来……天啊……小鬼你怎么这样厉害……哥哥要被你干死了……」 照理名扬身经百战,收放自如,此刻又怎会败在一个小毛头的胯下?我不知究竟是他戏假情真,给田俊干出了快感,还是演技已达炉火纯青,让人分不出虚实。无论如何,他脸上露出的却实实在在是一个坏坏大学生放开怀抱尽情纵欲,充分享受性爱乐趣的淫荡表情。 田俊听话地停了下来。名扬喘了好一会,才有气无力地拍拍他屁股说:「这个姿势插得太深,哥哥的花心都给你撞麻了……呼……你也累了吧……呼……换过另一种方式。你躺下不用动……呼……让哥哥自己来……」 田俊依言乖乖转身躺下,我也把镜头拉远为全身,将摄影机推到他们身侧。郑均放下小型机,回到原先位置继续拍摄。年轻人不愧是年轻人,田俊虽然不久前才发射过一炮,鸡巴却不单毫无疲态,反而在肛门里抽插过一轮后,这时更胜当初,头角峥嵘,青筋微凸,得意洋洋地在摇头晃脑。 名扬望着这擎天一柱,彷佛又恢复了干劲。二话不说立即翻身上马,他骑跨在田俊上面双腿微蹲,筛动屁股调整一下方位,待肛门刚一触及龟头便全身往下坐落。仗赖着充沛淫水的帮助,阴茎毫不费劲便自动滑入了菊花中。 这次主动权掌握在名扬手中,快慢随意,深浅由人,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既然阵势已经摆开,那就先干一场硬仗再说。名扬虽然控制着全程操作,但全身体重却聚集在这方寸之地,每次坐下阴茎依然能直捣黄龙,花心免不了又再成为箭靶。虽说可调校至蜻蜓点水般轻碰即离,但积少成多,快感一来就阵脚大乱,难保到时又会溃不成军。 在田俊方面,虽然不用自己抽插节省了体力,但始终把柄是夹在人家穴里,要收就收,要放就放,由不得自己作主张。万一在紧张关头被他用力挤压几下,任你是铁打罗汉也得乖乖俯首称臣。不过也有乘虚而入的空子,可以趁他吞吐到得意忘形的时候去进行偷袭,例如揉揉龟头或是搓搓乳头,一样能有机会取胜。 名扬筛缓了屁股,先让肛门适应一下插在里面的肉棒,然后俯前上身把双手撑在田俊胸膛,开始抬起下体去套动阴茎。我把拍摄全景的任务交给郑均,自己仍然负责去处理大特写。镜头一路拉近,画面越来越清晰。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刺激场面的鸡巴,不由得又再发硬翘了起来,把裤裆顶起了一大包。幸而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床上两人身上,我才不致当众出丑。 只见名扬用肛门把田俊的鸡巴牢牢裹住,往上提起时连带包皮也一并捋高,到龟头差不多溜出洞口了,才适时地使劲坐下,将包皮反褪到尽根。可以想象田俊的阴茎此刻在肛门里受到的刺激有多大。果然,到了三百下左右,田俊粉红的阴茎开始变深色,青筋也更形怒凸,硬度空前坚挺。凭男人的经验,我知道田俊这时已开始生出反应,阴茎充血膨胀,龟头发大。倘若名扬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不难迅速令他缴械投降。 田俊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于是使出招数反击。左手狡猾地往名扬胯下一伸,一把握住阴茎套弄,右手心则压着龟头轻轻揉压几下。名扬登时浑身打颤,「喔!喔!喔!」地哼着,全身软了下来,再也顾不上用力套动了。田俊的注意力又转到了名扬胸前顶端的两颗小小葡萄上,他一手一粒夹在指间搓拧扭擦,玩个不亦乐乎。倒是名扬上下受敌,开始节节败退,原先威风凛凛的神气样现在已变成宛转娇啼。战况顷刻三百六十度逆转。 田俊落井下石,趁名扬阵脚大乱,双手捧起他的屁股,挺耸着自己的下体主动抽插著名扬的肛门,同时抓著名扬的阴茎猛搓一通。名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疯了一样把脑袋左右乱甩,披头散发,咬牙切齿,向极乐高潮又迈前一步。 两人胯下都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生殖器更是湿得一塌糊涂。各人阴阜上仅有的一小撮阴毛,早已如漆似胶地混作一团,分不清到底哪些属谁。只有分开的刹那,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归位,但毛发间已拉出无数条由淫水造成的晶莹细丝。田俊无师自通,把名扬抱在怀里昂身坐起,变成两人相拥着同坐在床上。名扬骑着田俊的大腿,肛门里仍然插着鸡巴。田俊一边握著名扬的鸡巴套弄,时不时把分泌的透明前列腺液送进嘴中,一边跃动身体使干穴的动作不致停顿。 名扬的前列腺和鸡巴受到双重刺激,顿时像鬼上身一样胡言乱语:「小龙……看不出来你庙小菩萨大,那根家伙这么厉害,你哥哥还有点怕怕!你真棒喔!大鸡巴像长了眼一样……专拣哥哥的死穴下手……哎唷!哥哥……快活得要昏过去了……我要叫你小哥哥,小亲亲……小冤家……喔喔喔……鸡巴头顶到哥哥嗓门上来……呜……这么长……哥哥受不了了……」 淫荡的春宫使全场人都受到了感染,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都瞪得铜铃般大,目不斜视地紧盯住眼前上演着的活春宫。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老狼也脸泛红晕,不好意思地把头别过一边不敢正视。以名扬这样一个熟男去饰演偷情学生背夫纵欲,自然能演绎得活灵活现;可是要田俊去扮个初尝性事的小男孩,难免会受到性欲驱动而拿捏不准,不自觉地超越火位,场面渐见失控。但是谢导却没有喊停,倒是在耳机里叫我续拍下去——这段片子火辣劲爆,难以舍弃,可以移花接木用在稍后的剧情里。 床上两人这时已作最后冲刺。名扬策驹驰骋,田俊霸王抱鼎,彼此均挥汗如麻、气喘吁吁,肉体相撞「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一场鏖战已经接近尾声,双方高潮蠢蠢欲动,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阿……阿龙……哥哥要射了……加把劲……把哥哥送……送上天去……」名扬刚从嘴里断断续续挤出这几个字,就双手搂着田俊的脖子,开始浑身一颤一颤地打起摆子来。 「哥哥……我……我想尿……不,要射精了……」田俊也同时到达终点,紧张得连捧著名扬屁股的手指都捺入到臀肉里去了。 「好……好……跟哥哥一齐射吧……嗯……嗯……从哥哥后面干……来……忍住……在哥哥里面射……喔……用你的精液灌满哥哥的洞洞……」名扬赶忙抽身而起,转为趴伏在田俊脚边,张开双腿翘高屁股,把湿漉漉的肛门菊洞张扬在田俊面前。 田俊的鸡巴脱离了名扬的阴茎后仍在不断跳动,像一支高射炮般直指天空,满膛弹药只等对准目标便立即发射。他这时不用名扬督促也懂如何操作,一跃而起靠在他后面,扶着屁股往前一挺,凹凸二物马上杵臼合璧,再次融为一体。田俊抱著名扬的虎腰,下体快速前后摆动,阴茎如拉风箱般在肛门里推入拉出,丝丝淫水仿似磨豆浆一样从肛门口渗漏。名扬被干得失魂落魄,高潮叠起,头像拨浪鼓般左摇右甩,口里「心肝宝贝」乱叫一通,完全失去了控制。 我将镜头缓缓向两人下体拉近,整个画面只见到田俊的卵袋紧紧贴著名扬的洞口,阴茎已分毫不剩,全根塞进肛门里头隐没了。名扬不甘示弱,摸到田俊屁眼,顺着他的屁眼口转圈圈,好痒、好麻。田俊呻吟声越来越大,禁不住将屁眼夹了起来,放开,又紧闭……一只手用力握紧名扬鸡巴,一只手抱紧名扬的腰来配合不停地往前顶送,两只脚也不停地乱动。 「哥,我快忍不住喇……呀……呀……呀呀啊………」田俊就这样插着抵住不动,接着屁股抽搐了几下,一道暖流劲射入名扬的体内。慢慢地,一股乳白色的精液从两人生殖器交接的缝隙间慢慢憋出,形成环状围绕在阴茎周围,然后越聚越多,汇集在肛门中间向下流去。这股童精一烫,名扬整个人像久旱的田野盼到了场及时雨,尽情吸收着这些春露甘霖。 几乎与此同时,田俊仍然不放弃地套弄著名扬的阳具。「喔……好爽啊……小弟你……你射出那么多……喔……好热……死哥哥了……你好厉害…………啊……爽……哥哥离不开你了……」名扬本来就箭在弦上,被田俊年轻的火热精液一烫,腰眼一阵酸麻,浑身打了个大哆嗦,全身的肌肉紧张地收缩起来,通红的阳具再也禁不起一点刺激,而喷出一道道雪白的精液。接着四肢一下发软,整个人瘫趴在床上。 田俊顺势伏在名扬背后,让两副热辣辣的胴体紧贴一起,静静地享受着高潮汹涌而至的快感。鸡巴仍然在肛门里一下一下地抽搐,两具活力十足的青春躯体上沾满白色的精液,还夹杂着缕缕晶莹通透的淫水,混合为一股以爱欲交融而成的气息。 「卡!」谢导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高喊一声。片场里的全部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高虎微笑着向床边走去,先向名扬祝贺,然后赞赏地拍拍田俊肩膀:「不错,果然有两下子。」田俊和名扬却已形同虚脱,像瘫痪了一样趴在床上动也不动,连回应句话的气力似乎也使不出来了。高虎转身向大家高声道:「多谢各位同袍通力合作,使工作进度一直保持顺利。谢导很高兴,为鼓励士气,今晚请大家去流浮山吃海鲜庆祝。」全部人高兴得又再欢呼起来。 ✦ ✦ ✦ 四)酷刑逼供 由于田俊天赋异禀,领悟力又比一般新人高,较易入戏,绝无欺场,又会自动配合镜头摆位,因此影片的拍摄进程比预算中快。上星期只用两日时间就完成了三组学生继续与少年辟室偷欢的床戏,今天已准备开拍奸情败露、被哥哥逼供这一幕了。 一早名扬就来到了摄影场,边让老狼整发化妆,边袒露着上胸让道具晓东安装假乳头。趁着空档我好奇地凑过去八卦一下。那对假乳头是用软胶塑制,涂上嫣红的鲜艳颜色,底下连着几可乱真的肉色乳晕,无论是质感或外观,都与真的乳头不相上下,骤眼望过去无法发现异样。晓东细心地把假乳头分别套上名扬两颗诱人的乳头上,用胶水黏牢,顺手扯扯不会脱落下来了,这才安心地坐回一边。这时名扬身上的肌肉一块块坚硬却充满了弹性,尤其是他饱满胸部上那两颗大乳头显得更令人触目——不单饱涨,还硬硬地向上翘起,让人不由联想到男人达到性高潮时身体器官出现的自然反应。 由于等下会有哥哥用钢针刺穿弟弟乳头的剧情,以名扬今时今日的地位,当然不肯假戏真做,于是就得利用道具来掩人耳目了。至于钢针慢慢刺穿皮肉,从乳头另一边冒出来的大特写镜头,则是由特约替身演员担纲。事后剪接员把这些镜头与名扬痛苦的表情互相穿插交替,就可以营造出慑人心魄的预期效果。 「嘿嘿!名扬哥,虎哥,泉哥,喝完下午茶了?」一个口叼烟卷的帅气青年这时大摇大摆地迈进片场,向众人打着招呼。他就是在戏里饰演名扬哥哥的男配角——余文乐。和大家打过招呼,他先进浴室更衣洗澡去了。余文乐这个人身材还不错,虽说比不上名扬田俊般眉清目秀,样貌也还过得去。唯一可说有点抱歉的是有些黧黑的脸色显得比较凶,加上相当发达的肌肉,因此导演时常让他饰演流氓瘪三之类角色。在大名鼎鼎的「强奸」系列中,一向风头很健,可能恰好符合这套片子里哥哥的身份吧,于是被高虎叫了来跟名扬演对手戏。 谢导照例最后进场。他肥胖的身躯一坐到导演椅上,吸了口高虎替他点燃的雪茄,便抬头问道:「人都到齐了吗?那好,全世界准备!」 灯光徐徐亮起。名扬刚刚和田俊又大战一场,此刻回到家里已疲倦不堪,澡也懒洗便倒头躺到床上睡觉了。「拎六,长衫六……」余文乐刚赌完牌九回来,口里哼着小调迈进睡房。一进门见到弟弟海棠春睡的撩人姿态,穷心未尽,色心又起,鸡巴不禁胀硬了起来。悄悄摸到名扬身边,掀起他短裤一角,准备来个偷袭珍珠港。 灯光掩影之下,弟弟被内裤紧裹着的阴部微微隆起,把整个阴茎的美好轮廓完全勾勒了出来。而肛门部位则濡湿一小片,黏糊的液体沾染得内裤都变成了半透明,连褐色的菊洞也隐约可见。 「呵呵,这骚蹄子发春梦了?看来是最近干得少,正痒得等我干呢!嘿嘿!」 余文乐迫不及待地一边脱着自己的裤子,一边拉着弟弟的裤头往下扯。名扬正在睡头上,迷迷糊糊地也不多想,由得他胡来。 余文乐左手握鸡巴,右手往弟弟的阴茎上捞一把,涂了点淫水去濡湿龟头,以便一插入肛门就可直捅到底。谁知摸到菊洞附近就发现不大对劲了——淫水不但多,且比以往的浓稠,拿到鼻子前一闻,还带点腥腥的怪味。余文乐当场呆住了,这种特有的味道对男人来说是再熟悉不过。心里马上就明白:弟弟背着他在外与人有染,有支替枪早已帮他把弟弟的肛门用精液灌满了。 余文乐怒气攻心,顺手扯下名扬睡袍上的腰带,二话不说就把他双手扭到背后绑了起来。名扬睡眼朦胧,嘟哝了一句:「又想干吗了?让人家先好好睡一觉再搞嘛!」哥哥的德性他最清楚不过了——这块塘底瓦,不到水干总不露面,一露面就挖空心思尽弄些怪玩意来瞎折腾。 渐渐名扬就觉得有点不太对路了。绑起了双手、粗暴地扯掉内裤后,哥哥还不知从哪儿找来条绳子,将他两只脚一左一右拉开绑在床架两边。使他像劈一字马般把下体掰得开开的,无遮无掩的私处顿时纤毫毕露,就算上面长有几条毛也可以一一数出来。 余文乐伸手在名扬的阴茎和肛门上一抹,然后把手掌举到他面前:「臭婊子,你说,这是什么?」 名扬睁眼一瞧见哥哥掌上的那滩黏液,剩下的惺忪睡意立即全消。心里暗悔自己大意——偷吃完后竟忘记了抹嘴。只好装着娇羞地说:「坏蛋,还问哩!趁人家睡着了在下面又摸又抠,人家受不了才流出这些东西嘛~~」 余文乐用沾满精液的大手当口当面一掌掴过去:「你他妈的当我是白痴啊!老实招来,一共偷吃了多少次,那个男人是谁?」 名扬被打得金星乱飞,一阵阵精液腥味由脸上飘入鼻内。尽管证据确凿,这种事可是打死也不能招认的,仍在一个劲地装冤枉:「哪有哇!哥哥,人家几天都不见你回来,心里惦挂着,刚才正做梦和你……」 余文乐见弟弟还在装傻扮懵,火一下子就冒上来了。朝著名扬胸口用力一推,名扬不防有此一着,顿时失去重心往后一仰摔下床去。双脚原本就分别被牢牢绑在床架两边,这一摔可就变成了脚上头下的倒栽葱,整个人形成「丁」字型地挂在床沿。名扬急得不断扭动挣扎,可是无论上半身怎样使劲,都没法再昂起身,更没法改变下半身中门大开的不设防状态。由于两条大腿水平拉开几近一字形,阴茎软软地垂着,而菊洞微开,所有细节均一清二楚地展露无遗,最尴尬的是还洋溢着不少田俊的精液呢! 余文乐望着弟弟那既淫秽又恼人的胯下春色,一双眼珠滴溜溜地转动,思量着该用什么方法去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偷汉的贱小子。名扬挣扎了一会,本就疲累得很的身躯更加乏力了。现在看见哥哥不安好心的眼光扫过来,心里愈加发凉。余文乐对着弟弟惊惧交加的模样不单毫无怜惜之心,反而生出一股虐辱的变态冲动。蹲在名扬身旁捏着两粒乳头又拧又扯,直把名扬搞得痛痒难禁,像条刚上钓的鱼儿般活蹦乱跳,号哭得震天价响。 弄了一会,余文乐觉得还不够过瘾,于是起身走出房去,看可以找点什么东西再将弟弟加倍整治一下。名扬见哥哥跑了出去,暂时止住哭声。他心知哥哥的企图,看来这趟苦头是吃定了。但相信大不了又是晾衣夹、胡萝卜之类的小玩意,以前又不是没试过,只要咬咬牙熬过去,总好过把奸情招认出来。余文乐在杂物房翻箱倒柜找了一番后,拿着两支蜡烛和一盒缝衣针走回睡房。名扬看到眼都直了:「你……你想干什么?」其实哥哥想怎么做他已心中有数,但料不到这些普通的家庭用品竟可被哥哥残忍地利用来作为凌辱工具。 余文乐嘿嘿地坏笑着:「穴痒是不是?我马上就帮你解解馋。」边说着边点燃一支蜡烛,随手朝张开大口的肛门插了进去。名扬扭动身体拼命挣扎,谁知越挣扎蜡烛就往肛门里面越滑越入,晃动的火苗离娇嫩的肛门越移越近,骇得他满身肌肉都绷紧了。不仅再不敢乱扭乱动,而且还要运劲用肛门把蜡烛牢牢夹紧——恐怕一旦放松,蜡烛又再挪入得更深。 名扬紧张得连哭也忘记了,只懂僵直着身体惶恐地望着哥哥下一步的动作。蜡烛很快就有融化了的蜡油流下来,带着热得难忍的余温淌落在肉洞四周,烫得肛门都发红肿起。余文乐看见弟弟难受的表情,虐欲攻心,越发来劲了。他蹲坐在地上,抓著名扬一对乳头使劲搓揉着。两粒乳头被刺激得凸硬起来,直楞楞地夹在指缝中透出掌外。余文乐从纸盒里抽出一支又尖又长的缝衣针,先在蜡烛的火苗上烤烤——不知是想借此消毒免得弟弟伤口发炎,还是想增加弟弟的痛苦度——只见他捏著名扬一只乳头拉长,随即把钢针一戳穿刺而过。 「哇!痛……救命呀!哥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名扬还没痛完,余文乐意犹未尽地又拿出另一支钢针,在火上烤热了从另一边乳头侧面刺进去。旧痛未消,再添新伤,烫痛双管齐下,令名扬浑身颤抖不已,两支钢针也随着悚动而在乳头上微震。 「呜哇!痛呀!……哎呀……哎呀……饶了我吧!呜……呜……呜……」 名扬此刻下面的肛门正遭受着酷刑,上面的乳头又被钢针穿刺,两处同时传来的疼痛使得全身发出阵阵抽搐,几乎连尿都快失禁飙了出来。像疯子一样张嘴狂叫,可是却不敢胡乱扭动,生怕一不小心让肛门里的蜡烛又滑入一分。 余文乐再抽出一支钢针:「还不愿意说出奸夫是谁吗?呵呵,那好,反正钢针多的是,到乳头成了马蜂窝时再说也不迟。」见弟弟的嘴大大张开着,极想顺势把鸡巴插进去叫他含含,顺便堵住他的嘴别让邻居听见,可又怕他吃痛时忍不住一口咬下,那岂不是变成了太监么?想想还是免了。 余文乐眼角一瞥,发现余下的那支蜡烛还未派上用场,于是拿来也点燃了。滴蜡!对,这玩意儿在A片里就看多了,可自己却从未试过,刚才怎么没想到呢?余文乐倾侧着蜡烛举到名扬胸口上方,滴过小腹,滴过肚皮——「叭哒、叭哒」一串刚被火焰融化了的烛油滴落在名扬插着钢针的敏感乳头上,烫得他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名扬眼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反而不再号啕大哭,只是低泣着,在蜡油滴下来的那一刹才痛苦地弓一下身子。 弟弟的反应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么强烈,兴致稍减,将视线转移回弟弟的阴茎上。那里是男人全身最敏感的部位,嫩肉多,神经线丰富,尤其是龟头内侧,更是神经末梢密集的地方。用滚热的蜡油烫下去,他想不招供都难。名扬望着余文乐,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口外了,凄戚万分地哀求着:「哥哥,你每次回来都干得我爽爽的,哪还用去偷汉子吶!放过我吧,等下我一定会好好地伺候你,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余文乐也不答话,一手举着蜡烛,爬到床上坐下来,用手指将肛门撑开。其实名扬的小穴不用撑也早已张得开开的,里面积满了不少冷却了的蜡油。可是这些蜡油都是从插在肛门里的那支蜡烛流下来的,往往流到一半就开始凝固,能流得到穴里面的威胁性已不高,远不及刚刚一融化就滴下去的新鲜蜡油来得棒。余文乐用手指把名扬穴缝里的蜡粒抠出来,再掰开肛门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皮幼肉,另一手持着蜡烛靠近倾侧。才滴落两三滴,名扬已痛得五官扭曲,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再滴多几滴,名扬顿时脸色转白,全身打颤,哭不成声,黄豆般大的汗水不断从身上冒出来。 余文乐怕弟弟捱受不住而休克过去,暂时停下了手,俯身对垂挂在床沿的名扬问道:「怎样,愿意说了吗?」 名扬已被折磨得魂飞魄散,哪里顾得上听他在说什么?就算听到了,也已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样的,硬性子,我喜欢。」余文乐捏著名扬的鸡巴,又再把热烫烫的蜡油对准名扬龟头滴上去。名扬已无余力抽搐弹跳,只有阴茎痉挛了几下作出反应,气若游丝地喃喃着:「我……我……我……」 「我我我,我什么?」余文乐喝道:「今天不把那个杂种的名字说出来,别怨我再辣手摧花。」跟着把蜡烛扔到地上,一手捏着龟头,一手捡起刚才从乳头上拔下来的钢针,作势要刺进去。 名扬已经捱不下去了。如果哥哥再在龟头上穿刺两根钢针,相信自己一定会虚脱得昏厥过去。他用尽吃奶的气力,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我……我……我……我說了。」 余文乐嘻嘻地奸笑着:「早愿意说可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嘛!他是谁?」 「他……他……他就是……隔壁的小龙。」 名扬说完,苍白的脸色又羞红了起来。余文乐得到了答案,却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本以為出尽法宝令弟弟供出情夫姓名,他就有可乘之机——若对方是个有钱的冤大头,便可狠狠地敲他一笔,那麼茶、烟、饭、炮与赌本就都有著落了。谁知原来是隔壁的兔崽子偷吃窝边草,送顶绿帽子给他戴的竟是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鼻涕虫! 余文乐恨得真想开口大骂:你他妈的勾汉子也要挑个有钱人嘛!这小子比我还要寒碜,就算把他整个月的零用钱都敲过来,还不够自己推一手牌九呢!这趟真是白白空欢喜一场了。 转念一想——也好。今後出去乱搞男人就可以名正言顺了,甚至想省掉开房钱带回自己家里打炮他也无话可说。再不然吃不到西瓜也可以捡粒芝麻——他和那小鬼上床时让自己躲在暗处作壁上观,饱饱眼福也不错;或者兄弟俩搞搞新意思,反正弟弟已给人干过,干脆说服他让自己也加入,一起玩玩三人行。 见弟弟还软绵绵地倒挂在床沿,抽抽泣泣地仍在哭著,余文乐也冷静了下来。伸手替他把插在肛门的蜡烛拔出——好险!这一分神,火苗已经快烧到了肛门口,迟点就连肛门都给烤焦了。解掉绑手绑脚的绳子,扶著他躺上床。名扬的双腿因长时间极度张阔,竟一下子合拢不起来,只好就这样以男妓张腿等嫖客趴上来的难堪姿势仰卧著,让余文乐慢慢把扎在乳头上的钢针拔出。乳头被钢针刺穿时当然痛得要命,这时拔出来也同样疼痛难当。名扬眼泪直冒,额头鼓满了青筋。余文乐见这样硬拔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把鸡巴弄硬,插进名扬肛门裡抽动,借性交的快感分散他对痛楚的注意力。才抽送三、四百下,余文乐就忍不住在名扬穴裡射了精。 「卡!OK!」谢导看了看表:「大家收拾一下先去吃晚饭吧,饭后回来再继续完成其余部份。」 我除下耳筒,擦了擦汗,正在抹拭镜头。高虎走过来说:「别忙了,叫郑均干吧,我在福满楼订了窝鸡鲍翅,陪我去喝两杯。」 在厕所洗了把脸出来,正想找高虎会合,却见余文乐把他给拉到一边,像隻讨吃的哈巴狗般挤著笑脸低声道:「虎哥,帮帮忙,最近手紧,看可不可以先预支部份片酬……嘿嘿嘿……如果今晚马儿生性,明天请你喝茶。」 「多谢了。」高虎不耐烦地掏出几张钞票打发他离去:「这些钱赚得不易,没事就少赌几手啦!死性不改!」 余文乐连忙接过塞进口袋,不叠地说著:「多谢虎哥!多谢虎哥!……」匆匆离去。我摇摇头。戏裡面他扮演的哥哥角色烂赌好嫖,以至将最亲爱的弟弟冷落一边,终於导致弟弟难耐寂寞。而现实生活中的他又何其相似。我忽然想起一句老话:「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用在余文乐身上就最适合不过了。 高虎驾著他那部宝马跑车,载著谢导、名扬和我四人很快就来到了酒楼。贵宾房裡早已摆好了张八仙桌,侍应一见到我们进来,急忙殷勤地向每人递上条擦手的熱毛巾。一窝炖了差不多六小时的山珍海味正热腾腾地搁在桌面,迎候著我们去大快朵颐。四人坐下开了支洋酒,边喝边闲聊了一会,高虎便向我们分配等下的工作。 「这场床戏基本上已算大致完成,接下来将拍文戏。由於大部份都是对白居多,所以这次我想用现场收音,以节省事后配音的时间,顺便试试刚搭好的新布景场隔音效果如何。」他转向名扬:「名扬哥,一会的演出你和余文乐移去隔壁新景场,腾出旧的让羽泉拍特约替身穿乳头的大特写。」 他呷了口酒,又转过来我这边:「文场戏的变化很少,一部机就能搞定。羽泉,那边就交给郑均去干吧。你抓取角度较熟练,所以负责补拍刺乳头的近镜。替身等下就会到来。余文乐分不开身,只好由我亲自操刀上阵。」他笑了笑:「反正只拍到一双手,谁也分辨不出拿针刺穿乳头的到底是余文乐还是我。」 「啊,对了,昨天又接了三部新片,剧本刚到手,请谢导您先过过目。」他拿出几本册子递给谢导:「主角我初步决定选……」两人开始谈起了公事。 我和名扬对他们的交谈没有答嘴的资格,在一旁反正也是晾着,於是便互相聊了起来。名扬卸了妆後一点也看不出是个色情电影明星,反而像个纯情的邻家男孩。只是眉目中仍隐隐透射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出的忧伤和冷峻。洗尽铅华、素面朝天的名扬,神态大方,谈吐得体,一举扫清了以往在我心目中放浪不羁的淫荡形象,与银幕上饰演的角色简直判若两人。渐渐地我们无话不谈,由影圈新闻说到国际时事,又从流行音乐扯到时装走势,彼此慢慢熟络了起来。正聊得眉飞色舞,可惜这顿晚饭也已到了尾声,只好意犹未尽地离开酒楼,登上高虎的车子返回片场。 ✦ ✦ ✦ 五)钢针刺乳头的血腥替身 回到片场,刚拍完上一组镜头的旧景棚已人去楼空,只得测光师一个人在校对色温,为等下接拍补镜做着准备。倒是隔壁新搭起的布景棚里人影幢幢——原来全部人马早已移师过去,正密锣紧鼓地筹备着拍摄这组镜头余下的剧情。 我见特约替身演员还没到来,反正也是闲着,便溜过去看看环境如何。新影棚是利用原先客厅的旧布景场改装而成,四壁加上了隔音设备,又添置了现场收音系统,设施完善得与正规的电影公司片场并无二致。 这场戏是讲余文乐利用残忍的性虐手段逼弟弟招认了奸情后,怎样再软硬兼施要名扬在与田俊偷情时让他躲在一旁窥看。到名扬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又得寸进尺地怂恿他去游说田俊,齐玩大被同眠的「人肉三明治」。名扬虽被哥哥的变态要求弄得哭笑不得,但回想起先前被刺乳、烫阴的惨况,心里犹有余悸,肉在砧板上,哪敢不照办。 这场戏几乎全是對白,而且是名扬在整部片子里唯一一场不用全裸演出的厂景戏,气氛自然轻松得多。他身披睡袍,正坐在镜子前让老狼给他化妆。余文乐则躲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手提收音机里沙田马场的赛果报导。其它人要不是在调校灯光,就是在测试录音器材。郑均今回独挑大梁,更是小心翼翼地推着摄影机到处寻取最佳角度。 「泉哥,虎哥叫我来跟你说,替身已经到了,可以开工了。」晓东过来喊我回去旧厂。 一进影棚,只见两个十八、九岁,同穿着热裤T恤的小伙子坐在床沿,嘴里嚼着口香糖,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摇来摇去,正等候着老狼过来给他们化妆。一眼望去我觉得他们蛮面善的,回心一想记起来了——高虎推荐我看的片子里有套「淫荡兄弟」就是由他们俩主演。哥哥叫胡东,弟弟叫胡兵,年纪只相差一岁,骤眼看去很难分辨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但是我却有个简单方法,可以轻易将他们区分出来。虽然两人高矮肥瘦都差不多,但弟弟的鸡巴却比哥哥的大些。记得在影片里有一幕群交画面,胡东侧趴在沙发扶手上,第一个男人捧着他的屁股在后面抽送,他则替躺在沙发上的第二个男人口交;弟弟胡兵跨骑在第二个男人大腿上,紧抱他屁股一面耸动着鸡巴去干他,一面用双手挤压着他胸前两粒葡萄干,把站在他面前那个男人打得死去活来。 这么一来,高下立见——胡东的鸡巴已不算小了,可胡兵的鸡巴还是像条裹在热狗里的香肠,全根陷了进去,只是在肉团套动时偶尔露出小半个龟头,可见其雄壮。 我这时向两人胸前扫视了一眼,立即判断出坐在左边的是弟弟胡兵。原因很简单,虽然他们还未脱衣解带,但上身那件薄薄的T恤已经将他们的身材表露无遗,而下面没有穿裤衩,连鸡巴的大小几乎都可以用肉眼量度出来。胡兵的鸡巴粗黑光滑,龟头浑圆饱涨,确是令男人妒忌迷醉的上帝杰作,就算与名扬那引以自傲的极品相比,也是毫不逊色。故此使我看过那部片子后便一睹难忘,印象深刻。既然要做名扬的替身,当然必须斤两十足。不用高虎介绍,我也知道他们两人中胡兵无疑是最佳人选。 果然,高虎上前跟他兄弟俩讲解了一会剧情后,胡兵就點點頭,毫不忸怩地三两下脱了个精光。将衣裤交到哥哥手中后,赤溜溜地走到床沿,依照高虎的指示以倒栽葱的姿势躺了下去。灯光师调整着射灯,将光线焦点照射在胡兵的胸部上;老狼则替他在乳头四周擦上一些粉,令乳头在镜头下显得更加娇嫩;我将摄影机推近他身边,用俯视的角度抓取画面,务求能把钢针刺穿乳头时的每一细节都捕捉下来。 高虎脱去西装外套,捲起衣袖,蹲在胡兵的脑袋旁边,比试着看从哪一方位下手既不遮挡镜头,又能使阴影减至最少。揣摸了一会,终於正式开拍了。高虎将胡兵一个乳头抓在掌心,用力握紧,令乳头从虎口间凸露出外。抬頭望望我,我打了个「OK」手势,示意这个角度不错,并且随即开动摄影机。晓东早已拆开了一盒新缝衣针,逐根用酒精抹过消毒,一支支排好在高虎身旁的矮几上。高虎捡起一支,对准胡兵那粒乳头的侧面就要刺进去——但针尖刚触到皮肤的一刹那,他摇了摇头,又把针放下了。 我心里好生奇怪——高虎是见惯世面之人,什么时候竟变得怜香惜玉起来了?但是马上就明白过来。原来胡兵的胸肌加上乳头体积不小,高虎一只手抓不下,五指用力一握,乳头竟滑下掌心中去了。加上胡兵眼望着锐利的针尖往自己敏感部位就要扎下去,身躯不由反射性地向后缩。虽说是吃得咸鱼抵得渴,要赚这份钱,早就作好了思想准备,但针刺到肉还是会痛的,心里害怕确实人之常情。 高虎不愧是箇中高手,见招拆招。他先把针搁回几上,腾出两手分别抓着胡兵一对乳头,二话不说就把弄起来。他一会握着乳头一张一弛地轻搓慢揉,一会用指尖在乳头四周点触式地划圈,一会又将乳头夾在食中二指之间,拇指则在乳头顶端揩擦……不消片刻,胡兵就已开始发出低沉的呻吟声。在高虎不断刺激下,胡兵体内的情欲已逐渐被挑逗出来。他原先绷紧的肌肉全都放松了,脸泛潮红,柳腰款摆,像个极需男人慰抚的久旷怨妇。舌尖舔撩著火热红唇,媚眼醉成一線,最后忍不住竟把手伸到高虎胯下,在他裤裆上面又抚又摸。 高虎对胡兵求偶心切的反应仅报以淡淡一笑,轻轻把他在裤裆上骚扰着的手拿开,抬头向我打了个眼色。我会意地立即将镜头拉近到让那乳头佔满了整个画面——只见刚才还软软扁扁的乳头,现在竟像变魔术一样,不单充血勃起,还变红变硬,体积也由原先像黄豆般大小膨胀成仿似一粒莲子模样。 「哇!痛啊……」耳边刚听到胡兵一声惨号,镜头里已看见一支锋利的钢针从乳头上横穿而过,随着肉体的颤抖而轻轻晃动着,就像古代男子脑后髻子上插着的发簪。原来高虎趁他正陶醉在快感中,不备之下迅速出招,旗开得胜。 胡兵突然由天堂掉进了地狱,痛得他连腰都弓了起来。要不是哥哥胡东在床上拉着他双脚,准保整个人掉落床下在地上打滚。高虎边按着他双手,恐防他受不了疼痛自行把钢针拔掉,边温柔地安抚着:「别紧张,将身体放松就不会太痛了。我会尽量扎轻一点。来,到另一边。」 趁着胡兵还没回过神来,高虎又抓起第二支钢针,捏着另一边乳头迅速穿刺过去。胡兵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哇!不……痛死人了!这么痛,真的受不住,这钱我没本事赚,不干了!呜呜……」跟着就哭了起来。 高虎搂着他的身子固定住,以免因他扭动的幅度太大而令镜头拍得不清晰。我把画面再推近至乳头的大特写,看着那颗嫣红娇嫩的少男乳头被一支银光闪闪的钢针穿透而过,心里也禁不住寒了一寒。说也奇怪,可能那里虽然乳腺发达,但分布的都是毛细血管,针尖冒出外的孔口倒是没有太多血流出来。不过单是看见那粒乳头像烤肉穿在叉子上的恐怖情景,也够令人惊心动魄的了。 胡兵脸色变成灰白,一边啼哭,一边双手护着酥胸,说什么也不肯再让高虎继续在乳头上扎针了。胡東从携来的包内取出一条小手帕,心疼地替弟弟擦着额頭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尝试跟高虎商量看有没有转圜余地。 「你看,痛成这样子,叫人家怎么拍呀!当初你与我们商谈时也没有说要扎十多针,我以为最多扎三、四针才答应接下来的。虎哥,这样好不好,一人走一步,每边再扎一针就结束,片酬我们也只收一半算了。」 高虎的脸突然一黑:「只扎两针?大哥,你叫我怎么连戏呀!再说,要名扬哥和全班兄弟重拍上一组镜头来迁就你们,这笔额外开支谁来负责?就算你不要片酬,也要倒贴给公司一大笔才能脱身耶!」 胡东给唬得一下子说不出话,左右为难之间,眼睛一红,看来快要跟弟弟一起哭出来了。高虎见状脸色一转,站起身靠到他耳边低声细语好言一番。我聽不到他究竟说些什么,只见胡东听完后犹豫了一会,跟着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化妆盒,再由暗格里取出两粒白色的小药丸,自己先吞一粒,然后把另一粒递给弟弟。 胡兵还在哭着,见哥哥把药丸递过来,泪眼蓦然瞪大,眼眸里发出一丝如同沙漠里的人见到了泉水般的喜悦光芒。高虎适时地开了罐可乐递给他们,胡兵一接过来便和着药丸吞下,哭声也立时止住了。过不了一会,兄弟俩的眼光开始变得呆滞,神情惘然,还作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吃吃地傻笑,整个人进入了既似轻松、又似兴奋的状态。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刚才吞下的是迷幻药。习惯服食软性毒品的人一经「上电」,顿会如登仙境,彷佛飘浮于太空之中。 高虎趁这对迷幻娇娃正值迷迷糊糊、反应迟钝的良机,招手喚我过去帮他把胡兵倒竖起倚靠在床边,然后一人抓着他一只脚拉开,分别用布带绑牢在左右床背。胡兵只是痴痴地傻笑著,毫无抗拒地任由摆布。为防拍摄中途受到他干扰,高虎又把他双手也倒捆在背后。胡兵早已全身一丝不挂,现在大腿一经张阔,菊花门户大开。虽然那里已不知被多少根鸡巴干过了,可幸年纪尚轻,肛门仍保持着少男应有的淡红色,像一张性感的小嘴般向两旁张开着。高虎用手指拨开稀疏的阴毛,找到躲缩在皮瓣里的龟头,捏着轻轻搓捻了几下。胡兵居然也会作出反应,身体微微挺起,嘴里哼出迷糊不清的呻吟声。 高虎点了个头,满意地扭身向胡东望去。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我要飞……飞……」胡东像鸟儿振翅般地拍动着双手,正坐在地板上转着圈圈。高虎把他拦腰抱了上床,放在弟弟两腿中间,然后再次将胡兵的包皮拉开,令龟头凸露出外,对胡东道:「小鸟乖,看,这里有颗红杏喔,快把它舔到嘴里吃掉吧!」 胡东半睁着迷惘的眼睛,见面前果然有颗淡红色的杏子,不假思索地就俯下身去,伸出舌头在上面一舔一舔的,想把它舔出水来。胡兵的身体在神智不清中仍自然地生出快感,鸡巴被舔得一���一张地不断抽搐,龟头越胀越大、越来越红,人也爽得忘乎所以,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胯下那方寸之地。 高虎打了个响指:「开工。」他一边吩咐着我,一边重新蹲回胡兵身边,左手握乳头,右手捏钢针,毫不迟疑地对准那粒乳头就扎穿过去。胡兵处在迷离状态,从穴上持续传来的快感又盖过了只一刹那的疼痛,身体仅本能地抖动一下,便再次沉醉于性器官的阵阵畅快中。我在镜头中拍摄着胡兵左右两边的小乳头,分别接二连三地遭一根根银光闪闪的钢针穿透。七、八支钢针纵横交错地刺满在上面,已经开始有些鲜血从乳头的伤口处冒出来了。但高虎面对着这么血腥的情景,仍然神态自若地将一根又一根的钢针往乳头上扎,顺手得就好像用尖签去刺鸡尾酒杯旁的那粒小樱桃。 不到一会,排列在小几上的十几支钢针都已刺满在胡兵的两颗小乳头上。骤眼望过去,每粒乳头都有如戴上了自由神像头顶的桂冠,三叉八角地向四周伸出锐利的尖刺,显得既滑稽又令人隐隐心寒。高虎完事后扶着胡兵的身体固定住,让我再从各个角度拍摄乳头被钢针刺穿的每一个细节。看来喜欢观赏这种受虐镜头的大有人在,所以剧本才会加入这一幕,以迎合不同口味的观众需求。 胡东、胡兵兄弟俩还沉浸于肉欲的纠缠中,现在却轮到我们继续拍摄接下来把钢针一根根从乳头上拔出来的片段。为了不用把镜头摇来摇去,高虎打算先把一边乳头的钢针逐根拔光,然后再对付另一边。至于左右乳头轮流着来的效果,就留给剪接人员去处理了。高虎用力握着胡兵左边的乳头,使乳头凸起得更高。这样钢针怎样从乳头上慢慢拔出外的特写细节,都可以由镜头记录得清清楚楚。第一支钢针拔出来了,伴随而出的还有丝丝鲜血,比刺进去时要多些——可能是乳头已给穿刺了一个伤口吧。胡兵的反应仍然仅是身体轻轻颤抖一下,似乎小穴的快感与乳头的痛楚相比要强烈得多。高虎跟着又拔出第二支、第三支——胡兵的身体不断颤抖,可能他在迷蒙中也开始感觉到了疼痛,神经线生出自然反应。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从乳头侧面渗出来,顺着白皙的皮肤慢慢向下流去;相映成趣的是,他的鸡巴也给哥哥舔得兴奋无比,泄出的淫水泛滥出阴茎外面,沿着耻丘往小腹缓缓淌下。一红一白两道小溪流,营造出既香艳又惊心的怪异气氛。 高虎放开胡兵左边的乳头,对另外一颗乳头亦如法炮制。到全部钢针都与胡兵的皮肉分离后,两行鲜血已在乳头跟脖子间连成一道红色的轨迹,而整组镜头的拍摄工作也终于大功告成。胡东、胡兵的理智仍未恢复,依然沉醉在他们两人错觉的迷幻世界里,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粒龟头上。高虎走过去将胡东拉开,我也关上摄影机,过去帮他把胡兵的双脚从床架上解下来。当把他抬到床上躺下时,胡兵懵懵懂懂中发觉从下体传来的快感突然中断,竟然还会本能地伸手下去张开的双腿间套弄鸡巴继续手淫,一边吃吃傻笑,一边揉着自己的龟头以舒解得不到宣泄的性欲。 晓东递过来一条湿毛巾,高虎替胡兵擦干净乳头上的血迹后,再拉开他的手抹掉阴茎附近的大量淫水。胡兵扭着娇躯喃喃抗议:「不要……人家还要爽……我要鸡巴……要鸡巴插……」高虎也不管他,匆匆替他穿回衣裤,和晓东两人一人扶着一个,将兄弟俩拽出片场。临出门前,高虎扭头吩咐我道:「这两个家伙看来已无法自己摸回家了,只好由我驾车和晓东一起送他们回去。羽泉,劳烦你收拾一下东西,临走前记得帮我锁门,拜托了。」 ✦ ✦ ✦ 六)禁忌之夜——与名扬的肌肤之亲 他们走后,整个片场一下子变得冷清清的,只剩下我一个人。熄掉射灯,卷好电线,替摄影机盖回布罩……做完了所有善后工夫,拿起锁头,正想关上电源总掣出门回家时,忽然想起——隔壁新影棚不知拍摄完了没有?没有我在旁边照应,郑均不要出大乱子才好。 新影棚里水静鹅飞,不见半个人影,看来他们这边的拍摄进度比我们那边还快,早已曲终人散,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离场归家了。见有几盏灯还在亮着,我转身去到电源总闸前准备推上开关,眼角无意中瞥见从浴室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依稀还听见好像有人在里面说话的声音。 是谁这么勤劳,逗留到最后才走呢?我好奇地走过去一看究竟。哪料眼前看到的情景让我大吓一跳——原来竟是名扬!我赶忙缩身躲到门边,不动声色地向里面窥视。只见名扬一脚站在浴缸中,一脚踏在缸沿,左手抚摸鸡巴,右手则把手指插进肛门里抠,姿势似足了刚才胡兵欲求不满时自己手淫的动作。 意料之外遇上这么诱人的淫糜场面,我全身的血液顿时一下子冲向了胯下,阴茎立马就勃硬了起来。看着梦中情人在自己眼前做着我只有在梦境里才能见到的旖旎春色,不禁呼吸加速、汗冒心跳、大脑缺氧、双脚发软,身子轻浮浮地站不住往前一晃,额头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 「谁?」名扬听到响声停了下来:「谁在外面?」 我见瞒不过去,只好现身出来,尴尬地答道:「名扬哥,是我。」 「啊,原来是泉哥,你还没走呀?」名扬不愧是见惯大场面之人,不但毫无腼腆之色,还神情自若地跨出浴缸向我走过来:「哎呀,有泉哥你在就好了。」他似乎毫不介怀自己是赤身露体,一把拖着我的手就往布景棚中央的大床走去。 我心噗通噗通地猛跳——他该不会是欲火中烧,找我充当临时炮友吧?正这么想着,名扬已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阴茎端端正正地朝着我,一颗紫红色的龟头又大又胀,伫立在顶端;一手一边揉弄肛门:「余文乐那家伙不知怎么搞的,晚饭前拍插蜡烛那组戏时,竟弄了些什么东西进我里面。我刚才在浴室洗澡时自己抠了好一会,却怎样也抠不着。你帮忙试试,看能不能把它弄出来。有东西藏在里面,浑身都不自在。」 嘿,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飞来艳福呢!于是平伏一下心情,俯身凑到他腿间,仔细地向肛门里观察。名扬双手已经把小穴掰得阔阔的,里面任何生理构造一目了然——难怪万千影迷在银幕下对此小穴如此痴迷,Gay片太子这个衔头可真是名不虚传。 只见如菊花花瓣般的灰褐色小屁眼,尽管曾经开发,但此刻仍像一圈紧缩的橡胶发箍,弹性充沛依然。该皱的地方皱褶,该滑的地方平滑;门口粉色嫩皮层层复层层,呈环状堆砌在肉洞进口,把守着小径通幽的大关,让人想进去一探究竟。 「怎样,发现到什么了吗?」名扬微微昂起头问。我赶忙收敛一下情绪,再次将视线专注在他肛门口。 「你用手指伸进去抠呀!你手指比我长,一定能抠得到。」名扬见我还在犹豫,干脆抓住我的手指往他肛门插进去。 哇!极品!极品!光是伸进一根手指,已经可以感受到肛门壁的压力。若这时被他夹着的是我的阴茎,真不知会舒服成怎样!我将手指越伸越入,接近最末端的位置时,指尖果然触到了一粒软中带硬的物体。我不太确定那是什么,只好运用柔力小心地、慢慢地将它往外抠。 名扬的肛门并不干燥。那粒东西刚刚抠出一点又滑开了。我手指一出一入地抠挖着,无形中做着捅插式的活塞动作,加上拇指在外面要压着阴囊借力,更有如在按揉着鸡巴。不一会下来,名扬已被我弄得鸡巴勃起,俊脸飞满了红霞,马眼前端甚至分泌出一滴淫水,显得更加淫荡。使我分心之下,抠挖得愈加困难。我这差事有如在向名扬调情,那粒东西还未抠出来,名扬已被我挑逗得性欲飙升,不由自主地「啊……啊……」低声呻吟起来。十指紧紧抓握着床单,大腿一张一缩,彷佛欲念难捺,在情人身下辗转求欢一般。 好不容易,我终于把那粒藏在名扬肛门深处的小东西一点一点地抠了出来。拿起来大家一看——原来是颗凝固了的蜡粒。想必是余文乐在演戏时先滴蜡,未清理完毕就又将蜡烛插入名扬肛门,以至把这颗蜡粒推到了肛门底端。 名扬灿然一笑:「真的很感谢你啊,泉哥。要不是你帮我把它抠出来,我今晚就别想入睡了,呵呵,说不定明天还得去看男科医生呢!」说完将视线移到我胯下:「看来我对你还有点吸引力耶,嘻嘻!」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下一看,脸上唰地热了起来——裤裆前高高地撑起了个大帐篷,想来阴茎由浴室门口勃硬起后就一直没有软下来过。我不好意思地伸手进裤袋里将阴茎拨到一旁,双眼不敢直视著名扬,口里支支吾吾嘟哝着:「事情搞定了就好……嗯,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开工……我先走了……」 名扬微笑着把我拉到床沿,将手按在我胯下那个大包包上:「我今晚总算能够睡场好觉了,可你这样回去真的睡得着吗?」他的大手在我大帐篷的顶端轻轻揉动着:「唷!硬成这样。为了报答你对我的帮忙,替你松弛一下吧!」 不待我表示可否,他已动手拉下我的裤链,解开皮带,将外裤褪了下来。他隔着内裤按住鸡巴搓揉了一会,忽地抓住裤头一把扯下。憋了老半天的铁硬鸡巴「嗖」地弹出来,像支小钢炮般高高举起,在他面前不住点头。名扬握着鸡巴套动了几下,抬头向我娇媚一笑:「泉哥,本钱不小啊。尤其是这个头,挺大挺硬的。」说完就张嘴一口将我的鸡巴含了进去。 我从来都不知道口交也能爽成这样。一向只在A片里见识过名扬的口功,已经知道非同凡响,可到了亲自领教时,那灵活的口舌技巧更使我刮目相看。名扬先把整根阴茎含在嘴里吞吐一会,然后再退出来只用嘴唇裹着龟头,轻轻地一吮一啜。强烈的酥麻感从龟头上传来,让我几乎脚都软了,马上用手扶着床沿,才不至跪倒在地上大出洋相。 名扬也感觉到龟头在他嘴里鼓胀得硬邦邦的,抬起头向我抛了个秋波,双眼笑成一条缝。然后吐出龟头,伸出丁香小舌在马眼上像毒蛇吐信般地一点一触,舔舐着从尿道口冒出来的几滴滑液,再用舌尖均匀地涂抹在整个龟头表面。 我像发冷一样全身不断打着摆子。龟头胀大得前所未见,表皮绷扯得反着亮光,而且凸起一粒粒小肉棱,仿似一颗熟透了的大荔枝。一阵阵强烈快意不断袭来,嘴里不由自主「喔……喔……」地呻吟着。尽管极力拼命忍住,但精液仍在体内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名扬凭我的反应知道我已精关不固,立即巧妙地转移进攻重点。舌尖离开龟头逐渐舔向肉冠下的凹沟,绕着沟沿一圈圈地打转。那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龟头上的刺激一减弱,射精的欲望顿时舒缓了下来,酥麻感也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酸痒痒感觉。虽然没有方才那么令人心神俱酥,但这种虫行蚁爬式的轻舐,却让人舒服得直入心肺。 这时名扬的舌尖动作又有了变化,由绕圈式改为直线型。他把舌头弯起,兜着包皮韧带,从龟头下缘慢慢往根部扫去,直至去到卵袋边,再回头扫向龟头。如此周而复始地来回循环,将整支肉棒都用舌头按摩得舒畅万分。我射精的冲动虽然已被压下来,但阴茎仍是硬得像铁棍一样。尤其是那种特别的酸痒感觉,更是令我禁不住连腰都弓了起来。 名扬见我站在床边呲牙躬身哎哎叫的怪状,咭咭地笑起来,停下了动作,只用手套捋着鸡巴,抬头向我说:「泉哥,站久了太累吧?嗯,躺到床上来好了,这样我也可以做得更方便。」 这小伙子真是善解人意。我匆忙爬到床上在他身边躺下,边蹬着腿把裤子甩掉。名扬已俯身帮我解着外衣的钮扣,将上身剥光了。不到一分钟,我已身无寸缕,赤条条地向他看齐。眼前只见地上一堆乱衣,床上两条肉虫。 名扬伏在我脚旁,把长发掠到一边,然后又再俯身把我的鸡巴含进口中。今回由于我的阴茎朝天直竖,他很自然地就玩起了深喉。一手扶着肉棒,一手搓摸着卵袋,头娴熟地上下摆动,将鸡巴深深地吞入口里去。我真佩服他能把口交技巧发挥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一张嘴,竟能容纳得下如此一根与之不成比例的硬直肉棒。事实上当他把整支阴茎都没根吞入时,我都能隐约感觉到龟头已顶触到他嗓子眼了。可没想到阴茎退出来的那一刹那,他还趁着这空档轻松地用舌尖在龟头上舔撩一番。生平头一次尝到这样的性爱滋味,却让他迷幻,一阵阵快感不住地从下部直袭全身。 随着他身体的摆动,胯前一枝直竖的大鸡巴也在我眼前晃个不停。我不假思索就一手捞在掌中把玩了起来。我吻到他的阴茎根部,把阴囊含在嘴里,握起名扬粉嫩的阴茎含入口中。我用力使他的阴茎往我的嘴里伸,刚到一半就不能再进去了——已经到了我的喉咙!他这时候全身颤抖,我的舌头用力地在他的棍子上舔着,不到一分钟又能品尝到他流出来的体液。上下含弄著名扬已经硬挺的阴茎,舌尖不断翻动刺激他鲜红稚嫩的龟头,同时用手搓揉那两粒饱满的卵蛋。我要把他的所有部位都吻遍,所有的滋味都要品尝到。我含弄了一会儿,名扬就感到兴奋难以控制。 我的鸡巴含在他口里,他的鸡巴含在我口中,爽得我不知今夜是何夕,只恨春宵苦短。我闭着眼睛享受美快,神魂正飘浮在云里雾里,突然发觉名扬的动作停了下来。睁开眼睛一看,名扬对我一笑,已帮我转过身,贴在我背上,一手撑开肛门,露出我暗红色的屁眼,一手握着鸡巴对位,准备插下去。 我知道名扬下一步的行动。往日梦里风流事,如今都到眼前来。素来梦寐以求而不敢奢望变真的幻想,今天竟成为活生生的现实。我不自禁地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以证实不是在做梦。尽管我喜出望外,却仍未丧失理智,双手托著名扬的屁股,以阻止他继续进入:「名扬哥,我……我身边没带那个……」 名扬果真是聪明之人,马上就理解我的意思:「你放心好了,我很干净。不戴套子你不是更舒服吗?」 我还是不大放心:「可是……」 名扬也不以为忤,细心地向我解释:「其实每一个有份参与拍床戏的演员,拍片前三天就要到公司指定的医生处检验身体,以证实没有性病,以免传染给对方。我上次才验过,所以你大可安心。」 我惊讶地说:「呵呵,想不到公司也真体恤员工们的健康啊!」 「呵呵!你以为啦!」名扬笑了起来:「老板只是为自己的钱包着想而已。他怕我们染了病不能开工,令公司蒙受损失,所以才规定要验身的。你想想,这么多人开工,一天的开支多庞大啊!停拍三五七日的花费不算,而且那些客人都不是善类,若是耽搁了交货期,吃不完还要兜着走吶!」 名扬低头欣赏着我的屁眼——它正紧张地缩成一朵小菊花,周围有一圈细毛扩散至大腿。「啊!好美啊!」名扬忍不住伸长舌头,去舔我那含苞未开的屁眼,用大量的口水灌溉湿润它。 我释怀后,手也软了下来。「哦……」我感到下半身另一种酥麻骚痒的快感,虽然羞耻却又十分舒服。名扬细致又周到的服侍着我的屁眼,灵活的舌头还不断地深入屁眼中探索,让我情不自禁地抬高了屁眼。一阵昏醉,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淫浪袭来,我脑中仅存着强烈的性爱欲望。 名扬吐了口唾液,抹在自己的阴茎上搓动几下,轻轻说道:「我要进来了,我就要完全拥有你了哦……」 名扬提起粗大的阳具,直直地对准我的屁眼插了进去。「噗滋」一声,整根阴茎便势如破竹地一点不剩全部捅进了我肛门里。 「啊!好痛……」我感到下半身一阵撕裂痛,皱眉叫了出来。 「待会就不痛了,忍一下。哦……你的屁眼好热、好紧……哦……好爽……」名扬缓缓地抽插着。 「唔哦哦……」我渐渐习惯名扬抽插时的感觉,也慢慢不痛了,反而有一种没有体验过的高潮涌来。 「哦哦哦……你是我的……哦……哦……」名扬边猛烈顶撞边低喃道。他并没有忘了我——在给我的肛门施加压力的同时,他的双手用那种独特的力道按摩我的阴茎和睾丸……我的前列腺第一次被外物触碰时,全身一阵痉挛。前后同时的刺激使我快乐地呻吟,不停地扭动。我竟也跟著名扬抽插的速度摆动身子,双脚交挟在名扬结实的臀上推送着。 「哦……哦……」我第一次被男人插入屁眼,竟是那么的爽快,不住地仰头呻吟。 名扬结实的肌肉已经布满了汗珠。他摆动着肌肉圆翘的双臀,双手搓揉着我的乳头。他正用尽腰部的力量,把粗硬的阳具送到我的体内深处,不断地往上冲刺着我弹性十足的屁眼。龟头持续地传导着阵阵即将射精的信号。 「哦……哦……哦……啊~~哦……哦……哦……好爽哦……我……我要射了……哦~哦~~」 名扬突然挺身向前仰头一叫。他上挺着身子,腹肌一块块地浮起,将阳具深深地插入我屁眼深处,高潮达到最高点。龟头射出大量灼热的精液,全部射在我的体内…… 随后,名扬跨坐到我的身上,握住我坚硬的阴茎,用龟头摩擦自己的屁眼,然后再缓缓地把我的阴茎塞入自己的屁眼。一层层又暖又紧的肉瓣把我的鸡巴团团围住。那种舒爽感觉实非笔墨所能形容——我只觉得阴茎的包皮似乎已与他的肛门内壁融为一体,互相传授着热力、脉动与激情;不单如此,那些皮瓣还会轻轻蠕动,既像在替阴茎按摩,又像企图将阴茎引进到肛门更深之处。 名扬就这样坐在我大腿上不动,只运用着肛门肌肉一松一紧地挤压着整根肉柱。即使如此,我已经爽得不亦乐乎了。阴茎随着肉壁的收缩也一胀一鼓地跳动着——我相信再这样下去,就算不用抽送,也很快就会缴械清仓。 名扬上身慢慢俯低,红唇向我的嘴逐渐靠近。我张臂一个熊抱,四片火热的嘴唇立即就紧密地黏贴在一起。两人的舌头在口腔里互相撩拨、挑逗、交缠。他上面那张嘴把香津频频渡过来,如醇似蜜,使我齿颊留香;下面那张嘴则如胶似漆挤压着我的肉棒,使我胯间也潺滑一片。我们紧紧相拥,彷佛想把两副胴体二合为一。他那结实的胸膛压在我胸膛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两粒乳头在我们体重的揩擦下,逐渐硬翘起来。无独有偶的是,两人下体的研磨,也导致他的龟头不断受到我耻毛的刺扎,同样不堪刺激而充血膨胀。 直至拥吻得快要窒息了,我俩才依依不舍地唇分。名扬喘顺了气,把上半身微微昂起,双手支撑在我腋旁,开始慢慢抬降着臀部,利用肛门去套动我的鸡巴。我的前列腺液使阴茎在小穴里滑出滑入毫不费劲,倒是弄出来的声音却显得分外淫糜。每一次抽送,都会发出「噗滋」一声,彷佛在报着抽插的次数。 湿滑的肛门减低了我阴茎的敏感度。尽管抽送频密,射精的欲望却得到了缓迟,故此我才能集中精神去领略一下他小穴的奥秘。我一搓揉着他光滑挺直的大鸡巴,一边细味着阴茎在肛门里穿插的感觉。名扬的小穴属于重门叠户型——肛门里的皱褶一环扣一环,插进去时,龟头像穿过一层接一层的皮圈,整支阴茎由头至尾都受到充份摩擦;拔出外时,那一圈圈的嫩皮又把阴茎紧紧箍住,像婴儿的小嘴般吸啜着不放。以至阴茎退出外的那一瞬间,肛门里的一小截嫩皮也被牵扯出外,直到再插进去,它才跟随缩回。 名扬连续不停地套动了二百多下后,开始气喘了起来。不知是鸡巴被我摸得太过舒服,还是他已经向高潮迈进——皮肤泛红,呼吸急促,香汗淋漓,鼻息咻咻地在「嗯……嗯……嗯……」低声呻吟。套动一会就停歇下来,趴在我胸口上轻轻颤抖几下,然后才又起身继续套动。该轮到我发动最后攻击,将他推上高潮巅峰的关键时刻了。趁他伏下身喘息的机会,我拦腰一抱,在床上一个鲤鱼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抓住他双脚一分一举搁到肩上,随即摆动着屁股向他小穴狂抽猛插。 一时间,整个寂静的片场里就只听见我们两副肉体猛烈碰撞的「啪啪」声、大床摇动的「嘎嘎」声,夹杂着我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名扬欲仙欲死的叫床声——交织成一首无比动听的性爱交响曲。 名扬搁在我肩上的双腿越绷越紧,最后竟蹬直高高举了起来。这样阴茎翘起得更高了,使我抽插时几乎成了垂直向下的角度,像打桩一样下下尽根,直捣黄龙。卵袋也跟随着上下抛甩击打在他屁股上。淫水被阴茎抽扯出外,沿着他股沟往下流淌,以至卵袋也沾满了他的分泌物,湿漉漉的又黏又腻,将阴毛糊成一团糟。 名扬银牙紧咬,美目半闭,十指使力抓着我手臂,肉紧得连指甲都陷进我皮肤里去了。突然他一个激凌,大声喊叫了起来:「啊……啊……泉哥……插……插快点……啊……我来了……大力……插深一点……对……再快些……喔……不行了……要射精了……啊……」 我知道他要射精了。于是以最大的抽幅出力套弄他的鸡巴,以最快的速度力度捅插着他的肛门,希望能带给他一个爆炸性的高潮,令他留下一个永志难忘的美好体验。 随着我动作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有力度,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要到达天堂了。他紧紧地抓住他的臀部,肛门一下一下地痉挛着,夹得我的龟头酥麻不已。好不容易才压下的射精感,又再开始冒起头来。我极力憋着,希望阴茎能逗留在他肛门里多一秒得一秒。这时他两腿一缩缠到我背后,双手紧紧抱着我力拥入怀,借着两腿在我屁股后面下压,使我的阴茎挺进到他肛门最末端,直到龟头紧抵在直肠口上。我听见他「哼」的一声,全身绷紧,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忽地从龟头马眼里射出一股滚烫的精液,不偏不倚地直喷在我的胸口。 几乎是在同时,他的肛门发出强烈的抽搐,连带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我紧抵在他洞口的龟头被这么一夹,忍耐力霎时间崩溃了。蓄势待发的精液万马奔腾地往上涌。我不再恋战,昂身将他一个翻转弄成趴伏状。名扬也识趣地高高翘起香臀,等待承接我的玉液琼浆。我扶住他的屁股疯狂地抽插着,撞得他两瓣臀肉一片通红。名扬扭摆着如柳虎腰,边向后挺送着奉迎,边骚浪地淫叫:「啊唷……啊唷……泉哥……你好厉害啊……干得人家舒服死了……啊唷……啊唷……射吧……把精液都射进我里面去……喔喔……干死我吧……」 鸡巴在肛门里强烈地跳动,一道劲力无比的精液像利箭一样直射而出。我趴伏在名扬背脊上,双手弯到前面抓住他一对乳头,使劲握在掌中,静静地享受着第三股、第四股……精液不断喷出来的销魂感觉。直至囊空如洗,我才像被掏尽了全身精力似地颓倒在他背上,虚脱得不停喘着大气。 我不再抽动鸡巴,只静静趴伏在他娇躯上,陪伴着他渡过这个由我们两人携手共创的绝顶高潮。万籁俱寂,整个片场静得连银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我和名扬像堆烂泥般叠伏在床上,疲乏得手指头也不愿动一下。任由我千千万万充满生命力的子孙争先恐后地游向他深处,品味着高潮过后的那种懒慵余韵。 名扬紧窄的肛门盛载不下我俩的大量分泌物。分不出究竟是他精液还是我精液的黏滑混合物不断流出。我逐渐软缩的阴茎再也无法在他肛门里呆下去了,随着液流慢慢滑出了他体外。我躺到名扬旁边,他也翻过身来。不需任何言语去表达浓情蜜意,我俩又再紧紧搂抱一团,彼此的嘴唇急切地热吻在一起。 良久良久,缺氧的感觉才把我们不情愿地分开。名扬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说:「泉哥,你真厉害喔!刚才干得人家几乎爽昏了过去。老实说,我好久都没有尝过这么强烈的高潮了。嘻嘻,看来你也有条件干我们这一行呢!」 我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也相当满意,可口里还是谦虚地说:「哪里,是多得名扬哥你垂青,我才有幸一亲芳泽而已。」歇了下,我又不解地问:「不过在拍片的时候,我见你每次都有高潮啊!」 名扬「唉」的叹了一声,幽幽地说:「其实拍戏时大部份都是装出来的。虽然有时候的确试过高潮,但那是身不由主的反应,没有和你做那么痛快淋漓。」 我不禁笑了起来:「有高潮就好,管它怎么引起呢!」 名扬又「唉」了一声:「这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突然转了话题:「对了,你有男朋友吗?」 我期期艾艾地不知怎样回答。虽然有时为了解决性欲,会到Gay Bar泡个家伙然后发展一夜情,但大部份都是靠着对名扬的影片来打手枪——而这是不可能和盘托出的。只好实话实说:「我以前做广告这一行,作息时间日夜颠倒,闲暇不多,哪有男孩子肯以身相许呢!」 名扬的回答让我受宠若惊:「那我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我只一个人住,你有需要就来找我吧,在家过夜也没有问题。」说着,脸红了起来:「其实你一进公司我就留意到了。你和他们那些人不同——虽然人帅,但比较老实,举止文质彬彬,尤其是没有那种邪门的流里流气。」 老天爷对我实在是太眷顾了。这么风姿绰约的绝世美男肯做我情人,岂不羡煞旁人?我忙不叠地点头:「当然好!当然好!有幸高攀,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在床上侍候得你舒舒服服,高潮叠起,鞠躬尽粹,死而后已……」 名扬吃吃地笑着:「要是只单纯追求性爱,我还愁会缺少吗?只要你疼我、爱我,寂寞时陪我,不因我的工作而呷醋,我就心满意足了。」他抬起头望着我说:「信不信由你,其实每次做爱都有高潮也是蛮累的。」 「呵呵!」我搔起头来:「这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吗?哪有人会嫌多的!」 「对爱人来说或许是如此。可对演员来说就不一样了——不论肥瘦美丑都可压在你身上抽插一番,这和男妓又有什么分别?但既要吃这行饭,就得逆来顺受。遇上个帅哥,就算给他干到高潮倒也心甘情愿;若对手不怎么样,还要被他干到淫水横流而射精,那种生理和心理不协调的感受,你是想象不来的。」 我还有点奇怪:「和不喜欢的人做爱,照理不容易产生高潮吧?」 「唉!就只怨我命不济。」名扬从床边矮柜上的书包里取出一包香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口,吐出一串烟圈,才把他的故事向我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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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马乐园:从追梦少年到帝国种马的极限蜕变 #种马乐园 #同性性幻想 #身体改造 #巨根养成 #群交调教 #拉斯维加斯 种马乐园 1 谁能想到汤姆的运气会这么好,他非常顺利就通过了这次面试。这意味着他即将离开原来生活的地方,将非常荣幸地成为专门为种马乐园工作的一匹"种马"。 种马乐园?我想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这是一家专门为满足男性同性恋者的各种性幻想而开设的、有着俱乐部性质的商业公司。 汤姆直到现在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脱颖而出,成为三百多个身体健壮、面容英俊的申请者中唯一被选上的人。也许这和他在性交测试中的出色表现有关吧,但这原因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他赢了。 汤姆真的为此而非常高兴。成为能为乐园工作的一匹种马,这是他从小以来的梦想。现在,他多年的梦想即将实现。 这家公司即将成为他的新家,这会给他一个出名和发财的机会。然而比这更重要的是,他将会得到他渴望得到的足够多的、和自己心中偶像做爱的机会。对一个年轻健壮、充满欲望的男孩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激动的事呢? 公司已经安排好他从10月23日起开始自己的新工作。经过了三周的焦急等待,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乐园提前为他准备了一张去往拉斯维加斯的单程机票,并且安排自己的司机在机场等着迎接他。 司机是一个高大、健壮、长满肌肉的漂亮家伙,一路上总是不停地称呼汤姆为沃德先生。司机将汤姆的行李规整地放进了乐园的豪华轿车里,然后汽车开离了机场的停车场,径直驶向它的目的地。 通过车里的对讲装置,汤姆听到了司机充满磁性的声音。 "沃德先生,在车里的冰箱里有点心和饮料,如果你需要的话,请随意享用。从这里到乐园大概需要三十分钟。" 汤姆打开了小冰箱,喝了些加冰的威士忌,然后放松地坐在了皮沙发上。现在是下午,"梦想中的乐园"正在一步步地变为现实。汤姆闭上了眼睛,开始了美妙的幻想,想象着乐园里的一切和他在事业上的发展。 种马乐园是一所在美国甚至世界上都非常出名的专门从事同性恋服务业的公司。除了开办有自己的娱乐胜地,提供自己的员工和客人们欢娱的天堂外,乐园还从事着其他与同性恋相关的事业。它拥有一家制作了许多非常出色的顶级同志影片的制作厂,销售一些男用衣服(主要是内裤)和男用化妆品。乐园的标志同它手下的一些种马员工都特别出名。 突然汤姆想起了司机,他想知道这个大块头是否也是乐园里的一匹种马——他当然有着足够出色的外貌和身材。当汤姆再次睁开眼时,他注意到司机正透过车窗顶上的反射镜看着他。他冲司机微微一笑,然后礼貌地询问他的名字。 "叫我罗伯特,先生。"司机回答说。 "好的,罗伯特。从这里到我们的新家还有多远?"汤姆问道。 "不太远了,沃德先生。前面只有很短的一段距离了。看见前面的建筑物了吗?它们属于乐园的一部分。" 汽车开离了高速公路,拐向一条私家公路。乐园的门敞开着,汽车驶进了里面。道路两旁种植了两排高大的柳树,边上是两个同样大小的池塘。 当汤姆欣赏着眼前令人难以忘记的地方时,汽车在前门的入口处停了下来。罗伯特下了车并为他打开了车门。 "沃德先生,穿过这些门就是接待室。我们这里的全体职员都非常期盼您的到来,我会把您的行李箱送到您的房间里去的。" 汤姆向前走过石阶,来到前门。当他正准备进去时,他忽然感觉到空气中一丝明显的凉意,心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这个神秘的地方,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 ✦ ✦ 种马乐园 2 接待室是一所高大开阔的房间,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种植的花草。 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注意到汤姆的到来,赶忙起身从他前面的办公桌后面朝汤姆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无扣衬衫,突显了他强健的胸肌,和一条可以让人马上想入非非的蓝色贴身短内裤,前面鼓起大大的一包。 "十分欢迎你的到来,沃德先生。我叫安德鲁。我希望你同我们待在一起的决定是值得和明智的。"这个迷人的拉丁男孩微笑着向汤姆伸出右手。 汤姆同他握了手并表示了感谢。 "麦克尔先生正期待着您的到来。请跟在我后面,我领你去他的办公室。" 当这个接待员走在汤姆前面时,汤姆情不自禁地注意起这个服务员粗壮、强健的双腿。每一步走动都带动着大腿上面的肌肉收紧然后放松,看上去非常吸引人。而被裹在紧身短裤中、紧翘的臀部则更加迷人。 一阵胡思乱想使得汤姆的阴茎略微地变硬了。他们在一扇橡木制成的门前停了下来,安德鲁敲了敲门,从门里传来"进来"的声音。 "麦克尔先生,沃德先生已经到了。"接待员说。 "是吗,快请他进来。" 安德鲁提醒汤姆,他可以进去了。 "你好,汤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彼得冲他说道。 他握了汤姆的手,然后请他就座。 "安德鲁,请给我们拿点喝的东西。"彼得再次把头转向汤姆,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希望你路途愉快。"彼得说。"我一直期待着你的到来,上次的面试,你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哦,是的。谢谢你的关心,麦克尔先生。与从机场过来时一样,从旧金山过来的航班很舒适。"汤姆回答说。 "我很高兴你能来加入我们,汤姆。你的潜力非常巨大,我认为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乐园员工的。我们会尽量设法让每一个来这里工作的人快乐,所以你不要感到紧张。这里就是你的新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朋友。" "谢谢你,麦克尔先生。我会如您期望的一样,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汤姆说道。 安德鲁返回来,在麦克尔和汤姆面前各放了一杯冰茶,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将是个长期但却充满前景的事业。"彼得说。"我希望在不远的将来,有一天我可以骄傲地将你的照片挂在这里展示。" 汤姆环视了这间办公室,发现了一排排装裱好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一个做着各种运动姿势的、勃起的裸体男人,他们都有着巨大的阴茎和健壮性感的身体。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他们的亲笔署名,伴随着的是按照他们勃起时的阴茎和睾丸原样制作的石膏模型。大约有四十多张照片挂在墙上,剩下的是数不清的纪念品和奖品。 "如同你知道的一样,汤姆。种马乐园是一个充满了幻想的地方,而你也将成为这些幻想的一部分。你将会被按照我们种马的要求指导、训练和铸造。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但只要你有耐心和毅力,你就会成功的。" "你在这儿的头三个月是试用期。如果你在这期间取得了巨大进步,并且你希望留下来,那么你就会正式成为这个家庭里的一员。作为这里的一员,你不但可以得到每周两千五百美元的薪水,而且你还可以按照种马帝国的盈利百分比分红。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会被一种秘密的方法培养,它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不同的变化。这种方法会使你的身体变得更健壮,拥有更多的肌肉,它会使你的阴茎变得更长更粗,使你的睾丸生产出用之不尽的精液。" "你怎么认为呢,汤姆?你喜欢一个高大健壮的身体吗?你希望有一根十一或十二英寸长的阴茎吗?" "我当然希望这样。"汤姆回答说。"但这听上去太不可能了。" "想要知道全部的答案,你应该和我们的医生谈谈。但它好像包含一种东西,能迅速地增加你身体和阴茎里的血细胞的数量。" "你或许会有数不清的关于种马乐园和你的新工作的问题要问我,但我认为你最好先不要问。在种马乐园里,我们找到解答问题答案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新雇员通过亲身经历来了解这里的一切。在第一周里,你会和另一个雇员结成伙伴。他会作为你的向导、伙伴和老师。他会寸步不离开你,并且会回答你所发现的所有问题。如果一个星期之后,你还有不明白的问题,那么你可以来这里找我。这听起来公平吗?"彼得问道。 "这听起来不错。"汤姆回答说。"我希望我会和我的同伴相处得很愉快。" "我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彼得说。"我想你一定会和我为你选的同伴相处得非常愉快的。他是乐园里最棒的员工之一,一个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的家伙。说到这里,倒是提醒了我。让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好的,我希望在和他的相处中,能尽快适应这里的一切。"汤姆回答道。 ✦ ✦ ✦ 种马乐园 3 彼得站起身,带领汤姆走出办公室,汤姆忠实地跟在他后面。乐园是由数不清的走廊、房间和花园组成的。在行进的过程中,彼得向他大概介绍了一些乐园里的重要建筑,例如饭厅、厨房、游泳池和员工的住处。 彼得推开了一扇大木门,透过大厅内摆放的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械,汤姆知道他们来到了乐园里的健身房。 "我敢确信你的同伴一定在这里。"彼得说道。"他是个对健康和肌肉的偏执狂,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身体有闲下来的时候的。" 彼得环望了房间一周,开始朝一个正躺在长椅上推举杠铃、做压迫练习的非常健硕的家伙走过去。汤姆立刻认出了这张脸和身体——它属于罗伯特·斯考特,乐园里最出名的明星之一。彼得站在一旁等待,直到罗伯特完成了他的练习,然后开始向他介绍汤姆。 "罗伯特,这是汤姆·沃德,我们的新成员。就像我同你以前商量过的一样,我希望你能在他的头一周里好好照顾汤姆,成为他的良师益友。" 罗伯特站了起来,友好地向汤姆伸出了手。 "很高兴见到你,汤姆。能够照顾你是我的荣幸。"罗伯特说。 "谢谢你,罗伯特。我非常希望在这里工作并且认识每一个人,我相信能在未来的一周里和你相处得非常愉快。" "现在,汤姆。我希望你向罗伯特学习,看他做什么,听他的话。"彼得对汤姆说。"他清楚乐园里的每一件事,希望他成为你的老师和好朋友。他也许看上去显得非常健壮和冷酷,但别让他的外表骗了你——罗伯特的内心是非常善良和热情的。我要走了,让你们俩单独相处一会儿。用餐的时候再见。" 告辞后,彼得走出了健身室。罗伯特让汤姆先坐下稍等一会。 "我还要再做两套练习才完成今天的任务,然后我会带着你参观这里的。" 汤姆有些崇拜地望着这匹健壮的种马又躺到长椅上,继续推举他的杠铃。当这个沉重的东西随着他胳膊的推举一上一下的时候,这具长满肌肉的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被带得抽动着。汤姆真的不敢相信这头种马在现实生活中看上去是多么地令人敬畏——罗伯特似乎比影片里的他更健硕。 罗伯特做完了他的练习,从长椅上站起来。他握紧拳头,弯曲着胳膊,露出健硕的二头肌给汤姆瞧。 "你认为怎么样?"他问道。 "非常棒。"汤姆回答说。"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的真人是这么的强壮。自从你的上部影片起,你似乎又变大了一圈。这里的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的体型吗?" 罗伯特笑了。 "不,不是所有的人都同我一样,但绝大多数都有二十英寸的二头肌和非常强壮的胸肌。我们喜欢让每个人展示出他最棒的一面。我敢确信只要通过特殊的训练,我们也可以让你变得更结实、更强壮、更性感。我们从明天开始对你的训练,今天你需要的是快乐,看看乐园里到底提供些什么。第一步就是要你脱掉这些衣服,换上我们统一的俱乐部制服。请跟我来。" 汤姆跟在罗伯特的身边,径直地朝乐园的最东头走去。 ✦ ✦ ✦ 种马乐园 4 "乐园的这个地区只对职员开放,这里是职员们休息和娱乐的地方。我们喜欢把这里变成私有的空间,同乐园里的客人区相分开。"一路上,罗伯特向汤姆介绍着身边的一切。 罗伯特停在了一所大房间的入口处,然后招手让汤姆进来。 "这里是供给室和洗衣店。你可以在这里拿到干净的衣服,以及你可能需要的任何东西,比如毛巾、被褥、化妆品、刮胡刀、避孕套、润滑剂甚至假阳具等等。" 房间的四周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摆满了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是不同分类的东西。 打量了一下汤姆,罗伯特说:"我猜你的腰围是二十三英寸,穿十八英寸的衬衫。" "腰围尺寸刚好,但我穿二十英寸的衬衫。"汤姆回答说。 罗伯特走向架子,挑选了不同的东西——一件衬衫、一条短裤、几条内裤、一条毛巾——在把这些东西放到房间中央的长椅上之前,他又挑了另外一些东西:一支牙刷、一大瓶的KY润滑液和一打的避孕套。 "彼得向你说明了吗?你的第一周将在我的房间里度过。"罗伯特问道。 "是的,他向我说了。" "好的。第一周你不需要任何东西,你可以同我共用任何你需要的东西。等你搬进了自己的房间,你可以再来这里,拿更多你需要的。" "如同你看见的一样,汤姆。我为你选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这是因为你现在是个新手。如果三个月后你通过了试用期,那么你衣服的颜色就会换成蓝色,就如同这里绝大多数的职员一样。你可能注意到了这里的一些职员,比如我,穿着紫色的短裤,这表明我们在乐园的组织里面充当特殊的角色。我的职责是身体训练和性交训练。我不会介意什么颜色,这更多的是为客人的方便着想。在乐园里,所有的职员都是平等的,我们都是好朋友。" "让我带你去洗个澡,并换上衣服。" 罗伯特带着汤姆转过几个走廊,来到了一间铺着木质地板的房间。 "这里是职员们私人浴室的入口,在乐园西面的客人公共区里面有一个更大的浴室。如果你想放松一下或是找点乐子,这两个地方都是最好的去处。" 在这间房子的一面墙边上摆着一些打开的棚架,旁边是一系列柳条编制的篮子,每个篮子上都贴有一个名字标签。罗伯特替汤姆选了个篮子,挂上了标签。他又拿了另一个,上面标着"野马"。 "你可以把任何东西放在这个标有你名字的篮子里。" 罗伯特开始脱衣服,并让汤姆也把衣服脱掉。想到将在自己偶像面前赤身裸体,突然一下子,汤姆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大脑似乎有点不能控制手脚。这时罗伯特已经脱光了衣服,身上仅剩下训练时的保护带,全身赤裸地站在那里。 汤姆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想瞧瞧罗伯特的阴茎尺寸——我的天,它足足有八英寸长,而此时还没有勃起,软软地悬垂在他两腿之间。罗伯特察觉到汤姆的不安,他有些骄傲地开始用手握住他的大肉肠,前后捋动了几下,于是他的大鸡巴开始变硬,慢慢地膨胀起来。 "就像你看到的,我有一根很大的阴茎。"他面带微笑自豪地说。"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叫我的绰号'野马'。请不要那么窘迫,我是你的同伴。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等你的试用期结束,你会拥有和我一样大的阴茎。" 罗伯特微笑着朝汤姆走过来,他帮惊愕中的汤姆脱掉了他的衣服。当汤姆的牛仔裤一脱掉,罗伯特用双膝跪了下去,开始隔着汤姆的棉织内裤用手抚摸他的阴茎。他注视着藏在面料里面的肉棍正在一点点地变大。 "看起来不需要乐园里面的医生帮助,你已经有一根很不错的足够大的鸡巴。"罗伯特抬头对汤姆说道。 汤姆的嘴巴惊愕地说不出话来。虽然他早就知道会在这里有数不清的疯狂性爱,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面前玩弄着他老二的人是罗伯特·斯考特——他一直最崇拜的偶像。 当汤姆的阴茎在爱抚下已经充分勃起后,罗伯特开始把挡在前面的面料慢慢从汤姆的鸡巴上剥去,胀硬的大肉棍一下子弹蹦出来,颤悠悠地暴露在他眼前。罗伯特立刻用他的嘴唇裹住了阴茎头,开始用嘴大力地吸吮汤姆的鸡巴。 他移动着头,用嘴套弄着肉柱,一前一后地运动着。渐渐地,他将整个的肉柱全部淹没进他的嘴里,使得那巨大的肉冠吞进了他的喉咙里。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他移动着,每一次都要确定从龟头尖端一直吞咽到阴茎根部。 汤姆简直无法相信现在他正在接受的口交——在自己以前丰富的性经历中,还没有谁可以这么轻易地将他的鸡巴完全吞入,毕竟八英寸的长度,已经是非常傲人的家伙了。而罗伯特却能够如此轻松地为他的阴茎做深喉,这种强烈的刺激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汤姆几乎有些控制不了下身的反应了。在几分钟这样剧烈的动作之后,从汤姆抽搐的身体反应,罗伯特知道他的大肉棍即将喷射。他将汤姆的阴茎从嘴里释放出来,开始用他的右手来回地搓动起肉棍。 罗伯特让汤姆将精液射在他的胸膛上,这也正是汤姆求之不得的要求。不多久他将大量浓白色的精液喷射到罗伯特结实的胸肌上。在第四下喷射之后,罗伯特又迅速地将汤姆的鸡巴放进嘴里,饥渴地吞咽掉了剩下的精液。 罗伯特继续吸吮着肉棒,直到汤姆射出最后一滴精液后,他才停下来。他用汤姆的鸡巴摩擦着刚才射在他胸肌上面的精液,然后站了起来,去吻汤姆的嘴。 "我想我已经开始用这种有趣的游戏来把你调教成我们需要的类型了。"罗伯特微笑着说道。"现在让我们去洗澡吧。" ✦ ✦ ✦ 种马乐园 5 罗伯特将汤姆领到了洗澡的地方。房间里布满了蒸汽,但他还是可以辨认出在房子正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浴池,里面充满了冒着蒸汽的热水。这间浴室很大,可以轻易地容纳下四十到五十个人。透过蒸汽,汤姆可以闻见空气中有一股矿石的味道——很明显这间浴室使用的是地下的温泉。 汤姆突然发现不只罗伯特和他在这里——另外一个人正在洗澡。他立刻走到罗伯特已经开始洗澡的淋浴区,凑到罗伯特的跟前,低声在他耳边告诉他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罗伯特笑了,然后转身去看谁正在洗澡。 "看起来像是罗伯特,我们的司机。他不会咬你的,另外在这里你今后必须习惯在任何人面前赤身裸体——否则你将失去这份差事。" 汤姆望了那个罗伯特一眼,然后继续洗他的澡。罗伯特和汤姆在全身涂满了肥皂,直到确信他们将全身的污迹和疲劳全部洗掉。 罗伯特洗完之后,他拿起一条连在墙上的柔软的水管,把它移动到自己的屁股后面。他将水管的末端缓缓插进了自己的肛门,然后打开了墙上的小阀门,于是他的屁眼里顷刻间被注满了水。罗伯特慢慢地一进一出地移动着水管,仔细地把自己可爱的屁股深处洗得干干净净。 过了几分钟,他从肛门里抽出喷射着水流的水管,用肥皂将末端洗干净,然后把它递给汤姆。 "最好确定你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也许今晚你那可爱的小洞将会被使用一个通宵的。"罗伯特笑着说。 罗伯特留下汤姆一个人在这里清洗自己的屁眼和直肠,朝另一边正在洗澡的家伙走过去。 "你好,野马。"司机看见罗伯特走过来,向他招呼着。 "你好,罗伯特。"野马回答说。 "这个新来的家伙怎么样?"司机问道。 "现在断言还太早了。他还很嫩,并不十分清楚能从乐园里得到什么。等正式工作和训练开始后,我会一一告诉他的。"野马说道。 他叫了叫汤姆,问他在做什么。 "你还没有洗完吗?"他问道。 汤姆回答说他正在过来。他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坐在了远离司机的罗伯特的左边。汤姆发现罗伯特正用他的胳膊搂着司机,把他紧紧地拥向自己的身体。而司机正用他的左手紧握着罗伯特变硬的大鸡巴。 "罗伯特,我非常高兴介绍你认识汤姆·沃德。汤姆,这位是罗伯特·戈登,我们的司机,一个为乐园工作最出色的人。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而我不在的话,我希望你来问罗伯特——他是个非常好的朋友,他会很好地照顾你的。"野马说。 司机朝汤姆伸出了他的右手,非常热情地同他握了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汤姆,我相信你同我们在一起会感到非常愉快的。" "谢谢,罗伯特。我希望能像每个人期望的那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罗伯特和野马听了后都笑了。"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叫我野马了吧?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名字,有时候会搞混淆。别急,你会习惯叫我野马的。" 汤姆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刚射过精不久的阴茎又再次变硬。看到握在罗伯特手里的、已经完全勃起的野马的大阴茎,他已经无法阻止自己的冲动。汤姆深信每个男人看到这么巨大、这么漂亮、这么傲人的大肉柱,谁都会情不自禁的。他不自觉地朝着那长长的大肉棍伸出手去,用他的手指爱抚着肉柱前面巨大的王冠,指尖在光洁胀硬的龟头表面滑动。从指尖传来的因为崇拜而产生的抚摸快感,刺激得汤姆的老二频频向上抬起高昂的龟头。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令人感到惊异的阴茎。"汤姆说道。"它现在至少有一英尺长。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阴茎?我似乎不记得在你以前的任何一部影片里它有这么大。" "是的,在当时影片拍摄的时候我也希望它有这么大。"野马说。"我阴茎的尺寸和我这几年依照文思大夫的秘密方法治疗有关。开头四年,我的阴茎一直停留在十英寸左右,但从去年开始,它似乎又开始生长了。" 野马把手伸向罗伯特的阴部,把他半硬的鸡巴从水中举起来。 "你看,汤姆。在这里我们都有巨大的阴茎。它是成为乐园里的一匹种马的必要条件。文思大夫同样可以帮你拥有一条比现在更长更粗的大阴茎。"野马说道。 野马没有将罗伯特的鸡巴从他的手里松开,反而更加握紧了搓动起来。于是这根大肉肠也开始伸展开来,渐渐地变硬、变粗、变长。 汤姆观赏着这两匹种马互相敲打着对方的大肉棍,使得他们变得更加燥热和兴奋。汤姆不想被排除在这出刺激的活动之外,他跪倒在前面,用他的嘴唇环绕住野马硕大的龟头。一次又一次,他用舌尖打着转,舔弄王冠的表面,舔净了肥大的龟头上的每一寸地方。 罗伯特和野马都在一旁注视着汤姆在大肉棍上面的热情工作。就见汤姆一寸寸地把这巨大的怪物吞进他绷紧的嘴里。 "好的,就那样做。"野马鼓励着冲他说道。"让我和罗伯特看看你现在吸鸡巴的技术怎么样?" 汤姆拼命地想把野马的大阴茎塞进他嘴里更多一些,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只能够对付七英寸左右——差不多刚刚一半——就会开始感到窒息,甚至忍不住想呕吐了。野马看到汤姆痛苦的脸色,立刻将他的鸡巴从汤姆的喉咙里抽出来,用手把这个新手的头扶了起来。 "嘿,慢着点,我的宝贝。"野马说道。"我知道你很喜欢它,但你不要期望头一次就想对十二英寸长的阴茎做深喉。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来让你的喉咙充分适应我的大肉棍。" "现在我认为你应该先从小一些的阴茎开始。"野马说。 他把汤姆推向了罗伯特的胯部,并且命令他先从司机的阴茎开始做练习。汤姆听从了命令,然后狼吞虎咽般地将司机的半段肉棍吸进了他饥渴的嘴里。一出一进,他卖力地为这根阴茎工作着。然后慢慢地,试着将它吞入得更多些,使得大肉棍向自己的嘴里和喉咙里插入得更深。 ✦ ✦ ✦ 种马乐园 6 就在汤姆尝试着为司机十英寸长的大肉柱做深喉的同时,野马站了起来,并把他的胯部对准罗伯特的脸。很明显,司机曾经有过很多次为野马巨大的肉棍口交的经验,因为他并不费力地就允许野马将他全部长的阴茎深埋进他嘴里。 汤姆真的不愿错过这一幕,他嘴巴紧含住司机的阴茎,停下来片刻,抬头欣赏野马用他那吓人的巨大鸡巴操弄罗伯特的嘴。他几乎可以看见粗硕的龟头在罗伯特的喉咙里深深滑动的样子,并且使得罗伯特的喉头随着它的冲击而准时地上下移动。眼前的一切不仅使得汤姆无比兴奋,并且给了他灵感。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用嘴含住罗伯特的鸡巴,试着效仿他们的动作,将口中的大肉肠朝喉咙里吞咽。 野马和罗伯特两个人都能非常好地控制他们的身体反应——在游戏真正达到高潮之前,他们俩没有任何一个会这么快就想射精。进进出出,进进出出,野马用他那粗硕的肉具猛烈地击打着罗伯特的喉咙,似乎恨不得要将他捅穿一样。汤姆非常想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像这两个家伙一样出色。 又过了一会儿,野马将他的阴茎从罗伯特的嘴里抽出来,走到靠墙的低柜边上。他从架子上取下一大瓶的KY润滑液——他知道如果今天不狠狠地操司机一顿的话,罗伯特饥渴的屁眼是不会答应的。同时,这也是给汤姆上一课的最好机会。野马又走回浴池边,他一边满意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种马的表演,一边用手搓动着他的肉棍。看见野马在玩弄自己的肉柱,汤姆觉得有些歉意。 他伸出手去抓住这杆妖怪般的巨枪,尝试着一边为他打枪,同时为罗伯特做深喉口交。不幸的是,同时替两个家伙服务对汤姆来说有点太难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全神贯注地为其中一个或是另一个工作。汤姆慢慢地将罗伯特的阴茎从自己的嘴里释放出来,然后移动到野马叉开的两腿之间。微微地向前靠了靠,他用嘴唇包裹住了野马硕大的绦紫色的龟头,继续一上一下地用嘴套弄他的肉柱。 罗伯特在旁边观看了一会儿,又从水中站起来,把他因为受到汤姆冷落而饥渴的大阴茎径直地捅入野马张开的嘴里面。他非常猛烈地用力击打着野马柔软的喉咙,每一下都捅入得那么狠,那么深,因为他知道野马非常乐意接受这样粗暴的口交。在他的肉棍得到很好的服务之后,罗伯特转过身,把他的屁股喂向野马的嘴边。野马用他双手掰开罗伯特的双臀,坚硬的舌头立刻像探针一样径直插入屁股沟正中那粉红色的蔷薇花蕾中,在上面舔动着,探索着,带给罗伯特的全身一阵阵痉挛的快感。 "哦,就像那样。用你的舌头操我的屁眼。"罗伯特大吼着。"让我的屁眼变得湿润些,好接纳你那巨大的老二。" 罗伯特尽力地向后挺起屁股,想使野马的舌头插入得更深。野马先用他的舌头连舔带钻地替他做了最全面的服务,然后用他的手指伸向那个可爱的小圆孔。他开始用手指操起罗伯特的屁眼,使得他原本紧闭的括约肌慢慢地放松,屁眼一点点地张大起来。先是一根手指,然后是两根,最后是三根。罗伯特在他的玩弄下入迷地呻吟着,野马知道他已经准备好被狠狠地操一顿了。 野马让汤姆松开他的鸡巴,然后命令他喂给罗伯特饥渴的喉咙里一些好吃的东西,别让他的嘴巴闲着。汤姆会意地走到罗伯特的前面,罗伯特立刻跪下来,将汤姆的整根鸡巴吞进自己的嘴里。 "好的,就那样做。"野马微笑着说。"示范给汤姆看看,在乐园里我们是怎么吸吮鸡巴的。" 就在罗伯特为汤姆八英寸长的阴茎做深喉的时候,野马已经在他的大肉柱上面涂上了薄薄的一层润滑液。他走到罗伯特正在焦急等待的屁股后面,把他高尔夫球般大小的龟头紧贴在罗伯特正在一抽一吸抽搐着的肛门上,慢慢地用力向里挤入。那粉红色屁眼的括约肌渐渐随着大龟头的压迫而张开,罗伯特尽量放松着后庭,好让野马顺利地插进里面。 尽管野马操过罗伯特的屁眼至少不下一百次了,但他知道他还是要放慢速度,因为他的阴茎对于任何人的屁眼来说都显得太大了。如果罗伯特渴望他加快速度,来一顿狠操的话,他会从他的反应知道。 逐渐地,他一寸寸地将他的大肉棍缓慢地塞挤进罗伯特可爱的狭窄穴道里面,并且开始反复地将阴茎前后地抽动着,于是他粗大的鸡巴使得本来狭窄紧涩的穴道伸展起来,同时也在罗伯特干燥的直肠壁上涂上了一层薄薄的润滑液。 插进去,抽出来,再插进去,重又抽出来——野马不停地抽动着他的阴茎,每一下都向里刺入得更深一些。在野马把他十三英寸长的大肉棍全部深深地填埋进罗伯特的洞眼里时,罗伯特还是因为忍受不了的巨大疼痛而大声地叫了出来,但他知道这痛苦一会儿就会被令人疯狂的快感所替代。 "它实在太大了。"罗伯特扭过头望着野马说道。"把你那又粗又长的大阴茎全都喂给我,让我知道我正在被全世界最大的鸡巴操着。请把我操得舒服点。" 汤姆看到这一切时,完全惊呆了。他想知道罗伯特是怎么样把那样粗大的肉柱吞进屁眼里面去的,他现在只想凑近点去看看。汤姆钻到了罗伯特拱起的身子下面,恰好把他的脸放在性交中心部位——罗伯特屁股的正下面。 他欣赏着野马用他的致命武器缓慢地操着罗伯特的屁眼,将他的大肉棍来回地在罗伯特微小的洞眼里反复抽出、刺入。这杆可怕的怪物每一次从罗伯特体内抽出时,都要一直抽到仅把龟头留在屁眼里;当它每一次刺入时,都要一直深深地埋到枪柄。每一次抽动,罗伯特的括约肌都紧紧地包裹着野马的肉柱,像一层肉红色的透明薄膜一样被扯出带入。一次又一次,这个动作不停地重复着,逐渐地,狭小的穴道渐渐适应了大肉棍的抽动。 汤姆伸出舌头,舔着罗伯特变硬的睾丸,然后又把头移向罗伯特的阴茎。就在汤姆的嘴唇环裹住巨大的王冠的一瞬间,罗伯特将自己的大鸡巴全部捅进汤姆的嘴里,开始操起了他的喉咙。他随着野马在他身体内的撞击一出一进地在汤姆狭窄的喉咙里抽动着。汤姆用手臂抱住罗伯特的腰,把这头种马健壮的身体紧拉向自己,使得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这时罗伯特看到汤姆的阴茎离自己的嘴只有几寸远,后庭被爆满抽插的快感让他兴奋得嘴里也不愿闲着。他很快地去用嘴含住汤姆直竖而起的大根,把它吞进喉咙里面。 看到这两头种马相互口交玩起了69的游戏,野马开始加快他抽动的速度。每一次他的大肉柱向里的冲击,都会使得这两头种马把对方的阴茎吞入得更深。 "好的,就这样。"司机兴奋地吼叫道。"继续,再狠些、快些。让我的阴茎朝汤姆的喉咙里插得更深。" 野马有些挑逗似的,并没有满足司机越来越强烈的请求。他缓缓地将大肉棒从罗伯特的屁眼里全部抽了出来,把暴涨着的阴茎送到躺在身下的汤姆面前。 "我的宝贝,我的大鸡巴看来需要再被润滑一次了。"野马说道。 汤姆会意地,迫不及待地用双手去抓住挺在脸上的大肉柱。经过在罗伯特肉洞中的反复摩擦刺激,这根怪物似乎比刚才更显得又大又硬,摸上去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一样烫手。汤姆用嘴裹住龟头,用舌头向上面涂抹着自己的唾液,同时用双手沾着自己的唾液,摸索着大肉茎的全身,将唾液涂抹到每一寸地方。一会工夫,整根大肉棍已经湿漉漉地被充分润滑了。 罗伯特透着饥渴的恳求表情,扭头望着身后的野马。野马这才将大鸡巴从汤姆恋恋不舍的嘴里和手中抽出来,对准已经被操得松软的司机的菊花蕾,猛刺了进去。就听罗伯特一声尖叫,十三寸的大肉棍又再次深埋进他体内。 对汤姆来说,尽管曾有过无数次的群交经历,但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让人血脉偾张——因为眼前的这两匹种马实在是太棒了。此时的兴奋实在是太强烈了,他忍不住将他的精液射了出来。他的喷射像洪水一般,用他那浓白色的大量的精液灌满了罗伯特的嘴。罗伯特非常饥渴地将射入到他嘴里的每一滴精液都一丝不漏地吞咽了下去。 罗伯特一直等到汤姆的高潮完全平息下来,扭过头示意野马换个姿势继续干。野马会意地迅速从罗伯特的肉洞抽出他的大肉棍。司机也配合着转过身躺在地上,高高地抬起两腿。野马将司机结实的双腿扛在自己肩膀上,下面的大肉棍对准靶心猛插了进去。这样的姿势使得野马能够更加容易地刺穿他的内脏。这是野马需要得到的全部鼓励,他又进一步加快了戳刺的速度,开始越操越狠,越操越深,越操越快。 汤姆看到这种情景,他知道罗伯特也快要射精了。于是他趴下身子,用嘴含住罗伯特的阴茎头,用力地吸吮着他的龟头,似乎想把甜美的精液从罗伯特的肉棍里吸出来一样。罗伯特试着要忍住,但野马的大肉棍在他直肠里面的连续重击,对他前列腺有力的压迫和摩擦,使得他的睾丸本能地释放出它们新生产的宝贵液体。汤姆急切地品尝着像喷泉一样飞射而出的大量精液,他确信每一滴精液都被吞进他的胃里。 "上帝呀,它尝起来是这么的美味。"汤姆兴奋地说道。"它像糖果一样甜,与我以前吃过的精液完全不一样。"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笑了,然后全部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在司机达到高潮时、仍不停地操着他屁眼的野马身上。罗伯特在野马的猛操之下,身体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有意识地配合着野马的冲刺,让他的大阴茎能更深地捅进自己的身体里。 "加油干,野马。"罗伯特说。"我知道你喜欢深深地操我的屁眼。" 野马将罗伯特的双腿抬得更高,几乎压在罗伯特的胸口。司机的屁股被从地面高高抬起,这让两个人抽插得更加疯狂。一次又一次,野马连续重击着罗伯特的屁股。当他忍不住要射出他宝贵的精液时,他狠狠地将阴茎头深埋进罗伯特的肠子里。他的精液像火山勃发一样喷射而出,灼热的精液喷出时的巨大力量,使得罗伯特不自主地全身跟着颤动起来,不多久他的肠子里就被灌满了灼热的白浆。 不希望浪费掉任何一滴乳白色的蜜汁,野马立刻从罗伯特的屁眼里将他的大鸡巴抽了出来,把还在不断喷射的大肉柱递向汤姆。这个新来的小伙子飞快地凑上前用嘴尽其可能地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他似乎永流不尽的精液。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的精液来不及被吞下去,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这三个男人虚脱般地一起倒在了地上,慢慢地从他们的性欲高潮恢复到平静状态。 "汤姆,现在你怎么看待种马乐园?"野马问道。 "我非常喜欢它。"汤姆回答说。 "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野马说道。"在以后的每一时刻,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得到同样的乐趣。" "在乐园里我们有一句座右铭:如果你的朋友不能使你满意的话,那就没有人会使你满意。" ✦ ✦ ✦ 种马乐园 7 野马和汤姆重又去冲了个澡,洗净了身上的汗水和精液,然后和罗伯特告别,一起前往野马的房间。 野马的房间位于职员住宿区的拐角,整个房间包括一间卧室和盥洗间,不是很大,但是整理得非常干净漂亮。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大床。汤姆知道,未来的一周内,他将和他的同伴和偶像在这张大床上度过无数甜蜜的时光。 "欢迎来到我的住处。"野马说道。"希望你喜欢它。" "看上去很舒适。"汤姆回答说。 "你喜欢,那就太好了。先把你的行李放在地上,我们迟些再整理它。在用餐之前我想先领你参观一下整个乐园。" 他们首先来到了职员们的娱乐区。这是一所非常大的会客厅,里面摆着一些特大型号的椅子和睡床,还有一间酒吧台、一副大的电影屏幕,以及许多的桌球台。 "当没有顾客的时候,员工们常到这里或是浴室里去找乐子。"野马说。"如果你晚上想同别的家伙交流或是放松一下,这儿倒是个不错的去处。" 穿过了一条通道,野马向他指着一处地方说:"这里是文思大夫的诊疗室,你今天晚上就会见到他。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就去找他。他是一个很棒的医生,而且还是一个非常诱人的家伙。" 接下来野马带着汤姆来到了乐园的最南边,朝着影片制作中心走过去。这里就像是个非常庞大的电视制作室,到处是灯光、布景、摄影机和各种电子设备。 "这里是乐园拍摄影片的地方。"野马介绍说。"这个月我们计划拍摄的片名叫'摩托车手的秘密',包括了各种各样的性游戏。我们每年只生产大约四到五部影片,因为乐园非常重视影片的质量。你或许听说过我们现在的制片主管,他是乐园最早的种马之一,他的名字叫布雷德·汤姆森。" "我当然知道布雷德·汤姆森。"汤姆说道。"他是我早期最崇拜的偶像。同别的大明星不同,他从不拒绝完全接纳任何巨大的阴茎。上帝,他真正地使我变得兴奋起来。我最喜欢的一部色情电影叫'征服者',是由你和布雷德主演的,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野马说。"这是我头一次在影片里被另一个家伙操我的屁眼。在那以前,我都是做主动者。" "我知道。"汤姆说道。"这正是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部影片的原因。看到你被布雷德那根非常粗大的阴茎操着,我感到无比的兴奋。这部影片向我展示了一个像你这样健美强壮的人,也会非常喜欢被同样的人操你的屁眼。" 汤姆凑近到野马的身边,把手伸进了他浅紫色的短裤里面,一把握住了他的大阴茎和沉甸甸的阴囊。 "你最近被别的人操过吗?"汤姆问道。 "偶尔。"野马回答说。"那要看是什么人和为什么原因。" 野马把头贴过去,轻轻地吻着汤姆的嘴唇。"如果你是个乖男孩的话。"他说。"今天晚上我会让你操我的屁眼。" 野马又领着汤姆转了乐园里其他的一些地方,然后两人返回他们的卧室,准备洗漱后去用晚餐。 ✦ ✦ ✦ 种马乐园 8 回到房间里,罗伯特先帮着汤姆收拾好了行李,然后让他到卫生间去洗漱。不久他来到盥洗室,靠在门上,看着他年轻的学生在刮胡子。 "到现在为止,你感觉乐园怎么样?"野马问道。 "我还不敢十分地确定,但似乎每件事都很容易。"汤姆一边冲着镜子里的野马微笑着回答说道,一边在脸上涂着赭哩泡沫。 罗伯特走到这匹年轻的种马的后面,用他长满肌肉的粗壮手臂环抱住汤姆的胸膛。他一边紧紧地把两具健壮的身体压挤在一起,一边鼓励汤姆不要紧张——他会很快地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和条件的。 他把嘴移向汤姆的肩头,轻轻地撕咬着那里坚实的肌肉。汤姆愉快地任由野马挑动着他的身体,心里很是兴奋——能这么近地和自己的偶像在一起,这是以前从来不曾想到的。 汤姆很快地刮完了脸,接着洗掉了脸上残留的肥皂泡沫。他转过头去,深深地亲吻起罗伯特的嘴。他们互相撕咬着对方的嘴唇,两条舌头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他们的手也没有闲着,互相在对方的身上自由地抚摸。 罗伯特感觉到汤姆正在变硬的鸡巴似乎要破裆而出,急切地顶在他的大腿上面。他把手伸进了汤姆的内裤里面,环握住那根火热的棍棒,用力地向外拽挤着。 "看起来,在用餐之前,你还需要一次服务。"罗伯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你要知道,有了你,我是永远不会满足的。"汤姆回敬道。 两个人都笑了——他们知道自己和对方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没人会浪费一点时间的。 罗伯特膝盖着地跪了下来,开始用嘴按摩起汤姆的阴茎。他的嘴不停地重复地在汤姆的肉棍上面滑动着。薄薄的内裤棉层被他的唾液渐渐弄得潮湿起来,紧贴在变硬的阴茎上。隔着潮湿的棉层,汤姆的阳具几乎清晰可见。随着野马加强他嘴上的动作,汤姆的阴茎变得更加粗大、坚挺起来。 "好的,我的宝贝,就这样做。让你的大鸡巴为我而勃起吧。"野马说道。 罗伯特慢慢地把已经湿透的内裤从汤姆僵直粗硬的大鸡巴上剥下来。随着内裤束缚的除去,汤姆的肉棍有力地弹了出来,颤悠悠地上下抖动着。野马握住发烫的肉柱,眼神向上望着汤姆充满情欲的脸。 "很棒的鸡巴。"他赞赏着,然后马上把胀硬发亮的龟头吞进自己的嘴里。他的舌头环绕着王冠的边沿一遍又一遍地打转舔弄着,在上面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唾液。 "你喜欢我吃你的鸡巴,是吗?孩子?"野马一边问道,一边继续用手配合着嘴里的活。 "是的,我太喜欢了。"汤姆回答说。 越来越多的肉棍被埋没进野马的嘴里,汤姆也随着慢慢地刺入得更深。汤姆的双手移到了罗伯特的脑袋后面,开始用他的大鸡巴操起野马的喉咙。 "好的,野马,我喜欢这样。"汤姆叫喊着说。"尽情地玩我的大鸡巴,让我为你射出来吧。" 罗伯特的喉咙很容易地就吞下了汤姆八英寸长的大鸡巴。坚挺粗大的阴茎毫不费力地在他的嘴里抽进抽出,一下下不停地刺透着他的喉咙。野马尽情地用他的嘴前后地套弄着粗壮的大肉棍,品尝着从龟头尖端到阴茎根部的每一毫米的地方。 随着强烈的快感的冲击,汤姆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罗伯特知道他的小宝贝到了高潮的边缘,马上就要射出他宝贵的精液了,但他还不想这样快就结束。他马上伸出手去,一把抓住汤姆的阴囊,向下拉拽。汤姆的睾丸被紧紧地包裹在收紧的阴囊里,强烈的压迫使汤姆想要射精的感觉马上消失了。 罗伯特又一次开始了用嘴吸汤姆的阴茎,他的嘴一上一下地不停地运动着,一下又一下深深地吸吮。巨大的快感使得汤姆情不自禁地开始呻吟。野马的手在后面慢慢地拍打着他坚实的屁股,并用他的手指轻轻地挤压着抽搐着的密穴。随着野马的揉动,汤姆紧闭的括约肌慢慢地为他打开,手指轻松地就插进了那狭窄的洞里。与此同时,汤姆坚挺的肉棍反复地在野马的喉咙里刺入刺出,扩张着原本窄小的洞口。 同时被口交和被手指玩弄着自己的屁眼,来自前后双重刺激的快感使得汤姆很快就又一次达到高潮。他猛然间把自己蓄憋已久的大股的精液射进罗伯特饥渴的喉咙里。野马一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灼热的汁液,一边迫切地督促汤姆将自己完全排干净。他把汤姆的龟头深刺入自己的喉咙,并把他的手指更加深插入汤姆的直肠里。 高潮渐渐平息下来,野马把依旧颤抖的阴茎从嘴里释放出来。他的双手开始玩弄起自己已经坚硬如石头般的大鸡巴,把它从紧绷的内裤里解放出来。他一面搓动着自己挺直的大肉棍,一面朝汤姆说话。 "我们接下来玩点真花样怎么样?"野马说道。"我希望你的屁眼能够开始习惯接受我的大鸡巴。你知道,这是你必须学习的一课。" 此刻的汤姆,早已经被情欲充满了头脑,哪里还有对这根大怪物的恐惧呢?他微笑着拉面前的壮汉站起身来。热情地亲吻着野马,从他的嘴里,汤姆尝到了自己精液的味道。那种异样的感觉使他再一次被唤醒。 汤姆转过身,趴在身边的桌子上,把屁股无保留地展示在野马面前。 "只要能让你高兴,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他说道。 ✦ ✦ ✦ 种马乐园 9 野马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来一瓶润滑液,挤出少许在掌心里。然后他将盛着润滑液的手握着他的阳具,来回地捋动着,在粗长的肉柱上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胶冻,特别是在硕大的阴茎头上涂抹得更多。接着他又挤出一些到他的指尖上,用带着润滑剂的手指揉动着汤姆已经显得饥渴的密洞。手指借助润滑剂的帮助,轻松地插入原本看来紧闭着的粉红色肉穴里,野马开始用手指插进汤姆的屁眼。 伴随着野马三根手指的反复出入和在前列腺上的按摩,汤姆开始兴奋地呻吟起来,前面那刚才射精的阴茎又一次开始充血壮大,向上抖动着。随着手指的进进出出,缓缓开启的屁眼内的狭窄肠道里被均匀地涂上了一层润滑剂。野马看汤姆的直肠前段已经被充分润滑,屁眼也放松到轻易适应三根手指的抽动,他知道是时候了。 "好了,汤姆宝贝,现在是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是不是个坚强男人的时候了。"野马说道。"你尽量放松,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做。" 野马用他那双巨大而且结实的手,掘挖进汤姆的屁股缝里,直到他双手的指尖弯曲着扒牢汤姆的骨盆,用力地把汤姆的屁股向两边掰开。接着他将他硕大的龟头移到汤姆正在一张一翕抽动着的粉红色的屁眼门口。他并不急于插入,而是用龟头紧紧顶住这虽然有些张开、但对这鸡蛋大小的王冠仍然显得狭小紧闭的洞口,慢慢地来回摩擦着。 随着他的按摩,汤姆后庭传来的刺痒感散布全身,汤姆渐渐放松下来,粉红色的菊花逐渐一点点地张开。龟头的尖端随即陡然挤入了括约肌,汤姆一下子叫了出来。 "痛吗?"野马有些关切地问道。 "不很痛,只是有一点。很好的感觉。"汤姆扭过头朝他笑着说。"请继续,全部都插进来。" 野马并没有满足汤姆的请求——他知道现在就全部插进去,汤姆会痛死的。没有人能够不经过训练就一下子容纳这么大的家伙。 野马继续很有经验地把进入一半的龟头全部挤进去。当巨大的王冠淹没在密穴里时,汤姆粉红色的括约肌被撑开到极限,上面所有的褶皱都消失了,像一个肉皮圈似的,一下子紧紧地套在龟头后面的肉柱上。 野马用手握住自己大肉棍的根部,轻轻地转动着,伞状的巨大王冠在屁眼里随着转动将前面狭窄的肠道开始撑大。 汤姆的屁眼里产生的一种充实饥渴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放声叫着:"快给我,哦,主人。全部给我,我要你的大鸡巴。" "你马上会得到你想要的,但不是现在。"野马笑着说。 他屁股向后一缩,方才插入的龟头一下子被拔了出来。随着大龟头的抽出,汤姆漂亮的屁眼开始由一个被撑开的圆形洞口慢慢向中心收缩。野马并没有等他完全收缩,就再次将龟头插入,又是一阵转动,然后再次抽出。野马非常有耐心地用自己的大鸡巴训练着身下新手紧小的屁眼。经过反复几次这样的训练,汤姆的屁眼真的开始为这个粗大的怪物而打开。 野马稍微用力,大肉棍前面的几英寸顺利挤入狭小的直肠里。野马立刻停下来,让汤姆慢慢适应、重新放松。汤姆配合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屁眼更放松,并尽力将自己的双腿分得更开。 当汤姆又一次尽量使自己的后面放松的时候,野马把更多的大肉棒喂进了紧密的肠道里。他动作很慢,尽量可能地想使汤姆在大肉棒进入时的痛苦越小越好。就这样,粗大的肉棍慢慢地在挤入,不多会,已经差不多有八英寸深埋进这个年轻种马的屁眼里了。在野马进入的过程中,汤姆大声地呻吟着,其中似乎夹杂着巨大的痛苦和无穷的快乐。 野马向前抓住汤姆的手,牵引着到他们交接的地方。他让汤姆摸了摸已经插入一多半的大肉棍,和被撑开到巨大的肛门。"宝贝,你做到了,我想你现在就要开始适应了。"野马说。 野马接着又开始慢慢将插入的部分抽出来,然后再次插进去,每一次都插入得更多、更深。随着他越来越深的插入,汤姆体内的肠道也被迫张开了更多,来接纳这个巨大的武器。汤姆的呻吟声变得更大。野马伸出手到前面,一把紧握住这个小伙子的阴茎,开始替他搓动,好转移他的痛感。 野马一边搓动着汤姆的阴茎,一边将自己的大肉棍来回抽动着。他希望这样可以让汤姆放松一些,减轻一点痛苦。但是被这根无比巨大的阳具深深地插在体内,那种刺破时的剧烈疼痛,一直从汤姆的屁股上痛到心里。剧烈的疼痛让汤姆唯一想做的,就是大声地尖叫。汤姆感觉他快要死了一样,全身像是从后面被劈裂成了两半。此时的痛楚几乎比他第一次被人插入时来得更加强烈。汤姆前面那刚还傲然挺立的阴茎,一下子软了下去。 野马狠狠地在汤姆肩头咬了一口,同时迅速地将最后留在屁眼外的两英寸全部插入汤姆体内。这匹小种马大声地尖叫着。野马立刻弯下身,用自己的嘴封堵住汤姆的嘴,亲吻着他。他看见了汤姆眼中滚淌着的眼泪,他有些心疼地亲吻着汤姆涨红的脸颊。 "对不起,宝贝。"野马说道。"你知道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是如果你希望留在这里工作的话,你就一定要习惯接纳我的大鸡巴。" "现在,我已经全部插进你屁眼里了。我保证,接下来疼痛会减轻的。" 汤姆亲吻着野马,虽然他眼里还闪烁着泪花,但他还是告诉野马,希望他将自己变成一个真正坚强的男人,一匹合格的种马。野马将大肉棍全部从屁眼里抽出来,然后又挤出更多的润滑液均匀涂在上面。这个健壮的男人开始用他整支十三英寸长的大肉柱操起汤姆。 开始他的抽动缓慢而且稳定——在插入时,一定深深地插入到阴茎根部;在抽出时,一直抽到仅剩下龟头在里面。汤姆趴在那里,尽量地试着让自己做到更放松。他低下头,从他的两条腿之间,差不多可以看到那根巨大的让人敬畏的肉棍正在他的身后进进出出。 汤姆想,如果一头母驴在交配的时候,能从它的两条后腿之间朝后看,就是现在的一幕吧。野马的手又一次伸到前面,握着汤姆的因为疼痛而变软的老二,开始为他打枪。这根软肉逐渐在野马手掌的刺激下复活起来。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里可以听到汤姆的尖叫声、野马的喘息声,和两具肉体在碰撞时发出的啪啪声——充满了情欲的味道。 没多会,野马感觉到汤姆的阴茎变得更加胀硬,他能感觉到上面的血管在跳动。他认为现在是该让汤姆发泄出他精液的好时候了——手捋动的速度加快,后面抽插着的肉柱刺入得也更加有力。大肉柱剧烈地摩擦着汤姆的前列腺,似乎要把汤姆体内的最后一股精水也要逼出体外。汤姆尖叫着,身体剧烈抖动着,大股大股的精液从胀硬的阴茎中喷射而出,飞过房间,都射到浴室的墙上。 "好,就这样。"野马说道。"让你自己全部放松。" 野马用手固定住汤姆的腰肢,开始加快了抽动的速度。巨大的阳具开始飞快地在汤姆的菊花洞里进进出出,让他的叫声变得越来越响亮。汤姆以前被不同的性伴操过很多次,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过像这样的感觉——非常的充实,像是整个人都被塞满了。 巨大无比的肉柱撞击着他体内从来没人到达过的地方,他似乎觉得坚硬的龟头已经顶进他的胃里了。而在抽出的时候,硕大的龟头拖拽着屁眼里的肉壁,这怪物似乎要把他的内脏全部都扯出来一样,伴随着的是屁眼一阵阵的痉挛。疼痛依然很剧烈,但是随之而来的快感却变得更为强烈。他开始尽量卖力地收缩着暴张开的屁眼和肠子,在野马的龟头深深地插进他体内时,用力地像挤牙膏般地挤榨着他的肉柱和龟头。 "哦,操,宝贝,你的屁股真的是太美妙了。"野马的喘息声开始加重。他开始在他的大肉棍全部刺穿前,给汤姆来几下短促的抽刺,在那绷紧狭小的肉洞里用力地摩擦着他的肉棍。 汤姆已经没有力气大叫了,他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沉重和杂乱无章。野马明白,汤姆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接受他这样的插弄了。他开始减少抽动的距离,每次抽出一点就紧接着再送进去,并且开始集中精力好让自己尽快射精。 就在他集中精神的时候,他那副悬吊着的巨大阴囊开始向身体收缩,鹅卵大小的两个睾丸也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开始变得兴奋起来。来回的抽动在继续,汤姆的屁眼几乎已经被撑大到了极限,括约肌也变成了肉红色的薄膜,在抽动中,紧裹着这根肉柱,进进出出。野马的屁股前后飞速地摆动着,汤姆肛门和肠子里的大肉棍,伴随着野马快速地抽动,连续有力地敲打着汤姆的身体内部。 "你的屁眼太紧了。宝贝,这个美妙的屁股天生出来就应该是来给人耕种的。"野马开始大声地喘息起来,听上去像是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 "喜欢我的大鸡巴操你的屁眼吗?操,你的屁眼真的很紧。"野马兴奋地吼道。"我知道你一定喜欢的。" "哦……是……是的……主人。"汤姆有气无力地回答说。"这感觉……感觉太……好了。" 这正是野马想要的。在汤姆淫荡的回答中,他终于兴奋地达到了性的最高潮。他用力一顶,恨不得将睾丸也挤进去。他嘴里一面狂吼着,一面用他那双大手用力地拍打着汤姆的屁股。汤姆的屁眼和直肠在他的拍打下,像钳子似的紧紧地夹住插在里面的粗大肉柱。 野马的大肉棍剧烈地在里面颤动着,开始在汤姆的通道里喷射炙热的精液。野马像要一次将他卵蛋里的精液排空,他的精液像流星雨似的,不停地被有力而且密集地喷射出来,全部都射向汤姆体内深处。这特殊的润滑液让野马的抽动变得轻松,他一面不断地朝直肠深处射入大股的精液,一面仍旧不停地抽插着。 过了好一会,他的精液才射完。野马依然没有停下来,在持续的抽动中,把这白色的乳液涂满了肠道里的每个地方、每寸嫩肉上。汤姆这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 野马向前弯下身,紧紧地贴在汤姆身后,用力夹着他的身体。野马的舌头伸进汤姆的耳朵,在里面盘旋着、逗留了一段时间,接着他开始亲吻他伙伴的嘴。 "你做得非常好。"野马说道。 "我真不敢相信我还活着。"汤姆回答说。 "没有人会相信的。"野马笑了。"我现在毫不怀疑,培养你成为我们的员工,对我来说将是非常有趣的事。" 汤姆朝他露出笑容。"我同样非常渴望你的调教,这绝对是非常让人兴奋的事。" 野马趴在汤姆背上,紧抱着他,两个人亲吻了很久。然后他抬起身,打开身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非常巨大的黑色橡胶肛门塞。他将这个肛门塞放进嘴里,用唾液湿润着它的整个表面。当这个肛门塞看上去已经非常湿润时,野马把它顶在汤姆的屁眼外。接着,他慢慢地将他依然显得坚硬的阳具缓缓从汤姆的屁眼里抽出来,在龟头离开屁眼的一刹那,他将这个已经充分润滑了的肛门塞代替他的大肉棍塞进了汤姆还没收缩的屁眼里,然后调整好位置。 "我们暂时做完了我们该做的一切。"野马说道。"别浪费这么好的天然润滑液——你今天晚上会用得着的。你先休息一会,然后我们该去用晚餐了。" ✦ ✦ ✦ 种马乐园 10 头一次在这样的场合,汤姆坐在野马的身边显得有些不安。餐厅里慢慢地聚集起乐园里的种马们。当他朝四周不停打量时,他时不时地会认出一些熟悉的面孔——差不多每一张面孔都能带给汤姆一段激情的回忆。这些种马乐园的巨星们,他们是他以前的偶像和梦想。而现在,他也即将是他们中的一员了——一些的一切,简直和做梦一样让人不敢相信。想到这些,汤姆的紧张不安渐渐变成了兴奋。 汤姆注意到离他大约相隔八个位子的地方,坐着汤姆·凯特斯。这位同志色情业的巨星正在和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聊着什么。在汤姆注视着这位健壮英俊的巨星时,这位明星似乎感觉到汤姆在注意他,他转过头看着汤姆,微笑着向汤姆点头示意。汤姆也忙做手势,作为回答。 汤姆感觉到野马的大手伸到他的大腿上,有力地揉捏着他的大腿肌肉。他转过头望着野马,在笑容中用嘴堵上了野马的嘴,开始热情地亲吻他。 "怎么了,宝贝?"野马问道。 "没什么。"汤姆回答说。"我真的非常开心,在这里能有你照顾我。" 汤姆突然注意到身后一个人的背影,那人站在他旁边的位子边上。他转过头来看是谁——就在看到的一刹那,他马上认出了这张脸。它属于布雷德·汤姆森,众多乐园明星里最出名的人之一。布雷德是乐园最早的种马,是他儿时的偶像,汤姆还记得自己当初曾多么地迷恋他。 "大家晚上好。"布雷德招呼道。 桌子周围的人都转过身回敬着他的问候。 "布雷德,来让我介绍我们的新成员给你认识——汤姆·沃德。汤姆,这是布雷德·汤姆森。"野马介绍说。 布雷德伸出手同汤姆握手示意,然后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汤姆。我希望你能同我们一起生活得愉快。" "同样很高兴认识你,汤姆森先生。我会努力做得和大家所期望的一样出色。"汤姆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布雷德微笑着说。"但是我想在我们有进一步了解之前,我希望你把'汤姆森先生'这个称呼扔进垃圾堆。在这里没人会这样称呼我,除非是我的银行经理人知道我手里还有一大笔钱要存。哈哈。" 逐渐地,乐园里其余的种马们也陆续来到了。再经过一些简短的介绍之后,大家坐下来开始享用他们的晚餐。坐在汤姆周围的有野马、乐园的经理麦克尔、布雷德、文思大夫和泰森·肯。汤姆后来了解到泰森是司机罗伯特现在最感兴趣的人。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丰盛的饭菜、甘美的酒和大家彼此间有趣的谈话,让汤姆感觉这一切真的是太棒了——同这么多巨星和偶像们一起用餐,简直像在天堂。汤姆觉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点点靠近布雷德。除了和他所了解期望的相同之外,他觉得布雷德说话非常风趣。他主动地和布雷德聊起来。在他俩交谈的间歇,不时桌子下面会有人用腿轻触抚摸着自己的腿——汤姆知道那一定是布雷德,他更了解布雷德的用意。 整个晚宴差不多进行了一个小时了,然后是上饭后的甜点。不过这时候汤姆已经吃得非常饱,他已经吃不下更多的东西了。他凑到野马耳边轻声告诉他,自己想去外面小转片刻,希望他原谅自己离开餐桌的失礼。野马笑着点头同意。片刻后,布雷德也找了借口离开餐桌。 他出去追上汤姆,问他是否能够加入一起散步。 "当然。"汤姆说。"我当然不会介意。" "夜里湖边的景色真的是非常美。"布雷德说道。"我经常在夜里散步到这里,凝视着平静的湖水——湖水和周围的树木能帮助我放松心情。" 汤姆用心地听着他的巨星说的每一句话,他渐渐被他散发出的诱人魔力所吸引。布雷德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汤姆的大腿,汤姆的情欲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唤醒。布雷德的手逐渐向后移动,他能感觉到汤姆的阴茎正在他的触摸下变得坚挺起来。 他扭过头,注视着汤姆俊美的脸庞,凝视着。接着他慢慢地把脸凑过去,用他的嘴裹住了汤姆的双唇。布雷德的舌头像探针一样深入到汤姆的嘴里,汤姆似乎比他更着急,两个舌头紧紧绞缠在一起,渴望在对方的嘴里探密。两个人热切地深吻了片刻,布雷德松开紧咬在一起的双唇。 "你真是一个能让人发狂的男孩,特别是作为一个新手来说。"布雷德说道。"现在让我们看看我们漂亮的小种马是怎么样更利用他这诱人的身体来寻找快乐的。" ✦ ✦ ✦ 种马乐园 11 布雷德让汤姆朝上躺在旁边一块较平坦的岩石上。他扑压在汤姆身上,嘴巴径直紧紧地贴上汤姆的双唇。两个人的舌头像游蛇一样在对方的嘴里绞缠着,牙齿撕咬着对方的嘴唇,并大口大口地吞吸着对方口里送来的唾液。 布雷德的双手不停闲地在汤姆的全身游走,有力地爱抚着汤姆的双臂、大腿和身体,最后停留在汤姆宽阔的胸膛前。他的手指灵巧地挑逗着汤姆的乳头——先是轻轻地抚摸拨弄,然后捏在手指中用力地搓揉着、揪拽着。汤姆的乳头立刻充血变得坚挺起来。 此刻汤姆的嘴正和布雷德纠缠在一起,粗重的鼻息声代替了他的呻吟。在淡淡的月光下,依然可以看到他俊美的脸庞在慢慢变红——体内的性欲又一次被挑逗爆发出来。 布雷德松开汤姆的嘴,开始亲吻他的耳朵、眼睛和面颊。他的亲吻是那么的热情和富有挑逗,舌头像水蛇一样灵活地在每寸地方舔动着。汤姆深吸一口气,嘴里开始发出喃喃地呻吟声。布雷德逐渐把嘴移动到汤姆的胸膛,他把两个已经发硬挺立起来的乳头交替着含在嘴里,用牙齿轻咬着并用舌头拨动着。汤姆的身体在这持续而强烈的刺激下开始轻微地抽动。 汤姆抱着布雷德的头,放荡地大声呻吟着。布雷德用嘴在汤姆的胸口停留了一会,然后继续向下探寻——嘴唇滑过他平坦结实的腹部,越来越靠近汤姆正在胀大中的下体。 汤姆的阴茎早已经变得非常坚硬了,从贴身的短裤外面,很轻易就能看见勃起的阳具的整个轮廓。布雷德的右手从短裤下面的缝隙里伸进去,轻轻地抚摸着汤姆胀硬的阴茎。在他手指的摩擦和捋动下,汤姆的肉棍似乎变得更为胀大起来。 "哈,我的宝贝汤姆,他开始为我变硬了。"布雷德说道。"告诉我你希望我用我温暖的嘴含住你的鸡巴。" 汤姆用他放荡的呻吟声做了最好的回答。 布雷德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抓住汤姆的短裤,然后猛地将它一把拉到膝盖处。汤姆非常坚硬的阴茎从里面弹跳出来,颤悠悠地向上一抬一抬抖动着。布雷德注视着这根漂亮的肉棍——它相当的粗壮和坚挺,在月光下,它看上去非常可爱诱人,恨不得你一把将它抓在手里,吞进嘴中。 汤姆的阴茎头上还留有包皮。布雷德伸手握住它,向后捋动,慢慢地将裹着龟头的包皮褪下去。沾满了粘液的圆滚滚的大龟头闪烁着露了出来。布雷德先用舌头舔去了从龟头前端马眼里渗出的几滴粘液,然后用手摆弄着这根肉棍,开始欣赏起来。 "很不错的鸡巴,我想文思大夫会给你带来不可思议的惊喜的。"布雷德说。"他会让你拥有一根傲人的巨大老二。" 布雷德将龟头吞进嘴里,用嘴唇紧紧地包裹住它。他的舌头在上面滑动着,舔弄着每一寸地方——从王冠的上面到前端的马眼再到下面的脐带,不落过一丝一毫。然后他吐出龟头,将发烫的肉棍抬起,从靠近阴囊的根部向上大口地舔动着,舌头自下而上扫刮着肉杆和龟头。 汤姆的呻吟声开始变大,叫声中带着快感引发的颤抖。布雷德再次将肉棍含进嘴里,他前后来回摆动着脑袋,一进一出地吞吐着这根肉柱。随着布雷德动作的加大,越来越多的大肉棍被吞进他的嘴里。没过多久,布雷德差不多每次都能将汤姆八英寸长的阴茎全部吞了进去——他想给这个年轻的孩子来一次难忘的深喉服务。 布雷德深吸一口气,然后握紧肉棍根部,用嘴套上龟头,开始慢慢地向嘴里一点一点地吞咽。龟头径直突破咽喉的门关,继续向里进入。当一直到他的鼻子碰到汤姆的阴毛,他几乎已经把整根阴茎吞进嘴中,龟头深插入他的喉咙里。 汤姆感觉到整根鸡巴紧紧地包围在温暖而湿润的口腔里——特别是插入布雷德喉咙的那一部分,被狭窄的喉咙丝毫不留隙地紧裹着,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布雷德开始活动,每一次都这样完全地吞入。不一会功夫,汤姆就被这样极其强烈的快感越来越近地推向高潮。汤姆的阴茎开始有力地搏动,他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布雷德此时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他立刻将汤姆的阳具从自己的嘴里释放出来。 布雷德站起身,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一边用手搓动着他不断充血胀大的硕大阴茎,一边注意着汤姆脸上的表情。 "对一个老人来说,这玩艺还不算差吧。"布雷德说道。 汤姆一下子笑出声来。 "不,一点也不差。它看上去非常棒。" 布雷德走上去,将自己的胯部凑近汤姆的面前,询问汤姆看到他儿时的偶像现在赤身裸体地挺着自己的阳具站在他面前,是何感想。汤姆立刻变得有些窘迫,不好意思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道。 "从你刚才在晚餐时看我的眼神,就不难猜出来。"布雷德回答说。"但是我还要告诉你另外一个小秘密——我白天无意中听到你和野马在乐园摄影棚里的对话了。" 汤姆伸出双手,无比兴奋地环握住这根他在许多影片里看到过无数次的硕大的阴茎——十一英寸长的粗壮身杆,高尔夫球般硕大的龟头,粗大的血管缠绕在傲人的身躯上。它在每部影片里都表现得那么出色,让每一个被它操着的人都快乐得要死要活。它此刻看上去是那么的让人敬畏。这根大鸡巴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汤姆的梦中、幻想中。而现在他真的得到了——它在他手里无比坚硬、炙热、有力。 汤姆有些迫不及待地用双唇亲吻着巨大的王冠,将它含进嘴里,大口地吮吸着,舌头紧贴在龟头表面,灵巧地打转,摩擦着每一丝地方,品尝着它的味道。汤姆向前伸手,抱住布雷德的屁股,缓缓将他拉近自己。这位巨星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用他的大肉棍操起汤姆的嘴巴。 大肉棍在汤姆的嘴里不停地插入抽出,逐渐埋入得更深。整根大肉棍在被汤姆热情地吮吸中涂满了他的口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随着它每次抽出,都带出许多白色的唾液泡沫从汤姆的嘴角边流出来。当巨大的龟头最终深入汤姆的喉咙时,有些喘不上气的他鼻息变得越来越粗重。 "好的,就这么做。"布雷德有些兴奋地叫道。"让你的英雄看看,你究竟有多么喜爱他的大鸡巴。" 大肉棍对汤姆嘴巴的重击持续了一会。布雷德并不想让汤姆的肉棍受到冷落,他示意两个人玩起69。汤姆将他俩的衣服铺在地上,然后躺在上面。布雷德紧接着趴到汤姆的上方,将自己的头朝着汤姆直直向上挺立的阴茎,同时自己的大肉棍朝下正好对着汤姆的脸。 布雷德又一次将汤姆的肉棍吞进嘴中,深插入自己的喉咙里。另一头汤姆也不示弱地继续为他的偶像的巨大阳具卖力地做着深喉,并且不时地将他鹅卵大小的睾丸吞进嘴里含弄。他们俩保持着非常和谐的节奏,差不多用一致的步调你来我往地操着对方的嘴巴。当一个向对方嘴里插入的时候,另外一个正好从对方嘴里抽出——一次又一次,两个人都在激烈的口交中逐渐地接近爆发。 汤姆首先忍不住射出了他的精液,紧接着布雷德也在汤姆的嘴巴里完全爆发。他们下身的肉棍一边颤抖着射出大量的精液,上面的嘴巴更是不停歇地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对方射进嘴里的白色浓汁。为了不浪费每一滴乳白色的精华,他们用嘴牢牢裹紧对方的肉棍,像挤牛奶一样用力地吸吮着,竭尽全力地设法从对方的卵蛋里抽取出更多的浆汁。 伴随着汤姆高潮时身体的颤抖,插在他屁眼里的肛门塞开始扭动起来。布雷德伸出手握着这个巨大的塑料肛塞的后座,轻轻地来回转动着。他猜想这个肛门塞肯定是野马插在这里的,他更想知道在这里面是不是早已经盛满了一大堆丰盛的美味精液。 布雷德转动着肛门塞,然后用力向后将这个黑家伙从汤姆的屁眼里拔了出来。汤姆的屁眼此时已经被撑大成一个紫红色的肉洞,就在这个肛门塞被拔出的刹那,一股已经液化的蛋清色粘液从张开的肉洞里向外流了出来。 布雷德立刻低下头,用嘴对着汤姆的屁股,吞咽着从肉洞里流出的透明色精液,将这精华的液体一丝不剩地全部喝掉。当屁眼里的精液差不多不再大股大股流出来的时候,布雷德用手扒开汤姆的屁股,伸出舌头,舔弄着汤姆屁眼外的残留精液,然后将舌头伸进屁眼里去舔动。 由于被肛塞撑开得太久,汤姆的屁眼依旧大大地张开着,没有收缩。布雷德的舌头像探针一样,很轻易地就插入进去,在里面四处地舔动着,不浪费掉里面残留的每一滴精液。屁眼里传来的酥麻和奇痒的快感令汤姆几乎不能忍受。他在布雷德的身下快活地呻吟着,并用嘴卖力地为布雷德刚射过精的大肉棍继续服务。 片刻后,汤姆终于无法忍受屁眼里传来的钻心巨痒了。他吐出布雷德的大肉棍,朝他的偶像大喊道:"操我,快,快用你的大鸡巴操我,我受不了了。" 但是布雷德对他的请求却丝毫不理睬。他继续用他灵巧的舌头在汤姆的屁眼内外用力地舔动着,摩擦着这里粉色的嫩肉,舔食着最后缓缓从汤姆直肠深处渗出的液体,一直到他确定已经没有精液会再从屁眼里流出来为止。 布雷德把刚拔出的肛门塞放进嘴里充分润滑后,又再次将它塞进汤姆的屁眼里。他掉过身,用刚吞食了大量精液的嘴巴亲吻着汤姆。 汤姆的眼里流露出无比的失望感。这位巨星用双臂紧紧抱住他的男孩,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嘴唇和面颊。 "不要担心。"布雷德微笑地注视着汤姆说道。"你一会儿就会得到你想要的全部——我只是想让野马也能加入到我们此刻的乐趣中来。" ✦ ✦ ✦ 种马乐园 12 布雷德和汤姆拾起地上的衣服,就这么赤裸着相伴返回乐园的员工住宿区。当两人走进野马的卧室,他们看到野马此时正全裸着斜躺在床上翻阅报纸。 八寸长粗大的阳具像蟒蛇一样,头朝下软软地陪同那副盛载着两个大睾丸的阴囊垂悬在胯下,十分抢眼。注意到他们俩的到来,野马放下手中的报纸,双目注视着这两位一丝不挂的访客。 "我猜想你们刚才一定玩得很开心吧。"野马略带坏笑地朝他俩说道。 从一进屋子起,汤姆的眼睛就盯住野马那粗大的肉棍,丝毫没有离开过。他此刻有些迫不及待地一下子扑到床上,趴向野马分开的双腿之间。他用双手分别压住野马粗实的大腿,低下头一口叼住野马半软的垂悬在两腿间的大肉棍,大口地吸吮起来。 野马望着自己身下正为他卖力口交的汤姆,笑了笑,然后拍拍身边的床铺,示意布雷德到他身边来。布雷德走到床边并跪在地上,紧紧用双手搂住野马的脖子,嘴巴朝着野马的嘴亲吻过去。两位巨星在嘴唇相交的刹那,一口紧紧咬住对方,热切地亲吻起来。 他们的舌头灵活地探伸在对方嘴里,舔动着,绞缠着,并撕磨着对方的牙齿和口唇,彼此把嘴里大股大股的唾液递送进对方口中。此时,野马身下那根庞大的阳具也在汤姆熟练的品咂下恢复了活力,在持续的充血中不停地变粗变大,恢复到它本该具有的十三英寸的骇人长度。 原本将八寸多长半硬的肉棍全部吞咽在嘴里的汤姆,此时也不情愿地不得不将差不多完全勃起、发烫胀硬的大肉柱吐了出来,开始专心用舌头在龟头上服务——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将这十三英寸长的怪物完全接纳进喉咙里。 野马和布雷德依然在上面热切地亲吻着。布雷德的手早已经探到自己身下,开始有节奏地前后捋动着自己挺硬得有些胀痛的大鸡巴。片刻后,布雷德松开两人吻在一起的嘴巴,然后站起身,将自己丝毫不输给野马的同样硕大的阴茎递送到野马的面前。 布雷德一手按住野马的头,一手握住自己大肉棍的根部,将大肉棍左右开弓来回在野马的面颊上甩打着,并不时用高尔夫球般硕大胀硬的绦紫色龟头顶住野马的嘴唇,在上面用力地摩擦起来。 "我们俩个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在一起开心过了。"布雷德一边在野马脸上玩弄着自己的大肉棍,一边说道。 野马微闭上眼睛,左右摆动着脑袋,随着布雷德的甩打,着力地用脸颊去磨蹭布雷德的阳具。当布雷德在他嘴唇上摩擦时,他有意闭紧嘴唇,仅从双唇的缝隙中伸出舌尖舔弄着布雷德的大龟头。当布雷德的动作停下来之后,野马睁开眼睛,伸手从后面用力握住面前这根大肉柱的根部。 "你的大家伙似乎每次让我看到它都有不同的感觉。"野马冲布雷德说道。"它看上去像是比以前更加令人敬畏。" 野马用左手握住布雷德大阳具的根部,有力地前后搓动着。接着他伸出右手,朝掌心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用右手手掌包握住大肉棍顶端的王冠,开始揉动起来。掌心和手指有力地摩擦着大龟头的表面和后面凸起的肉棱,并不时轻轻地挤捏着。 随着他的揉捏,龟头前端的马眼就像一只会活动的眼睛似的一张一合。野马不失时机地伸出舌尖,像钻头一样在马眼张开的刹那,打着转地向里面探入。布雷德一下子嗷嗷地叫了起来。 在野马胯下,这时候汤姆也正努力地为他伙伴的粗大阳具用嘴巴服务着。他一面用手套弄着大肉柱的后半段,一面鼓吸着双腮,上下地摇动着脑袋。野马那从挺硬的龟头起大约八英寸长的前半段阴茎在汤姆的嘴里飞快地进进出出,不停从汤姆嘴角拖拽出大量唾液。 野马的手灵活地配合着他的舌头在布雷德被强行撑开的马眼里的钻动,搓动揉捏着大肉棍上每一处敏感的地方。布雷德粗大的阴茎更加地血脉偾张,龟头也胀得铁硬。不一会,布雷德终于忍受不了这过于强烈的刺激,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推开野马的头。就当野马的舌尖离开被钻入少许的马眼的时候,一丝从尿道里渗出的粘液顺着野马的舌头,在舌尖和马眼之间拉出一道亮闪闪的银线。 野马眼神向上望着兴奋中的布雷德,非常挑逗地将舌头缓缓在双唇之间泯过,伸回嘴里吮吸着——似乎在告诉布雷德,他非常喜欢这粘液的味道。野马用捋动中的左手从根部固定住布雷德的大肉棍,然后再次伸出舌头,打着转,将刚才沾满了粘液和他的唾液的大龟头仔细地清理干净。 然后他用双唇裹住这巨大胀硬的王冠,一点点地将大肉棍吞进口中。他的右手也随之伸到大肉棍的下方,用手掌一把抓住布雷德沉甸甸的阴囊,揉捏起他的两个睾丸。当这异常粗大的肉柱越来越深地插入进他的喉咙时,野马的嘴里开始发出阵阵含糊的呻吟声。 "看样子,你的技术一点也没丢下。"布雷德非常满意地说道。 大肉棍开始在野马的嘴和喉咙里缓缓地进出,每新的一次插入,总是向里进入得更多。当野马将布雷德大肉棍的最后几英寸完全地深埋进嘴巴里之后,这时候轮到布雷德开始放声呻吟了。 布雷德十二英寸长的粗大阴茎此刻全部插入野马嘴里。野马吸着气,开始收缩正被插入的通道——从他的嘴巴到喉咙,似乎马上变成一个正在加紧加固的皮套子,挤压揪拽着里面被肉壁紧紧包裹着的大肉棍。 布雷德从这紧窄的套子里抽出自己的大鸡巴,扶好野马的头,开始用他傲人的阴茎狠狠地操起野马的嘴和喉咙来。大肉棍在野马的嘴里一进一出,随着抽动的加快,一次比一次向里撞击得更用力。 布雷德用右手按住野马的头,屁股前后飞快地摆动着。他腾出左手来,伸向野马的胯下。他按住汤姆的脖子,用力将这个孩子的脑袋向下压送,帮助他能把野马巨大的肉柱吞入得更多。而后,他又向下环握住野马大肉柱的根部,使劲用力捏动,接着帮助汤姆伴随着他嘴巴的套弄,上下搓动起这根怪物的后半截。 汤姆暂时将野马的大肉柱从嘴里释放出来。他抬头望着这两位巨星——布雷德正在发狠地操着野马的喉咙,几乎可以从野马上下移动着的喉结,看到他大龟头每次插入的样子。天啊,对汤姆来说,这两个人是那么的完美——无论是他们的外表还是身材,更让他吃惊的是他们娴熟出色的性爱技术。三个出色的男人就这样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上演着最让人热血沸腾的一幕。 过了一会,野马用手抬起汤姆的嘴巴,将他从自己的大肉柱上移开。接着他示意汤姆靠上来,牵引着汤姆的嘴巴到自己的嘴巴边上。野马缓缓地将布雷德的阴茎从自己的嘴里释放出来,然后径直将这根涂满了自己唾液、闪闪发亮的大肉棍再次喂进汤姆的嘴里。 "好好做,宝贝。"野马说道。"现在是该你品尝你偶像大鸡巴的时候了。" 布雷德缓缓地移动到床上。他上身靠着床头,向两侧叉开双腿,让汤姆趴在他腿中间,好好地品尝起他的大肉棍。在他移动的过程中,大肉棍始终被吞咽在汤姆嘴里,进进出出地抽插着。当他坐好后,汤姆更是卖力地用嘴巴和喉咙为他的偶像吞吐和吸吮起来。每当汤姆头向下吞入时,布雷德适时地抬起屁股向上一顶,帮助他的孩子将他粗大的阴茎吃入得更多。 野马移动到汤姆的身后。他拍拍汤姆的结实紧翘的屁股,示意他将屁股抬起并将两腿分开。汤姆会意地跪在床上,一边继续为布雷德做着口交,一边尽力向高处抬起屁股,并将双腿朝两侧打开。汤姆的屁股缝随之张开,还依旧插着黑色肛门塞的屁眼马上展现在野马面前。 野马跪在汤姆后面,伸手抱住汤姆的屁股。他的脸跟着马上贴上去,在汤姆左右两半结实的臀肉上用手指揉捏着,用嘴唇亲吻着并用牙齿轻轻撕咬着——白皙的皮肤上马上留下他肆虐的红印。野马的手指在汤姆屁股上渐渐移动到臀缝中心位置,他握住肛门塞的后座,左右上下地扭动起来,并不时用力将它狠命朝里挤动。 巨大的肛门塞插在汤姆屁眼里的膨大部分随着野马的扭动和挤压,在汤姆直肠里肆意转动凌虐,有力地挤压和摩擦着汤姆的前列腺。汤姆的身体马上产生强烈的反应,一大滴透明的粘液立刻从汤姆龟头前端的马眼里渗了出来,他非常不适地将屁股来回扭动。当这种酸胀感逐渐变为快感时,野马却将肛塞从汤姆的屁眼里一下子拔了出来。快感一下子消失后留下巨大的空虚,汤姆侧过头望着野马,眼神里露出渴求的表情。 野马接着用三根手指插入汤姆大张的密洞里,来回抽动了几下。在屁眼逐渐向内收缩时,他又把这个巨大肛门塞塞了进去,并用肛门塞最膨大的部分卡住刚要收缩的括约肌,来回扭动之后,才又一次插入进去。就这样反复地拔出和塞入,野马用这个肛门塞训练着汤姆的括约肌。 过了一会,当肛塞在拔出后,被撑开到怒张发紫的穴口变得收缩非常缓慢时,野马才满意地将这个黑色橡胶巨物放到一旁,紧接着用舌头沿着臀沟自下而上刮舔起来。野马用力拍打着汤姆的屁股,使他的屁股分得更开,然后着重开始侵扰大开的菊花。 野马的舌头沿着撑开的括约肌四周轻舔着汤姆的屁眼,温柔的舌尖在张大的穴口和臀沟四周游走着,伴随着牙齿轻轻地噬咬。野马接着伸出舌头,朝汤姆的密穴里尽力插入。屁眼依旧张开成一个皮圈,还在缓慢地收缩,野马的舌头非常顺利地探入里面,在里面搅动着、舔弄着、润滑着能够到的每一寸地方,将唾液涂满每片嫩肉。 汤姆身体的反应愈加剧烈,屁股在不住地抽搐。他用身体告诉野马,他此刻多么需要一根粗大的肉棍插入这饥渴无比的淫穴。野马不时地又将舌头换成手指。他先朝屁眼里吐着口水,唾液沿着张开的穴口向里面流入。然后野马用手指沾着流进去的唾液,在里面抽插扣弄,把更多的唾液润滑到舌头不能够到的地方。或者将手指再次换成舌头,反复地刺激和调教着汤姆的密穴。汤姆的上半身瘫软到完全趴在床上,而屁股却被迫翘起得更高。 持续了一会,汤姆的括约肌终于合拢,屁眼又恢复了往常布满褶皱的肉粉色菊花状。随着汤姆的抽搐,菊花处的嫩肉一张一合地颤动着。野马用并在一起的四根手指试了试——有些松软但不失约束力的括约肌非常轻松地打开,随着手指轻易地插入,又紧紧地套在上面。野马这才满意地将手指拔了出来,他知道汤姆的屁眼已经准备好随时接受一顿大操了。 "你真有一个永远也喂不饱的屁眼,不是吗?宝贝。"野马说道。 野马招呼着布雷德,告诉他现在他可以把他的大鸡巴喂给汤姆饥饿的密洞了。 ✦ ✦ ✦ 种马乐园 13 布雷德起身下床,汤姆赶忙配合自己偶像的移动,调整着自己身体的位置。布雷德站到了床后面,然后伸出双手抱住汤姆的腰身,将他抬起的屁股拉向自己。 野马也不失时机地转身趴跪在汤姆的前面,将自己丰硕壮实的屁股朝向汤姆的脸,使得汤姆可以轻易地够到自己的屁眼。他很有经验地趔开双腿,让自己的屁股缝差不多完全地向两侧张开,中间那肥嫩的菊花完整地呈现在汤姆面前。 和汤姆的屁眼看上去不同的是,野马早已经刮净了密洞四周丛生的肛毛。光滑白皙的屁股当中,肉红色褶皱的菊花穴显得非常漂亮诱人。伴随着野马有意地扭动,他的屁眼像有生命一样一吸一合地向外吞吐、向里收缩着,肉粉色的内壁伴随着屁眼的翕动,也似乎从里面露了出来。 望着野马漂亮的菊花,汤姆知道现在该他为他主人的屁眼服务的时候了。他立刻伸出舌头,舌尖沿着野马的屁股缝,从阴囊末梢慢慢舔向野马那光洁无毛、欲待开放的屁眼。汤姆的舌尖触及到野马漂亮的肛门,开始灵巧地在敏感的腔口外游走戏耍。 汤姆一下下爱怜地轻舔着褶皱的菊花,温柔的舌尖刮弄着穴口和屁股沟四周。在汤姆的舌头对后门的刺激下,野马的身体突然抽送了一下。那原本看上去紧紧闭合的菊花,似乎一下子张开一个小口,里面产生巨大的吸力,竟然将汤姆本在洞口轻扫的舌尖猛地吸入其中,括约肌又马上像一朵花般地收缩到一起,紧紧夹住汤姆的舌头。 汤姆立刻用自己的舌头尽力向内探入,在里面柔嫩的肉壁上几下舔磨之后,紧接着舌头进进出出地操起野马的屁眼来。野马满足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自己的手伸向身下变得更加挺硬的大肉柱,前后捋动着搓揉起来。 汤姆的舌头在野马的屁眼里抽动撩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野马的身体配合着他的舔动,屁股张得更开。不多会,汤姆的嘴唇已经完全地贴在野马的屁眼上面,舌头狠狠地干着紧密酥软的穴口。野马胯下的大肉棍向上挺起得更高,悠长的呻吟声也变成了大声地吼叫。 与此同时,布雷德站在汤姆身后,先用手指探伸进已经被野马充分训练和润滑的密洞。来回抽动扣弄了几下,感觉很满意之后,他握住自己的大肉棍,将巨大的龟头顶在汤姆即将被开垦的酥软的屁眼上面,粗壮的腰身带动着健实的屁股稍稍用力向前运动。 汤姆的括约肌随即自然地张开,将这个鸡蛋大小胀硬的王冠吸入屁眼内。布雷德紧接着缓缓将自己十二英寸长的大肉棍,一点一点地插入到汤姆的屁眼里面。硕大的龟头像开路先锋一样,消磨着紧窄肉壁的反射肌力,在最前面奋力将里面狭深的肠道顶开撑大,巨大的阳具逐渐全部填满接下来要经受频繁射击的通道。 随着布雷德大肉棍越来越深地插入,汤姆兴奋地呻吟起来。 "太棒了,我要的就是这个。布雷德,操我。"汤姆叫着说。"请你狠狠地操我,我要你的大鸡巴操我的屁眼。" "这才是开始,宝贝。"布雷德大笑着说。"接下来,看我怎么操烂你的屁眼。" 布雷德绝对是一个操屁眼的专家——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如何才能让每一个被他粗大的阳具操着的男孩疯狂起来。 当大肉棍完全插入探底之后,布雷德先给了汤姆被插入的直肠深处几下短促快速的重击,然后全部耸入,屁股打着转,用自己阴部修剪过的短短的阴毛反复摩擦着汤姆被撑开到极限的敏感的屁眼。一种触电的麻痒感觉一下子替代了刚才屁眼被撑大的撕裂感。汤姆的嘴离开野马的屁股,放浪地大声呻吟起来。 接着布雷德放慢速度,先是用力朝内挺进巨茎,在完全地整根抽出,趁着穴口尚未完全收缩的时候,再用力地急速插进去。布雷德眼睛望着他们的肉体交合处,欣赏着自己的巨大阳具在汤姆怒张的屁眼里反复进出的画面。他似乎是玩出了兴致,开始周而复始地用这招操练着汤姆开始红肿充血的屁眼,有时也不忘在全插入后用阴毛摩擦刺激。 汤姆屁眼里的一股温热的润滑体液被布雷德反复进出的大肉棍带动着从大开的肛门向外流出,流到了汤姆的大腿上。这股淫水夹杂了野马早先射进去的残留精液和刚才野马用来润滑汤姆屁股的唾液,以及不断从布雷德偾张的龟头马眼里流出的爱液——整副景象,看上去非常的淫糜。 "喜欢我的大鸡巴吗,汤姆?"布雷德问着。 "哦,是……是的,我太喜欢了。"汤姆颤抖着回答说。"它真的……太粗大了,非常的坚……坚硬。我请你……操我,求求你了,我……里面……里面真的太痒了。" 布雷德大笑着在汤姆的请求声中,一个猛冲,将十二英寸长的硕大阳物完全捅进他饥渴的屁眼里,开始快速地在已经适应了他大肉棍抽动的狭窄肠道里进进出出。每次将大肉棍抽到只剩龟头在里面,括约肌有力地扣住大龟头后面高高隆起的肉冠时,再飞快地重插进去——一抽一插之间,让汤姆充分感受到了无尽空虚之后又被重新充实之间的巨大差别。 胀硬硕大的龟头后面突出的大血棱在一进一出之间,反复刮磨着汤姆紧窄的肉壁,敏感的肉壁颤动着产生无穷的快感。汤姆一边忍受着布雷德的大鸡巴在自己直肠里抽插带来的快感,一面用力加紧自己的屁眼,将插在其中的大肉棍包裹得完全不漏缝隙,并且双腿施力、小腹收缩,好让自己偶像的大龟头和大肉杆在每次抽动中受到完全充分的摩擦。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硕大的阳具继续在汤姆的肉洞里反复地突刺着。布雷德的重击令汤姆的叫声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荡。听着汤姆逐渐溃不成声的呻吟,野马的情欲也一样变得异常沸腾起来。 汤姆从野马的屁眼里抽出舌头,在肛门周围继续轻舔着,然后突然用力吮吸野马的屁眼,一下子将野马的括约肌完全翻转了过来——里面淡粉色的嫩肉被大量翻带出来。而后用舌尖舔着肛门里面的嫩肉,野马的叫声一下子颤抖起来。这种快感来得剧烈而且突然,这位久经沙场肉搏的巨星,似乎也有点吃不消了。 不多会,汤姆才用舌头把野马的屁眼和翻转出的嫩肉壁慢慢推挤回去。野马掉过身,背朝下仰躺在床上,接着请求这两匹正热情操在一起的种马移动到他分开的双腿间。野马告诉汤姆,现在是该汤姆操他的看护者的时候了。 ✦ ✦ ✦ 种马乐园 14 野马伸手抓住汤姆向前硬挺的粗壮阳具,捋动几下之后,引导着它到自己屁眼跟前。野马的屁眼已经被汤姆的唾液充分湿润了,汤姆的大肉棍很轻易地就插入了野马饥渴的肛门中。就在汤姆的阴茎完全插入野马屁眼的瞬间,他的下体传来一种非常美妙的快感。汤姆已经饱尝了乐园种马大鸡巴带给他的无穷快感,现在还是他第一次体验到乐园种马屁眼的感觉——肉棍被紧紧裹在野马的温暖柔软的直肠里,括约肌牢牢地吸在鸡巴根部。野马的直肠壁像嘴一样吸吮着他的肉棍,摩擦着他的龟头。汤姆几乎想永远插在里面不动了。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由他控制了——在他身后正猛操他肛门的布雷德掌控了一切。随着布雷德强有力的抽送,汤姆的屁股也被带得前后摆动,正好使大肉棍在野马的屁眼里随着同样的节奏进出。三个人的下身紧密联成了一体,三具诱人的健壮男体以一种同样快速的节奏猛烈地干着。房间里弥漫着刺激的汗味和淫糜的叫声。 逐渐地,汤姆和布雷德在彼此之间开始加快节奏——一进一出,一次又一次,他们硕大的阴茎有力地敲击着正在被操的肉洞。夹在中间,同时享受操人和被操的乐趣,同时来自老二和屁眼的酥麻感觉迅速把汤姆推向高潮。汤姆的快感达到了从未有过的极致,他的大老二很快地就无法控制地在野马的屁眼深处喷射出炽热的白浆。野马虽然很喜欢这额外的润滑剂,但他显然还没有乐够。他命令汤姆继续抽动操他。 "你是种马乐园的雇员,我的孩子。你必须学会在射精之后继续操人的技术。" 如果不是布雷德继续用他那巨大的武器攻击着汤姆稚嫩的直肠,汤姆确定他肯定坚持不下去了。屁眼里传来的持续的冲击快感,似乎给了他额外的精力。汤姆决心要把野马操到入迷。他集中精力,保持不让刚刚射精的鸡巴软掉,继续配合着布雷德的节奏在野马的后庭里进出。野马的后庭也鼓励他似的,从内部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促使他继续坚硬挺拔。真是太神奇了——汤姆还是第一次这样射精之后还能保持坚挺地操人。野马大声地呻吟着,似乎在表示对汤姆的表现很满意。 又是一阵激烈紧张的短打肉搏之后,布雷德开始大声地呻吟,叫喊着他快要射出来了。精液不久就涌射而出,汤姆的屁眼里顷刻间被注满浓白的汁液,像无尽的大海一样潮水泛滥。汤姆转过头,用嘴唇亲吻着身后的巨星。布雷德继续用他正在向内喷射精液、依旧坚挺的大阳具击打着汤姆的肠道。他抽动得越来越快,激射出的阳精朝汤姆体内狭窄通道里射入得更深。年轻男孩快乐得像是来到了天堂,又一次他开始在野马灼热的肉洞里喷射出自己的浆汁。当汤姆的高潮渐渐减退的时候,他用嘴缓缓亲吻着身下的壮汉,悄悄地凑到野马耳边,低声告诉他,自己的屁眼想再次被他的大肉棍填满。 "答应我,我的主人,请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操我。"汤姆向野马请求道。 野马笑了笑,作为对汤姆刚才卖力表现的回报,答复了自己学生的请求。 布雷德抓住野马的大肉茎,牵引到汤姆光滑的菊花洞旁,帮助这一对恋人尽快行动。他把野马的大龟头贴在自己依旧插在汤姆密穴中的大鸡巴旁。当他从汤姆体内抽出的一刹那,趁着暴张的屁眼还没收缩,布雷德顺势把野马的大肉柱塞了进去。粗大的球棒的进入,把布雷德刚刚射在汤姆肛门内的精液积压了少许出来。布雷德低下头,非常开心地将汤姆屁眼周围渗出的蜜汁一一舔食掉——尽管他知道那是他自己的精液。 汤姆试着尽量放松自己,好让野马把这比刚才那根更加粗大的十三英寸长的大肉棍全部插进自己体内。经过布雷德的勤奋开垦,汤姆的屁眼已经非常柔软了,大鸡巴并不费力地就插入到根部。一下接着一下,粗大的阴茎插入得越来越深。汤姆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这根十三英寸巨大肉柱的美妙之处——已经没有了下午第一次插入时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充实和刺激。硕大的龟头在来回抽动之间,有力地刮擦着肛肠壁和前列腺,括约肌也被大肉棍反复蹂躏,这实在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快感。汤姆一边尽量抬高臀部,摆动着腰肢,配合野马强有力的冲刺,一边放荡地大叫着,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后庭的快感。两个人变换着各种姿势,充分享受着性爱的美妙。 二十多分钟持续不断的连续重击后,野马也准备好释放他的精液了。硕大的肉柱抖动中在汤姆的肉穴里注满他宝贵的甘露。不消片刻,汤姆的肠道就被这大股的白汁完全灌满,更多的精液开始从汤姆的肛门周围向体外渗出来。布雷德再次张开他的大嘴,兴奋地舔吸着野马大肉棍上被粘满的浓稠液体。 最后,喷泉一般的喷射终于停歇下来。布雷德移动到床上,面对面躺在他的伙伴们身边。他们紧紧相拥着热烈地亲吻,然后才慢慢入睡。 ✦ ✦ ✦ 种马乐园 15 野马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他的年轻的学生依然紧抱着他健壮的身体,趴在他的身上熟睡。整夜里,他半硬的大鸡巴都一直插在汤姆潮湿的屁眼里,周期性地释放出大量的精液供汤姆的身体吸收。 当野马望着汤姆熟睡的样子的时候,他回忆了汤姆在之前二十四小时里出色的性表现。对一个新员工来说,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表现得非常棒。他显示出他不但是一个出色的、有能力的、非常乐意的性伙伴外,还是一个特别勇敢坚强的孩子。他一再地被乐园里最大的两根鸡巴反复操入,但是却毫无畏惧,甚至能非常享受。毫无疑问,当汤姆的最初训练结束以后,他的表现将会更加出色。 这些想法使得野马的欲望再次被唤醒,他的大鸡巴渐渐硬挺起来,朝汤姆紧密的肉洞里探入得更深。野马此时非常非常想操他身上的漂亮男孩,但他知道汤姆的身体需要休息和复原——因为这具年轻的肉体昨夜吸收了太多他们喷射出的男性浆汁。野马用粗壮的手臂搂紧汤姆年轻的身体,尽管他并不想马上再干一场,但是身体的欲望谁也无法克制。罗伯特插在汤姆屁眼里的大鸡巴慢慢勃起,越来越粗大,朝着汤姆温暖柔滑的直肠内部伸展开来。汤姆的肉洞逐渐被扩张来适应容纳这根巨大的怪兽。操,深深埋在汤姆美妙体内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野马闭上眼,细细体味下体传来的美妙感觉。不一会,他感觉到一对潮湿的嘴唇压贴在他的嘴上。从这温柔熟悉的亲吻,他猜到是汤姆。他张开嘴,让汤姆的舌头伸探进来。 "哦,味道尝上去真棒。"汤姆舔着野马的舌头,轻声说道。 罗伯特继续让汤姆舔吸着他的唾液。 "那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野马问道。 "老实说,我头一次觉得被操竟然可以这么爽。"汤姆回答说。"我原先以为我昨晚肯定已经被你们干伤了,今天早上可能会累得起不来床了。但是,事实上,我发现和你们在一起,我现在似乎有无穷的精力,真想再大干一场。" 汤姆把手伸向罗伯特的胯下,用手慢慢把玩着沉甸甸的卵袋,轻轻用手指挤压爱抚着裹在阴囊里的两颗巨大的睾丸。"毫无疑问,你的这根难以置信的大鸡巴似乎也赞同我的想法。"汤姆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淫笑。他显然已经感觉到了插在体内的大家伙早已经不安地跃跃欲试了。 野马笑了。汤姆趴在野马身上,紧紧搂着他的主人,他们开始继续亲吻对方。罗伯特的大肉棍也随着开始慢慢地在汤姆可爱诱人的肉洞里进出,他昨晚射在里面的精液,现在成了最好的润滑剂。 "噢,哦,这感觉真的太棒了。"汤姆呻吟着。"我终于知道一根大鸡巴可以带来多大的快乐了。""如果我的阴茎以后也变得更大的时候,我能给其他人一样的快感吗?"他问道。 野马的脸上露出一种傻笑。"当然,我敢肯定你一定能做到。每个人都非常渴望被一根又粗又长的大老二狠狠地插他的屁股,尽管在刚开始时候可能会有点疼。" ✦ ✦ ✦ 种马乐园 16 野马逐渐加快他抽插的节奏和拖拽的长度。他希望确定当他的十三英寸的大鸡巴在汤姆窄小的肉洞中进出的时候,汤姆能够感受到大肉棍的每一英寸给他带来的快乐。伴随着粗大的肉柱朝直肠里插入得越来越深,汤姆的屁眼被迫张开的越来越大。 汤姆兴奋地骑在野马的胯上,双手按住野马宽阔壮实的胸膛,高翘的臀部有节奏地上下耸动。就见野马粗壮傲人的大鸡巴高高竖起,在汤姆的屁眼套动之下时现时没。野马也兴奋地借助腰力,随着汤姆套动的节奏,猛然将鸡巴朝上耸动,猛捣汤姆的肛门洞——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狠,搞得汤姆怪叫连连。 两个人性交的激烈声把布雷德从他的睡梦中唤醒。他在旁边欣赏着这精彩的一幕,一边用手搓动着他胀硬的阴茎。 "我的上帝,你们两个在一起配合得真是太完美了。"布雷德说道。"我会非常愿意放下一切,在这里看你们俩干上一整天的。" 罗伯特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加入他们的话,他会更开心。布雷德移动到床头,然后跪在他们脸旁。他巨大的老二径直地指向罗伯特和汤姆的嘴巴。他们俩暂时放缓了自己交媾的步调,而是非常饥渴地抓住布雷德的大鸡巴,轮流含在嘴里,用力咂吮硕大的龟头,直到把整根肉棍吞进喉咙里去。当一方为布雷德的大鸡巴服务的时候,另一方也不闲着,用口唇裹着布雷德的睾丸,卖力地舔动。 "哦,这感觉太棒了。"布雷德叫道。"继续,把我的精液吸出来。"他命令着。 当野马和汤姆用嘴巴上下为布雷德的大肉棍套弄服务的时候,他们把布雷德越来越近地推向高潮。一进一出,接着又是一进一出,大鸡巴的冲撞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罗伯特显然更擅长为这个巨大的怪物口交,他非常容易地就把布雷德十二英寸长的大肉棍完全吞进喉咙里,为他做深喉口交,而且一点也没有窒息恶心的反应。一上一下,他的双唇紧紧裹着大肉棍快速活动着,在整支大鸡巴上涂满了他的唾液,像一层闪亮的薄膜。每一次吞咽,都让这杆大肉枪朝他的喉咙里插入得更深。布雷德必须集中他的全部力气才能保证他不会马上射出来。 湿润的大鸡巴反复地在这两匹种马的口唇间运动,一直到最后,强烈的快感令布雷德实在无法继续坚持住不射精。当野马感觉到布雷德的大肉棍开始抽搐的时候,他迅速地把大鸡巴从自己嘴里释放出来,用手递给汤姆。年轻的小种马非常敏捷地在大鸡巴开始猛烈喷射的时候,用嘴唇裹住鸡巴头子。大股大股灼热的男精直接喷射进他的嗓子里。 布雷德把自己的老二向汤姆嘴里插入更深,然后叫着说:"好的,就这么做,我的小马驹。好好地品尝我的精液吧……我知道你有多爱我的大鸡巴。" 汤姆竭尽所能地大口吞咽着,但是仍有一些热烫的汁液顺着嘴角流在他的下巴上。强烈的射精过程一直持续了一分多钟才结束。 "哈,这就是我常说的早起第一炮。"布雷德说道。 布雷德重又把大鸡巴插入罗伯特的嘴里,命令他把大鸡巴上的残留精液清理干净。这匹健壮的帅种马非常乐意地为他的大肉棍服务,他的舌头灵活地从胀硬的龟头舔到粗大的茎身,舔食着上面每一滴的精华。接着,布雷德弯下腰,抬起罗伯特的头,亲吻起他张开的嘴巴。汤姆则继续用嘴巴为布雷德的大鸡巴做起同样的清洁工作。汤姆注意到自己的下巴上还沾着几滴乳白的精液,忙用手指将它们清理干净,然后很有味道地吮吸着自己手指上的每滴蜜汁。 "谢谢,伙计们。"布雷德说道。"我想现在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从床上跳下来,迅速地卷起他的衣服。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转过身朝着汤姆说道:"我认为你有非常巨大的潜力。如果你哪天有时间的话,来找我,我们可以给你准备试个镜。"说完这些,他离开了。 汤姆向前放松地趴倒在野马身上,开始亲吻着罗伯特。"那么,我的主人,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啦。我们继续把你刚才开始的活干完怎么样?"汤姆挑逗地朝野马说道。 野马一个翻身,把汤姆紧紧压在身下,一双大手抓住他的脚踝,用肩膀压住他的大腿。下身对准汤姆的已经饱受摧残的屁眼,一个猛然冲刺,把他的怒胀的大鸡巴重又一点不剩地深深挤压入汤姆的肉洞。 "你想要的是这个吗?"野马不怀好意地问道。 汤姆兴奋地大叫道:"是的,我想要的就是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干我。" 罗伯特接下来开始用他十三英寸长的整根大阴茎操起汤姆。他几乎在每次抽动时候都是全部抽出,然后等屁眼还没完全收缩时再全部插入。一次又一次,当大鸡巴越来越刺激兴奋的时候,野马也逐渐加快了他戳动的速度。汤姆的双腿被野马压在了胸口,屁股被高高抬起。这个角度的撞击,非常容易就刺激到汤姆的前列腺,屁眼里面传来的巨大快感让汤姆几乎要崩溃了。 汤姆开始在他身下放声地呻吟起来。"Yeah,就像这么干,野马。"汤姆叫道。"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操我,操烂我的屁股吧。" 一遍又一遍,野马连续撞击着紧密的肉穴,让汤姆确信他正在被最大最好的鸡巴狠狠地操着。进进出出,大鸡巴在肠道里恣意地抽动着。汤姆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大,没多久罗伯特就发现他的小腹被喷上一股股灼热的精液——原来汤姆始终勃起的肉棒在他的狠干之下,已经喷射出一道道的精水。 罗伯特进一步加快自己冲刺的步调,更加凶猛有力地狠操汤姆已经略显红肿的屁眼。"你的屁股真他妈的太棒了,我的小男孩。现在是该我射出来给你的时候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上下耸动臀部,越来越接近高潮。野马的大鸡巴开始在汤姆的后庭里颤动,不一会他就在汤姆的直肠里注满了新鲜的精液。狭窄的肉洞本来就已经被大肉棍塞得满满的,现在又被灌满了罗伯特的精液,浓稠的浆汁开始从屁眼和大鸡巴的缝隙里渗出来,流在汤姆的卵袋上。 罗伯特的高潮逐渐平息下来,他开始慢慢地抽动他的鸡巴。他用健壮的双臂紧紧搂住汤姆的身体,温情地吻着汤姆的嘴巴。他们反复地用他们坚硬的舌头深探进对方嘴里,大力地吮吸。 慢慢地,罗伯特把他的大鸡巴从汤姆的肛门里抽了出来,接着用他的手替代了大鸡巴的位置。他的四根手指有节奏地操着汤姆潮湿、大张的屁眼,没几下,就在手指上沾满了刚射出的宝贵精液。当他的手指已经沾满了厚厚一层精液时,野马把手指伸进嘴里,用舌头舔着手上乳白色的蜜汁。汤姆的舌头也马上加入进来,他们俩迅速清洁了野马手上的每一滴浆汁。 "你一定是地狱来的专供人干的杂种。"罗伯特说道。"我想如果我不留意点的话,我很容易就把你变成我一个人专有的宠物男孩了。" 汤姆笑了说:"我一点也不介意。如果你希望的话,我非常乐意变成你的性宠物。" 他们又在一起拥抱了一会,然后起床前往乐园浴室,在那里他们可以洗干净累了一天的身体了。 ✦ ✦ ✦ 种马乐园 17 浴室里满是人,随处可见一具具漂亮诱人的赤裸男体。有一些在冒着热气的浴池里浸泡着,还有一些在淋浴下正在冲洗他们的身体。汤姆稍微觉得有点窘迫不安——他应该是整间屋子里身体最单薄的男孩,似乎每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汤姆迅速跑到淋浴区,站在野马的边上开始擦洗自己的身体。他的肛门里仍然残留着不少的精液,汤姆把手伸到自己的屁股后面,用手指慢慢地戳弄扩张自己的屁眼,好让里面的精液全都流出来。温暖的洗澡水冲刷着他手上的粘液,顺着他的腿流到地上。汤姆感觉到本来有些淤积的直肠开始慢慢宽松起来。 当汤姆继续清洗自己屁眼的时候,汤姆感觉到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屁股上,轻轻地抚摸着他结实的臀肌。汤姆扭过身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正冲着他微笑。"来,让我帮你清洗这里吧。"他说到。 他拿开汤姆的手,用自己的手指取代了汤姆手指的位置。轻轻地,他爱抚着屁股缝正中间漂亮的菊花蕾,摩擦着外表的褶皱。然后将两根手指缓缓插入其中,在里面来回地扣动抽弄起来,仔细地替汤姆清洗着他漂亮诱人的肉洞。汤姆也配合得弯下身去,尽力叉开双腿,将自己的屁眼完全展示在陌生帅哥面前。没一会,第三根手指加入了队伍,接着是第四根。汤姆的屁眼在经过野马大鸡巴的无数次奋力开垦之后,变得如此松软神奇,最后他差不多将半个手掌都插入到汤姆的屁眼里去。这个陌生的帅哥在汤姆的体内热情地抽插抚摸,汤姆不断地放松肛门括约肌,好让身后奋力工作的帅哥更方便地用手插入进去,同时体味着后庭传来的强烈快感。汤姆体内的残留精液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肛门里被掏理出来。 当这个热情的陌生人认为汤姆差不多已经被完全清理干净之后,他抽出他的手掌,用嘴贴住汤姆依然大张怒放的菊花洞上,开始用舌头轻轻舔弄汤姆的屁眼,并把舌头尽力插入其中。他的舌头灵巧地在屁眼内进出着,在括约肌周围舔动着,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汤姆变得越来越兴奋,他用双手抓住两瓣臀肉,尽量朝两边分开,使得自己的屁股沟张得更开,更方便了身后帅哥舌头的进入。对屁眼的挑逗攻击一直持续了差不多五分钟以后,这个陌生帅哥才停下来。 他把他的舌头从汤姆的肛门里收回来后,年轻的陌生人告诉汤姆,他已经彻底被清洗干净了。这个帅哥站起身亲吻着汤姆的双唇。"我叫考瑞·亨特,很高兴认识你,汤姆。" 汤姆同他握手示意,两个人又亲吻在一起。考瑞的右手径直向下抓住汤姆早已经坚挺胀硬的鸡巴。他缓缓地在龟身上来回捋动,说道:"看样子,你需要我再帮你做点什么啦。" 考瑞双膝着地跪在地上,继续用手爱抚着汤姆的老二。接着他一口含住面前这根粗长的肉棍,把整根吞进自己的喉咙里,一直到他的鼻子碰着汤姆的阴毛。考瑞的双唇紧紧裹着汤姆的鸡巴根部,让汤姆的大鸡巴在他嘴里温存片刻后,考瑞才将他从嘴里释放出来,专心地用舌头在汤姆胀硬硕大的龟头上仔细地扫荡挑逗。再一次,他把大肉棍吞进自己温暖的嘴里,在肉棍吞咽进喉咙的过程里,考瑞的舌头舔弄着阴茎杆上的每一寸肌肤。上下前后,考瑞的头在大肉棍上有力地摆动着,这把汤姆越来越近地送向高潮。汤姆的呻吟声渐渐大起来,他拼命地试着克制自己跃跃欲出的精液,但是考瑞的喉咙和嘴巴实在太爽了。汤姆一下子开始喷射出来,他把自己坚硬的鸡巴深深捅进考瑞的喉咙里。这匹英俊的种马吞掉了汤姆射出的每滴精华。 考瑞慢慢把汤姆的老二从嘴里释放出来,然后再一次站到他身边。 "谢谢你。"汤姆说到。"那正是我想要的。" 这匹年轻英俊的种马上前贴得更近,他用双臂搂住汤姆的身体。"随时随刻,伙计,我都愿意做任何事让你快乐。"再一次亲吻了汤姆之后,考瑞走向房间中央,坐到了浴池边上。 ✦ ✦ ✦ 种马乐园 18 汤姆透过房间浓重的蒸汽雾,匆忙地向四周张望,试着找到野马,但是望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罗伯特人在哪里。与其在蒸汽中胡乱摸索,汤姆决定还不如坐在刚认识的帅哥考瑞旁边,等着野马来找到他。 "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吧?"汤姆走过来问道。 考瑞脸上露出了微笑。"当然不会介意了。" 他们聊了起来,汤姆了解到考瑞已经在乐园里工作了一年半了,他主要是在制片部门工作。当他们一边聊天的时候,汤姆情不自禁地注意到考瑞的鸡巴已经完全勃起,剑拔弩张了。坚硬的大肉棍直接从水里笔直地竖立了起来。巨大浑圆的龟头早已经硬得发紫,粗壮的龟身更是露出一条条缠绕周身的青筋。匀称的比例下,整个大鸡巴显得十分漂亮。汤姆的手不自主地伸向考瑞的大老二,轻轻用手指在肉柱上来回搓动着。 "既然你刚才帮我弄出来了一次,现在我同样为你服务一次怎么样。"汤姆说到。 他站起身来,跨坐在考瑞的大腿上。汤姆用手扶着考瑞粗大的鸡巴,用大腿将肉棍夹在他的屁股缝里。他的屁股紧贴着滚烫的肉棍,轻轻来回摆动,摩擦着鸡巴上的每寸表皮。考瑞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愉悦的微笑。接着汤姆抬起臀部,将自己已经非常饥渴的屁眼对准考瑞肥大的龟头,慢慢坐了下去。尽管汤姆没有使用任何润滑液,但这根大鸡巴依旧比较容易地就整根被吞进汤姆的直肠里——这要感谢野马的辛勤训练。在被他的大鸡巴反复操练过之后,汤姆的肛门似乎已经不惧怕任何大家伙了。汤姆深深地坐在大肉棍上面,直到把它全部深埋进自己体内。他向前靠在考瑞身上,用自己的双臂搂抱住考瑞的肩膀。"那么,伙计。"汤姆说到。"现在教我看,一个乐园的种马是如何操人的。" 在汤姆充分习惯了被刚进入的大肉棒填满的感觉之后,他开始摆动着臀部,上下套动起来。大肉棍非常配合地高高向上挺直了肉身,任由汤姆骑在上面任意驰骋。考瑞配合着在汤姆坐下的瞬间,用力抬高臀部,使得大鸡巴朝屁眼里插得更加深入。两匹种马此刻都无比兴奋起来,汤姆恣意地用屁眼反复吞食着考瑞的巨棒——或者快速上下摆动,让大肉棒整支地在狭窄的肉穴里刮擦;或者摇摆着屁股,使得肠壁前后左右缓缓筛磨着考瑞敏感的龟头。考瑞兴奋地搂着汤姆,双嘴不停地亲吻汤姆的身体,把汤姆的乳头含在嘴里撕咬起来。接着,考瑞双手穿过汤姆的腋下,支撑起他的重量,使劲地将汤姆的身体反复地抛起在大鸡巴上,再狠狠地拔出戳入。 没多久,两个人又更换了姿势。汤姆趴在浴池边上,高高抬起他结实健美的屁股。考瑞跪在汤姆屁股后面,挺直身子,双手扶着汤姆的腰,毫不留情地将整支大鸡巴戳入汤姆正一张一翕饥渴万分的粉色花蕾中。考瑞下身缓缓摆动着,并伏下身贴近汤姆的耳后,吸咬他的耳垂。汤姆随即转过头来与考瑞热烈舔吻彼此的舌头和嘴唇。 考瑞继续让他的阴茎在汤姆的屁眼里进进出出地抽动着,慢慢地增加着他冲刺的速度。当他感觉到汤姆的肉洞已经非常畅通和放松的时候,他开始大力地将大鸡巴深深捅进汤姆的体内。考瑞每次抽动的时候,都差不多全根抽出,仅留括约肌扣着龟头在里面,然后全根用力插入,几乎要把他的睾丸也挤进汤姆的身体里去。他肥大的阴囊伴随着"啪啪"的声音,一次次击打着汤姆的屁股沟。一次又一次的进出,考瑞的冲刺也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快速。汤姆把腿分得更开,好让这根大肉棒可以更深入地操他的淫荡屁眼。 尽管考瑞的鸡巴没有罗伯特那样大,但它仍然有着非常傲人的尺寸——至少有十英寸大。它仍然让汤姆感觉到它在体内的巨大威力和无比充实的存在。在一进一出之间,这根粗大的肉棍留给汤姆永远值得回忆的一次经历。 "好爽啊,亲爱的,请再用力操我。"汤姆叫道。"把你大鸡巴的每一寸都完整地给我。" 汤姆的叫声鼓励了考瑞,他没想到胯下的男孩如此的耐干,使得他更加兴奋地加大冲刺的速度和力度。 一次又一次,大肉棍像要把汤姆的肉洞捣烂一样,朝直肠最深处凶猛地戳动着。汤姆叫喊着,用各种最淫荡的字眼鼓励着他的新伙伴。考瑞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汤姆几乎感觉到了大鸡巴在他体内的不断抽搐。不多久,考瑞就用他滚烫的精液注满了汤姆体内的通道。一次又一次的喷射,新鲜的精液如流弹一样击打着汤姆最深处的肠壁,汤姆的身体伴随着冲击的快感一阵阵的痉挛。尽管考瑞的高潮已经到来,但他的大鸡巴依旧非常坚挺。汤姆的右手抓住他自己的老二,伴随着考瑞的持续抽动,飞快地用力搓动着胀硬的肉柱。就在汤姆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候,他让考瑞把大鸡巴从他的屁眼里抽了出来,然后快速地转过身,将自己的精液完全射在了考瑞的胸口。这匹英俊的种马用手把汤姆的精液均匀地涂满自己的身体,然后弯下身亲吻着汤姆的双唇。 "你真有一个太棒的屁股了——非常耐干,非常爽。" 听到考瑞的夸赞,汤姆笑了。他搂紧这个帅哥,用力吸吮着他伸探过来的舌头。 "简直太舒服了。我想,只有被乐园的明星操,才会让人有这么强烈的快感。"汤姆意犹未尽地说道。"希望改天你能再次让我体会这样的感觉。" 考瑞回答着汤姆:"当然,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我同样喜欢被巨大的阴茎像插烂我屁眼一样重重操我的感觉。" ✦ ✦ ✦ 种马乐园 19 汤姆终于在人群里找到了野马。在浴室洗干净之后,他们一起享用了早餐。罗伯特给汤姆展示了当天的安排计划,告诉他早上第一件事是去拜访文思大夫,接下来的时间是在健身房的身体锻炼。吃完午饭休息一会之后,他们要开始今天的性训练。罗伯特警告汤姆,接下来的几天将会非常的辛苦,他的身体还有精神意志都会被要求达到极限。"如果你正确地按照被告之的去做,你将结束最初的培训,并会在一周后看到你身体的巨大变化。" 早餐过后,野马领着汤姆来到了医生的诊断室。罗伯特敲了敲门,从房子里传来"请进"的声音。 文思大夫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非常英俊的男人。他留着一头打碎的金发,一点点性感的胡子,更有着一副种马乐园特有的强壮体魄。尽管他此时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但是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汤姆以前见过的所有大夫——他实在是匹太诱人的种马。 "大夫,这位是我们最新招的新兵。"野马说道。 汤姆伸出手同大夫握手致意,并告诉医生,他非常高兴再次见到他。 "同样非常高兴见到你。"医生回答说。"请随意坐。" "大夫。"野马说道。"我想我该提醒你,汤姆在刚过去的二十四个小时里接纳了难以想象的非常多精液。就我知道的,光是我一个人就至少为他射了七次。从他来到乐园起,他还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了不少。在你给他注射任何激素之前,最好给他做个仔细的检查。" 医生感谢了野马给他提供的这些讯息,一直等到他离开。 "那么汤姆,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既然你被带到这里,那么我就要做一些检查测试,评估一下你身体究竟有多大的潜力。根据检查结果,我会为你专门制定一套生长激素使用计划。这个生长激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维他命、矿物质和氨基酸的混合物。我研究试验这种激素到现在为止已经八年了。除了它显而易见的效果外,并没有其他什么明显的副作用。它会让你的身体和阴茎的大小就像用了加速器一样飞快变得更大更壮。我向你保证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大夫问道。汤姆回答没有了。"那好,现在就让我们开始给你做一个完整的体格检查。请脱掉你的衣服,站到体重秤上。" 体重是八十二公斤。接着文思大夫让汤姆靠墙站着,量了他的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他接着拿出一个卷尺,继续测量汤姆身体每个部分的尺寸——脖子、肩膀、胸部、二头肌、腰部、臀部、大腿和小腿。在文思大夫在他的记录本上填下最后一个数字后,他转过身,再次面对着汤姆。他的手伸向汤姆的内裤外面,抓住那鼓鼓的一大包东西,轻轻地爱抚挤压。 "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医生说到。"作为纪录的一部分,我同样必须测量你阴茎的尺寸。" ✦ ✦ ✦ 种马乐园 20 文思大夫用他那温暖的双手剥去了汤姆身上仅剩下的内裤。他非常迅速地丈量了汤姆尚未勃起的柔软的鸡巴——"十二公分,非常不错。"接下来他测量了阴茎的周长,并把具体的数据记录到他的本子上。接下来文思大夫开始用手抓紧汤姆的鸡巴,慢慢地揉搓捋动。大肉棍在他手指的服务下,迅速胀大起来。当汤姆的老二差不多勃起到半硬的时候,医生立刻用嘴含住他的龟头,开始用力吸吮这杆肉枪——上上下下快速地吞食着,使得大肉棒逐渐深插入他的口中。当汤姆的大鸡巴已经完全勃起、非常坚硬地高高挺立的时候,文思大夫又重新测量了他勃起后的长度和粗度,并同样把数据记录下来。 大夫再次转过身面对着汤姆,并把汤姆坚挺的大鸡巴紧紧抓在手里。"我想我同样需要采点你的精液样本,好让我知道你已经吸收了多少激素了(由于接受过文思大夫的治疗,乐园种马们的精液里已经含有大量这样的生长激素)。" 医生再一次用他柔软温暖的双唇裹住汤姆的阴茎,继续把嘴巴在坚硬大肉棍上,上上下下地套弄吸吮。汤姆的双手按住文思大夫的脑袋,开始用力狠操医生的嘴巴和喉咙。当汤姆慢慢接近高潮的时候,他操大夫脑袋动作的力量逐渐加重,速度也越来越快,差不多每次冲刺,都把他的大鸡巴完整地插入医生的嘴里。他沉甸甸的阴囊伴随着来回反复地摔打在医生的下巴上。当汤姆开始喷射的时候,医生把汤姆的鸡巴从自己的喉咙里吐出来,并用嘴巴接住汤姆射出来的大股精液。汤姆的高潮逐渐平息,文思大夫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塑料杯,然后把满嘴的精液吐在杯子里。他把杯子重又放回他的办公桌上,并再次用嘴巴叼住汤姆的老二,继续大力地吮吸。当医生确定汤姆已经再也没有多余的精液可以释放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让沾满唾液的湿润的肉棍从他的嘴里滑出来。 文思大夫靠在他的座椅上,朝汤姆微笑着说:"我很抱歉我不能专心把你吹得更爽,因为在享乐之前我们必须完成我们的工作。" 医生拿起杯子,走进他办公室后面的一个小房间。在这里,他朝杯子里的精液上面滴了几滴化学测试药剂,然后把杯子放在那里,等着反应测试结果。文思大夫回到汤姆身边,命令他转过身去。医生慢慢翻开汤姆的两片臀肌,检查他的肛门。汤姆娇嫩的肛门在经过了一整天的反复蹂躏之后,显得略微有些红肿和疏松。 "你的屁眼看起来好像告诉我,从你在来到这里之后,你一定过得非常愉快。不过它似乎有点伤着了。"文思大夫说到。 接着大夫用手够着他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管霜剂。他挤出来一些在他的手指上,然后均匀地涂在汤姆的屁眼周围和括约肌内。汤姆感觉到肛门上传来一丝凉飕飕的感觉,其中夹杂了一丝轻微的刺痛。 文思大夫警告汤姆他应该在做爱的时候更加小心些。"我希望这个药能够快速地让你的肛门复原。你的屁眼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大吊男人。你不能让这里的每个人猛操你的屁眼,因为对这些大玩意儿来说,你还是个新手。" 汤姆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但是这些种马们无论看上去还是真的干起来,那感觉实在太棒了。我的屁眼似乎永远也被他们的大鸡巴喂不饱。" "我认为更像是你得不到足够多的他们的精液。你的身体明显地已经尝到了这些生长激素的甜头,它想要更多。希望今天之后你的需要不会这么疯狂了。" 文思大夫让汤姆坐下来休息会,他走到后面的小房间里去看刚才测试的精液的反应结果。医生拿着塑料杯从里面走出来,杯子里面乳白色的精液已经变成了天蓝色。 大夫望着汤姆,问道:"究竟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面,你得到了多少精液?从你的精液反应后的颜色来看,你的身体差不多已经吸收了这种生长激素最大剂量的一半还多了。" 汤姆开始向医生描述从他来到乐园之后,他所经历过的所有美妙的性爱。文思大夫听了他的故事之后,并不吃惊——因为每匹新来乐园的种马,都会在最初的时候,兴奋到永远无法感到满足的。 "从今天早上的治疗之后,一直到你明天早上再来我这里的这段时间内,你不能再让任何人在你的身体内射精了。"文思大夫扔给汤姆一包安全套,并告诉他,无论汤姆在和野马或者任何其他人做爱的时候,他必须确定那些种马们一定要使用安全套。 文思大夫走向诊断室隔壁的房间,并且命令汤姆紧跟在他身后。在这间房子的正中央,有一台铝合金拼装的设备。这台古怪的设备看上去像一个活生生的健壮男人。医生站在机器旁边说到:"这是计算机智能设备,它是我的得力助手。它能准确测量出你需要的生长激素的剂量,并能根据你身体的变化而科学地更改使用剂量的大小。" 医生走向一架计算机控制台,并在上面输入了一些指令。这个机器人样的设备慢慢倒在地上,在它的两腿之间缓缓伸出一个合金物体——这完全就是一个仿真的男人阴茎,甚至下面还连着睾丸。 文思大夫命令汤姆骑到上面去。"你现在仰躺在机器人的身体上面去。" 就在汤姆刚躺在机器上的时候,这台设备开始工作了,慢慢地根据汤姆体形的大小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并用手臂搂住汤姆的身躯。文思大夫又在计算机里敲了一些命令,这台机器重又从地面上站立起来。医生来到汤姆身边,站在机器人的双腿之间,然后命令汤姆把身体朝着那根粗大的金属棒移动。医生调整了一下这根仿真鸡巴,把龟头部分对准汤姆的屁眼,接着让汤姆自己用肛门夹住龟头,套坐进去。尽管这根硕大的仿真阴茎是用金属做成的,但它光滑的触感仍然就像是人的肌肤,整个金属棒在直肠里面的感觉都是暖暖的,就像真人的勃起大鸡巴插在里面一样。当这个假阳具深插入汤姆的屁眼里面的时候,文思医生又用皮带把汤姆的双腿分别捆扎在机器人的双腿上。他接着来到机器人的右边,把它的右臂移动到汤姆的身下,正好使得机器人的右手紧靠着汤姆已经勃起的发硬的大肉棍边上。医生又来到汤姆的左边,调整机器人的另一条手臂,让它非常牢靠地搂住汤姆的胸部。文思大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部位都调整好之后,他非常开心地把手移向汤姆的鸡巴。医生仔细调整着机器人的右手,让它环握住汤姆高翘的大肉棍,这样机器人在接下来的时候,就能非常舒服地刺激汤姆的肉棒。 当每个位置都调整好之后,文思大夫回到了他的计算机控制台,就如同刚才一样,继续朝里面输入一些命令。这台机器开始摇晃着运动起来,就像一个摇篮一样,让汤姆的身体也随着完美地晃动。医生询问汤姆,他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机器的考验。汤姆回答说是的,他完全准备好了。接着,这台机器的动作逐渐加快,就像是活过来一样。 汤姆此时感觉自己正在被这台机器缓缓地操干着,屁眼里的粗大的假鸡巴在他的肠子里进进出出地工作起来。与此同时,机器人的假手包裹着他胀硬的阴茎,像挤奶一样用力地搓动着,似乎要把他榨干。这台设备逐渐加快着它的速度,朝汤姆的屁眼里,一次比一次插得深,一次比一次操得狠。文思大夫上前靠着汤姆和机器,用嘴巴温柔地亲吻着汤姆的双唇。 "我像是到了让这台智能设备调整到射精模式的时候了。"医生又敲了更多的指令到计算机里面去。机器人一下子转了身,把汤姆压在身下,在上面继续狠狠地干他的屁股。汤姆实在是非常吃惊,他不清楚机器人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姿势操他,并且还可以牢牢地拥抱着自己的身体。 假阳具对汤姆屁眼的冲击越来越猛烈,没一会,汤姆就感觉自己的直肠壁,正在被一股股喷射的灼热液体击打着。这种刺激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汤姆的老二禁不住也剧烈地喷射起来。文思大夫迅速移动到机器下面,对准汤姆的大鸡巴,张开他的嘴巴。他吞食着从汤姆厚实的睾丸里被挤压出来的大股的精液。 "放轻松些,让机器人自己来工作。"医生对汤姆说到。 机器像这样狠操汤姆的肛门和直肠,并不时地在他体内射精的动作,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然后才缓缓地停止下来,并重新恢复到它一开始的位置。在这整个的过程中,汤姆一共达到了两次强烈的高潮,并还伴随着三次小高潮夹杂其中——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完全被吸干了。 文思大夫走过来,把汤姆的身体从机器人的手臂和皮带中释放出来,接着把深深插入在汤姆屁眼里的大金属棒拔了出来。就在汤姆的身体从粗大的假阳具上脱落下来之际,医生又将一个粗大的肛门塞塞进了汤姆已经被弄到非常松弛的括约肌里。 "午饭之前,不要把这个肛塞拔出来。"医生说到。"你必须让刚才机器射在你身体里的激素自己工作。" 当汤姆穿好衣服之后,文思大夫在一张纸条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然后把它递给汤姆。 "把这个给野马。"医生说到。"他就会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 ✦ ✦ 种马乐园 21 健身房里这时候就像蜂房一样热闹。身着各式各样短裤的乐园种马们都在这里用不同的器械努力地锻炼他们已经非常健壮性感的身体。汤姆朝四周望了望,试图在人群里找到野马。他发现野马正站在推胸器械旁边,指导并督促一个年轻的职员锻炼他的胸肌。 "继续推,西蒙。"汤姆听见野马的声音。"再来两下。"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已经筋疲力尽了。汤姆站在罗伯特的身边,用手臂搂住野马的腰。罗伯特见到汤姆,也温情地向前贴在他身上,用嘴巴给了汤姆一个大力的热吻。 "你和文思大夫的会谈进行得怎么样。"野马问道。 汤姆微笑着回他说:"很不错,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大夫。" "西蒙·伯恩,这位是汤姆·沃德,我们的新员工。"野马向身边的年轻人介绍着汤姆。 两匹英俊的小种马互相友好地握手致意。接着野马走到西蒙的身边,用手撩起他的背心,露出他诱人的身躯来。"你认为他怎么样?"野马问着汤姆。汤姆回答说,西蒙健康的体魄看上去就如同所有乐园的雇员一样——健壮、结实、性感,让人几乎忍不住想咬他们。 "西蒙是我们最后一位新来的正式员工。"野马说道。"他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才不过四个月。当西蒙刚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身体单薄得像刚发育的孩子。但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我希望你将来会比他更加健壮性感。" 野马又把手伸进西蒙的短裤里,开始玩弄他的阴茎。当西蒙的大鸡巴在他的不断刺激下充分坚挺勃起以后,野马把包裹着大肉棍的运动短裤一把拉到他的膝盖处,好让汤姆可以仔细地看清楚这根大肉棍。 "也许我们同样可以让你拥有一根这么漂亮的大鸡巴。" 在帮西蒙的大肉棍搓揉了一会之后,野马重又帮他把短裤穿好,并告诉这个年轻人可以休息一会了。罗伯特再次站到汤姆身边,询问他是否准备好开始今天的锻炼了。汤姆回答说是的,并有些不情愿地把文思大夫之前给他的纸条交给了野马手里。野马读了读纸条上的内容,开始皱起了眉头。"我想,这里出问题了。"他说道。"文思大夫告诉我今天不要给你太大的训练,让你放轻松些。此外,他提醒我不能再喂给你任何精液了。" "尽管大夫这么说,但是我还是不能什么训练也不让你做。"罗伯特说。"让我们用游泳代替原先计划的力量训练怎么样?" "好的,我很乐意这样。"汤姆回答说。 野马介绍说,游泳池就在健身房隔壁,他可以穿过后面的更衣室到那里。"这是个二十五米距离的小游泳池,所以我希望你能一次游二十个来回。我一会就过去加入你。" 汤姆按照野马指的路,非常容易地找到了游泳池。他脱掉衣服,仅身着内裤,然后跳进了水池里。当汤姆用手臂向前滑行的时候,水流像是在慢慢锻炼着他的身体,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自己的体内升腾起来。随着他游得越来越远,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烫。他的呼吸开始加重,他的肌肉像在燃烧,他的臀部开始收缩,像要把插在屁眼里的橡胶塞挤碎一样。汤姆一边反复地奋力游着,一边计算着来回的次数。当他游到第十八圈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加入到他身边。汤姆想这肯定是野马了,但他并不确定。他继续努力地游动着,一直到终于完成自己的目标。 最后五十米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家伙,慢慢地游到了汤姆身边。毫无疑问,这具健壮诱人的身体属于罗伯特——我们的野马。这个健壮的大块头钻出水面,坐在汤姆身边的泳池岸上。他这个时候完全赤裸着,他八英寸长的还没有勃起的大鸡巴软软地悬垂在两腿之间,十分壮观。当汤姆的喘息逐渐平静下来,恢复到正常以后,他也用手支撑着岸边,从水里跳出来,坐在了他的导师旁边。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用彼此的舌头深探进对方的嘴里。汤姆的手情不自禁地伸下去环握住野马胯下的大肉棍,紧紧把这根粗肥的软肉捏在掌中。在汤姆手指的爱抚刺激下,大鸡巴逐渐活了过来,开始变硬、变粗、变长。手指传来的大肉棍的胀硬和灼热,使得汤姆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向前趴下,低下头,将肥大的粉紫色龟头吞进了双唇之间。 当汤姆尽情地用嘴巴为这根巨大的怪物服务的时候,野马不时地将自己的大肉棍朝汤姆的嘴里猛刺,好让他能更多地把这个粗大的东西吞进去。在汤姆的努力下,野马的龟头终于突破了阻碍,成功地插入了汤姆的喉咙里。汤姆的嗓子眼看上去几乎增粗了一倍还多,他英俊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野马用手按摩着汤姆的脖子,希望能够疏解这个孩子的不适。野马还不敢朝里面插入更多进去,他把大鸡巴从汤姆嗓子里抽出来,但是还没等汤姆喘口气的功夫,大龟头又重新深入重地。无数次的往来反复之间,这个年轻的新兵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根巨大的肉柱插入喉咙的感觉,只是在龟头长时间停留在嗓子里的时候,会有几下窒息恶心的感觉。 "你真是一个总会让人吃惊的罕见的家伙。"野马兴奋地说道。"这里绝大多数的家伙都要花上几周的时间,才能完全地替我的大鸡巴做深喉。对于你,我觉得你最多只要几天就完全可以做到了。" 野马任意地让汤姆在他的大肉棍上充分享受口唇之乐,尽管他非常清楚文思大夫给他的忠告。但是野马知道,这种生长激素会在它发生作用的时候,让你的全身无比火热,带来非常强烈的欲望。让汤姆尽情地用嘴巴替他口交,野马希望可以减少汤姆这种难受的感觉。 差不多十分钟不间断的口交之后,野马将自己的大肉棍从汤姆的嘴里抽出来。汤姆依依不舍地用舌头舔净了大龟头上沾着的唾液,两个人又热吻到了一起。汤姆的舌头像探针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朝野马嘴里深深地钻探搜索着。 "可以了,我的小种马。"野马说道。"已经足够的乐趣了。在你体内的生长激素促发你肌肉爆炸之前,我认为你最好先去吃点东西。" 说完,野马领着汤姆前去吃午餐。 ✦ ✦ ✦ 种马乐园 22 整个午餐期间,汤姆感觉到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忍受的烧灼胀痛的感觉,胯下的大鸡巴更是早已经高高而起,紧紧顶在短裤上,硬挺得发痛。尽管汤姆一点都不觉得饿,但是野马强迫着他吃完他的午餐。汤姆吃得越多,身上的这种感觉就越发激烈。 当午餐一用完,他们俩返回野马的卧室。一进房间,汤姆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脱掉他身上所有的衣服。衣服像是缩小了一样在他身上裹得紧紧地,汤姆明显察觉到这些变化,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着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剥离下来,汤姆可以看见他的身体变得和以前不同了——他的胳膊变得更加强健,他的大腿也变得更加粗壮,甚至连他的鸡巴也变得更粗更长。硕大的老二向上高高挺起,一大滴淫糜的粘液已经从龟头口渗溢出来。汤姆连忙跑到全身镜前面,开始欣赏他的新躯体。镜子中映射的全身筋肉在汤姆双眼的注视下,似乎还在不断地运动膨胀着。罗伯特站在汤姆身后,微笑着看着眼前男孩身体发生的一切变化。 "我这是怎么了?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汤姆兴奋得叫着。 罗伯特笑了一下说道:"你的身体在文思大夫的激素作用下正在变化,变得健壮、性感——就像我对你解释过的那样。" "但是这似乎也发生得太快了吧。" "一向都是这样子的。"野马说道。"不幸的是,最初几周只是临时性的变化,几个小时以后,你的身体和鸡巴会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汤姆用手抱拳环握住他崭新的十英寸长的大老二,用力地在肉柱上挤压捋动起来。野马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此时正是欲火焚身的关键时刻,他需要自己的帮助。罗伯特朝自己的右手心唾了一口唾液,然后向下包住汤姆硕大肥硬的龟头,慢慢在上面各处爱抚揉搓。因为刚才的欲望憋得太久了,再加上体内激素的不断催动,汤姆没几下就达到高潮开始猛烈喷射。罗伯特包住汤姆的龟头的大手紧紧抵在汤姆的马眼上,从尿道口喷射出的大股精液都被收集到他的掌心。当汤姆的高潮平息下来后,罗伯特的右手重又伸向他的嘴边,用他的舌头淫糜地舔吸着掌心的蜜汁。野马吞咽着汤姆的精华,接着他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罗伯特走到床边,背靠着枕头,仰躺了下来。然后他握住自己半硬的大肉棍,快速几下搓动之后,一杆异常粗大壮硕的大肉棍马上充血硬挺了起来。野马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包安全套,从中取出一个,顺着他的龟头,卷套在大鸡巴上。接着,他叫汤姆靠近他。 "好了,汤姆。现在是你休息的时间了。过来这里,骑到我的阴茎上。" 汤姆遵循着野马的命令,来到床上。他的双腿跪在罗伯特身体两边,用手伸到屁股后面,将一直深插在他屁眼里的肥大的肛门塞把手握住,缓缓地向外拔出。伴随着"噗"的一声响,肛塞被整个拔了出来,带得汤姆粉嫩的括约肌也翻露了出来,一股蛋清般透明的淫水顺着怒放的菊花洞,从里面流了出来。罗伯特的大鸡巴随即插入汤姆饥渴的肉洞里,一直深插到根部,仅把两颗巨大的睾丸留在汤姆的屁眼外。 "我不是想现在干你。"野马说道。"这个安全套只不过是个预防而已。我只是希望你试着睡一会——你的身体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的休息。" 两匹健壮英俊的种马用彼此的双臂紧抱住对方的身体,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慢慢地同时睡着了。大约过了两小时以后,他们才从睡眠中再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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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神神叨叨男朋友的二三事:一个活宝男友的日常暴击与甜蜜暴击并存的生活实录 作者:三雪(snowX3) #逗比男友 #搞笑日常 #甜蜜虐狗 #神神叨叨 #同志爱情 #生活喜剧 一、成语改革家与他的"新发明" 前不久看了一个帖子,写他和他男友的事情的,觉得挺有意思。我也把我和我男友干过的乐事抖搂出来供大家分享,让大家一乐。 我朋友是一个成语改革家。在他嘴里总能妙笔生花,乍一听那么别扭,可越琢磨越觉得说的还有点道理。亏他还是学文科的大学生,我敢说在他嘴里说出的成语,90%都是闻所未闻过的新成语。 一次去买东西,看见商店门口有一个老大爷在买煎饼,他感慨道: "这位老大爷真是百尺竿头啊!" 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说: "你看人家牙齿都掉没了——就是白了、没有的意思;头发也没几根了,都快干了。可不是'白齿干头'吗!" 靠!真服了他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一个谐音的新成语! 我们去国展看一个什么展览,人很多,展品也新鲜。这时候,他突然来一句: "我觉得咱们两个像是大姥姥进刘观园!" 这话说的真别扭。我赶紧和他保持五米的距离,千万不能让人看出来我认识他。 他对做饭是一窍不通,可我做的饭他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这不好那不好。那一次,我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做饭是件多辛苦的事,于是让他帮忙洗菜。他似乎来了情绪,洗完了非要自己切,切完了非要自己炒。眼看着一锅好菜就要在他手里毁掉了,我立刻夺过铲子,把他往外轰。他愤恨地说道: "哦,刚才用我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的!现在不用了就把我往外轰,你这叫卸磨杀驴!" 给我乐翻了——总算说对了一次成语。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说我胖,管我叫胖子。其实我一点都不胖,一米八二,不到八十公斤,已经是很标准的体型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才七十公斤)。后来每次一说我胖,我就撂下手里的活站起身就走,他就从后面一把抱住我,向我道歉。不过这招后来也不管用了。一次,他又这么说,我说: "我走了!" 他无动于衷。我假装换衣服,收拾东西,他还是不理我。我也没台阶可下,就真的打开门下楼了。终于,在我走出楼门口的时候,他在上面喊: "回来!快回来!" 我说:"道歉!要不我真的走了。" 他急了,在上面喊道: "拖鞋!你穿着我的拖鞋呢!" ……我忘换拖鞋了。 二、张唱片、MP3与狗的视角 一次去吃麦当劳,他估计是汉堡吃多了,热量没地儿释放。在等车的时候,一边围着我转一边唱歌,弄得我好烦。我说: "你干吗呢,有病吧!" 他突然停下来,很郑重地对我说: "我现在是张唱片!" 全车站的人全倒了。 后来八成是转晕了,很老实地站在那儿唱,不转了,和他说话也不理我。最后扇了他脑袋一下,他才和我说话: "我发现还是当MP3比较方便,不用转了。不过刚才不小心碰了锁定键!" 全车站的人又全倒了。 他似乎有一种看见什么想学什么的心理,有的时候总是语出惊人,能噎得你说不出话来。我们住处楼下有一个小摊卖凉粉。上次下楼去买菜,他非要吃凉粉,我说不干净,不买,他就求了我一路。当买完菜回来路过凉粉摊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走了,非要吃。卖凉粉的大姐也说: "来一个吧,干净着呢!又便宜!" 没办法,只好买了。在大姐做凉粉的时候,他估计是等累了,蹲在人家的摊前,盯着人家的三轮车轱辘两眼发直,跟我说: "我现在是用狗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一切都——" 八成是又想说成语,没憋出来。这时候,大姐问道: "要辣的吗?" 我弯腰摸他的头,很配合他的表演,问到:"要辣的吗?"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姐,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买凉粉?狗是不吃凉粉的!" 大姐好悬没趴下,一罐辣椒全醮凉粉上了。 一次看电视,看到心理医生让病人躺在沙发上,给病人催眠。他来了情绪,也用手指头在我面前摆来摆去,说: "我现在给你催眠呢,你会感觉很困……很困,马上就要睡着了……" 我就配合地表现眼皮直打架、支撑不住的感觉,然后躺在了床上。听见他高兴地说: "哈哈,太好了!" 我以为他要对我那个呢,就静静地等着。可好半天没动静,一睁眼发现他不在屋。四周静悄悄的,我就喊道: "亮亮!干吗呢!" 只听见他很费力地吼道: "拉屎呢!" 还有,慢慢来。 三、痔疮长在嘴里? 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让他用嘴给我那个。他说: "不行,最近上火了,嘴里长了个痔疮,特疼!" 然后强行让我给他用嘴弄。没办法,谁让他有病呢,让我弄就弄吧。弄着弄着,越琢磨越别扭——嘴里怎么会有痔疮呢?这小子又占我便宜。 他总在最感觉浪漫的时候说一些特别让人倒胃口的话,能让你一想起那次浪漫的事情就恶心得想吐。一天晚上,看完电视,两个人躺在床上,互相搂着。这是我觉得最温馨的时候,我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真希望一辈子这样。我缠绵地问道: "你说要有多大的力量能把现在的你我分开。" 他不以为然地说: "很简单,你放个屁就成!" 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还有一次,他的公司十一要发几千块钱的过节费。我们商量着用这笔钱去哪玩。以前曾说过有了钱去青岛玩的,这次去青岛好了。他不同意,说这不是他现在最想去的地方。我说: "那就去济南?" 他说:"不去。" "上海?" "不去。" "北戴河?" "不想去。" "大连?" "不想去。" 我不耐烦了:"那到底是哪啊?" 他凝视着远方,语重心长地说: "曾经有个地方,我不止一次地和你说想去,可你就是不同意。我想这次也许能去了吧。" 到底是什么地方他说了很多次我不同意去?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他严肃地说: "那个地方就是……你的后面。" 靠,思维跳跃得可以!I服了U!那是因为太痛了,我才没让他进去的。 四、欧阳、工作与抠门男友 再说几个。他上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一宿舍,那个和他一宿舍的是个帅哥,叫欧阳军。他老拿欧阳和我做比较,说我多么不如他。有一次,我被说急了,耐着性子施展了我的口才。我问他: "你觉得谁个子高一点呢?" 他老老实实地说:"你高一点。" "谁眼睛大呢?" "你的大一点。" "谁屁股性感啊?" "好像还是你的性感一点。" "谁皮肤白呢?" "你的白。" "那好,综上所述,你认为谁更帅呢?" "好像还是你帅一点。不对,我再琢磨琢磨。" 他静静地想了五分钟,感慨地说道: "你真能忽悠!" 后来就再没说过我多么不如欧阳军了。不过以后只要我摆着姿势要和他辩论的时候,他就说: "你牛逼成了吧。再贫不和你玩了。" 还有个和这个帅哥有关的事。有一次聊天,我说: "如果我得了绝症,只能让欧阳给我口交才能治好我的病,他会那么做吗?" (欧阳军可是个正经的异性恋男人) 他想了想说:"他会的,他人好。" 我又问道:"如果他得了绝症需要我口呢,你觉得我会吗?" 他叹了口气,说道: "我觉得他一定会选择去死的。" 郁闷! 他今年刚毕业,在一个网络公司做人力资源的工作——实际上就是天天面试帅哥,回来就跟我吹今天又见了几个多么多么帅的,烦死我了。我说都面试什么啊,他很乐意跟我谈工作的事情,给我举例子,比如都提什么问题,看对方怎么回答,看对方说话时候的眼神、手等等。看来这里面还真有点学问。最后他说到: "还要看看他床上工夫怎么样!要是不怎么样我就不要了。" 这家伙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一巴掌扇过去,他老实了,呵呵傻笑着说: "我也是给领导把把关嘛。" 他想在北京买房,压力挺大的,所以就特抠门——不是对别人,而是对我。我的公司最近特紧张,发不出钱来。他很大方地说,这个月的伙食零花钱他全包了。月初的时候,他给了我十块钱,说是让我这两天坐车上班用。后来他突然想起来该办月票了(他的和我的都还用学生月票,两人一共四十块钱)。他找了半天没有四十零钱了,只好不情愿地给了我五十。想了想,又把先前给我的十块要回去了——真是抠到家了。事后我问他当他要走那十块钱的时候怎么想的,他厚脸皮地说: "感觉心里立刻踏实多了。" 不过想让他破费也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我头一天晚上假装生气地走了,第二天白天又没理他,到晚上的时候,他肯定给我打电话,说买了什么什么好吃的,让我过来。不过我接电话的时候还是要矜持一下的,否则这招下次就不灵了。一开始,他还真破费,弄得我都心疼了,又是大虾又是炖肉的(当然都是原料,还是需要我下厨的)。吃完饭后,我就说别买那么贵的东西,要是想吃,我家炖肉的时候,我拿点来就是了。他很理解地点点头。 前两天我又馋了,于是假装生气地走了,等他第二天晚上的电话。一切都如预料的那样。晚上我兴冲冲地到他家,却发现他只买了两个面包。他还跟我说这面包可好吃了,面包店的店员说这是今年的新款,是该店的看家食品!服了,这次不知道是他上当了还是我上当了! 五、床上的"体力活"与那些奇葩事儿 在床上干那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很享受的,但对我来说绝对是件体力活。各位不要胡思乱想,还要听我慢慢说。 一般都是他先跳上床,然后对我说: "快来啊,你看小弟弟在对你招手呢。" (是他用手自己弄得那个左右摇摆) 那样子就像蜡笔小新似的,弄得我一点性欲都没有了。我给他弄完了以后,他就假装睡着了,什么都不管了。可我还没弄出来呢啊,于是要给他摇醒才行,这可费了牛劲了。坐他肚子,用枕头憋他,在床上练背胯,折腾得我满头大汗,他才假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先问我是几点了,装得还真像。接下来我要用手把他的头使劲推到我的那个地方才行,他边用脖子往上梗,边贫,例如: "干吗啊你,强奸啊?" "你今天不是弄过了吗?哦,那是昨天。" "嘿,轻点,脖子断了。" "你预约了吗?" 等等。 等他开始给我口交的时候,我已经累得像一滩烂泥了,很快就泄了。 再说个别的。我男朋友心很软,看人家哭他也难受,不过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忘了开玩笑。我们一起看大宝真情互动,一个小女孩被爸爸虐待得不像样子了。当主持人问她最想得到什么礼物的时候,她说了几个愿望,其中一个是给爸爸买一包烟。然后她说爸爸最好少抽烟,因为对身体不好。在场的人都感动得哭了,我朋友也有点抽噎了,他轻轻地用手推我,说: "你看我。" 我看他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可怜楚楚的样子,刚要劝他几句,他说到: "你看我的鼻毛出来没有?" 我快崩溃了! 六、与神叨男友的相处之道 故事发上来一周了,谢谢大家捧场。有网友说我真幸福,有这么一个男朋友,生活多乐啊,N年也不寂寞。我觉得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你一星期喝水被呛着四次以上时;当你经常把饭喷到桌子上时;当你全神贯注地做一件事情,一抬头发现一个大屁股对着你,等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接着就是一声响屁的时候——你会觉得死神正在向你招手。我对他常说的话就是: "我靠!I服了YOU!" 我觉得如果我再继续和他在一起,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像他这么厚脸皮的男生,想和他分手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我深思熟虑,和他提出分手,起身要走的时候,你们猜他说了句什么话。我想你们一辈子都想不出来,这话也只有他能说出来。分手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到了他这,却能让人喷饭!他对我说: "唉,那好吧……帮我把垃圾带下去,再买两根冰棍上来。" 我想了想,照他说的做了。买冰棍的时候直抽自己嘴巴——我真是失败!有人也许要问,你可以和他说:"我不会再上来了,我是真的要和你分手!"我了解他的性格,如果你想和他辩论,最好还是放弃,否则越辩论你越想乐,最后,你很可能会嘎嘎笑着说: "那先这么着吧,这事以后再说。" 他要真想逗你,三句话之内你就能乐。所以说他这个人比较神神叨叨的呢。 既然和这种人交了朋友,就必须适应他,配合他才有我的生存空间。我也开始学会放屁之前先"嘘"一声,然后把屁放得更响一点。也开始一惊一乍地大叫了。有时候,我们两个都不觉得好笑的事情,别人却笑个前仰后合的。不过,我只算是个半仙,他是真正的大仙。 他和自己人说话随便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个人开玩笑不分场合不分人物。我们住在回龙观,他叫这个地方为"观观";叫亚运村为"亚亚";叫中关村为"中中"。比如打电话时,他说: "我现在在亚亚呢,估计一个小时能到观观吧。不过我想先去趟中中,你等我一会。" 如果在大街上,他这么打电话一定能引来不少围观的市民。有一次,他坐车回家,买票的时候,他和售票员也说去"观观",人家很奇怪地看着他,他竟然一时想不起来"观观"的原名是什么了——真是丢脸! 还有一次,等城铁的时候,我把看完的报纸交给他,随手指着垃圾桶,让他扔了。他犹豫了一下,去了。过了一会儿,悄悄地回来,神秘兮兮地跟我说那份报纸没浪费。我一看——他把报纸塞进了一个等车人的书包里。佩服!我先闪了。 再一次,去餐馆吃饭,我们不知道该吃点什么。他把服务员叫来了,和人家说: "你用手在菜单上一个菜一个菜地指,别让我看见,我喊停!我们就要那个菜了。" 我茶水喷了一桌子。不过好在我习惯了,只是把人家吓了一跳,还以为我们要吃霸王餐呢。最后还是我点的菜。他后来还特佩服自己的创意。 ✦ ✦ ✦ 说到创意,我想再多说几句。大家都知道《不见不散》里葛优要把喜马拉雅山炸个洞的创意吧,这对我的男朋友来说简直是小菜了。他的创意太多了,随便说几个小的: ——发明会跳的汽车,堵车的时候就能开着自己的车在别人的车上跳来跳去(保险公司一定不会给这种汽车上保险的!)。 ——会喷水的汽车,让自己的汽车像鲸鱼一样在车顶喷水柱,想这个创意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前后左右其他汽车的雨刷器是不是都是好的。 ——在车后窗户上安装液晶滚动显示屏,就可以敲"小样!敢追我吗"气气后面的汽车了。 这些创意源于他刚考了车本后没事干搞出来的。还有别的创意,比如买一个大大的飞艇,夏天卖阴凉,冬天卖阳光。不买都不行,因为飞艇就在你头上啊,可以像中国电信一样强行收费。太多了,这属于我们两个的商业机密,不能都说出来(我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神神叨叨的了。错觉,一定是错觉!)。 再把报纸的事情说全。大家都有一种感觉,就是总觉得别人手里的报纸比自己的好看。我男朋友也不例外。我们买报纸,都是我拿着,他不拿。我要分给他几张看,他摆了摆手,说: "你拿着吧,我看见好看的,会抢过来看的。" 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男友,服了! ✦ ✦ ✦ 先说个题外话。今天心情不好,干了好多事,领导还是说没成果,真累,妈的!老子真不想伺候他了!整天神经病似的,吆来喝去的,一开会就是批评人,然后告诉别人应该怎么干,傻叉一样。 想起个故事来,说给大家听听,也让和我一样的同胞们解解气。一天,人的各个器官聚到一起谈论谁的贡献大,谁应该做领导。 手说它总是很忙碌,80%的工作都是它来完成的,它应该当领导。 脚说它承载着所有的器官,也最吃苦最勤奋,应该当领导。 大脑说它控制着人的所有行为,是不容质疑的领导。 屁股也说话了,它说它应该当领导。但大家问它有什么贡献的时候,它放了个屁,什么也说不出来,大家对它一笑了之。 屁股急了——既然不让当领导,就闹罢工!于是屁股开始憋屁憋屎。这下可麻烦了,手也慌了,脚也乱了,脑袋直冒虚汗。大家没办法,只能让屁股当领导了。 屁股当上领导以后,一切都按原来的步骤井然有序地工作。可屁股本来就没的干,只好没事就召大家开个会,并不时在会上喷喷粪! 哈哈哈哈,解气多了! ✦ ✦ ✦ 继续说我和我朋友的故事吧,从上大学的时候说起好了。我们是在他大二的时候认识的,那时的我风华正茂,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就一个字,帅呆了。他长得总体上比较惨,属于没着陆好,脸先着地的那种(幸亏这故事是我写,要是他写,不知道他怎么损我呢)。还留着小流氓一样的长发。 我们直到现在还在为谁先勾引谁的问题争论不休。不过各位想想,他都长成那样了,我能上赶着勾引他吗。 (好像这段有点儿串小品了) 不过经过我这几年的调养,已经好看多了。以前一脸的青春痘现在都基本上没了,照他的话说是因为有人给他那个,帮他泻火了。身材也不错,摸上去软软的,手感超好。 他上学的时候,宿舍的几个哥们也说他神神叨叨的。他们经常被逗得捂着肚子跑出去,一些刚要推门进来的同学见状也要先去趟厕所或是小卖部什么的,等我朋友正常了再进来。后来发展到班主任见状也不敢进了,先去别的宿舍避一避。 他犯病的基本表现之一是说英语。他学习不错,大学上了五年,最后一年是跟英语班大四的同学一起上的,这个时候就两个人一宿舍了,碰到了先前提到的欧阳。毕业后拿了两个文凭,算是双学位了。口语很厉害,经常说得同学们找不到北,而且说起来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直到说得同学们作鸟兽散。一点不敢夸张,我说几个例子大家就能理解了。 有一次他们宿舍出去喝酒,喝醉了,被同学们抬到宿舍。他就一边拍墙一边说英语,说了一宿。看门的老大爷是第一个急的,敲门说不许晚上不睡觉复习功课!他就把这句话翻译成英语说了一遍。此后,老大爷每说一句他就翻译一句,跟大爷唱对台戏,直到外面没了动静——估计是老大爷口吐白沫了。此后一个星期他们宿舍的卫生评比都是最低的,老大爷也就这么点权利了。 他宿舍和他头对头睡的哥们是第二个急的,起来骂道: "犯病了啊!睡不睡了!" 我朋友一下子高兴了,坐起来和他用英语对话。开始这位可怜的同学还能接两句,后来干脆调了个头,用脚对着我朋友,把枕头压在头上。后来这位哥们也有后遗症了,就是经常晚上做梦用英语和人对话。 最后急的是隔壁宿舍的,敲门说别拍墙就行,说不说英语他们不管。打这以后,经常有刚入学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来找他用英语对话,基本上也就是说一分钟不到就走了。 我的英语不是很好,能勉强听懂而已,说是肯定一句也说不出来的。他就很照顾我的感受,每说一句英语就立刻把它翻译出来。后来习惯了,和谁说英语都要翻译一下才觉得解气。上外教课的时候,用英语回答老师的问题,也翻译成中文给老师听,弄得老师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悻悻地坐下,底下已经是笑声一片了。 我后来问他为什么从没见他去过英语角啊,他很苦恼地说: "他们一见我来就都跑了,包括外教!" 他说英语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追着人说。有一次看他追着一个同学满楼道乱窜,他的嘴就一直没停,那个同学直喊: "妈呀!" 后来给人家堵到一个犄角了,那同学两腿一软,身体直往下出溜。我朋友竟然也慢慢地蹲下来,始终嘴和人家的耳朵保持水平位置。事后还跟我说: "今天可说痛快了!" 我一开始也没辙,只能听着。后来终于有办法对付他了,各位猜猜是什么办法?呵呵。那次到他宿舍找他玩,发现他们宿舍的同学都特萎靡地躺在床上:有的用书盖着脸,有的在嚼苹果但节奏特慢,有的在假睡,有的在写"遗书"。只有我朋友一个人站在宿舍的中央,一只脚踩着凳子,一只手插着腰,用另一只手点指着这几个同学,嘴里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说英语。他们一见我来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 "你可算来了,快救救我们!" 见此情景,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我朋友的脖领子拼命的摇,喊到: "亮亮你醒醒!" 然后抽他嘴巴,才制止住他的"说英语病"。后来他同学也渐渐地学会了这招了,一见他说英语就抽他嘴巴,他的病才慢慢得到了有效的遏止。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现在想说英语的时候,会突然站起来,走到离你三步远的地方,并保持着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才开始说。现在我不管做什么,只要发现他说英语,就追着他满屋乱跑,最后给他按在床上,用枕头捂他,挠他胳肢窝,直到他嗷嗷乱叫,不说英语了为止。 家里有个神神叨叨的男友就是麻烦。 他的犯病表现之二是突然吓唬你。下次再说。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呵呵。 ✦ ✦ ✦ 他的犯病表现之二是利用各种方式吓唬人。 他对吓唬人研究颇深。在他的电脑里,装着各种恐怖小说、恐怖录像等,并盛情邀请人家观看。专等人家聚精会神地看时,从后面喊一声吓人一跳,以此取乐。他是上铺,电脑也在上面,有好几次都吓得上铺的人掉下来了。他下铺的那个人比较爱干净,每天早上叠好被子都要在床上铺上单子,专门为了预防掉人。 我还真没见过像我男朋友这么精于此术的。他的吓唬都在节骨眼上,而且声音穿透力特强。 有一次,我在他宿舍玩他电脑的时候,看他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了,兴高采烈的。一会儿,他的一个同学骂骂咧咧地进来了。原来人家小便的时候,亮亮突然在后面喊到: "HELLO!" 吓得人家手一哆嗦,尿了一裤子。 还有一次,去街边小摊吃饭,看见有个小孩在小便。他冲人家用天津话吼道: "窝索,泥借个孩子敢骂呢!(我说你这个小孩干什么呢!)" 吓得人家小孩裤子都没提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在撒尿呢,地上有一条清晰的S形尿线! 打麻将的时候,大叫一声,吓得那三家牌全倒了,他非要算人家诈和。 路上溜达,连狗也不放过,大叫一声吓吓狗。我都无奈了。 上次他妈来北京,我才知道的,原来他在家也这样。阿姨做饭的时候,他也会在后面吓唬她,吓得阿姨铲子一抖,一锅菜就剩一半在锅里了。她一边收拾厨房一边说要揍他,他就一边咯咯地笑还气他妈说: "逮不着,逮不着!" 他还经常趁阿姨不注意从后面一把把阿姨抱起来转圈玩,气得阿姨直喊: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倒霉孩子!" (顺便说一句:他妈特喜欢我,说我会做饭,说我老实,还让亮亮别欺负我,哈哈。要是他妈妈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非生气不可。) 他似乎有极强的表演欲,人越多他就越爱表演点什么,像个跳梁小丑,完全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上次我和他们宿舍共五个人一起去洗澡。他脱得快,从更衣间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突然一转身,一丝不挂,把手里毛巾一扬喊道: "同志们辛苦了!" 浴室外应声倒了一片。我正脱裤衩呢,刺啦一声给扯破了。他还不算完,一转身又接着喊: "为人民服务!" 浴室内的人都傻了,全看着他。同来的三个同学想了想,默默地把刚脱的衣服又穿上,飞也似的逃跑了。就我跟他两个人洗澡,我就始终不敢抬头——真是尴尬啊!你们说他这算不算是有病啊! 再说个洗澡的事。一次,他和同学约好一起去洗澡,三个同学没拿肥皂,就带着毛巾去了,说好让他拿三块肥皂去浴室找他们。结果这小子到浴室一看人多,就没进去,直接打球去了,也不跟同学打个招呼。害得那三个同学用毛巾干搓,一个个搓得跟胡萝卜似的。有一个聪明点的,看谁抹了一身肥皂,假装人多不好意思挤到了,回来赶紧搓几下,让那两个羡慕不已。 你们说我朋友这事办得,够神叨的吧。 其实我朋友自己也害怕被吓唬,真是叶公好龙啊。他同学用U盘拷给了他一个FLASH,是找两幅图的不同。等你聚精会神地找的时候,突然会在屏幕上出现一个鬼脸,还有恐怖的音响。他和我一起看的,开始还跟我说谁把文件放错了地方,等鬼脸出现的时候他突然不说话了,叫他也不应。一推他—— 倒了。 吓晕过去了。没出息! 他大四的时候禁不住我的鼓动,学了车本。我是大一学的车,又比他早毕业几年,算是个老司机了,所以他一和我说学车的事情,我就像一个过来人一样,直给他泼冷水。次数多了,他就不和我说了。不过就他那技术,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有一天晚上,我都快睡着了,他突然坐起来搓我JJ,一会儿就搓硬了。这家伙发春了啊,我挺高兴,就等着享受。可他除了用手继续挑逗我,就是不往下进行实质的工作。我问他干吗呢,他不耐烦地说: "别动,没看见我在练习换挡呢吗!"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竟然把我的鸡鸡掰到一个角度,让我猜现在是几挡。我真是快疯了。 他上公共汽车的时候,跟我大声地议论公交司机开车的对错。比如: "还没变灯呢,这就走了啊?" "这属于强行并线吧?" "多危险啊,待点刹车啊!" 搞得人家好没面子。司机冲他说道: "要不你来?!" 他才老实了。后来司机和他贫了起来,告诉他驾校学的东西全没用,出来都用不到。我赶紧把他拽开,要不听多了又跑到驾校找教练理论去了,那还能毕业啊。 和他一起学车的几个人,有一个是电台的记者,比他还贫,两个人可算是一见如故。每次回来都和我说今天和人家贫什么东西了。我问他今天教练教什么了,他想了半天告诉我: "忘了!" 靠,这是干吗去了! 有一次,我把公司的车开回来教他开。新手上路要学的第一课是踩急刹车——有很多人学了车后不敢踩急刹车。我踩了个急刹车给他做示范,然后对他说: "你也试试。" 他开起来踩了一个,在路上划出了一双长长的胶皮印。效果还不错,我表扬了他几句,他高兴了。后来就说也不说一声,突然踩急刹车,总共踩了七八个。我坐在副驾驶上,撞得跟个烂桃似的,下车都不会走路了。 还有一次,我们和他宿舍的同学一起开车去英东游泳。路上他同学望着窗外发呆,叹了口气。我问他怎么了,他说: "如果要是亮亮开车——" 他用手一指: "那个老太太就肯定被撞死了。" 亮亮拍着他的肩膀劝道: "你放心,那个老太太不会有事的。" 同学心里稍微踏实点了。亮亮又说道: "因为我根本开不到这!" 哈哈,还挺自知之明的。 他爸爸也挺逗。春节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回了他家,他要开他爸爸的车逛逛,他爸不同意。亮亮说: "放心吧——" 一指我: "有他陪着我呢。" 他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半天,说到: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 真尴尬! 有一天早上,他把宿舍的几个哥们全都叫起来了,说食堂有了新早点,以前从来没吃过的,好多人排队买呢,叫大家去尝尝鲜。这几个哥们以前从不吃早点的,这次也颠颠地去了——毕竟有人请客嘛。路上问他是什么新早点,他说: "好像叫什么烧夹米!快点去,再晚就没了!" 几个人一路乐呵呵到了食堂。到那一看,好悬没摔个跟头,接着就是对我朋友一顿暴打! 原来食堂窗口几个竖着写的大字: "本食堂最新推出:烧饼 夹肉 米粥!" 经过这件事情,我对我朋友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上次听SHE的《波斯猫》。唱到中间间奏的时候,SHE说:"我们是波斯猫!"我朋友五音不全,他自言自语地跟道: "什么波斯猫,我还是黑猫警长呢!" 看来他的智商停留在了小时候看动画片的年龄了!不光如此,如果是一块看《西游记》,他会突然问我: "哪吒和猪八戒哪个厉害?"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哪吒厉害点。他又接着问: "那猪八戒和沙僧一起打哪吒呢,谁能赢啊?" 这没打过怎么知道!他经常拿这些没屁眼的事来烦我。 不光如此,如果是骑自行车带着他,他就会在后面学小蜜蜂,两只手扇来扇去的,还说自己特悠闲。我要是骑快了,他又在后面学火箭!能把人气得说不出话。我说: "你再这样装弱智我就不理你了。" 他就开始辩解: "当我在学小蜜蜂的时候,我其实是在考虑它扇动翅膀的频率问题;当在装火箭的时候,我正在考虑火箭的重力加速度问题!你看事物只看表面现象而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EQ有问题!" 妈的,到头来成我EQ有问题了! 他还总憧憬美好的未来,经常白日做梦。我两个说起以后有钱该过什么样的生活。我说: "有钱了我还能看得上你?如果我有钱了,你只能跪着给我口交,以显示我身份的尊贵。" 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说: "我要是有钱了,你只能给跪着给我口交的那个人舔脚的那个人擦鞋!" 够狠啊!绝对不能让他有钱! 大三的时候他换了个能拍照的手机,很是兴奋,天天拿着拍这拍那的。一次,我去找他玩的时候,他给我看他刚拍的照片,让我猜猜是什么。我看了半天没看出来,背景太黑了,毛绒绒的。他神秘地告诉我那是他的小鸡鸡。这种庸俗的照片他都不删,留在手机里,结果被他的一个女同学发现了。问他是什么,他说是荷兰猪!那女生竟然说好可爱啊,说要看看实物!他跟我说的时候,我鼻涕泡都乐出来了。以后我就经常叫他的小鸡鸡为"荷兰小鸡鸡",拿他的小鸡鸡当宠物养着。哈哈哈哈。 不光他的小鸡鸡像宠物,他也很像宠物。如果就我们两个人在家,他刚洗完澡一般都会趴在床上,屁股一起一伏的,然后跟我说: "快看,你猜我现在干什么呢!" 那样子真滑稽。我要是不理他,他就会翻过来,两腿一岔,摆一个很淫荡的姿势,奶声奶气地说: "抱抱我~~" 要是还不理他,他就信誓旦旦地说: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过来,你可就小心了!一!二!三!" 等了一会儿见我还没理他,又说一遍: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过来,你可就小心了!" 我倒!看来他是黔驴技穷了。 我这会只要一过去,他就会像饿虎扑食一样把我按在底下。但也就三秒钟的时间,然后仰过来躺在床上,指指自己的小鸡鸡,跟我说: "赶紧的吧,少废话。" 妈的,这么快,真没情调!他喜欢在我用嘴给他弄的时候在我后背上写字,让我猜是什么。一开始我还全神贯注地猜,后来考虑他这么做的动机有点不纯。终于,在我的逼问下,他傻呵呵笑着说这样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延长我口的时间。 你们说这小子多坏! ✦ ✦ ✦ 最后说点题外话。我不知道我还能写多少,总之,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有写作的源泉,每天都很高兴。中秋节我妈哭了,要我结婚。我知道我也不小了,也许我们快走到头了吧。不过希望我们能是永远的朋友! 他在回龙观租了房子以后,我经常去找他玩。一般都是一去就给他做好多菜,够他吃一个星期的,这样如果我不去了他也饿不着。有一次,菜做得少了,饿了他两天(中午是在公司吃的)。等第三天我再去的时候,他已经饿得开始乱蹦了,还说自己是骆驼,禁饿。我让他去买菜,他懒得动,我也生气了,说既然你能饿两天,那我也能饿两天,今天我也不做饭了,看看我能不能饿得起。他一听就急了,说: "你要是饿两天那我就是四天了啊!会出人命的!" 最后乖乖地去买菜了。 他这个人挺爱干净的,有的时候甚至有点洁癖。我拿着面包在屋子里边走边吃的时候,他就在后面跟着大呼小叫的,说我弄了一地。我如果想上床就必须把外套脱了。夏天的时候,没穿什么外套,结果在家脱得就剩小裤衩了。他洗完手连水龙头都不用手关了,用胳膊肘去撞。够爱干净的吧。 不过我才不管呢。我本来就大大咧咧的,臭袜子什么的随地乱扔。他一开始喳喳呼呼的,非要让我捡起来。我不理他,他也没脾气,自己就捡了。后来养成了习惯,我一进家门,把臭袜子什么的一脱直接扔他身上,省得他弯腰捡了。然后自己就往床上一趴,等着他过来和我那个。 他经常利用我的弱点威逼我,让我服从他。我的弱点就是怕被挠脚心。别说挠了,只要手放在上面不动,我都会痒得笑出声来!他总是把手放在我的脚上让我叫他爷爷!晕!肉体都是你的了,还占我这点小便宜! 他睡觉的时候也不老实,总是要夹着我的腿,搂着我的脖子。但一睡着了,就不知不觉地分开了。晚上他醒来发现没抱着我,就转过身来,骂骂咧咧地搬起我的一条腿重新夹好,强行搂过我的脖子,也不管我当时是什么姿势。所以我经常做被绑架的噩梦,一般早上醒来总发现我保持着一个特奇怪的姿势,经常落枕! 我也有过"外遇",不过他盯得特紧!而且有独特的手段对付我!先是上我的QQ把我外遇对象的电话搞到手,然后打电话勾引人家,凭他极富磁性的嗓音让对方心猿意马。等搞定这些后,跟我说: "你想和我分手吗?" 靠!人都被他勾跑了,还分什么手啊,还要反过来求他别分手呢。这时候,他又开始拿谱了,说人家比我帅,也不能辜负了人家什么的。靠,看来我又要破费了!他可够狠的。唉~! 不过也有我拿谱的时候,就是在关键时刻使出我的秘密武器——哭。事先说一下,我可一点都不CC啊。这种小女孩才使的、而且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我也没使过几次。 有一次他竟敢无缘无故地打我(其实是闹着玩的,结果急了)。我就哭来着——疼的,真管用。他掰我的手看看我是真哭还是假哭,一看是真哭,他可慌了。可他也不会劝人,想了半天说: "要不今天你插我得了。" 我想了想,还不够,我哭一次也不容易啊,继续哭。他搂过我来,晃来晃去,不说话了。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他也哭了。问他怎么了,他说到: "妈的!你不知道这玩意传染啊!" 靠!这武器太厉害了! 他生气的时候也挺恐怖的,不过生气时候的表现也挺特别——就是疯狂地收拾屋子。我想多半是由于我把屋子弄乱才导致他生气的。疯狂地墩地,我在哪他就墩哪,追着我墩。见我上床了就撤床单,见我去厕所了就刷厕所。总之是不让我歇着,故意找茬让我和他生气。我也不吃这套。他一边墩地,我一边检查,看见哪不干净就叫他过来弄干净,还唠叨做事不仔细。他要是敢和我吵架,我就往床上一躺,把裤子往下褪褪,学着他的样子说: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过来你可就要小心了。" 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脾气了。 ✦ ✦ ✦ 今天说个长的,来个完整的故事,还希望各位有耐心看下去啊,呵呵。是关于我得了痔疮住院的事情(脸红了)。大家得痔疮一定要用激光做啊,否则痛苦死你!我就属于误听了医生的建议,用了传统疗法,痛苦了两个星期! 得痔疮一般不痛,但也有急性的,痛起来就像用烧红的火筷子捅屁眼的感觉,真是坐卧不安,只想打滚。这倒霉的事偏偏让我赶上了。那天晚上上完厕所就觉得屁眼火辣辣的,晚上睡不着觉。第二天起来用镜子一照,痔疮大得就像屁股里夹着根香肠一样。靠,不去医院是不行了。到了医院,医生还吓唬我,说再大点就该大出血了,必须住院。 传统疗法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宋朝就已经采用了——就是用线把痔疮系紧,由于不供血,一周后痔疮就慢慢地脱落了。真是感慨古人的伟大,那么孙子的招也想得出来。那毕竟是身上的一块肉啊,用线勒紧,多疼啊,而且要勒一周!这现代人也真是可悲,怎么一千多年了,还用那么老土的招数治病呢。 再想也是白搭,如今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从此就开始了我的两周噩梦! 周一做了手术。我这人似乎对麻药不感冒,医生打完麻药,动手术刀的时候,我还跟杀猪似的叫,吓得外面准备做手术的一个小女孩都哭了。在我头的前方就是一个挂钟,我就什么也不想,死死地盯着时钟秒针一圈一圈地跟着数。过了二十三分三十五秒,终于医生说: "好了!" 这时间对我来说真的像过了一个世纪。我侧躺着被推了出来,门外的那个小女孩已经趴在床上准备往里推了。就在我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问了句: "疼吗?" 我想,我是男子汉大丈夫,跟人家说疼多丢脸啊;再说了,我要是说疼,不是增加人家的心理负担吗,一会儿她手术时该紧张了。我就展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故做镇定地说: "一点都不疼!" 说完我就疼晕过去了。隐约听见我妈在急切地叫我。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病床上了。两条腿麻麻的,但勉强能动。旁边围了一群人:我妈妈爸爸,我大姑、二姑、三姑、老姑,我大爷、二叔等等等等——不亚于瞻仰遗容啊。正巧我妈偏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话: "那么多人来看你,你跟大家打个招呼!" 我说到: "真不好意思麻烦大家来看我。要不大家围着床转一圈,鞠个躬,都走吧。" 我妈一个大耳贴子就扇过来了。 等大家都走了,旁边病床的病友过来了,很惊诧地问我: "你家亲戚够多的啊!" 我无语。幸亏是痔疮,要是真得了大病,这屋子都装不下啊。 晚上,屁股的麻药劲过去了,开始痛了,我又开始乱叫了。可医生已经下班了,就剩个值班大夫。过来看了看,给我打了一针又开了好多镇痛药。还说没见过我这么怕疼的。我刚要和他理论,发现病友们都很有同感地点着头。原来得痔疮就得受这个罪,活该啊。 一宿无话,转过来天亮了。感觉好想小便,但就是尿不出来。酝酿了半天,可小鸡鸡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就是不撒。来来回回溜达了好几趟,才撒出一点点,而且竟然是绿的!撒完后,小鸡鸡都木了。就这样,一天不干别的,只想小便。屁股还在隐隐地痛。晚上,为了能睡个好觉,又吃了好几片镇痛药。 做完手术的第三天,住院时最痛苦的事情就要发生了——那就是拉屎。要知道,屁眼里全是伤口,大便擦着伤口出来就好像拉刀子一样啊!经常听见有人在厕所里惨叫,没想到今天也该轮到我了。为了让伤口不黏连,做完手术后,屁股里塞满了纱布。拉屎可要先把纱布顶出来,那叫一个痛。满身冒汗,蹲的力气都没有了,跪在便池上,双手撑地。越使劲越痛,可必须使劲——那痛苦简直不能用语言形容。我想起了渣滓洞,自己俨然成了地下党,越痛我越要忍,就是不说!什么也不说,打死我也不说。过了一个小时,才从屁股里把纱布拉出来,还有一小片屎,薄薄的一小片,上面还有血呢。我真后悔做这个倒霉的破手术! 我已经用完了最后的力气,连站起来都费劲了。要不是病友及时发现了我,我还真回不去病房了。 做这个手术,必须天天都要拉屎,否则伤口愈合了,肛门就小了。每天都要用大便撑一撑,也就是说每天都要疼这么一次!病友们都是又怕拉屎又想拉屎。如果真的肛门萎缩了,那就更倒霉了——医生要给扩肛的!就是用手指头插进去使劲搅和,疼得眼珠子都能瞪出来。 每天换药也是最怕的一件事情。把涂了药膏的纱布用镊子捅到屁股里。伤口小还好说,伤口大的病人,要是医生手再潮点,镊子一下就扎伤口上了,病人的痛苦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不贫了。反正经常有病人在换药室一窜老高的。每天的惨叫不绝于耳。 术后第四天,亮亮来看我了。正好到了我的术后痉挛期,经常待着待着肛门就缩一下,疼得不行了。亮亮还说我是装的: "妈的,非给你也整出痔疮来,你就老实了。" 旁边的病友也挺神的,告诉我朋友痔疮传染,吓得他不敢碰我,病床也不敢摸。我给他讲肛门手术是怎么做的。为了能体现我的痛苦,我故意夸张了许多,他听得倒是津津有味。特别是当我说到把肠子拽出来用剪子咔嚓咔嚓把上面的疙瘩都剪掉——他信以为真了。呵呵,真是弱智!我总觉得他不是冲我来的,因为他到病房后的一分钟之内,肯定会翻我的柜子,找有没有好吃的。 转过天他再来的时候,我发现他脑门被掐了几个小星星。问他何故,他说到: "昨天我们学校修操场来着。" 听得我莫名其妙:"这和你头上的小星星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们班好多哥们都在我那宿舍待着呢,因为没办法打球了。"他接着说,"我一看人挺齐,就特兴奋,和他们说你做手术的那段来着。偏赶上别的宿舍的也端着饭碗跑过来听!" "靠,那是够恶心的。"我说,"怎么能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个呢!" "这还不算什么。可真巧,那个来听的同学吃的是溜肥肠!妈的,吐了我一屋子!我就被大家按在床上好一通折磨,结果一身汗,晚上就着凉了。早上头痛,就掐了几个星星。" 我算明白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我他着凉是和我有关的。果真,他说完后,就很坦然地开始翻我的柜子找好吃的,我还真说不出来什么。 后来他经常带欧阳军来看我。我就趴在床上让欧阳给我按摩后背。哈哈,让帅哥伺候可真爽!按摩完后背还给我捏头、揉脚呢。伺候了半个多小时,舒服得我都快睡着了。我朋友一点也不吃醋,坐在旁边专心地吃我柜子里的零食! 靠,中我朋友设的美人计了。不过,我还想中!呵呵。 九天以后,我的痔疮已经被线全勒掉了。我上厕所的时候还特地留意一下,如果发现有细线从肛门里掉出来,就捡起来——那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回去后,放在矿泉水瓶子里保存。 那天我去洗澡了,不在屋里。等回来的时候,看见我朋友坐在床上等我,而我用来泡痔疮的矿泉水瓶里的水少了。当时我就想吐!想想都恶心。这事现在都没跟我朋友说,要是他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伤口彻底愈合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但不会出血、大便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办出院了。我巴不得早点离开呢,每天听惨叫声如同在地狱一般。 医生嘱咐回来要按时上药,就是用一种药膏涂到屁股里面。晚上,我都要去我朋友那求他帮我上药。他可劲吓唬我。一到上药的时间,他就开始忙了,把圆柱状的东西都找来,摆一桌子,然后让我撅屁屁。我哪还敢撅啊,边跑边叫。他说: "小样!还想跑!" 把我往床上一按就开始脱我裤子。我只剩哭的份了。他拿起手电筒在我眼前晃晃,吓得我使劲憋着屁屁。他比了一下,做沉思状,又放下了。我勉强松了口气,可他又拿起了个啤酒瓶!就这样,从大的到小的,他要精神上折磨我半个小时!等到他拿起一支铅笔的时候,我已经彻底虚脱了。 他还经常把食指涂满药膏,掰着我的屁眼,命令到: "张嘴!说'啊'!" 我靠,彻底被征服了! 奉劝各位不要得痔疮。如果不幸得了痔疮,千万别找这样的男朋友。 ✦ ✦ ✦ 七、神叨指数测试题 应广大网友的要求,做了一个神叨指数测试题,请评定自己的男友是否是神叨男友,并务必按照忠告对自己的男友采取措施。 男朋友神神叨叨指数测试题:(单选) 一、突然学一种动物,看你男朋友的反应。比如学小兔子,在屋子里蹦,并在嘴里不住自言自语:"我是小兔子,我是小兔子。" 男友表现一:马上拿胡萝卜逗你,或是学大灰狼吓唬你。(神叨指数7分) 表现二:表现出莫名其妙,继续看你表演。(神叨指数3分) 表现三:冲你喊:别瞎闹了。(神叨指数1分) 二、他要你帮他洗衣服、收拾屋子所采用的方法: 表现一:强行命令、呵斥。(神叨指数1分) 表现二:哀求,软磨硬泡。(神叨指数3分) 表现三:自己去做,并边做边唠叨,烦死你。(神叨指数5分) 三、他无聊时的表现: 表现一:听音乐、看书、看电视、玩电脑。(神叨指数1分) 表现二:睡觉,并让你陪着他或抱着枕头。(神叨指数3分) 表现三:开始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总是自言自语。(神叨指数6分) 四、从来不认识的人和他说话: 表现一:敷衍地答上几句。(神叨指数1分) 表现二:和人家畅谈,好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神叨指数5分) 表现三:主动追着人家说话,吓得人直躲。(神叨指数6分) 五、和他谈论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会: 表现一:心平气和地讨论。(神叨指数1分) 表现二:站在当事者角度上分析这事情,已经忘我了,还特激动。(神叨指数4分) 表现三:和你说八竿子打不着的另一件事情,而且还觉得两者密切相关。(神叨指数6分) 六、他认为和你在一起时,做什么最幸福: 表现一:一起待着就好。(神叨指数2分) 表现二:做那种事情最幸福。(神叨指数4分) 表现三:逗贫时最幸福。(神叨指数6分) 七、每周被他吓到的次数: 一:每天都有。(神叨指数6分) 二:一周几次。(神叨指数5分) 三:一周一次以下。(神叨指数0分) 以下多选题: 八、他自以为是的程度: 1、总觉得他自己比你聪明。(神叨指数3分) 2、他感觉自己在班上或单位是最优秀的。(神叨指数3分) 3、觉得自己最帅,至少比你帅。(神叨指数4分) 4、觉得自己体形最好,至少比你好。(神叨指数4分) 5、总觉得自己是主,你是奴,一切都要服从他。(神叨指数4分) 九、和他在一起时,你有过如下症状吗: 1、经常心率不齐。(神叨指数4分) 2、经常喝水被呛到。(神叨指数5分) 3、喷过饭。(神叨指数5分) 4、你总是非常生气,可不知道为什么。(神叨指数4分) 5、总是他嘲笑的对象。(神叨指数3分) 6、有打电话求救的冲动。(神叨指数7分) 7、总感觉他在像猫逗老鼠一样折磨你。(神叨指数5分) 8、曾写过遗书或休书。(神叨指数7分) 评分标准: 30分以下:生活没有情趣,要诱导他变得神叨才好,生活应该丰富多彩。 30—75分:恭喜您有了一个神叨的男友,不过必要时还是建议您拨打120。 75分以上:120已经罩不住了。马上抽他嘴巴、踹他肚子、撅他胳膊,将其捆在厕所用水枪滋他,并赶紧拨110!(小样!整不死你!) 如果您的男友真的在75分以上(是真的吗,不是吧!),请您和我的组织联系,加入我们的《珍爱生命、保护自己、挽救男友》协会。 我们的宗旨是:我们要求生! ✦ ✦ ✦ 八、休书那些事儿 我朋友真的对我写过休书,而且不止一次。这可不是我杜撰。 下面就公布两个休书好了。仅供参考,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可能有雷同,谁见过有我男友这么神叨的人,我都服了!) 休书一:(括号内为当时我的心理活动描写)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说提纲,我说: "您还是写休书吧,这样我还踏实点。" 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偷偷起来翻他的书包、钱包,还有褥子底下、抽屉里——要是发现有小纸人什么的,我就立刻和他分手,免得死得很惨。 ✦ ✦ ✦ 十五、狂妄自大与莫名自信 这家伙莫名地狂妄自大,总觉得自己最优秀。很善于发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和别人身上的阴暗面,然后用自己的闪光点在你面前狂闪。比如说我胖,其实我一点也不胖。他是为了突出他瘦这个优点,故意把我的体重夸大了。就算是有的时候自己说错了,也绞尽脑汁往回找平。 没毕业的时候就有这个毛病了。 上次他很自信地问一个朋友我们两个谁更胖一点。人家看了看,对他说: "按身高体重的比例来看,你比他胖。" 他边磨叨"不可能",边在我身上瞄。最终眼睛一亮,说: "他耳垂比我胖!" 说完很满意地干别的去了。我晕! 那时候学校里正在盖体育馆,已经封顶了。亮亮问: "你觉得它盖得像个什么?" 我看了看说:"像一只展翅的大鹏鸟。" 亮亮认真考虑了一下: "你不觉得更像个体育馆吗!?你智商真低!" 我郁闷啊。 一次,我们去学校里的小饭馆吃饭。人满了,我们只好和一个小帅哥坐在一张桌子旁了。一起等菜的时候,发现了小帅哥放在桌子上的汉语书,看来他应该是一个韩国或日本留学生。亮亮偏和他用英语说话,人家一句没听懂。憋了半天,小帅哥说: "您还是说中文吧。" 亮亮很满足地开始说中文了。我真替人家气愤。 过了一会,亮亮又要教人家使筷子。话都说出口了,突然意识到韩国、日本也用筷子吃饭,就说: "筷子在中国共有两种使法,我来教你。" 我喷了一桌子。 我俩经常争论谁更优秀。我也不是吃素的,把他的优点都一一否掉。 和我吹自己的英语厉害,我就和他比对抽嘴巴。 和我比潇洒,我就把手伸进他的长头发里,说:"怎么都赶毡了,几天没洗了。" 和我比帅,我就盯着他的脸数粉刺,故意数乱了,重新数。 和我比强壮,我就说:"没三分钟就出来了,强壮个屁啊。" 和我比穿得前卫,我就说:"你又不挣钱,有什么可吹的!" 他憋得脸红脖子粗,最后甩出一句: "咱们改日再战!别以为你挣钱了,就比我牛逼了!" 哈哈,我要没两把刷子,敢找这么神叨的朋友吗。 工作以后,他莫名自信、狂妄自大的毛病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了。 他的职责就是天天面试新员工。总觉得没一个比自己牛逼的。如果汉语问不住对方,就用英语问,以问住对方为自己最大的快乐。可前几天来了一个家伙,英语愣也没问住。心里特不服。这几天,我发现他回家后开始学习韩语了。他说: "下次再碰到这样的,我就用韩语问!不问到他口吐白沫都不算完。" 靠,这人怎么这么变态啊,竟然是这种思维方式。我说: "你该学学纳米比亚语,保证问一个吐一个!" 今天下班回来,亮亮很高兴地和我说: "领导又表扬我了,说以后我说了算!" 我问:"你干什么了,领导这么肯定你?" 他说:"食堂装修,以后就没地方吃饭了。今天领导从附近餐馆拿了个菜单回来,让我负责我们部门一个星期的中午点菜任务。说我最能吃,以后点菜我说了算!" 靠,就这事都能让他这么高兴,不觉得自己丢脸啊。 还有,他这人拿批评也能当表扬理解。想起上次,他说领导表扬他了,说他能挑大梁了,回来还美呢。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他们部门派他去帮销售部往产品里装说明书,他少装了50本,结果害得销售部加班返工。领导批评他说: "真有你的,我看你都能挑大梁了!" 这是夸奖啊!服了。 我说:"你明天赶紧去跟领导道个歉,主动端个茶什么的。" 他答应了。 结果第二天乐着就回来了。原来,到单位的时候领导还没到呢,他就偷偷拿同事张姐的茶叶给领导泡了杯茶放办公室了。那是减肥茶,害得领导跑了一天厕所。他还说: "没人发现是我干的。哈哈哈哈。" 老天爷啊,谁认识他谁倒霉!不过自从他来了,他们部门的氣氛活跃多了。 他从来没赞美过我。吃饭的时候,我逼他想想我的优点。他想了想说: "你稳重、做事仔细、想问题深入、看得长远。" 我刚要飘飘然,他接着说: "我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和你这个贤内助是分不开的。" 唉,我一辞职,立刻就没了底气,抬不起头了。最后我生气地说: "别以为你挣钱了,就比我牛逼了!" 周末的早上,我上网找工作,他还在睡觉。我把被子掀起来扔到沙发上(他睡觉只穿内裤),他懒洋洋地拿起枕巾盖住自己的肚子,接着睡。我干脆把枕巾扯过来也扔沙发上了,他就把枕头盖在自己肚子上,姿势都不换。气死我了。一不做二不休,我把床上一切能盖的东西都扔到了沙发上,看他还盖什么。只见他连眼睛都不睁,用手在床上摸来摸去,忽然抓住了卷手纸,然后把手纸顶在自己肚脐眼上接着睡,脸上浮现出胜利的表情。 哼,我自有办法对付他。我把手用凉水冲一下,湿淋淋地狠狠攥住他的腰。他嗷的一声蹿起来,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说: "咦,天都亮了啊。" 然后下地去客厅了。 我还以为他去洗脸了呢,可好半天没动静。跑到客厅一看——原来他又盖着被子躺沙发上了。真是天下第一大懒虫啊。我过去踢了他两脚,他一脸无辜地说: "你不知道我要冬眠的吗。" 我好郁闷,生气地问到: "咱俩在一起四年了,我怎么就不知道你有冬眠的习性呢?" 他转了个身,很不屑地说: "我四年一次呀。" 十二点的时候才起,起来还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说多亏这个懒觉,做了一个特别好的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圣洁可爱的小天使,穿着洁白的衣服,扇动着一双雪白的大翅膀,飞到了人间。 我问:"你来人间干吗了?" 他说:"我找了一百个小帅哥做爱。" 我晕啊!天使的形象在我心里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圣洁个屁!这个小色鬼,又做春梦了。 我问:"一百个啊,怎么可能呢。人家要是反抗怎么办啊?" 他说:"你别忘了我是天使,我有法力!我用手一指喊一声:定!他就不反抗了。再用手一指喊一声:硬!……" -_-/// 我服了,问到:"那然后呢?" 他说:"等我睡完午觉再告诉你!" 唉,有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中午吃完饭,他真的开始睡午觉了。我快疯了,开始坐床边假装写遗书。他问: "你写遗书干吗?你……" 我停下来等他说点好听的哄哄我。他"你"了半天,接着说: "你能做完晚饭再写吗?" 气得我直哆嗦。 我把纸拿到他面前,揪着他的头发吼道: "你看清楚!我这是替你写的!要你这么一个废物干什么用?一会儿我就杀了你。" 我满脸的怒火,青筋暴露,咬牙切齿,故意表现得很恐怖,问道: "说吧,你想怎么死!" 他也有点害怕了,胆怯地看着我说: "能……能让我睡死吗。" 唉,我已经没脾气了。可他还不算完,假装说梦话似的自言自语: "让我睡过去吧,睡上一百年。一百年后会有一个英俊的小帅哥冲破重重险阻,奋不顾身地来啵我。我就会醒过来,然后……我就强奸他~~嘿嘿。" 听得我那叫一个郁闷——人家何苦来的呢。 想起他以前改编过的一个童话故事,也听得很郁闷,在这里插一段,说给大家听听: 我说:"不对,最后应该是又来了个更更帅的小帅哥吻了那个更帅的小帅哥,然后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他说:"我现在讲葫芦娃呢,别打岔!跟你真没共同语言!" 靠,郁闷ing。后来我分析,他说的那个更帅的小帅哥应该指的是那只穿山甲吧。帅个屁啊,这家伙审美观有点问题。想想他曾说过我一点也不帅,现在倒觉得很坦然了。 下午欧阳来找我们玩。一看亮亮还在睡觉,就和我说: "以前在宿舍的时候,我们都是用针扎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被窝里一捅,他肯定起了。" 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他冬眠的习性有救了。我刚要找针去,亮亮立刻就起了,还骂骂咧咧的。哈哈,这招真灵。 亮亮起来后和我俩一起看电视。欧阳指着我手腕上一块红红的印记问我: "这是谁掐的,真狠啊。" 我叹了口气说:"还能有谁啊,亮亮呗,没事总爱掐人!" 亮亮听见说他了,凑过来看了看我手腕说: "不是我掐的,真的。" 欧阳说:"不可能啊,就你们两个总在一起住,不是你掐的还能有谁啊。" 亮亮看说不服欧阳,把我袖子往上一卷,露出我的胳膊来。他指着胳膊上一个更大的红印说: "这才是我掐的呢!你看,两处的手法不一样,你怎么冤枉我呀?" 我和欧阳对视无言。唉,和亮亮在一起,怎一个苦字了得! ✦ ✦ ✦ 十六、人力资源工作之一 我朋友在他的公司是负责人力资源的。只要和人有关的东西,他都很用心地去学。看得出,他十分喜欢这个工作。有一段时间,公司要进行员工测试,其内容包罗万象——有测试性格的、测试智商的、测试诚信度的、测试适合岗位的。 一天,亮亮拿回一张光盘,上面有好多题。其中有一部分是测试智商的。他硬把我按在电脑前面,让我做。他搬了个小凳坐在我后面,说是要看看我到底有多笨。我边做,他边唠叨: "怎么想那么长时间啊,真笨;这不是明摆着呢吗,还想什么啊;不会赶紧做下面的。" 结果做完一算智商,他傻了——比他自己先前在单位算的智商还高出好几分。这家伙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呆呆地看着电脑好长时间。最后长出了一口气,把电脑一关,自言自语地说: "这玩意有时候也不太准。" 为了考察题目的实用性,所有的题他都要先做一遍。脑子里装的题多了,没事时就会突然蹦出一两个来考我。有些属于社会常识的题,比如:光的速度是多少;地球上最大的原始森林在哪,等等。不过由于他大脑存储的无序性,有些题目已经变味了。 一次,他突然问:"你猜世界健康日是4月7日还是14月7日?" 我再笨也不会猜14月7日啊。 为了不断扩充题库,他把所有网上、书上所能找到的题都敲到电脑里去,而且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地步了。周末晚上吃完饭,也不看电视了,往电脑前面一坐,开始练一指禅,碗也不刷。 可那天欧阳也在呢,多丢脸啊。我说:"我管做饭,你总要管饭后刷碗吧。" 他回头指着我和欧阳说:"你管饭前,你管饭后。" 我和欧阳对看了一下,异口同声地问:"那你呢?!" 他只顾低头敲键盘,说:"我管饭中了。" 唉,真是个吃货! 从网上找题已经不能满足他扩充题库的欲望了。他开始自己出题了。 他出过一道一元一次方程的题:某店进了一批电视,第一天卖了6台,第二天卖了剩下的1/14;还剩下全部的一半,正好第三天都卖了。问一共进了多少台电视。用X方程式求解,答案是:一共进了13台电视。可细一琢磨——第二天卖的竟是半台!这半台电视怎么卖啊。就这破题,还敢拿出来考别人呢。 还有一道题,出得特损:某公司开会没有否决《关于反对拒绝提供午餐补助》的议案。问:到底午餐有没有补助?这题要是做上几道,真能把人绕到大脑缺氧。 再后来,他找题目发展到了更严重的地步。曾经有一段时间,看见什么都想能不能做成问题。有的时候他会突然问我个刚想出来的问题,我要是答不上来,他就很满意地把问题记下,找时间敲进电脑。有一天坐公交车,他突然问我: "你说苹果和梨的区别是什么?" 我只知道苹果是蔷薇科的,梨是什么属性我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他说: "苹果和梨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一个叫苹果,而另一个叫梨。" 车上那么多人呢,丢脸啊。我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 以后,他要是再问我问题,我就干脆都不想了,直接说:"我不知道。您想吐就吐吧。" 再再后来,他想问问题我根本不理他了。他憋得难受,非要问出来才舒服的时候,就去抓猫。把猫往床上一按,问到: "你说马克思和恩格斯受了西方哪个哲学家的影响?快说!" 靠,我都不会,他非要逼着猫说。(其实是说给我听的。) 我说:"你问它个简单点的啊,这个太难了。" 亮亮想了想,按着猫说:"那好,我现在给你出个简单的——你学声狗叫。" 猫:"喵!" 亮亮:"错了,是狗叫!你要是还敢喵,我就掐死你!" 猫:"喵~~~!" 亮亮:"你怎么这么倔啊?看你不服!我可使劲了!" 猫:"喵&$~~#%@!$*!!" 亮亮:"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倔的猫!我就不信了!今天要是不学狗叫我就把你腿卸了,让你疼死!" 猫:"汪汪汪汪汪!" (我叫的,实在不忍看下去了。) 亮亮继续对猫说:"这还差不多。来,再叫声爷爷就放了你。" 靠,我才不叫呢。猫啊猫,死就死吧——在我们家,活着比死了痛苦,希望你下辈子找个正常点的主人。 明天上午还有最后一轮员工考试。晚上,他将这些特孙子的题准备好后,就上床睡觉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说梦话还是自言自语,得逞地笑着说: "妈的,让别人考了我十几年,这下终于找到监考的感觉了。哈哈哈哈!" 靠,真是小人得志! ✦ ✦ ✦ 十七、人力资源工作之二与找工作风波 昨天回来说面试了一个极品帅哥,和我眉飞色舞形容的时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问: "长的像谁啊?" 他说:"和元彬差不多,眼神特清澈……" 我看他还想继续说,就打断到: "再说我生气了。你记住,你是有主的人了。别老盯着人家看!" 他说:"那我盯着你看成了吧!" 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看得我直发毛。为了打破尴尬,我问到: "你估计我要是整容成元彬需要花多少钱啊?" 他说:"那太贵了。你需要把骨头都打成粉末重新来。" 靠,我就那么难看吗?我还有点不死心,继续问: "至少我比你好看一点吧。你整容成我这样吧,咱两个长得一样,多帅啊。" 他说:"我要是整成你那样也很贵的。" 我挺高兴,说明我还不难看嘛,问道:"为什么?" 他说:"要泼好几瓶硫酸呢。太贵了!" 再说说我找工作的事情吧。 投了好多简历,终于得到了一个面试机会,约在了第二天一早。晚上,亮亮帮我准备了半天,把人家可能问到的问题和怎么回答都做了详细的准备。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后还和他开玩笑,说以后再不用老婆养着了,我终于可以恢复一个男人的本色了——我可以有钱包小男生了。哈哈笑着就下楼了。刚出楼门洞,就听见他在喊我。我抬头一看,见他把窗户打开,冲我打手势。 先用手一指自己;然后一只手握拳,另一只手食指指着那个拳眼,然后又指了指我;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最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打了个哈欠,把窗户关了。 我琢磨了一路——一定是对我找工作的鼓励吧。那手势我认为应该是: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祝你成功! 我满怀自信地去了。由于事先有所准备,面试的时候果真发挥出色,被录用了。而且职位和工资都还让我很满意,是一个能有所作为的工作。 回来的路上,我高兴得给亮亮发了短信。到家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就等着他下班回来庆祝了。 吃饭的时候,我想起了他的那个手势,就问到: "你那个手势什么意思啊?" 他说:"你走的时候竟然敢说包小男生!我想骂你,可你已经下楼了。大早上的,又不能喊,我就只好打开窗户做手势!" 我越听越奇怪,问到:"那你那手势什么意思啊?" 他演示到——用手一指自己:"我!" 然后一只手握拳,另一只手食指指着那个拳眼:"操!" 又指了指我:"你!" 然后双手举过头顶:"大!" 最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捋胡子):"爷!" "我操你大爷?!" 靠,我还以为是鼓励我呢!我把桌子一拍,说到: "你刷碗!别废话!" ✦ ✦ ✦ 马上就要工作了。由于工作的单位太远,我如果去找亮亮,到他那里也已经是八点半了,不可能给他做饭了。这是最后一个周末,以后像现在这样天天粘在一起不太可能了。我们上午大扫除,把不用的全卖掉,把该洗的全洗了。我还特地收拾了厨房。以后我不在了,那些油盐酱醋三五天不用,可不能敞着口放了。为了下个星期不饿到他,中午我买了茴香、韭菜、羊肉、香菇四种馅料。我和面擀皮,他包。忙了一下午,晚上累得已经腰酸背痛了。 我们边吃饭边看电视边聊天。有一次,看大楼失火的救生演习。我问: "如果失火了,眼看楼就要塌了,你会让我先跳下去吗?" 他说:"我肯定先跳啊!逃命要紧。" 我假装生气不理他。他贱了吧唧地凑过来说: "我跳下去是为了接住你嘛。虽然是二层,跳下去也有可能出危险的。你往我怀里跳就成。要是我跳下去起不来了,你就往我身上跳!" 我好感动,接着问: "那要是咱们住二十层呢?" 他说:"那就你先跳吧。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会给你烧点纸钱。" 靠,这家伙说两句话就没正经的了。 ✦ ✦ ✦ 耽误了好久才发新故事,这次多写一点。 元旦放假第一天,我们一起去中关村看笔记本。在大厦里面逛的时候,每个柜台的人都往我们手里塞单子。一会儿就搜集了一堆资料。我对亮亮说: "外观都差不多,还是看内部配置比较重要。" 我朋友对电脑是一窍不通,竟也能逛出瘾,呵呵傻笑地跟着。 偏巧这时候,有个柜台的人递给他张单子。他假模假式地拿着看,还若有所思地说: "嗯,不错,外观不错。不过……" 他想问配置,可"配置"两个字忘了怎么说了。憋了半天,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千古奇句: "外观不错,不过……不过你这个电脑是什么馅儿的啊!" 给我们资料的那个人嘴张得老大,半天没琢磨过味来。我强忍住笑,拉着他三晃两晃挤进了人群。 我已经有了工作,不可能天天和亮亮黏糊在一起,所以利用元旦的时候多出去玩了玩。 元旦第二天我们去逛前门。那里的老字号比较集中,我对北京的老字号非常感兴趣。作为北京人,必须要培养地道的北京文化,要培养自己对故乡的感情,这样才能更自信,生活也更有追求。以前我俩专为寻访明清的"燕京八景"而穿遍北京,只因其中一景为"西山晴雪",我们就专门等到下雪去看西山。 不过有些景色已经没有了,比如"金台夕照"。百年前,每逢傍晚的时候,练兵场上总会有一缕夕阳直射点将台,景色非常奇异。在现在的金台路附近,如今已全是高楼大厦了,只能凭想象体会那壮丽的景色。还有"卢沟晓月"——卢沟桥早已没有水多年了,旁边又有了五环路,白天黑夜都是汽车轰鸣,哪还有黎明时看倒影在水中残月的幽静心情呢。 亮亮受我的熏陶多年,也对传统的、民俗的东西感兴趣。前门大街开了个筷子店,他买了一双一百元的筷子,准备作为镇宅之宝回家供起来,并传给子孙后代!小心翼翼地装进我书包里连碰都不让我碰(我俩出去都是我背着书包,他像个大爷似的两袖清风在前面走)。我觉得他真是个吃货转世,拿什么做传家宝不行,非要用筷子;再说,那几十平米的出租屋有什么值得镇的啊! 我俩逛完前门大栅栏,天已经黑了,赶紧钻进胡同,吃了好多老北京特色小吃。就在决定离开前门的时候,亮亮又偏偏看见了老马家酱牛肉——也是地道的老北京小吃啊,不尝尝可惜了!一不做二不休,买了它几斤,准备回家第二天当早饭!他还特意叮嘱我,这牛肉都是他的,不许我吃! 回家的路上,我和他聊起了我上班的事。聊到我们经理问我有没有英文名字,我说没有,经理就给我取了一个。 我对亮亮说:"以后我就叫James了!" 亮亮:"哦!" 隔了好一会,他又问到:"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一字一顿地说:"James!" (说完才感觉英语不能一字一顿地说!) 他假装没听懂,问到:"怎么死?" 就见他掐着自己的脖子,吐着舌头问:"这么死?" 然后又吐出好多白沫,翻着白眼问:"还是这么死?" 我呸!真让人生气。 他这么叫了我一路:"这么死,过来!""这么死,买票!""这么死,跟上!" 我说:"你要是再叫,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轻蔑地看着我:"不客气你能怎么着?" 我说:"再叫……我就用你的'镇宅之宝'夹你的'早饭'吃!" 沉思了片刻,他认真地说: "嗯!好名字!James不错,挺好听的!" ✦ ✦ ✦ 我没想写连续的故事,就是生活片段而已。幸福生活每天都在继续呀,为什么非要有开始和结束呢?不要用老套路看所有的文章好吗。 如果非要有开始的话,我希望是一见钟情的开始。接着就是每天在不断忍受着他的唠叨和神叨,没有熟悉的过程。 如果非要有结束的话,那就说:"公主和王子过着幸福的生活……"强行结束! 在BOYAIR结束了,但在天涯还在继续,在现实生活中还在继续。就像我的hotmail上的名字:正在享受幸福。 我们同志可以幸福地生活呀。不要总看那些不幸的文章。像《北京故事》什么的,的确是好文章,也能得到一些读者的眼泪,但我始终认为那不是真正的生活!因为我所认识的同志朋友90%都很幸福! 即便现在不幸福,但都在努力寻找幸福,不是吗! 本打算继续写的,不过还是让它在感觉最幸福的时候结束吧。借用歌词:你要相信,幸福和快乐是我们所有人的结局…… ✦ ✦ ✦ 番外一:天涯回帖精选 以下是天涯上的部分搞笑回帖: ✦ ✦ ✦ 番外二:天涯网友石锅拌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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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sheng46129 started following A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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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干抹净不留渣 第一部:腹黑男神设局反被吃,黑客精英步步沦陷变人妻 #强强 #攻受逆转 #腹黑攻x炸毛受 #欢喜冤家 #黑客爱情 #恐惧症 ✦ ✦ ✦ 序 很多年后,在火车有节奏的晃荡声中,许辕穿着一套名贵西装很有型地靠在车厢抽烟角上,清秀斯文的脸上充满迷惘。 他对着火车上一个陌生女孩儿发了半分钟的呆,弹了弹手指上的香烟,小声说: 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想了很久之后,许辕发现自己完全糊涂了。 “我喜欢老实点儿的,能让我欺负一下的……我欺负他的时候他可以小小挣扎一下,但一定不能欺负回来……” 许辕困难地说着,最后终于崩溃了。他猛地一拍额头,恶狠狠把烟头摁灭在地板上,非常非常郁闷地说了一句很有哲理但不太文明的话: “我操,人生真他妈残酷!丫的,老子被强奸了!” 许辕委屈得几乎想要哭出来。 女孩儿被噎得快要哭出来了。 许辕想说的是他被生活强奸了——不是有人这么说吗?生活就像强奸,如果无法反抗,就躺下享受快感。 看到女孩子的眼神,许辕意识到女孩子产生了错误的理解。 许辕打算解释一下,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和谢骁在一起,似乎本来不是自愿的。那样的话算不算是被强奸了呢?和生活不同之处在于,没人想着要强奸生活,只能被生活强奸。而他和谢骁呢……他本来是想强了谢骁的,结果却被吃干抹净不留渣。 想到谢骁,许辕不禁打了个冷战——世界上怎么有那样的怪物呢?明明看上去很可口很好欺负很老实的样子,明明觉得很容易就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怎么就被他给玩儿了呢? 许辕不禁长长叹了口气,又发出一声感慨: “人生真他妈的残酷啊——” ✦ ✦ ✦ 第一章 攻受之战 1 许辕打量镜子里的人,充满得意之情。 24岁,正青春年少。 五官英挺,真是俊美青年。 皮肤光滑,没有青春痘,没有雀斑色素沉淀,也没有伤疤——学空手道时最讨厌别人打到脸,曾打到过他脸的人全部被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风度翩翩,举止文雅,高学历,好薪酬,电脑天才的光环,同事眼中的最完美情人…… 许辕对着镜子里的人一声长叹,敲敲镜子里的额头,轻笑: “臭小子,你很牛啊。可怜的辕辕啊,这么优秀的你,要怎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呢?” 不错,许辕是个地道的GAY。 他双手交握,活动了一下关节,对着镜子狰狞一笑: “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消遣。今天我们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笨蛋吧!” 许辕要教训的人名叫谢骁。说起结仇经过,话就长了。 长话短说:许辕在一个黑客论坛混,和几个高手一起捣鼓着从银行里弄出了几百万RMB。正当他们横扫网络的时候,突然出来一个叫骁骁的家伙向他们挑战。靠,玩儿的就是这个,谁怕谁啊?斗法下来,许辕他们竟然大败。许辕这个郁闷啊——银行电脑老子都能黑,还黑不了你?继续斗!许辕发扬屡败屡战的精神,遭遇屡战屡败的下场,终于震怒:妈的,老子电脑玩儿不过你,咱们看看谁的拳头硬! 经过酝酿,许辕向骁骁发出一封充满溢美之辞的请和信,并要求见上一面,切磋交流。对方毫无防备,欣然应允。 “可怜的笨蛋啊,”许辕咬牙狠笑,“一定打得你找不到北。” 约会地点在必胜客。 许辕等了一个钟头,耐心尽失,几乎要暴跳如雷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身材修长挺拔、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朝他走来。许辕心头一阵狂跳——如果这是少女动漫,我们一定能看到许辕双眼冒红心的花痴帅样。 男人向许辕微笑致意:“许先生吗?” “谢骁?”许辕喉咙一阵发紧。 男人笑:“可以坐下吗?” “啊,当然。”许辕如梦初醒。 就在一刹那间,许辕做出了一个对他的人生有着重要意义的决定—— 这家伙这么帅,好!算你好运,老子不打你了,老子要泡你!如果性格不坏,就收了做专宠吧。这么帅的男人都绝种了啊,可遇不可求,遇到一定要抓住!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许辕摆出最迷人的微笑,最潇洒的风姿,谈天论地,辞锋犀利,见解独到。 谢骁话不多,只是微笑。 那明亮清澈的黑眼睛如果被逼到泪眼蒙蒙时,一定很魅惑吧?还有那丰润的嘴唇,唇角上翘的弧度完美无缺,如果吻上去,滋味一定是绝顶的甜美。还有那微凸的锁骨,咬一口,一定能叫他发出动听的呻吟吧。 许辕快被他迷死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带回家按到床上去。 就在许辕构思作战计划的同时,谢骁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事,必须立刻赶回去。看着许辕失望热切的眼光,谢骁笑吟吟地说: “许先生的高论真是令人佩服,如果有空的话,不知道今晚能否再见个面,我还有几点疑问想请教。” 许辕心头狂喜,表面却风平浪静:“晚上吗?去我公寓怎么样?那里比较安静。正好有瓶好酒,可以一起品尝。” 谢骁不好意思地问:“方便吗?” 许辕肚子里淫笑,脸上爽朗地笑:“当然方便。” 互相留下地址和联系电话,谢骁搭车离去。许辕直奔公寓,打开玩具箱——腕套、鞭子、蜡烛,专业的东西一样不少! 许辕托起下巴—— 两个人在一起当然是两情相悦比较好,不过一开始只好用强吧?在谢骁感受到他的美好魅力再也离不开之前,皮质腕套是需要的吧? 拾起旁边的一条羊毛软鞭,在掌心试着打了一下,还挺疼。许辕嘿嘿直笑: 用这个打谢骁么?好像不太忍心,情趣一下意思意思就是啦! 想到鞭子落到谢骁身上,那娇嫩完美的嘴唇里发出痛楚的细吟……许辕下面立刻硬了。 呜呜呜,时间为什么这么慢,好期待这个美好的夜晚啊! ✦ ✦ ✦ 2 八点钟,谢骁准时出现在门外。 他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经过许辕身边时,清新的独属于青年男子的气息小虫子一样往许辕鼻子里钻。许辕控制住意乱神迷,很有风度地请他进门。 三室二厅的公寓只有许辕一个人住,下午请人打理过,一切都在该在的位置上,井井有条,雅洁大方,墙上的印象派画作也显得很有品味。食物的香味从餐桌上传来,打开的红酒和点燃的蜡烛都使环境变得幽雅温馨。 “抱歉,我来得早了吗?许先生还没有用餐?” “不,刚刚好。”许辕将对着镜子练习过多次的微笑摆出来,将自己据称最有杀伤力的侧面对准谢骁。 谢骁似乎呆了一下,笑得有些不自然,脸颊上泛起一抹可疑的浅红,转开脸,避开与许辕的对视。 许辕心头一阵狂跳—— 这家伙害羞的样子太他妈有杀伤力了,比原子弹还恐怖。幸亏遇到老子,别的人还不一下子就扑上去!?妈的,臭小子,算你有福,遇到老子这么温柔有礼的情人,今夜一定让你终、生、难、忘! “其实,我不怎么懂酒,酒量和酒品也不好。”当许辕递过去酒杯时,谢骁有些犯难,但还是爽快地接了过去。 许辕心里暗爽:酒量不好?正好啊!我酒量好! 可问题是,为什么两瓶下去,许辕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时候,这个谢骁却两眼清亮,跟一直在喝白开水似的? 谢骁饮尽最后一滴酒,微笑着放下杯子,柔声说:“抱歉,真的不能再喝了,头好晕。” 许辕松了口气——也许真的有些人是这样的吧,明明晕了,眼睛看上去还是明亮的。 “要不要休息一下?”许辕试探着问。 “好啊……不过,真的抱歉……” 谢骁啰里啰嗦的时候,许辕已经扶住了他的腰。谢骁没有反抗,反而整个身子都靠到了许辕身上。 这家伙瘦瘦的,还挺重的啊。不过这个腰啊,手感真他妈好! 眼角一挑——离得最近的是沙发,不过,扶到床上比较有诚意吧?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谢骁后知后觉地问:“不是去沙发上休息吗?” “我喜欢床。”许辕答非所问。 谢骁哦了一声,喃喃:“我也喜欢床。” 许辕斜眼看他,顿时石化——从这个方向看,多么修长浓密的睫毛,多么纯洁善良如小鹿般的眼眸,多么多么想叫人蹂躏的嘴唇啊。不过么,第一次的话,还是要温柔一点慢慢来的啊,吃饱这顿没下顿是绝对不明智的。 “热吗?”许辕诱惑地问。 “有点儿热。”谢骁看着许辕脱他衬衫的手,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更加没有意识到自己羞涩的微笑将自己推到更加危险的处境。他摸住纽扣,“我自己解,不麻烦你了,多谢啊……” 许辕肚子里几乎要笑开花了——以为许辕是帮人解纽扣的小雷锋吗?这么迟钝的家伙还真是少见呀,这人可真是太有趣了! “许先生也很热啊?”谢骁看着许辕飞快解开纽扣、迅速脱下衬衣的动作,困惑地发问。 许辕的脸孔逼到谢骁眼前,声音暗哑:“是啊,好热,这里更热。”他抓住谢骁的手,按到自己下面。 谢骁还没有回过神,已经被许辕吻住。 ✦ ✦ ✦ 3 以许辕的经验,对付这种青涩美人儿第一次一定要非常温柔,给对方留下终生难以磨灭的印象——就算是以后分开了,对方也一定会记你一辈子。在许辕高超吻技的温柔进攻下,谢骁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被许辕按进柔软的大床里,困惑的表情变得梦幻,闭上眼睛,青涩地与许辕配合。 许辕心里万分得意:老子的吻技果然高超啊,小样儿,今儿不把你弄到哭着求饶,老子就不姓许了! 嘴上缠绕掠夺着,许辕的手也没闲着,熟练地把自己的裤子和谢骁的裤子脱掉。他将温柔的吻加深,变得热情猛烈,手开始摸索床头的皮套。可是……明明放在那里的,怎么没有了呢? 许辕刚往床头看了一眼,后脑勺突然被谢骁按住。激烈的回吻,仿佛将生命的能量全部点燃。许辕一阵激动,也抱住了谢骁。 许辕忽然发现一件事——原来谢骁也是接吻高手。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现了一件事——自己的手举在头顶拉不下来了。 许辕抽空往头顶看了一眼,惊奇地看见了他的皮质腕套,皮质腕套里有一双手——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用腕套对付谢骁啊! 许辕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谢骁翻了个身,骑到许辕身上,伸手摸啊摸,拿到一根羊毛小鞭,拉着两头拽了拽,严肃认真地评价:“弹性不错。” 许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忍不住破口大骂。 许辕骂得越欢,谢骁打得越用力。许辕疼得实在受不住了,只好很没骨气地求饶。谢骁捧住许辕的脸,想了想说:“真的不要了?”许辕连连点头:“痛,痛,痛。” 谢骁眨了眨眼:“喊着痛啊不要的其实是情趣吧,就像日本女优被男人上的时候喊不要一样,其实心里想要的不得了。”说着,又抽了一鞭子。 许辕痛得一激灵,委屈万分,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真的不要了,求你,很痛,真的很痛,谢骁,你饶了我吧。” 谢骁吻去许辕的泪珠,柔声问:“不玩了?” “不玩了,真的不玩了。”许辕抽噎着回答。谢骁英俊的脸现在看起来活像个恶魔,忽然发现恶魔的脸逼过来,许辕不由得往后缩。 谢骁按住他,魅声说:“辕辕,你刚才的声音真性感。” 许辕打了个冷战:“不要这么客套,你叫我许辕比较好。” “辕辕,我们进行下一步吧。”谢骁柔声诱哄。 “下一步!?”许辕额头青筋乱跳,意识到不妙。 “又是蜡烛,又是红酒,又是亲吻……”谢骁一把举起许辕的腿搭到肩上,笑道,“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吧?” “不是不是,我以人格担保!”许辕大叫。乖乖,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人格?入侵银行电脑的黑客的人格?”谢骁轻笑,打开刚才从床头柜摸到的崭新润滑剂,微笑,“准备真充分啊。” 在入口有技巧地揉了一会儿,徐徐推进去。 许辕的冷汗哗的一声流了下来——谢骁怎么知道他干过入侵银行电脑的事?但转念一想,谢骁就算知道了这个,没有证据也没办法他,也就是说,目前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咦?不对!啊啊啊,什么安全保障啊,他的身体正被侵犯! 许辕急得大叫:“住手!住手!” “快好了。别急嘛。”谢骁慢条斯理地说,滑进去一根手指。 “老子不急,老子叫你他妈住手!”许辕难受得厉害,拼命扭动身体。 “好啦好啦,这就好啦。”谢骁推进第二根手指。 “你好老子不好!你他妈立刻给老子住手!”许辕几乎要抓狂了。 谢骁置若罔闻,推进第三根手指、第四根手指,然后一挺腰,将许辕贯穿。许辕发出一声惨叫,眼前一黑,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老子的贞节啊,毁到这混蛋手里了!呜呜呜,此仇必报啊!此仇不报,老子不姓许了。 “别紧张,来,腿张大一点。” “不要!” “要啊,当然要啊。” “不要……” “乖啊。” “呜呜呜……” “乖啦乖啦。” “慢……嗯啊……慢点啊……啊——” “舒服吗?” “嗯……啊……呜呜……慢点啊……” 9:00,许辕家的灯亮闪闪的。 10:00,许辕家的灯亮闪闪的。 11:00,许辕家的灯亮闪闪的。 12:00,许辕家的灯亮闪闪的。 13:00,许辕家的灯亮闪闪的。 14:23,许辕家传出水声。 14:52,许辕家的灯灭了。 11:05,许辕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 ✦ ✦ ✦ 4 许辕发了一会儿呆,忍着酸痛爬起来,发现被单已经换上了新的,身体也被清理过了。闷头想了一会儿——在浴室里似乎又被要了一次,做到后来自己好像哭得很惨。许辕去照镜子,眼皮果然肿了,活像两颗粉桃子。 许辕缩到沙发里,掰着脚指头自怨自艾了很久很久,安慰自己:许辕,要坚强。 但是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郁闷无比。 郁闷归郁闷,生活还要照过。许辕打电话去公司请假,发现电话旁有一张纸条。许辕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纸条撕成碎片,但还是拿起来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纸条是这么写的: 许辕手指发抖,嘴唇青紫,脸色苍白,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悲愤欲绝地叫道: “我的一百万,呜呜呜……谢骁,我不会放过你的!此仇不报,我就不姓许!” 许辕一向是行动派,最看不起坐着瞎转脑筋的家伙。 报仇么,当然要有计划,付出行动。 饱受蹂躏的身体不能坐硬椅子,许辕打完请假的电话,抱着电脑趴到床上。打开电脑,发现桌面变成了谢骁的照片。许辕恨得牙痒痒,指着谢骁的照片说: “小子,你也玩儿大了!” 许辕联络几个要好的兄弟,发现一票人消失不见了,当时冷汗就出来了。他不敢再动别的,丢掉电脑发了很久的呆。 国安部真的插手了?也不是不可能呀,几百万不是大数目,可案情严重。那票兄弟要是被抓,自己也危险了吧——谢骁能搞得定吗?不对,干嘛要依赖那个姓谢的,老子许辕是什么人——电脑神童、电脑天才,呸呸呸,自己也一样能搞定。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当初布下层层幌子,任他查到天上去,也查不到老子头上。 这么想着,心里定了下来。既然没有外援,就一个人对付谢骁。所谓单打独斗,其乐无穷也。 许辕首先查了常混的那个黑客论坛,发现谢骁很早就在那里了,只是少露面,才不被人注意到。通过网站,许辕查到谢骁的IP,开始发动进攻。 遗憾的是,经过一个星期的大战,许辕各种方式的入侵都以失败告终,电脑还自动跳出一个动画——一个小人举着旗子对他说:许先生,我很忙,相信你也有正式的工作吧。别玩了,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许辕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他叫他许先生?还让他别玩了?许辕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计不成,心生二计——从床上跌倒,从床上爬起。黑了谢骁也难解心头之恨,一定要把他压到床上蹂躏得比自己悲惨一百倍才成。 许辕忍着恶心给谢骁写了一封甜蜜的求爱信。为了防止许辕恼羞成怒跳出来骂街破坏他斯文有礼睿智沉稳的形象,信的具体内容就不说了,大意如下:亲爱的骁,那个激情的夜晚美好无比让我难忘,你可否来我这里,与我再赴激情? 回想那个晚上,虽然羞愤无比,但印象中谢骁还是很享受的。许辕本以为谢骁接到信一定会屁颠屁颠地回信,火箭速度赶过来。哪知盼星星盼月亮地苦等了一个星期才接到回信。为了照顾许辕的情绪,信的具体内容就不说了,大意如下:没空。 许辕气得喝了一大杯冰水,拉了两天肚子,第三天继续努力写恶心的情书。 一个月后,谢骁的回信终于由“我没空”变成了“今晚八点。” 许辕激动无比,在地板上跳起华尔兹。打开电脑记事本,在当天日志下输入一行字:雪耻狂欢日。 许辕哼哼一声阴笑:谢骁,你的末日到了! ✦ ✦ ✦ 5 许辕的自信是很有理由的。 从上幼儿园起,数不清的小朋友被他欺负哭,包括比他大的哥哥和比他漂亮的女孩子。每当有人告状的时候,许辕就瞪起漂亮的大眼睛,咬着嘴唇,无辜得像一捧白雪似的望着老师。老师这个时候通常都要怀疑有人诬告。回头许辕立刻把那些告状的欺负得更惨,直到有一天,没人再告他的状了。 上了中学,许辕修理人的法子变了,改地主式的欺压为阴谋家式的陷害,其业绩包括把批评他的班主任赶出学校,把一个自以为漂亮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优等生名声搞臭,骗市委副书记的宝贝儿子爬树摔断腿……如此等等,不计其数。 至于他高中时代、大学时代的连横合纵战略我们就不说了,不然当许辕再自称心地善良的时候,大家一定会群起而唾之。 其实说这么多,意思只有一个——咱家许辕可不是省油的灯。谢骁不是酒量好吗?好呀,咱就用药对付你。不信你是试验小白鼠,连抗药性也是超一流的。 这天,许辕签文件时把自己的名字签成了谢骁,走路时撞翻了总经理的小秘给总经理端的咖啡,下班时踩到香蕉皮摔了个四脚朝天——总之是十分倒霉的一天。晚上洗了个热水澡,发现后腰疼得更厉害了,走路都一拐一拐的。但即使如此,压倒谢骁蹂躏报复的决心也一点没有动摇。 八点来临,打开门看到谢骁时,许辕忽然有点儿不知所措——可见上次谢骁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是很深的。 “眼圈有点黑,最近睡得不好吗?”谢骁打量许辕,很自然地问。 许辕呆呆看着他大方地走进来,换拖鞋,把一瓶红酒放到饭桌上,不禁觉得奇怪:这里你只来一次的吧?你和我不是很熟的吧? 想归想,许辕什么也没说,反而很亲密地帮谢骁添了一碗饭。 谢骁教养很好,吃饭的时候没有一点声息,姿态优雅,简直就是一件活动的艺术品。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许辕只好也淑男起来。默默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厨房洗碗,收拾餐具。 谢骁整理橱柜的时候,许辕看着他领口露出的一段麦色肌肤,心肠软了一下—— 算了,谢骁这么帅,这么会做家务,要是做情人的话,一定安安静静的像个小猫,哇,好可爱。今天晚上好好疼爱他,不欺负他了……上一次嘛,都是自己不小心,就算了。 许辕家里有一个吧台。两人坐在米色高脚椅上,趁谢骁打量酒柜收藏,许辕往他酒杯里下了药。这是一种具有镇静效果的白色晶体,具有极强的速溶性,据说喝下去脑子什么都清清楚楚,就是四肢发软没力气。许辕是空手道蓝带,对付两三个成年男人不成问题,不过,这种事情弄得跟打架似的挺无趣的,不是吗? 许辕轻摇酒杯——晶体溶解,天衣无缝。 “谢骁。”许辕唤他。 谢骁回头,笑了笑,接过酒杯凑到唇边。许辕心里叫了一声爽,谢骁却突然指着一名酒说:“这瓶很难得,你竟然有收藏。” 那是许辕从一个日本老头手里抢来的,想起当时的那场竞价许辕就一阵激动。但许辕不是个爱显摆的人,因此淡淡一笑,口气轻松地把当时的情形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偶尔看谢骁一眼,只见那双黑亮的眼睛含着笑意,闪闪发光,心中更觉得意。好不容易讲完,谢骁手里的酒已喝了一半。 “听故事听得太入神了。”谢骁微微一笑,举杯。 许辕笑了笑,也拿起自己的杯子。清脆的一声撞击,各自一饮而尽。 药效要半个小时才能真正发挥。大功告成,现在只剩一个字:拖。许辕依计而行,和谢骁谈起电脑安全——这是许辕的强项,更是谢骁的强项。两个大专家越谈越投机,许辕想看看表时,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许辕观察谢骁,只见他靠在沙发上,用手支头,窄秀的眼微微眯着注视自己。那眼神有些奇怪,带点迷茫和痴呆。丰润柔嫩的嘴唇微微开启,嘴角翘起,似笑非笑的,像是等着人吻上去。 这个样子,怎么像被催情了。难道药效不对? 许辕脑子里有点迷糊,压下心里的疑惑,靠得离他近一点,低声询问:“你精神好像不太好……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困,身上没力气?” 谢骁呆住了,一副石化表情。 “在苦苦支撑吧,其实你已经困得睁不开了,也没有什么力气了吧?”许辕淫笑。 谢骁叹了口气,眼神顿时清亮起来,诱惑的嘴唇抿成一线,捏住许辕的脸: “估计错误,原来是镇静剂。辕辕,小笨笨,你精神也不好啊,两只眼睛都打架了。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困,身上没力气?” 许辕看着谢骁压上来,连忙用力推,却惊奇地发现手臂使不出力气来。 “你你你……你你你……”许辕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辕辕,真对不起。”谢骁三两下扒下许辕的衣服,眼光犀利凛冽,声音却柔得能拧出水儿来,“这个月一直在忙,没有时间来陪你。从你的信里我深切地感受到你的寂寞难耐,不要怪我冷落了你,好吗?今夜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满足你的欲望。” 许辕咬着牙说:“你换了酒!?” 谢骁奇怪地问:“酒是你倒给我的呀。” 许辕想:难道是我递错了酒?认真回想当时的情景,再次确定自己绝对没有递错酒。那为什么喝了药酒的人没事,自己却药力发作呢?眨了眨眼,许辕忽然委屈地想哭——这,这叫什么事儿呀! ✦ ✦ ✦ 6 谢骁把光溜溜的许辕抱到床上,成功从床头柜找到崭新的润滑剂,举起许辕的双腿压到胸前,露出粉色的后庭入口——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索。后腰下班的时候才伤到,这么一扭,许辕疼得龇牙咧嘴,呀呀乱叫。 谢骁也不理他,只管把润滑剂推进去,滑进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下体不适,后腰疼得跟要断了似的,许辕委屈得直掉泪。 谢骁说:“哭什么呢,我还没进去呢。” 许辕哑着喉咙叫:“腰,我的腰。” 谢骁想起进门时许辕别扭的走路姿势,把他翻转过去,看见后腰上青了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呀?”谢骁在上面揉了一把。 “摔的。” “疼吗?” 感觉到一线转机,许辕连忙装可怜:“很疼,唉哟,疼死了。” 谢骁不出声,半晌附到许辕耳边问:“辕辕,你黑我的电脑,我本来很生气,决定要好好惩罚你,但是看到你的信,我想你原来是想我了,在向我撒娇,就不打算追究你了。现在我忽然有点怀疑——信里你说爱我,舍不得我,想我了,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此时不撒谎表忠心骗可怜更待何时?许辕毫不犹豫地点头,眨着泪光盈盈的眼睛望着谢骁,信誓旦旦:“当然是真心的,骁骁,我腰很疼,疼死了。” “乖,不哭。”谢骁揉揉许辕的头发,“没想到辕辕这么爱我……既然这么爱我,为我忍受一下疼痛也是可以的吧。” 许辕“啊?”了一声,身体已被翻过来,腿一轻,被抬起来搭到了谢骁肩上。许辕气得眼前发黑,愤怒地指责:“谢骁,你他妈还是人吗,有兽性没人性……啊啊啊啊啊!” 下体被贯穿,许辕再也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啊啊啊啊啊”变为“啊嗯呜呜嗯”,然后变成“不要,呜呜呜,不要了……”,后来变成抽泣,最后变成嘶哑的大哭:“不要……放过我……” 谢骁吻着许辕的眼泪批评他: “辕辕你自己说,对人家说喜欢人家,还朝自己下药要人家抱你,人家抱你的时候又撒娇不让抱,还骗人家说根本不喜欢人家,撒谎说写信只是为了报复人家。最不好的是撒娇说要杀了人家煮了人家煎了人家。你自己说,撒这样的谎对不对?这样对老公撒娇对不对?撒娇难道不应该有个限度吗?” 许辕迷迷糊糊的,哪儿知道谢骁说的是什么,只管应“是”,一边又叫:“我不行了,你插坏我了……饶我……饶了我……” 这一晚的情况和另一个据许辕信中“永生难忘”的夜晚十分相似,但又不太一样。具体情况如下: 21:00,许辕家的灯亮闪闪的。 22:00,许辕家的灯亮闪闪的。 22:28,许辕家传出水声。 23:00,许辕家的灯亮闪闪的。 24:00,许辕家的灯亮闪闪的。 01:12,许辕家的灯灭了。 08:05,许辕睁开眼,侧过脑袋,看着旁边熟睡的脸孔,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这么帅的男人,这睡相看起来为什么让人想到天使呢?好帅,好可爱,好想抱进怀里蹂躏。 半分钟之后,许辕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发出一声惨叫,翻身骑到“天使”身上,掐住“天使”的脖子往死里掐。 “没人性的王八蛋,狡猾的老狐狸,吃骨头不吐渣的死王八,老子掐死你!”许辕面孔苍白,嘴唇发抖,悲愤地低吼。 谢骁睁眼看看他,脚轻轻一抬,受伤未愈的许辕滚到了床下。 “唉呀,没摔到吧?”谢骁睡眼惺忪爬下床,把许辕抱回床上,“煮了粥给你喝,乖,等着啊。昨晚泡完澡给你做了按摩,不过要消淤还要多休息。大清早儿的,玩什么情趣游戏啊,乖,来日方长。” “谁要和你来日方长,滚!” “辕辕,你又不乖了。”谢骁窄秀的眼眯起来,危险地逼近。 许辕浑身直打哆嗦——啊啊啊,日本人打过来吧,外星人打下来吧,八国联军一起上吧,撒旦魔王出现吧,把这个万恶的魔鬼给带走吧,啊啊啊! “魔鬼”露出天使般的笑容,“辕辕,这样才乖。” “魔鬼”离开许辕,走出卧室。许辕松了口气,躺倒在床上,悲哀地回忆与反思——怎么会惹上这么个家伙。 谢骁煮的白粥香喷喷的,炒的两个青菜油绿鲜亮,吃起来很爽口。许辕喝了两碗粥,扒光了所有的菜,眼角偷偷瞄谢骁:老子把菜吃光,不给你吃!谢骁看着许辕风卷残云,只是笑,安静地喝白粥。许辕正得意,突然明白一件事——谢骁在让着他。是呀,昨晚人家已经吃饱了,现在给自己占点便宜又算什么? 香喷喷的粥顿时变成了砂石,油绿鲜亮的青菜顿时变成了青豆虫。 许辕撂下碗:“姓谢的,你给我滚!再也别进我的门!” “言不由衷。”谢骁笑着收碗。 许辕怒火中烧,握住拳头原地打了两个转,深吸气,再吸气——不行,许辕,不能被这么打败!要是认了输,你可就一世英名付流水啊! 二计不成,心生三计。许辕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谢骁,你狡诈无耻不是么?好啊,软的不成咱们来硬的。等老子的腰好了,有你臭小子受的,老子堂堂空手道蓝带,可不是盖的! ✦ ✦ ✦ 7 谢骁收拾完厨房出来时,许辕躺在沙发上翻看一本电脑杂志。谢骁洗了几个苹果,削皮,切块,拿刀签插好坐到许辕旁边喂他吃。吃完了苹果,谢骁递给许辕一个靠枕:“趴着看杂志,我给你做一个肌肉放松按摩。” 许辕模糊记得昨晚谢骁在身上揉捏时舒服的感觉,警惕地瞪他一眼:“不许乱摸。”这才翻身趴下。 许辕试过专业的按摩,享受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露出了倒刺:“谢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做过按摩师?” “没有。” “这手法怎么这么熟啊。” “我妈有椎间盘,有几年常要做按摩。放假的时候我陪她去按摩所,看得多了就学会了。后来我妈干脆不再去按摩所,我在家里给她按摩。” “你小子缺德不?拿老妈当试验品……呀呀呀!疼!” “知道疼啊,那就乖点儿……” “你就是个臭弹簧,按都不能按一下,按一下你就弹。” “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许辕眼皮渐重,竟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房里黑乎乎的,以为是天黑了,正纳闷自己怎么睡得跟猪一样,听见雨声一阵比一阵紧。拉开窗帘一瞧,窗外昏天黑地,雨下得跟筛豆子似的。谢骁已经不在了,灯也没有开。许辕想到一帆风顺的人生在近来受到的巨大挫折,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不禁唏嘘起来。 对雨伤怀,仰天长叹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一个男人提着大包小包往楼下跑。他住的这栋楼前面有一段长长的路,男人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许辕被这一幕画面从不幸中解救了出来,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雨天呆在家里真他妈爽!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男人的身姿。许辕忽地睁大眼——这挺拔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像谢骁……啊,我的天,难道是恶魔回来了? 刚刚涌上的幸福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分钟后,门上传来钥匙转动声,一条黑黑的高挑人影走进来——毫无疑问,一定是谢骁了。许辕心中长叹。谢骁动作轻柔地换上拖鞋,打开冰箱,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去,提着剩下的东西去厨房。打开灯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过了很久才从厨房里出来,一转身又进了浴室。淋了雨当然是应该去洗澡的吧?奇怪的是又没有水声。 这个家伙有点儿不正常。 不一会儿,谢骁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重新进了厨房,轻轻带上厨房的门。 细微的水声,一会儿流一会儿又不流,像是在淘米。静了一会儿又是水流声,流呀流,也不知道洗了多少菜。一会儿又是各不相同的切菜声,似乎是在切不同的菜。“滋”一声响,随即沉寂下去…… 许辕蜷到沙发上,听着变化的声音,望着厨房门缝透出的一点点光,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被填得满满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什么响动也没有了。厨房门打开,谢骁径直走到许辕身边,缓缓俯下身。 “干什么,找扁啊?”许辕冷冰冰地说。 谢骁下压的气势停住,柔声说:“醒了怎么不开灯,吓我一跳。” 开玩笑,你老兄的样子有一点儿像吓了一跳吗?要不是被你碰过……呜呜呜,真怀疑你从神经到披在外面的羊皮都是铁铸的。 “你不回你家,怎么还在我家?”许辕闷声问。他虽然想要报复,但目前身体状态不佳,留着谢骁在身边简直跟系着个定时炸弹差不多——太危险,太危险了! “不是你写信邀请我和你见面的吗?为了和你共度周末,这个星期做了不少工作。”谢骁笑了笑,“可惜你扭伤了腰,不能用那种方式好好疼爱你。不过这样也好,照顾你的感觉也很好,感觉很温馨。” 温你妈的头。许辕直翻白眼,伸了个懒腰说:“开饭吧,饿坏了。” 等菜端上来,许辕眼都直了,对着灯下一桌子色香俱美的菜直流口水:“我说谢骁,你做过厨师?” “没啊。” “蒙我的吧?” “蒙你干什么,”谢骁笑,“我妈住院的时候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想吃,我买了本烹饪的书天天变着花样做菜给她,那时真学了不少古怪菜,有空做给你吃……不过很久没弄,都忘得差不多了,来,尝尝味道对不对。” 许辕抓起筷子,以饿虎下山之势扑上去,直到肚子鼓起来才意犹未尽地丢下筷子。谢骁刚才一直笑着看他吃,这时才端起碗细嚼慢咽。许辕典型是记吃不记打,早上起床时的悲愤又一次抛到九霄云外,盯着谢骁俊爽温和的脸,心里翻来覆去打一个主意—— 又帅,又聪明,又会做家务,又会按摩,弄来当老婆一定很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洗衣服…… 许辕的疑问很快有了答案。吃过饭,收拾过厨房,谢骁收拾了所有需要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半个小时后,所有洗好的衣服被烘干、熨烫,挂到衣架上。 许辕的壮志雄心再一次扬起彩旗——虽然攻受问题仍要以武力解决,但脸就不用拉那么长了?讨老婆不能光靠蛮力,也需要智慧和温情的嘛?虽然出师不利,被抱了,不过,身为GAY,就要有偶尔被抱的觉悟啊。 想通了这些,许辕再看谢骁,发现这家伙更加帅气可爱了。想到能搞到这么完美一个小受受,真是夫复何求啊!许辕得意极了,忍不住拉过谢骁的脑袋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谢骁靠到许辕旁边柔顺地仰起脸,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气氛由紧绷绷变为活泼泼,由活泼泼变为甜蜜蜜。 可许辕不是笨蛋,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更知道羊皮底下的大灰狼不那么好惹。被有技巧地推开时,谢骁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辕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谢骁也不是笨蛋——藏须弥于芥子,点顽石作赤金,化精钢为绕指柔,路漫漫其修远兮,傻瓜才会破坏这么好的气氛——要钓大鱼,须放长线啊。 下午,谢骁把买来的红花油擦到许辕腰上,又给他做了一次按摩。然后两个大男人情侣一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削苹果、剥葡萄、闲嗑牙,其间为布拉德·皮特和裘德·洛谁更性感爆发一场小小争论,最终以温良谦让的谢骁同学闭嘴、骁勇善战的许辕同学穷追猛打结束战斗。 傍晚,有伤在身的许辕同学靠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无伤残人士谢骁继续负责做饭、盛饭、洗碗、收拾厨房、整理床铺等一切劳动。 这个晚上,两人各怀鬼胎,相拥而眠,一夜无话。灯熄得很早,很早,很早。 ✦ ✦ ✦ 8 许辕摔那一下其实不算什么,休息一天又好好睡了一觉,基本就没事了。第二天起床,阳光明媚,和风习习。许辕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绿油油的树木,语带双关:“新的一天,晴朗的早晨,美好的开始。” 谢骁不置可否,迎着朝阳露出一抹微笑。太阳刚跳出来,光线稍微有点刺眼,谢骁微微眯起眼,坐到许辕旁边。 许辕突然很想搂住他柔韧的腰身,吻那丰润的唇角。他刚跳出这个念头,腰已被固定住,唇已被吻住。 靠,下手真他妈快。许辕肚子里骂一声,抱住谢骁拼杀。谢骁不和他争,笑着退让,任他凌厉进攻片刻,调整姿态一侵而入。许辕负隅顽抗,到后来被吻了个晕头转向,正不知世上今何甲子也,谢骁忽然放开他,自责说: “不行不行,今天要出去采购东西,趁着早上凉快,一起去吧。” 谢骁起身去换衣服。许辕看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并且褪到腰际的睡袍,再看看被拧得发红的乳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深呼吸,深呼吸,许辕你是被这头美人狼给迷住了。定力,要有定力啊,做老公的怎么能还没老婆有定力呢? 穿衣打扮,吃饭洗碗,一对帅哥双双出门去。 出公寓往左走一百米左右,对面就有一家大型综合超市。 许辕盘算一会儿回去怎么温柔地凌虐谢骁,提了篮子在前面,一路心不在焉,拣垃圾似的从货架上拾起东西往篮子里扔。 谢骁扔的速度比他更快,不到十分钟,两人各提了一只填得满满的篮子去收银台付账。很默契,谁也没有提出为对方付账的愚蠢要求——攻受未定,谁也不服谁,现在提这事儿不是找茬儿吗? 两人各提了两只大手提袋,并肩往回走。 许辕幻想着等谢骁变成他老婆,两个人并肩在这条路上散步的情景,脸上渐渐呈现出白痴样的笑容。正笑得开心,被人猛推一把,只听身后传来“抓小偷抓小偷”的尖叫。好个许辕,临危不乱,一把揪住对方,一个过肩摔摁倒在地。那小偷的同党吓了一跳,就要逃,也不知道谢骁怎么伸手一抓,被绞成个圆团团摁倒在地。 几个巡警赶过来,把两个小偷铐上。谢骁一拉许辕,两人钻个空子飞快地跑了。一个巡警发现了,追着叫:“同志,同志,别跑啊。” 他说不跑就不跑?大好的星期天,谁耐烦跟他们去警局晃悠?要是发个“社会好青年”什么的奖状,是挂到许辕印象派装潢的家居里,还是搁谢骁家? 许辕瞅瞅谢骁——这家伙的家只会比自己家更有格调。倒不是许辕变谦虚了,谢骁以后要做他老婆的,夸夸老婆没什么吧?在老婆跟前虽说要有绝对领导地位,可偶尔服个软哄老婆开心也是天经地义的嘛。 逃出巡警魔掌,俩人喘了几口气,一起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许辕忽然想到一件不太妙的事儿,挑着眼角看他:“谢骁,身手不错嘛,哪儿学的?” “做过几天警察。” “武警?”许辕提高警惕。自己虽是空手道蓝带,武警同志也不是盖的,万一遇到硬手不说吃亏,便宜不好占。 “不是。我在警校主修科技犯罪那一块,到了警局管的是网络安全和犯罪。跟着师兄学了几手擒拿,不成样子。离开警局好几年,以为不会抓小偷了,没想到还记着。” 许辕揪紧的心放了下来——怪不得电脑玩那么高,原来就是搞这个的。跟警察学几手抓小偷的招式,对付空手道蓝带可不够看。 “你难道也做过警察?”谢骁问他。 “哪儿啊。有段时间闲着无聊,在一个空手道的武馆里混过几天。也是不成样子,叫您这位前警察同志见笑了。”许辕点头哈腰,笑得十分不老实。 谢骁看着他,神色明显有些不安。 一路上谢骁都不吭声,有时候许辕问他什么,这小子明显在走神。许辕心里暗暗得意——小子,知道怕了吧? 回到公寓,整理买回来的东西,谢骁眼睛直朝门口飞。许辕看在眼里,也不作声。收拾完一切,谢骁两只脚开始往门口挪。许辕一个箭步挡住,双臂抱胸往门上一靠,身姿优雅,风度翩翩地问: “骁骁,急什么,瞧这时间还早着呢,咱们美好的周末还有一半时间。” 谢骁眼睛到处飞,就是不敢跟许辕对视。短兵相接了一个多月,许辕终于找到俯视敌人——不,俯视老婆的感觉,心里那个爽啊!逼过去,暧昧地耳鬓厮磨: “骁骁,咱回沙发上坐着说好不好?认识这么久了,也有了肌肤之亲,有些事得好好谈谈,是不是?” 谢骁僵立了一会儿,被许辕半推半抱着拥到沙发上坐下。许辕一个劲儿往前靠,谢骁一个劲儿往后缩,低着头说: “许先生,说话不用挨这么近。” ✦ ✦ ✦ 9 谢骁身子似乎在发抖,脸色似乎也有些苍白。许辕有些心疼—— 小骁骁,你老公是个温柔的人,别怕别怕。虽然我有些恶趣味,喜欢玩儿些情趣,想压你蹂躏你,想把你弄得哭哭啼啼求饶,但这么帅、身手这么好、这么才华横溢的情人——遇到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是好好享受吧。 “骁骁啊,你说咱俩算是什么关系?”许辕开始编织圈套。 “许先生……” “不不不——”许辕左手握住谢骁的腰,摇动右手两根手指,“像以前一样叫我辕辕,或者亲爱的辕辕。许先生太见外了,不适合我们。骁骁,认真想想,告诉我咱们是什么关系……”压低声音性感地轻笑一声,款款耳语:“说错了可是要受惩罚的……” 谢骁几乎要像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了,看样子恨不得找个安全的小窝躲起来。 “应该……是朋友吧……”谢骁吞吞吐吐地说,死死抓住许辕到处乱摸的魔掌。看看许辕沉下的脸,只得改口:“……情人?” “说得好。”许辕奖他一个香吻。 “你不是真喜欢我吧?”美人就是美人,危机当前,坐怀大乱,谢骁干巴巴的笑容依然美得蛊惑人心。 “当然是真心喜欢你。给你写了那么多情书,你都看了的吧?我说过,字字出于真心。辕辕,你要不要我发个誓。” “不用不用。”谢骁咬住丰润的下唇。 许辕看得直流口水,一把把谢骁摁在沙发上,捧住他的脸在那可爱的嘴唇上啃咬吮吸,嘴里喃喃:“既然是情人,就得定出谁上谁下。骁骁你说,谁上谁下?” “两人相处的模式一般应以第一次为准……”谢骁好不容易推开许辕,呼吸都乱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退缩,“前两次都是我在上,以后如果要在一起,依照前两次的例子应该是……” “你想死吗?”许辕捏住谢骁的脖子,杀气凛凛,以不捏伤谢骁为基准缓缓收力,“这个时候了,还敢提在上的话!” “我不服!”兔子急了也蹬鹰啊,谢骁被逼到绝境,终于反抗了。 哈哈,要的就是这句话。许辕点头,一脸狡诈的笑:“哦,不服啊,要怎么样你才服啊。我想想……哦,我想到了。男人嘛,跟女人不一样,男人最崇尚的是力量。这样吧,咱俩打一架,谁赢谁就是老公,输了的乖乖做老婆,以后要听老公的话,不能再有任何异议。” “男人崇尚的不光是力量吧……”谢骁表示怀疑。 “你不是怕了吧?”许辕激他。 “怕,谁会怕啊?你得意什么!”谢骁一挑英眉,突然恢复往常的气势与镇定,握住拳,用一种豁出去的悲壮姿态和许辕对峙,“那就打一架好了,就你在武馆里混那几天,我还不信能高到哪儿去。划道儿吧,怎么个打法儿——不过,你不觉得两个成年男人用打架解决这种事儿太幼稚?” 许辕一肚子坏笑,憋得快内伤了,连连摇头:“不不不,绝对不幼稚。打法儿嘛,很简单,谁的背先挨到地上,就算输。”看谢骁又露出犹豫的样子,许辕立刻站起来,拉着他走到客厅中央,伸出右掌,“来来来,击掌为誓!我要是输了,就认赌服输心甘情愿做你老婆,跟着你姓谢。你要是输了,就认赌服输心甘情愿做我老婆,跟着我姓许。一局定攻受,不得反悔。” 谢骁表情僵硬,深蹙眉,紧抿唇,盯着许辕严肃地看了很久。许辕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生怕他不答应。今儿就算他不答应,箭在弦上非发不可,不过那样再生波折,怕把事儿搞砸,还是和平解决比较好。 许辕正心焦,谢骁叹了口气,认命地举起了右手。许辕大喜,连忙半强迫地和他击掌三声。这就算互相许下约定了。许辕手臂一长,就要抓住谢骁手臂,哪知竟没抓到。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重心一歪,稀里糊涂就躺到了地上。谢骁蹲在旁边,黝黑黑、亮闪闪的眼睛从上面注视他,一字一字说: “许辕,你输了。” 许辕嘴巴张得老大合不住,半天吐出一句自己也快恶心死的话:“我没准备好。” 谢骁用看异生物的眼光盯着许辕看了一会儿,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轻松地说:“好啊,再打过,可不许再耍赖了。你要是准备好了,那我们动手了。”谢骁退开一步,弯腰鞠了个躬,用的是空手道武馆中最标准的姿势,声音掷地有声:“请指教。” 许辕心里一阵发毛——这家伙,学的也是空手道……不对劲,情况大大的不对劲儿! 攻受之战,决定一生命运。许辕刹那间下了个决定——先下手为强,以暗袭换取一生幸福。 左手一记兜拳,猛击谢骁面门,身子微侧,右脚使了一记侧踢。他在空手道上下过苦功,侧踢威力十足,在武馆没少被师傅表扬。这一踢虎虎生风,谢骁非躲不可,许辕早已算好后招。可是,他的一拳一踢竟然都落在了实物上。 按照理论来说,当然是落在了谢骁身上,但怎么那么硬呢?而且明显没有踢开。许辕直觉不好的时候,胸口一震,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重重摔在地上。 许辕的惨叫只发出半声,剩下的一半堵在嗓子眼儿里。躺了好一会儿,爆炸一样的疼痛缓解下来,许辕蜷成了个弯虾,心里一阵发苦——他见识不错,记得空手道棕三以上有个叫“三战气功”的名堂,听说三战拳配合“三战小马步”运起气来全身肌肉跟铁似的。这个谢骁,难道是空手道高手? “辕辕,这次可也是你先出的手哦。再耍赖就变小狗了。”谢骁蹲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宣布,“游戏结束,从今天起,我就是你老公了。” 许辕的视界由一片漆黑变得清楚起来,呆呆望着谢骁俊美的脸说不出话。谢骁那一拳把他的全部斗志打得烟消云散——斗智斗不过,打架打不过……苍天啊,你不公平啊,我明明是小攻的身和心,为什么要遇到这个怪物啊…… 许辕再也忍受不住,吐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口鲜红鲜红的血。 ✦ ✦ ✦ 10 “没事儿,回家养两天就得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检查后,穿白大褂的眼镜男不冷不热地给定了论。 “我要住院。”许辕坚持意见——乖乖,家里有头大灰狼,老子四肢俱全的时候……呸呸呸,乌鸦嘴,现在老子仍然是四肢俱全……老子的意思是,老子身体健康的时候……呸呸呸,乌鸦嘴,现在老子身体也很健康……老子的意思是,老子身体状况最好的时候也不是大灰狼对手,现在身体虚弱,被打得都吐血了,这要回去,还不被扒皮吞骨? “你也是,”眼镜男不再理会许辕,转身面对谢骁,“这家伙别扭不听话,教训教训就是了,怎么就动上手了?” 什么叫“教训教训就是了”?死医生,虽然你长得很帅,但是我绝对要和你不共戴天!许辕翻了个白眼,捂住胸口大声呻吟:“不行啊,我这儿疼得很,医生你再看看,有点职业道德吧。” 眼镜男冷冷盯了许辕一眼,继续教训谢骁:“谢大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手劲儿,上一回一拳打折那老家伙四根肋骨,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压下去。这才不到一个月,又打伤一个。怎么,你还打上瘾了?我可警告你,你再打伤人甭往我这儿送,老朋友归老朋友,医院又不是我开的。天天管你的破事,我还上不上班了!?” 许辕垂头丧气——原来这两头狼是狼狼为奸,自己就识时务为俊杰吧。 别看谢骁对他态度不好,对那穿白大褂的眼镜男态度却奇好,垂着头一声不吭,听完训斥,拿了药带许辕回家。 许辕所在的部门经理跳槽,几个家伙正为争那个位置斗得天昏地暗,这么关键的时候哪儿能请假啊。可谢骁不顾许辕的激烈反抗,强行替他请了假,还假惺惺地安慰他:“你不是说胸口疼需要住院吗?身体比工作重要,乖,在家躺着。”许辕愤怒地说:“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打的,少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谢骁放软手段,用温柔得滴出水来的声音问:“辕辕,不是你一定要打一架的吗?我看你那么渴望,只好勉强答应。”他这一提,许辕受到严重伤害的坚强心灵再一次血流成河。 和这种怪物是没有共同语言无法交流的。许辕一声不吭,倒床上就睡,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偷偷出发去上班。至于请假的电话嘛,到时候飞个白眼就行:“我可没请假,不是谁要陷害我吧?” 平静的一夜安全地过去。当许辕睁开眼,发现手脚打开,以A片中最淫荡的姿势被捆绑在床上。 “谢骁,你个混账王八蛋!我操你姥姥!”许辕花费一夜功夫勉强调整过来的好心情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破口大骂起来。 说起骂架史,许辕很有一段光辉经历——中学时有个尖嘴高颧骨的女同学特会骂人,用语文老师的话说,就是“整日里污词秽语,不堪入耳”,人送绰号粪坑嘴。这位女同学从小学一年级横行到初中二年级,遇到我们许辕同学,两人在操场篮球架下展开一场唇齿之争,最后以那位女同学面色铁青口干舌燥回家喝水告终。当时目击者甚众,其中五分之四本来对许辕俊秀长相很感冒的女生黯然神伤,把许辕从初恋目标的第一备选栏勾掉;其中十分之十曾被那名女生骂过的男生和女生一致视许辕为偶像。 许辕正骂得起兴,门锁响了。不久,谢骁的脸出现在上空。 许辕威武不屈地瞪了谢骁一眼,继续痛骂。谢骁也不生气,扶起许辕的头,把一个水杯递到他嘴唇边:“辕辕,渴了吧,要不要喝点儿水?” 许辕犹豫了几秒钟,低头猛喝,喝得太急,呛得脸都红了。 喂许辕连喝完一大杯水,谢骁走了出去,回来时手里拿着刚刚买回来的早点和牛奶,服侍许辕吃饱喝足,问:“辕辕,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有!你给我去死!” “驳回。有别的要求吗?” “有!你立刻给我去死!” “看来没有要求了。”谢骁自言自语说着,手里突然多出一卷透明胶和一把剪子。 嘴被封住,不能骂人的许辕郁闷之极,悲愤地盯着谢骁,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谢骁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过来弯腰在许辕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去上班,乖乖在家啊。” 许辕气得快疯了,吱吱唔唔乱叫,扭得身子底下结实的床哑哑咿咿乱响。直到传来防盗门“咣”一声毫不犹豫锁上的声音,他才知道真是没希望了。过了半个小时,冷静下来的许辕开始后悔——早知道这样应该提个把手脚松开的条件,那样还有点儿实现的可能性吧。 中午,谢骁没有回来。 晚上,谢骁没有回来。 深夜,许辕累得手臂酸软,饿得头晕眼花,正昏昏欲睡的时候被谢骁推醒了。许辕已经不想骂他了,现在只想拿刀砍了他。但等被抱到沙发上,谢骁用热毛巾给他擦手洗脸,面对着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许辕决定不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填饱肚子,许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找谢骁。 可是,谢骁消失了。 “谢老王八!”许辕试探地叫了一声,没人答应。 “谢老狐狸?”许辕再叫,还没人吱声。 许辕摸厨房里——没人;摸卫生间里——没人;摸卧室里——没人。最后推开阳台的推拉门,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 谢骁正靠窗站着抽烟,侧脸看起来有点儿忧郁。阳台上有一盏橘色小灯,几天前坏了还没有修,光线从房里照过来,很暗,烟头上的红星儿一明一灭。 虽然许辕一向很有情调,虽然现在的风景很漂亮,虽然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走过去从后面拥住那个看起来有点忧郁的人,咬他的耳朵吻他的脖子不断给那个吻加温,直到两人呼吸乱了心跳急了衣服脱了,天雷勾动地火,火辣辣地抵死缠绵……但许辕经过一秒钟的考虑,还是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掐住谢骁的脖子,把他的脑壳往玻璃上撞: “今儿不弄死你老子不姓许!你他妈损不损啊,把老子晾了一天,你个谢骁!我非弄死你不可!” 许辕正掐得卖力,一阵头昏,已经被谢骁反按到玻璃上。冰凉的唇压下来,暴虐地夺去他的呼吸。许辕只记得自己揪住谢骁又踢又打又咬,誓死反抗。至于后来是怎么不反抗的,有点想不起来。大概的过程是这样的——他被谢骁咬了耳朵吻了脖子,热吻越来越热,他乱了呼吸急了心跳脱了衣服,谢骁的天雷勾过了他的地火,他们从阳台上火辣辣地抵死缠绵到客厅,从客厅里火辣辣地抵死缠绵到卧室,最后在浴室里又火辣辣地抵死缠绵了一回。两堆软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许辕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窗帘遮住光线,室内很暗,但表上的指针清晰地指向十一点。许辕动动身子,眉毛立刻收紧,良久长长叹了口气,难过地闭上眼。 ✦ ✦ ✦ 11 中午谢骁回来得很早,淘米切菜煮饭做菜。许辕自暴自弃地既没有骂人,也没有打人,垂着眉毛吃饭喝茶,享受谢骁的肌肉放松按摩。 晚上谢骁回来得也很早,两人吃了饭坐在客厅里看碟。看完碟洗完澡上床睡觉,许辕背对着谢骁,谢骁从后面搂住他,在他脖子里亲了亲,低声说:“辕辕,晚安。” 许辕冷笑了一声:“谢骁,你外面的事儿我管不着,不过你在外面擦干净屁股回来。我许辕不是你的泄欲工具,别把不痛快放我身上撒!” 谢骁没吭声,过了很久搂紧许辕,轻声说:“昨天晚上,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许辕忽然觉得很难过——这叫什么事儿呀。英俊多金好身手的他,被自己看中的目标制得死死的,对方还不拿他当回事儿。太他妈窝囊了。 不管乐意不乐意,从这天起,谢骁和许辕的非法同居生活拉开序幕。 也许是出于愧疚心理,谢骁很多天没有碰许辕。而许辕,出于报复心理,每天挑剔谢骁做的饭不好吃,臭骂谢骁洗的衣服不干净,夜里躺到床上提心吊胆地窝在谢骁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擦枪走火造成不幸。一方偃旗息鼓,单方面的挑衅打不起架。只是人善被人欺,许辕的态度越来越嚣张,谢骁成了仆妇丫头按摩师,兼任出气筒。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许辕回到公司,部门经理的职位被他的死对头捷足先登。许辕仅存的一点侥幸也破灭了,叹口气递上辞呈,抱着东西潇洒地回了家。 谢骁还没有下班。许辕很平静地把谢骁的东西收拾收拾,小件儿扔到垃圾箱里,大件儿扔到楼底下。看大门的王师傅看着不错拣回家去自个儿用了。看看干干净净的房间,许辕满足地点了点头,把空调开到最低,抱着被子大睡了一觉。 晚上七点钟,谢骁打回来电话,约许辕出去坐坐。 许辕说:“好啊,我一个小时后到。”挂电话。 一秒钟后电话又响了,谢骁说:“我还没跟你说我在哪儿。” 许辕说:“说吧。” 谢骁说了个地方,许辕也没往心里去,关掉电话继续睡觉。 一个小时后电话又响了,许辕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问:“干嘛呀?” 谢骁平静的声音中有危险的气息:“你到了没啊,我一帮朋友等着呢。” 许辕乐了——这是要拿我出去炫耀,给大家看看你谢骁找了个多棒的老婆。嘿,许辕咬着牙齿笑笑,温情款款地安慰谢骁:“亲爱的,再等一个小时我就过去,等着啊。” 关掉手机,掐掉电话线,继续睡。 睡着睡着被揪起来,还没明白过来冷水淋了一身。许辕也不含糊,闭着眼一个老拳捣过去。俩人从浴室打到客厅,空手道蓝带的力量虽说不容小看,实力毕竟有限。最后许辕被鼻青脸肿地套上衬衣强拉出门。于是美丽宁静的街上出现一幕奇怪的画面——一个鼻青脸肿满嘴污言秽语的男人被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帅哥掐着脖子按进出租车,出租车师傅吓得半死,抓方向盘的手都是抖的。车刚开动那俩人又打起来,可怜小小的出租车东晃西荡险象环生。出租车师傅正满头大汗,那凶神恶煞般的帅哥暴喝一声:“停车!”出租车师傅如释重负,赶紧停车。那俩人打开车门跳下去继续扭打,这位倒霉的师傅车钱也不要了,一溜烟儿地消失在霓虹光影里。 再说咱们美丽洁净的桥头上,被揍得猪头一样的许辕一肚子怨气,又骂又打,闹得正欢,身子突然就悬了空。“扑通”一声折过桥栏杆掉在桥下的黄浦江里。 “有人跳江了!有人自杀了!快来救人哪!” 水里的旱鸭子正瞎扑腾,听到那一声女人的尖叫,怒火攻心,也忘了自个儿是在水里,顿时破口大骂起来:“操!咕咚阿嚏……他妈……咕呼阿嚏阿嚏……” 你要问那拟声词的来处——当然是可怜的辕辕猛灌几大口江水的结果。 一阵兵荒马乱,许辕气息奄奄地躺到了大桥的人行道上。 控水,做人工呼吸,又是一阵乱,许辕终于睁开了眼。 人影乱晃,灯光乱闪,一切乱七八糟的背景之前是谢骁那张英俊、可恶的脸! 许辕一把抓住旁边的巡警,悲愤万分地控诉:“警察同志,为我做主啊。是这个混账王八蛋扔我下去的,他要杀我!我要告他!” “去警局说吧。”警察同志毫无同情心地拨开许辕迫切需要安慰与同情的手,站起来朝周围的人挥手:“散了散了。” 许辕不算很长的前半生中坐过几次警车,不同的是以前是被控诉方,这次转成了控诉方。盯着旁边谢骁又黑又沉的脸,许辕深切地感受到以控诉方的身份坐在警车上是多么理直气壮,并且第一次对祖国的警察同志充满感激和爱戴。 可惜这种理直气壮到了警局就完蛋了。 “好好的青年,路还长着呢,怎么这么想不开?”一个圆脸警察问。 “警察同志,我没有想不开。”许辕回答。 “没想不开?这就对了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姑娘多的是,走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只要努力向上,还怕打一辈子光棍?”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误会了,是那个混蛋把我扔下去的。” “唉呀,行了行了,这怎么还没想开。你也是,这心态可不正确,死就能解决问题吗?既然那姑娘喜欢的是别人,你就另找一个不得了。拉着朋友一起死,你小子缺德不?” 许辕额头青筋乱跳:“警察同志,真是他把我扔下去的!” 警察同志这时候也烦了:“行了行了,人家衣服都没脱跳下水救你,钱夹子里一千多块钱湿答答的都泡坏了,这是玩你啊,还是玩自己?钱嘛还是小事儿,人家一个帅小伙为了救你连人工呼吸都替你做了。我也打听了,人家原来也在警所干过。这觉悟能低喽?” “我操!”许辕用两个字结束谈话。 ✦ ✦ ✦ 12 如果说之前许辕对谢骁的美貌及才艺还有一点儿留恋,应付完警局的事儿,湿淋淋地回到家,许辕的心算是凉透了。许辕到家的时候发现灯亮着,第一直觉就是转身走,可想了想——这是老子的家老子凭什么走啊。梗着脖子进了屋,发现谢骁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喝他最名贵的藏酒。 许辕的心又一次滴血,闷声过去把酒瓶拿走,把谢骁的腿从茶几上拉到地上,坐到谢骁对面注视着谢骁,表情诚恳地劝说: “谢骁,你玩儿够了就走吧。你又帅又聪明,有大好前途,害死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是不是?尽尽兴,就算了吧。咱们好合好散,不如你现在就走?来来来,恕不远送。” 谢骁抬抬眼皮,冰凉不热地看了许辕一眼,不理会许辕的殷勤姿态,慢条斯理抽完一支烟,懒洋洋地问:“我的手提呢?” “扔了。” “我的衣服呢?” “扔了。” “我的皮鞋呢?” “扔了。” 沉默很久,谢骁探过身子,拍拍许辕的脸,柔声说: “好吧,我承认虽然你的嘴又脏又臭,可我把你扔进黄浦江里清洗还是不对。不过你跟我解释一下我的东西是怎么回事,还有,今天晚上我和一群朋友在茶室喝茶,你不想去可以说一声,干嘛让我们等你两三个钟头?许辕,要想结束也成,给我一个交代。” 许辕二话不说,起身下楼,找王师傅把他捡走的东西要回来,去垃圾桶里把谢骁的衣服捡回来,然后码整齐堆到谢骁面前。 谢骁看看西装上挂的几根面条,再看看西裤上挂的几根青菜叶子,提起皮鞋晃晃——一只灰溜溜的小耗子吱吱咛咛地爬了出来,瞪着绿豆小眼睛四处瞧。许辕吓得惨叫一声跳到沙发上,小老鼠也吓得一哆嗦,撒腿就跑。谢骁一指头按住它尾巴,捏着细尾巴提到许辕脸前。许辕更大声地惨叫,恨不得把身子折到沙发后面去。 谢骁压低声音性感无比地问:“许辕,谢谢你帮我找回东西,还有赠品,可真不赖啊。” “拿开!拿开!”许辕声音都走调了。 谢骁“哦”了一声,手一松,小老鼠跌到地上摔得直翻白眼,定醒了一会儿鼠头鼠脑地逃进了卧室。许辕睁大眼睛,指着小老鼠的背影尖叫:“啊!啊!啊——”等老鼠的身影完全消失,许辕双腿发软,抖成了风中的孤叶。 谢骁好笑地瞪着许辕看了一会儿,发现不太对劲儿,抱住许辕柔声唤他:“许辕?” 许辕一哆嗦。 “我给你倒杯水。”谢骁刚一起身就被许辕一把抱住了腰。谢骁只好坐下,搂住许辕柔声安慰。许辕脸色苍白,直冒虚汗,身子不停发抖,手脚冰冷。谢骁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打电话给马弋。马弋今晚在医院值夜班,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被谢骁电话吵醒,很不乐意地听了经过,说可能是动物恐惧症,没什么大不了,带到个没老鼠的地方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要是情况严重,就打镇静剂。 啪啪啪说完,马弋挂掉电话继续补觉。 谢骁本来想整理点东西,许辕抱着他不撒手。没办法,谢骁拖着这个大累赘下楼,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谢骁再三保证自己家里很干净很安全,可许辕睁大两眼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肯合眼。谢骁抱住许辕又是亲又是抱,用尽了手段始终也没能把他的热情挑逗出来,最后只得放弃。两人抱在一起,看着房里的灯光渐渐变昏,天亮了。 许辕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把他留在家里谢骁也不放心。和马弋一联系,马弋说有个同学是精神治疗的,对付恐惧症有一套,叫谢骁等会儿。半个小时后,马弋打电话过来,扔了地址、手机号和姓名给谢骁,说问了问,许辕的症状似乎有点严重,让谢骁带许辕过去看看。 马弋那个同学叫孙南,开的是私人诊所,二层小楼,有个花木扶疏的小院子,环境很幽雅。谢骁打车过去的,按了门铃,和许辕站在镂花铁门外等,只见两旁墙上爬满藤蔓植物,凉森森的。不大一会儿,一个清秀的年轻人从楼里出来,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开门。 “是谢骁和许辕吧?”年轻人有一双水一样润泽的眼睛,笑的样子温和宽容,散发着让人信赖的气质。把谢骁和许辕迎进去,他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我叫孙南,和马弋是同学。” 许辕精神不太好,孙南先给许辕打了一剂镇静针,安排两人睡一觉。 一夜折腾,谢骁困得要死,坐在许辕床边看他睡着了,这才去隔壁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谢骁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穿上鞋子去隔壁房一看,许辕还在睡。谢骁想起刚才出来时接待客人的大厅里亮着灯,孙南也许在那儿。他走到走廊尽头,刚一探头就看见两个人正搂在一起热吻。谢骁眼尖,看见是马弋和孙南,连忙把头缩了回来。 那俩人在那边唧唧磨磨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久,门响了一下。谢骁知道马弋走了,又停了一会儿才走进大厅,瞧着孙南微笑不语。 孙南打开夹子假装看病历:“唔,下午我给许辕做了一次催眠。”抬头看看谢骁的神色,解释:“产生恐惧的原因很多样,除了极个别来源于遗传的普遍恐惧,另外有很多恐惧症的来源是心理创伤。治疗这一类恐惧症,找到心理创伤的根源很重要。” “你的意思,他曾被人伤害过?” “不是这么说的。心理创伤比较广泛,不一定来源于人。比如有些人怕狗,可能是小时候被狗咬过,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这种恐惧情绪被记录在大脑的潜意识里。轻度患者成年后会以理智控制这种潜意识里的恐惧,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害怕狗。但还有一部分深度患者,成年后每当看到狗,那种被记录的情感就重新鲜明起来,不断强化,对狗的恐惧也跟着不断放大。” “找到许辕的心理创伤根源了吗?是不是小时候被老鼠咬过?” “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个,老实说,许辕的情况很特殊。”孙南轻轻皱眉,“他的潜意识很强烈地在抗拒我。人在意识中都有自我保护的警戒线,对外界过分的刺探保持警惕。但在催眠中,病人处于一种放松舒适的状态下,心理防卫会降低很多,只要正确引导,可以顺利打开平时严密封锁的心灵。”孙南笑笑,“我接触过一些政治经济方面的重要人物,都是性格坚韧警惕度很高的人物,还从来没有无法进入对方潜意识的。” 谢骁问:“许辕的潜意识你进不去?” “是的,失败了。” 谢骁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会这样?” “现在还很难说,理论上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下意识回避,这有点像韩剧里的失忆——遇到大的挫折,无法面对,大脑选择性失忆把那部分记忆屏蔽掉。这一部分记忆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上了高压警报线藏到了记忆深处,如果有人去刺探,立刻发出警报,做出激烈反抗。不过,根据情况,只要达到催眠的深度仍然可以诱导病人把心结说出来。” “另一种情况呢?” “另一种,就是记忆格式化。” 谢骁失笑:“记忆……格式化?” “也是催眠术的一种。病人精神上受到巨大刺激时,有可能丧失生活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把病人的记忆给格式化,然后给他一份新的健康的记忆,病人获得重生,开始崭新的人生。不过这种催眠术对人的影响太大,一直在研究阶段,用于人身上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到现在为止,催眠界还没听说过哪位催眠大师成功过,或者使用过。” “这么说,许辕应该是前者吧?” “别听韩剧瞎掰,就算第一种也是很难出现的。许辕的状态比较少见,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很难讲,需要进一步催眠做证实,也许再努力一步就成功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许辕的动物恐惧症应该是来源于一次巨大的精神伤害,很可能发生在儿童时期。” 孙南看看墙上挂的钟表:“时间差不多了,许辕该醒了,你可以去房里陪着他,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宜一个人睡。不要碰他,让他在自然状态下睡醒。明天的催眠放在下午进行,到时候你们来就可以了。” “那就麻烦你了。”谢骁客气地和孙南握手道别。 孙南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深度恐惧症容易诱发抑郁症和焦虑症,多和他说说话,了解他的经历什么的对治疗都有好处。” ✦ ✦ ✦ 13 等许辕睡醒,谢骁带他回家。许辕已平静很多,耷拉着脑袋坐在后座上,对于为什么汽车去的不是他家的方向没有提任何疑问。谢骁打开屋门,放洗澡水,许辕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谢骁催他去洗澡,他只管答应就是不挪地儿。谢骁想想,低声说:“一起洗吧?”许辕看看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谢骁厚道地没有追问,自作主张拉着许辕进了浴室。 俩人很纯洁地洗了澡,很纯洁地爬上床。谢骁睡了一天,这会儿反而睡不着了,许辕也睡不着。谢骁搂住他东拉西扯,许辕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谢骁说起小时候看《画皮》的经历,夜里吓得不敢上厕所,结果拉在裤子上。许辕嘿嘿低笑。谢骁问许辕小时候的事儿,许辕想想实在没啥说的,就把怎么欺负女同学、怎么调戏男同学的事儿拣了几件说。说到有一次在游泳馆里游泳,把一个男同学的短裤扒下来,那男同学急得满头大汗不敢声张,只好拿了个游泳圈挡住下身。谢骁无声地笑起来,伸手就扯许辕的睡裤:“你可够皮的啊。” 许辕急了,紧张地抓住睡裤打谢骁的手:“有兽性没人性!滚!你他妈给我住手!老子皮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许辕这一骂,谢骁反而放心很多。抱住许辕拉扯了一会儿,看他实在没兴致,揉揉他头发,笑:“许辕,你完了,阳痿。” 许辕提起一只脚,悬在谢骁腰那儿:“信不信老子踹得你一辈子不举?” 晚上,尤其在床上,许辕不大敢跟谢骁闹,也就是装腔作势放点儿狠话。谢骁也没打算趁人之危。俩人放了一阵空头炮,各自倒头睡觉。 第二天早上,谢骁做了饭去上班。下午请假回来带许辕去孙南的心理诊所,到了家却找不到许辕,打他手机关机。谢骁赶到许辕家,里面的东西和前天晚上离开时一模一样,很显然许辕根本没有回来过。谢骁转念一想——许辕昨晚怕成那样,怎么可能回这里,难道是自个儿去诊所了?打电话到孙南那里,孙南说没有,考虑了一下对谢骁说:“许辕可能是有意逃避诊治。昨天的催眠不成功,会让病人感到不舒服,没有安全感。做催眠一定要病人自愿,你和他好好沟通沟通吧。” 谢骁对许辕的了解也只限于——这个男人姓许名辕,家住花园路12号院5号楼三层东户,今年24岁,擅长电脑,学了几手不入流的空手道,是个蔫坏蔫坏的好色鬼,身患动物恐惧症,对一种名叫老鼠的小动物充满畏惧。如果再详细一点,这个男人喜欢美食,喜欢名牌衣服,嘴又毒又烂,从小欺负周围一切的人,长大了想继续横行霸道——很可惜,遇到了他谢骁,受了不小的挫折。 除了这些也就没别的了。许辕跑了,就找不到了。 谢骁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圈,自己也知道这样找到许辕的可能性太小了。后来忽然想起来——许辕也许是回公司上班,借工作舒解精神压力。 打电话过去,对方冷漠地说:“许先生已经辞职了。” 谢骁反应很快,立刻改用一种隐含怒气与威压的声音逼问:“许辕什么时候辞职的?我是许辕的大客户,正在谈一宗生意,你们的人辞职,为什么我没接到任何通知?” 接电小姐支支唔唔解释,谢骁毫不客气地逼问:“我需要真相,然后才能评估是不是应该继续和贵公司合作。”那头立刻慌了,反复解释许辕是自己辞的职,前天递的辞职信,请谢骁留下姓名,公司一定会派更优秀的员工和他联系。 谢骁挂断电话,那边立刻打了回来。谢骁烦得不行,干脆关机。皱眉沉思很久,去了马弋的医院。 马弋应付完病人,搭眼看看谢骁:“大少爷怎么郁郁寡欢的?这一回是怎么了,真谈起恋爱了?” “一时好奇。那家伙太嚣张了,本来打算教训他一下,叫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然后一见钟情,天雷勾动地火?” “哪儿跟哪儿啊。他一直想把我搞到手,我顺应民意,把他给收了。” “顺应民意啊?了不起。不过我说谢大少爷,想把你搞到手的人也有几个在那儿闲着的吧,怎么不见你顺应民意把他们也给收了呢?厚此薄彼,这可不公平。” 谢骁微笑起来:“有机会带许辕出来一起坐坐,这人很好玩,就是脾气太暴了,心眼儿又多又坏。老想着反攻。” “得,这位玩儿完了,这脾气到你手里还不得被修理得趴地下起不来。可怜的许辕辕啊,苦日子没头儿了。你也别带他出来,和你老婆见面在下虽然却之不恭,也只好敬谢不敏。前天晚上某人被大家一撺掇,答应领老婆出来给大家见面,结果人家不赏脸。我是不知道你们怎么闹的,恐惧症都出来了。再敢见一次,不定又整出什么毛病来。” 谢骁苦笑:“这人脾气又臭又硬,都跟我斗了几个阵仗了,屡战屡败,他还屡败屡战。” 马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刺激的二人征服游戏呀?猫捉耗子,耗子逃得越欢越有趣。” “你损不损啊,”谢骁照他椅子腿上踢一脚,“得了,不跟你开玩笑,说点正经的。你记得那次打他一拳打吐血的事儿吧?我强迫他在家休息,替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前天他精精神神地去上班,晚上回来就和我别扭,你们又在茶室里撺掇我,我挺没面子的,回去发了火,闹得他恐惧症复发。今天本来要带他去孙南的诊所,这小子失踪了,我打电话去他公司,才知道他递了辞职信辞职了。这事儿和我脱不了干系,他昨天晚上跟我别扭为的恐怕就是这个……我现在有点后悔,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马弋更加深刻地恍然大悟:“明白了,猫捉耗子游戏变质了。猫同情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耗子,要化同情为爱情。” “马弋你这张嘴,我说,谁受得了你啊?”谢骁一记猛踢,椅子带着一百多斤重的马弋移开两寸远。 马弋轻笑:“少替我急,想想你自己吧。一万个GAY出柜和男人鬼混也轮不上你谢大少啊,你看着办吧,要么自己分,要么等着棒打鸳鸯。” 谢骁笑:“我怎么发现每和你说一次话,心情就会更加低落。” 马弋拍拍谢骁的肩:“早死早超生,心情低落到最低谷就会回升。我的话都是至理明言,你心里其实很明白,所以每次遇到事儿还是愿意找我说,让我把你打击到最低谷。” 谢骁微笑,挥挥手,消失在门外。 到家天已经黑了。一团黑影缩在门口——到跟前一看,竟然是许辕。谢骁轻轻踢了他一脚,叫他:“许辕,许辕,醒了吧。”许辕猛地一哆嗦,倒把谢骁吓了一跳,连忙弯腰抱住他,柔声说:“辕辕,辕辕,我在这儿呢。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许辕沉默着,身子不停发抖。谢骁心里一紧,立刻拉他进门,把灯打开,拖他到沙发上坐下。许辕得了寒症似的,缩在沙发角落里,水杯都抓不稳,像是随时会泼出来。 “谢骁你个死王八,关哪门子的电话。老子不打你电话?老子没把你死王八电话打爆!”许辕嘿嘿笑了一声,突然骂起人来,跟以前的毒舌烂嘴样子一模一样,声音却是哆嗦着的。眼里的神色明显不对劲儿,虚浮无力,四处乱晃,好像房里藏着什么吓人的东西似的。 谢骁想起来下午的确是关了机,问许辕:“说好下午去诊所的,我请假回来找不到你。你去哪儿了,手机也关了,打你电话都找不到人。” “我又不是神经病,他妈好好的去什么诊所!” “有点常识吧,按你这个范畴白领们全都是神经病,患有精神焦虑症。还有你这手,你这叫好?”谢骁看看许辕的手——水晃得厉害,就差没泼出来了。 “没事儿,以前也犯过,过两天就过去了。”许辕又嘿嘿笑起来,捏捏自己握杯子的手,喃喃,“妈的,这手怎么抖成这样,成心给老子难看是不是?” “现在去诊所。”谢骁看不下去,拿掉水杯撂桌子上。 “别,谢骁。”许辕知道这个人比自己更牛更倔不好惹,只好软趴趴求他,“我真没事儿,你可别跟别人说,大男人怕小老鼠,太没面子了。这要传出去,我可没脸见人了。真没事儿,我以前治过,看老鼠的图片,还摸过,本来都好了。这不许多年没见老鼠,你个混蛋,我还没骂你呢……要不是你提着那鬼东西扔我脸上来,我这病也犯不了,都是你的错!谢骁你赔我!” 许辕软硬兼施,从激发谢骁的同情心到触动谢骁的愧疚,什么招都用尽了。最后谢骁终于点了点头,下最后通牒:“行,十分钟内,你的手如果不抖了,咱们就不去了。” ✦ ✦ ✦ 14 十分钟过去,许辕的手还在抖,只好颓然交代:“其实怕老鼠那个,我能克制的。就是外面太黑,我有点……有点……有点……唉,真的没事儿。” “怕黑?” 许辕犹豫了一下,嘿嘿地笑:“平时不这样的。” 谢骁二话不说,站起来把灯关掉。黑暗里没有一点儿声音。当谢骁把灯重新打开时,许辕脸都白了。谢骁叹了叹气,把许辕拖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按进去。一到车上,许辕反倒老实了,挨着谢骁不再动。谢骁悄悄握住他的手,许辕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湿津津的。许辕犹豫了一下,立刻也握住了谢骁的,拿指甲狠狠掐他。 俩人直到走进孙南私人诊所的招待大厅,还是握着手的。许辕甩了甩谢骁的手没甩开,几乎是被拖进去的。谢骁路上给孙南打过电话,孙南一直等着。三人一打照面,谢骁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他除了怕老鼠,还怕黑。” 许辕恨不得钻地缝儿里去,通红着脸辩解:“我平时不怕黑。” 谢骁刻薄他:“是呀,关掉灯的时候不尖叫,也不过是脸色跟死人一样。” 孙南微笑:“怕黑的人很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怕黑,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说。许辕,你晚上睡觉是否必须开着灯?” “不是。” “独居的时候呢?” “我很多年来都是独居的。” “半夜醒来过吗?” “有,很少。” “害怕吗?” “…… “换个问题,如果是密闭的房间,没有光,只有你一个人,有没有问题?” 许辕不说话,呼吸明显加粗。他突然跳起来,怒气冲冲地大嚷:“我操,老子不是精神病!不是!不是!干嘛要回答这些奇怪的弱智问题!” 孙南笑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真正的黑暗恐惧症患者根本不能接受任何黑暗,更忍不了一个人在黑暗里。事实上很多人对黑暗的密闭房间都有恐惧的,这种恐惧来源于遗传,是像DNA一样印在人类潜意识里的烙印。不要担心这个,只是看谢骁太紧张,吓唬吓唬他。” 许辕这才发觉刚才的表现太没风度,尴尬地坐回去。 在孙南的引导下,谈话逐渐变得轻松。孙南风趣健谈,从工作谈到生活,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童年上。聊到半夜,对许辕的身世基本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出生在福州,长在苏州,去香港上的大学,毕业后回了大陆。没有父亲,母亲在他15岁的时候去世,和外公相依为命。如今外公在美国定居,许辕独自留在国内,没有别的亲人。 最后,孙南把话题收回到恐惧症上:“许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怕老鼠的?” 许辕明显讨厌这个话题:“不记得了。其实也不是怕了,就是觉得那东西灰溜溜的,一身毛,脏死了,很讨厌,非常讨厌,不是怕。”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非常讨厌这种动物的?” “记不清了。”许辕一副苦恼的样子。 孙南笑:“很常见。人类的情绪记忆从来都是模糊的,记得比较清的通常是初恋。” 许辕微笑。 孙南看了眼表,吃了一惊:“这么晚了。你们干脆别回去了,在这里委屈一晚上。恐惧症很常见,几乎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特定的恐惧对象,恐惧本身其实是人类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面对危险,下意识里做出反应,逃跑或者攻击,危险关头还能激发出人体蕴藏的潜能。对于咱们的老祖先来说,恐惧是很重要的。” 许辕将信将疑:“真的吗?恐惧症还有好处?” “当然有。这是人类潜意识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但如果保护过度,就像一个母亲把明明已经成年的儿子包在襁褓里,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对付恐惧症,就是和这个溺爱孩子到有点神经质的母亲做斗争,把被母亲包在襁褓里的孩子释放出来——下地走路,自己吃饭,都没什么可怕,但母亲不相信。许辕,我可以帮你吗?其实很简单,勇敢地迈出一步就可以了。” 孙南诚恳地看着许辕。 放松警惕的许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谢骁在旁边催着,他糊里糊涂竟给答应了下来。 诊所的床都是单人床,孙南给许辕和谢骁安排的卧室里,两只小床并到了一起。谢骁看见床就笑了。许辕假装没看见。想想刚才莫名其妙答应孙南治疗,跟被当场催眠了似的,心里就暗暗不爽——这个催眠师太邪门儿了,以后要躲着点儿,这不,一个不注意就着了他的道儿。 经过小半夜的谈话,许辕放松了很多,吃了一片安定,不久就睡着了。 谢骁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小心地把手从许辕的手里抽出来,爬起来去了客厅——孙南果然还在。 孙南给谢骁倒了一杯凉开水,微笑:“谢先生,你可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许辕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好,明显受了惊吓。治疗恐惧症,是和心灵拉锯,不要去激怒他或者刺激他,那是不明智的。” “对不起。”谢骁道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许辕那样,算是密闭恐惧吧?” “兼而有之。密闭恐惧加黑暗恐惧。” 谢骁苦笑:“这家伙,看不出来胆子这么小。” “有些恐惧和胆子大小没关系,童年心理阴影对一个人影响很大,甚至是终生的。” “他说曾经做过心理治疗——看老鼠图片,甚至用手去摸,并且治好了。” 孙南摇头:“但事实是他的恐惧症又发作了,而且表现非常激烈。如果曾接受过心理治疗,只能说那次的治疗是不彻底的,应该说是很不成功。看图片、用手摸恐惧源属于行为疗法,一般性的恐惧症可以通过行为疗法强化对恐惧对象的感知,以理智战胜潜意识,克服恐惧。但有些恐惧,尤其是来源于心理创伤的深度恐惧,绝对不是简单的行为疗法能够治愈的。谢先生,潜意识这种东西,就像是人的肢体碰到火立刻就会猛地缩回去一样,完全是深藏在理智之下自发的反应。恐惧达到一定程度,理智是不可能得胜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催眠?” “是的。在催眠中寻找恐惧的根源,彻底制服它。我记得跟你说过,深度恐惧症可以诱发焦虑症和抑郁症……这情况就像在记忆底下藏了一座火山,负面情绪不断积聚,有一天这座火山嘭一声做最终爆发,恐惧的岩浆会毁灭一切。” “死亡?” “也许。但不一定,也许是疯掉。发疯也算是催眠的一种。患者不能够承受遭遇到的痛苦,对自己实施催眠,曲解眼前的一切,编造虚假的记忆,甚至放弃一部分感官,比如失去听觉、嗅觉。” 谢骁耸耸肩:“许辕这种人……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估量,他不可能发疯,也死不了。” “谢先生,他只是个正常人。”孙南微笑,“人类并不是很精准坚定的生物,我们有时候非常坚强可以创造奇迹,有时候却脆弱无比,经受不住别人一个眼光或者一句话。” ✦ ✦ ✦ 15 从第二天起,许辕留在了孙南的私人诊所。孙南饮食简单,许辕嘴馋得跟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哪受得了这个清苦。谢骁每天晚上都过来做几个菜,如果马弋晚上不值班也会过来,这时谢骁会再加两个菜。住了几天,晚餐变成许辕每天最期待的事儿,马弋的到来成为第二期待的事儿。 与此同时,孙南对许辕的催眠进展艰难。 一个多星期后,一次催眠中突然引发剧烈头痛。被深度催眠的许辕发狂地尖叫,孙南只得结束催眠。谢骁下班后赶到诊所才知道这个消息。许辕的情绪已经平复下去,但是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催眠。谢骁搂住许辕安慰,晚些时候,马弋也赶了过来。 四人坐到沙发上开方桌会议。 谢骁表态,认为应该暂停治疗。 马弋冷若冰霜的脸面对孙南,却是少见的温情款款:“孙南,这方面你是权威,你看呢?” 俩人从眼光的方向到说话的对象,都毫无疑问地把许辕抛到了一边。许辕踢了谢骁一脚,说:“怎么没人问我的意见。” 谢骁拍了拍许辕的胳膊表示安慰之情,眼睛依然盯着孙南——怎么看都是在应付人。 许辕虽然感谢谢骁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这时也深切地意识到自己找错了求助对象,只好继续和孙南商量:“我要求停止催眠。你把我脑子搞坏怎么办?” 孙南没有吭声,两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脸色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 马弋批评许辕:“许辕,别怀疑专业催眠师的能力。孙南成功为很多比你重要的多的大人物做过催眠治疗,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许辕心想——什么叫比我重要的多的大人物,老子大好有为青年一个,又帅又年轻又有才华,老子他妈比那什么什么人都更重要。心里这么想,不过孙南待他不错,许辕知恩图报,嘴上刻薄的时候留了点余地,不咸不淡地说:“几乎?就是说也有不成功的例子?” 一直沉默着的孙南这时插了进来:“是,有不成功的,而且有两个。” “孙南!”马弋担心地叫了一声。 “没关系,马弋,我已经想开了。”孙南微笑,看向许辕,“第一个没有治好的是个小男孩儿。他从十三岁起被养父强暴,肛门括约肌多次撕裂。周围的人发现他们的不正常关系后,没有人肯站到他身边两米的范围内,不准他碰别人的东西,也没人跟他说话,还有人拿东西丢他。后来他的亲生父亲回国,知道儿子的现状,收回了抚养权。那个孩子到我这儿的时候已经患上严重的心理障碍,我成功地帮他脱离了阴影,可是五年后他还是自杀了。他在大学里交了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儿,那女孩儿背景很深,女孩儿的父亲派人查这孩子的家庭,发现了他的过往。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他受不了人们的异样眼光,在寝室里吞安眠片,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迟了。” “除了他,还有一个。”孙南的笑容有些悲哀,“这个是女孩儿。她家境很好,爸爸开着一家公司,生活很优裕。这个女孩儿患上的是强迫性偷窃症。小女孩儿从小被宠坏了,很任性,拒绝了很多催眠师的治疗。她的父母无奈中找到我,结果她也不肯配合我的治疗。后来她提了一个条件——如果我愿意做她的情人,她就听我的话。我考虑了很久,应她父母的要求暂时答应下来。有一天,她发现我和马弋在一起,很愤怒,说我欺骗她,然后就跑掉了。我和她父母到处找她也没找到。他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没有为难我。一年后她回来了——她加入了一个盗窃集团,当时正在开展全国严打,她得罪了黑社会被砍断左手,不敢上医院逃到我这儿。伤口已经化脓,我不是外科,只好打电话叫马弋过来。马弋还没来,警察先追了来,我让她投案自首她不肯,从二楼翻到后面逃跑了。从那时我就没有再见过她,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她任何消息。” 孙南语调很平静,甚至讲到他和马弋的关系时也表现得很自然。 他笑了笑:“许辕,如果你不肯接受我的治疗,就是我第三个失败的案例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力量在摧毁人心,催眠师的能力很有限,我也常常觉得力不从心。但我还是想尽可能地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至少晚上躺在床上想起来,知道他们已经从痛苦绝望里走了出来,虽然一定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烦恼,但能坚强地面对以后的人生。”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孙南、谢骁和马弋都看着许辕不出声,一副苦苦思索的神色。 许辕忍了一会儿,终于耐不住牢骚起来:“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是不会自杀的,也不打算去当小偷。”抓起桌子上的糕点塞进嘴里,大嚼着嘀咕,“做催眠真的很难受啊,很不舒服。” 谢骁点头:“我也这么看,觉得你不会自杀。不过辕辕,如果不治疗,不出这种毛病,也许会出别的毛病的。”拾起桌上的一张报纸,不一会儿叠成一个包子形状,对着嘴往里头吹满气,举到许辕面前,“看见没,就这样——越来越怕,越来越怕,后来怕到顶点……”猛地收手,砰一声,纸包裂开,瘪了。谢骁压低声音,“辕辕,你不想跟这个纸包一样也到这一步吧?” 许辕面部僵硬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糕点摔到谢骁脸上,咬牙切齿,愤怒地做出鉴定:“谢骁,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谢骁抽张纸巾,一面擦脸,一面静静看着许辕的眼睛,面无表情。 孙南和马弋交换个眼神——一个侧过脸看靠垫上的图案,米色方格,格格相套,趣味这边甚佳;一个转头看窗外的风景,绿树成荫,清凉宜人,风景那边独好。 两只蝴蝶在院子里飞舞。 突然一声惨叫划过蔚蓝的天空。 两只蝴蝶吓得抖抖翅膀,双双飞过爬满深绿藤蔓的高墙。 ✦ ✦ ✦ 16 催眠需要催眠对象的高度配合以及对催眠师的绝对信任。因为许辕的强烈反对,接下来的日子,催眠疗法只好完全停了下来。医学界治疗恐惧症常见的是催眠疗法、行为疗法和药物疗法,孙南给许辕制订的治疗方案以催眠和行为疗法为主,只在最初的几个晚上用了一些镇静剂。现在催眠疗法搁了浅,行为疗法继续进行。所谓的行为疗法,是由观看图片过渡到观看录像、观看实物,最后达到能够触摸实物,完全消除恐惧。 许辕的家是回不去了。谢骁白天上班,他自己在那儿也无聊。谢骁和孙南商量了一下,白天许辕仍留在孙南的私人诊所里做行为治疗,晚上谢骁来接人。 许辕缠着孙南不愿意走,马弋平静地说:“一晚上房租800。” 许辕脑门上青筋直跳:“我操,又不是五星级酒店。” 谢骁趁机搂住他腰柔声说:“太贵了,不住。我们回家,一分钱房租都不用出。”许辕恨恨踩谢骁的脚尖:“去你那儿也行,不过先约法三章。” 约的哪三章我们就不详细说了——反正少不了和床有关的条款。 实践检验真理,条款存在的重要价值之一就是供人破坏。前几天晚上,谢骁只是搂着许辕亲脖子,没过几天升级为一边亲脖子一边温柔地抚摸,再过几天升级为一边咬脖子一边温柔地抚摸附赠频繁地往耳朵眼儿里吹气。又过了几天,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终于按许辕最担心的方向发展而升级为妖精打架。完事后谢骁被狂踹下床,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厚颜无耻地说: “做爱有助于恢复心灵健康。” 许辕浑身颤抖——是因为高潮的余韵还是气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二者都有?这个就只有许辕自己知道了。连谢骁也不敢问——第一问不出,第二要挨揍。 谢骁站呀站,许辕怒目以视瞪呀瞪。后来许辕实在撑不住睡着了。谢骁悄悄爬到床上,靠着床沿儿侧着身子睡觉。夜里许辕起床小解,看见这睡相天使一般却比恶魔更恶魔的男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但也没忘了阶级斗争要注意战略战术。悄悄去洗手间,悄悄爬上床,一脚狠狠地踹过去,躺倒就睡。谢骁一骨碌滚到床底下,睁眼看看许辕——人家躺在床上正睡得香,还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 这家伙睡觉不是从来不打鼾的吗? 谢骁苦笑,无奈地叹口气,也不敢爬床了,只好窝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不想扭到了腰,第二天一拐一拐地去上班。许辕幸灾乐祸地给了一个字评语:“该!” 这个白天孙南发现很多奇怪的现象——比如许辕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脖子里多了两个形迹可疑的红色印痕,走路的姿势不太正常,宁可站着不愿往椅子上坐,声称喜欢趴在床上看图片。按照固有经验,许辕绝对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人,而老嫌图片,不管用哪个姿势看许辕都是绝对绝对极端不喜欢的。 孙南沉默地面对看到的一切。许辕敏锐的直觉却把自己弄得坐立不安,恨不得找个树叶举到头顶,一叶障目藏起来。 晚上谢骁来接许辕,许辕坚决不从。马弋不顾许辕的反对和孙南的劝解,和谢骁一起把许辕拎到镂花铁门外。砰一声,铁门从里面关上,马弋牵着孙南的手亲密地往回走,密语声传来,似是在商量晚餐吃什么。谢骁很不识时务地凑上来,柔情款款地问:“辕辕,你晚上想吃什么?” 许辕用一记凌厉的眼神将谢骁贯穿,然后扬起高昂的头颅沿花园路散步。九月的夜风迎面吹来,带来阵阵凉意,许辕心中却充满欲绝的悲愤:“没人性!没人性!没人性!一群没人性的王八蛋!” 无处可去的许辕还是被谢骁哄回了家。冷了整整三天的脸,下马威做到十成十。可凡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第三次第四次。虽然每次都干得很爽,虽然和自己干的是自己最想和他干的人,但喜欢吃肉包子不代表喜欢被肉包子吃——发生的一切和固有理想严重偏离,许辕变得越来越忧郁。 干或者被干,这是个问题。 许辕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或者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九月末的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许辕中午从孙南的私人诊所溜走,回到谢骁家,扛着谢骁的小旅行箱出发去了机场。 票是提前订的。登机前许辕给孙南发了条短信:“旅行,勿念。”然后抠掉电池。 飞机升上天,望着窗外朵朵白云,许辕抑郁已久的心情空前明媚起来——谢骁,你会抓狂吗?你会气歪鼻子吗?如果有颗巫婆的水晶球能看看你愤怒的臭脸,旅行一定会变得更美好。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在凤凰国际机场降落。 海南有细软的沙滩,有碧蓝的海水,有热情的阳光。更重要的是,沙滩上有很多美丽强壮只穿一条热裤的男人。许辕架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观赏一道道经过的美景,遇到特别漂亮的,就摘下墨镜细细观赏,直到帅哥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有一天,在一个名叫“暖风”的迷离酒吧里,许辕认识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儿,他们喝酒聊天,打发时光。半夜里爬到凉风习习的天台上做爱,直弄到两个人都汗流浃背。一星期后,那个男孩儿留了手机号和联系方式,恋恋不舍地离开海南,又剩下许辕一个人。 旧欢去了,还有新欢。世界上总是有着无数的乐子等着人们,更何况我们的许辕又帅又坏,正是男人女人都爱看了都想粘上去的角色。 如果要给这段日子找个形容词,“醉生梦死”简直是为许辕量身打造。 ✦ ✦ ✦ 17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幸的魔爪再次伸向许辕。 许辕又结识了一个做潜水教练的新欢。他们一起去了玳瑁岛,在那里钓鱼,参加篝火晚会,在沙滩上伴着海潮声整夜狂欢。第三天清早,新欢约许辕玩潜水。许辕的体力不算小,缠上控制浮力的铅腰带背上几十斤的氧气瓶也觉得举动困难。好不容易走到海边,新欢恶作剧地一把把他推下了海。呛了口咸涩的海水,许辕才记起应该用咬着氧气吸管的嘴呼吸。 开始下潜的时候许辕觉得挺好玩儿的。当光线变暗,两耳越来越鼓胀,密闭压抑的感觉开始让他不舒服起来——好像能听见心跳的声音,呼吸变得短促。 又酷又帅的新欢鱼一样在许辕身边游动,以手势示意他放轻松。 许辕以为是初次潜水的原因,一开始没当回事儿。看到海底晶莹剔透的红珊瑚时还兴高采烈地伸手摸了又摸。随着光线减弱,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呼吸更加短促混乱,脑子开始发昏,毛毛的感觉在皮肤上滑动,身体僵冷,恨不得一口气狂奔出八十里,逃离这个鬼地方。 后来的事儿许辕就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一片礁石的阴影里——天很蓝,沙子很细,下午,没有风,空气有点闷热。远方有人影晃动,声音传来,笑声和说话声。 许辕知道自己的恐惧症在海里发作了。他的新欢肯定是被他当时的样子吓坏了,抛弃他逃跑了。 本来嘛,萍水相逢的两个人,能期待别人为你做什么呢?许辕安慰自己——这人还算不错,没把自己扔海里,还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凉快的地方。要是扔太阳底下,就海南这太阳还不得晒脱层皮。 许辕安慰了自己一会儿,忽然想起谢骁。 要是谢骁,一定不会把他扔这儿。谢骁会给他做人工呼吸,会紧张地带他去医院,会逼着他看心理医生治疗恐惧症,夜里还会抓着他的手,搂着他哄小孩儿一样摩挲他的背。 唉,想那个恶棍干什么呢? 那个恶棍长那么好看,压起来多爽啊。他许辕风情浪漫善解人意,把那混蛋抱在怀里宠多好啊。并肩站在一起更是一道亮丽惹眼的风景线——身手虽然不如那小王八好,保护他也是绰绰有余的啊。 许辕长叹:谢骁啊谢骁,你他妈干嘛一定要做攻呢? 躺了很久,身体不再那么软了,许辕爬起来踩着轻飘飘的步子回宾馆。那个帅哥已经不见了。许辕检查检查自己的东西——钱包没了,里面的银行卡也跟着失踪了。许辕发了一会儿呆,认命地躺回床上,不敢闭眼——一闭上眼就是黑沉沉的大海。 海有什么可怕的呢?海水凉凉的,泡在里面很舒服。 许辕这么安慰自己,可恐惧像是从心底长出来的大枣树,根系发达,枝叶稠密,伸着尖刺把他扎得遍体鳞伤。 许辕知道自己会好的,过两天就好了——虽然每夜要睁着眼睛。 可钱怎么办呢?那个混蛋卷走了他的钱,怎么把他的银行卡也卷走了。虽然他们一起去取过钱,虽然那家伙一直在他身边站着没有刻意回避,不过不会有人那么好记性,能记住那一串数字吧? 许辕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半夜的时候忽然觉得很难过——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他拿起床头电话,想了想,拨给谢骁。 这个混账王八蛋,就是遇到他自己的运气才变差的。从前的许辕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受过这罪!偏要半夜里吵他——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电话通了,许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通臭骂。骂完挂掉电话,心里舒服多了。 电话立刻又叫起来,许辕不接。电话响得很执着。许辕想:我可没那么傻,拿起电话被你骂。心理斗争了很久,还是把电话拿了起来。 “辕辕,你现在不好吗?你在哪儿?告诉我。”谢骁的声音又低又急。 许辕心里不由得暖和起来,不太情愿地报出自己的地理位置及宾馆名字。关于钱的事情说得就比较含糊了:“钱夹子丢了,银行卡也丢了。” 等许辕说完,电话里没声了。很久很久,许辕都绝望了,谢骁低沉危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许辕,你是猪啊!” 啪,电话被挂掉了。 许辕呆了很久,刚刚暖和起来的心又冰凉了。 他蜷起身子,眼泪慢慢流了出来,喃喃:“许辕,你真的是一头猪,还以为他会来救你。” 他除了喜欢蹂躏你欺负你、把你整半夜地操,他还会干什么啊。 实在睡不着,许辕把电池装进手机,信息初始化结束,短信吱吱地蹦出无数条——全是谢骁的。 一条条地删,又有新的短信不断蹦出来。夜晚使人更加觉得孤独,谢骁最后那通电话和条条短信息在温度上的剧烈反差让人无所适从。许辕干脆来个全部删除——好了,世界清静了。 许辕躺在床上,把自己蜷起来,这样好像觉得比较安全和温暖。 凌晨五点钟,门被敲响。 这时候会有谁呢?许辕心跳漏了半拍,小心翼翼刚打开门,就被冲进来的人一把抱住。那人力大无比,差点儿把许辕的腰搂断。恶狠狠压下来的嘴唇凶悍得很,像是要把许辕一口吞下肚去。许辕正被咬得心惊胆颤头晕眼花,身子忽地一轻,被那人抓小鸡一样拎起来扔到床上。那恶人修长挺拔、其重如牛的身子压住许辕,黑亮的眼睛很有气势地盯住许辕的眼睛,低沉的声音透着极度危险: “许辕,我是专程来压你的。千里迢迢,马不停蹄,闪电式进军,蹑踪追妻于千里之外——是不是很有诚意?” 虽然谢骁的确很有诚意,但许辕从精神到生理都没有一点诚意。他仍然在盗汗,体温低得异常,心跳也不正常。谢骁只得收回自己的诚意。他狗一样把许辕从头到尾嗅了个遍,美其名曰确定自己的领地。后来许辕忽然哭了——是害怕被发现偷腥还是委屈还是被感动了还是为谢骁那句“确定领地”气的,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一哭还是很有作用的——谢骁停止确认领地运动,在许辕脖子里咬了一口,美其名曰:“为领地做个标记。” 在医院度过了两天不太愉快的生活,单身一人潇洒杀赴海南的许辕病蔫蔫被谢骁押回了上海。 坐在飞机上,被谢骁强势地握着腰,许辕第一次没反抗。转头望望谢骁英俊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张脸又像初遇时一样又帅又美。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原来我的恐惧症不但还没有好,已经妨碍到视觉系统。 ✦ ✦ ✦ 18 谢骁没有问许辕在海南的经历,也没有问钱夹子是怎么丢的,甚至连银行卡里的钱怎么会被拾到钱包的人取走完都没有问。许辕以为是自己演技好——因为虽然卡里也就几千块钱,但挂失银行卡却发现卡里只剩几块时,许辕垂下头,英俊的面孔上写满了愤怒绝望,难过地哽咽:“我操!我的存款啊,我全部存款都在里面啊!” 这招叫转移敌人注意力。可谢骁精明着呢——谁会把所有存款放在银行卡里?设有密码的银行卡怎么会被人把钱提走? 等许辕身体恢复健康,当天夜里就在床上遭了罪。谢骁把他折磨得鬼哭狼嚎,那一点儿风流小秘密都给一点儿不剩地倒了出来。谢骁还是不肯放过许辕,最后许辕哇哇大哭,抱着谢骁求饶: “不要来了,饶了我吧……嗯嗯,啊!谢骁谢骁!呜……不骗你,没了,真没了,就这些……嗯嗯,啊……真的都说了……不要啊,要插坏了,插坏了……啊啊啊啊啊……” 谢骁脸儿黑黑的,继续折腾。 搞了一夜,第二天俩人都顶了一对熊猫眼。 中断的催眠和行为疗法都已开始。孙南看看他们,轻轻一笑,没吱声。晚上马弋过来,瞧见了,搂住俩人的肩膀数数:“一、二、三、四——四只熊猫眼。”数完了,又语重心长地批评教育俩人,“小别胜新婚,但也不能纵欲,明白否?” 许辕晒得黑黑的脸变成黑红色,谢骁微微一笑,白生生的脸上却不显一点儿颜色。 从这天起,许辕的生活重新被两个烦恼包围——一是那该死的催眠,二是攻与受的问题。和以往不同的是,从前反抗的时候很有底气和魄力,现在总有点畏畏缩缩,一副理亏的小媳妇样。 有一天坐在石榴树底下,孙南问许辕:“在上面或者下面有那么重要吗?” “有。”许辕答得很坚定。 “遇到个对自己好的人,其实很不容易。” “可我从没想过做在下面那个呀。” 孙南润泽的眼里浮起微笑,支头看着满树的石榴:“我以前没想过自己是个同性恋,也没想过会和男人在一起。有时候觉得是命——遇见谁,爱上谁,最后和谁在一起,都好像安排好一样。” 许辕想想也是——自己怎么就遇上谢骁这个魔星了。 可贝多芬不是说过——要紧紧扼住命运的咽喉,它绝不能使我屈服吗? 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对许辕造成很大影响。一个老同学从香港过来,俩人一联系,许辕去对方的酒店见面。那同学叫冯林,也是个爱玩的,俩人当年没少干不利于社会安定的好事儿。穿制服的男服务生送上菜音,侍立在侧。冯林盯着服务生从俊俏的脸到细窄的腰再到挺翘的屁股,就差没流口水了。许辕头也不抬,只管盯着菜单看。 点好菜,冯林压低声音:“许辕,你不正常啊,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被阉了?” “你他妈才被阉了。”许辕从桌子底下踹他——就那姿色,连谢骁一半都比不上,有什么可看的?呸呸呸,想谢骁那个混账王八蛋干什么?那王八蛋昨天出差,前天晚上把他按在床上吃了个饱。休息了两天,到现在腰还隐隐泛酸,屁股这个疼啊……呜,恨死他了! “奇怪啊,看你眉梢一抹春色,应该是性福不错,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呢?” 许辕噎了一下,幽怨烦恼地望着冯林——怎么跟他说呢?告诉冯林自己找了个男朋友,本来打算做人家老公的,却做了人家老婆。虽然这个老公体力过人精力无限干得他很爽,但因与目的不一致,故尔眉梢纵有一抹春色,心情仍是抑郁难平?靠!打死也不说。 许辕闭嘴不言,冯林更加好奇,打破沙锅追问到底,还威胁许辕要找私家侦探调查他,拍他小照片,洗出来满街贴。 许辕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小白脸。 但是就凭这个许辕怎么可能把一生最大的耻辱讲出来呢?因此,许辕长长叹息了一声,把自己几次很成功的猎艳经历改装换面成失败的猎艳经历,把职场上几次得意的暗算对手行动改装换面成屡遭暗算的悲惨经历。最后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忧郁无声地质问冯林: “为什么我的运气会这么差?” 冯林对着手指点呀点,严肃地说:“看看风水相面先生吧。这运气不是一般背啊。我跟你说,我有一段时间也是,干什么什么不成。后来一位先生看了说我有一颗痣长得不是地方,我去医院把痣给去了,运气就突然好起来,干什么成什么。” 许辕笑:“没这么神奇吧?” “不骗你,要不要请这位先生也帮你瞧瞧?” “不要吧?” “试试吧,你也不想老走霉运的吧?” 身为无神主义者,这事儿许辕也没怎么上心。过了几天,冯林忽然打电话过来,说那位大师途经上海,叫许辕赶快过去。许辕想见就见吧,跟孙南说和朋友喝茶,跑去酒店见大师。 老头穿着长衫,头发雪白,留着一撇白须,看上去仙风道骨,跟电视剧里的大师一个样儿。掐了许辕的八字,看了许辕的面相,读了许辕的手纹,老头儿说了一长段古话,翻译成白话文大意如下: 说得还挺准的——灾星,除了谢骁还会有谁?那个死王八! 许辕虔诚地问:“大师,这个灾星怎么样能绕开呢?” 老头儿微笑:“顺其自然,守得云开见明月。” 许辕没吭声,谢过大师,留下一笔名目奇怪的钱,打车回了孙南的私人诊所。大师临走前送给许辕一个驱邪的玉符。许辕摸着玉符心想——你看得倒是挺准的,可老子怎么顺其自然?这不顺其自然都被吃得干干净净,要顺其自然还有骨头渣儿剩下吗? 许辕苦恼中闪过一个念头,忽然打了个冷战——难道我的命运就是顺着谢骁的要求被吃,直到被吃习惯,心甘情愿成为0号?这就是守得云开见明月?呜呜呜,死老头儿,我不要啊—— ✦ ✦ ✦ 19 要自救,就要扼住命运的咽喉。许辕面对的问题是——把谢骁压到身子底下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想被压,只能跟谢骁划清界限。但问题又来了——谢骁对他的兴趣非常非常浓厚,绝对不愿意和他分开的。怎么样才能让谢骁兴趣锐减呢? 经过认真筹划,在谢骁出差回来之前,许辕制订出了名为“有计划撤退”的行动计划。 第一步作战计划:烦死你! 顾名思义就是打探谢骁的喜好,他最烦什么,许辕就偏干什么,让他烦得要死,烦得受不了,自己知难而退。 经过对马弋的刺探,许辕以讲述自己和谢骁的初夜为代价,得到了第一手情报——谢骁最烦别人爱他爱得要死,没他过不了,整天缠着他说话凑近乎耗他的时间。 于是,谢骁出差到家见到许辕,首先得到的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许辕搂着他脖子恨不得把他吞下去似的。谢骁受宠若惊——不是狐狸样儿的假吃惊,是真的真的非常吃惊,然后就跟傻子一样笑个不停,抱着许辕柔声安慰:“亲爱的,想我了?放心,我会满足你的,别急别急。我们还有整整一夜。” 这天的傍晚,许辕树熊一样紧紧偎依在谢骁身边片刻不离,弄得俩人跟连体婴儿似的。谢骁走路,许辕贴着他后背跟在后面拖着走;谢骁去厕所,许辕紧紧跟着替谢骁拽手纸;谢骁喝茶,许辕快一米八的个儿挂在谢骁身上,手臂从谢骁肩上探过去,替谢骁从饮水机里接水;谢骁淘菜做饭,许辕从背后搂着谢骁的腰,头贴在他肩上,轻轻重重咬谢骁肩膀。 后来的事儿就有点闹不清了——菜不知道怎么淘到了床上。 大干一夜,第二天早上俩人饥肠辘辘地醒来,一室狼藉。 谢骁起床收拾房间做饭。许辕一改往日赖床到饭做好、谢骁叫他十遍不肯起、一定要掀了被子揪起来才闷闷不乐地洗脸刷牙吃饭、拖得谢骁每每险些上班迟到的恶习。今天谢骁一起床,许辕就忍着抬不起来的酸腰和痛得火辣辣的屁股跟着起了床。 许辕和谢骁一起洗脸,很有情趣地一次次把肥皂沫涂到谢骁脸上,搞到谢骁抓狂,按着他要打不舍得打、吹胡子瞪眼拿他没辙。 许辕和谢骁一起刷牙,用沾满泡沫的牙刷刷谢骁的脖子。 许辕和谢骁一起梳头,突然吻上谢骁带着薄荷清香的嘴,一把揉乱谢骁的头发。 许辕和谢骁一起做饭,从后面抱着谢骁的腰闭上眼继续补眠,一百多斤的体重全压在谢骁身上。 一起吃饭的时候许辕耍赖不肯吃,一定要谢骁喂他。被喂的时候也不老实,秋波频送,搔首弄姿。谢骁神色虽然镇定,眼皮却不禁猛跳,看表情无法确定是想吐血还是想流鼻血。因为最终什么血也没流,这事儿也就成了一桩悬案。 谢骁怪异的表情简直是世界第一调味,许辕有滋有味地吃完饭,坐在车上对谢骁的腿实施了一路的折磨。谢骁几乎是从孙南私人诊所门口逃走的。许辕望着谢骁的背影深情款款地说:“骁骁,中午来接我啊,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你出差这么久,我很想念你啊。” 孙南正走过来,呆呆看着许辕痴情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捏捏自己的脸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车上,谢骁也在掐自己的大腿——真的很疼,真的不是在做梦。想了想,谢骁打电话给马弋:“许辕受什么刺激了?不对劲儿啊。” 马弋无辜地反问:“人是你的,干嘛问我?怎么,又出墙了?” 谢骁啪地挂掉电话。 折磨刚刚开始,苦难的日子远未到头。 谢骁正在开会,电话响了。许辕柔情蜜意地倾诉:“骁骁,我在想你,你想我没有?”谢骁无奈地说:“我在开会。”许辕哀怨地说:“骁骁,我突然很想你,昨晚的你激情四射,我现在还在回味。”谢骁差点喷鼻血,勉强保持镇定安慰:“晚会儿说行吗?正忙。”许辕哦了一声,“你没时间算了,我找别人……”谢骁一个头三个大,看看神情严肃的下属们,神情严肃地叹息:“散会,有重要事情处理。” 回到办公室,打电话过去——关机…… 谢骁额头青筋乱跳,下楼,直奔孙南的私人诊所,把正在做行为疗法的许辕提出来,拎到休息房就压到了床上。许辕比谢骁反应更激烈,抱着谢骁一通火辣辣的热吻。当二人赤裸身体相对,许辕忽然全身发抖呜呜哭起来。 谢骁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那里疼,疼死了,很想和骁骁再干一场,不过会不会坏掉。要是坏掉了以后都不能再干了,会很难过的吧?”许辕暧昧哀怨地看着谢骁。 谢骁顿时石化,终于长叹一声,认命地转身就走。 许辕拉过来一样东西遮住身子,狐狸一样笑起来。笑到一半低头一看——自己那里撑起了个帐篷。呜,好难熬,我忍,我忍……老子用手解决! 谢骁找来消肿药,替许辕后面上药。上药过程中,俩人谁也不敢看谁,都极端不正常。上完药,谢骁别别扭扭地走掉了。许辕趴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谢骁用手指往里面上药,他他他,他竟然有反应了……啊啊啊,完蛋啦,天塌啦,再这样下去就变成标准的零号了!!! ✦ ✦ ✦ 20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许辕日复一日地无理纠缠,自己筋疲力尽,也把谢骁这个社会精英折磨得生不如死。谢骁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许辕期待已久的一句话: “你烦不烦啊?” 这句话像冬天里一缕温暖的阳光,让多次主动献身导致多次失身的许辕感到冬天就要过去,春天就要来临! 继续第二步作战计划:气死你。 周日的晚上许辕一不小心删除了谢骁辛苦两天做的企划。 周一的早上许辕一不小心打碎了谢骁最喜欢的水晶杯。 周二晚上跳贴面舞许辕一不小心踩伤了谢骁的脚。 周三许辕陪谢骁参加朋友的生日酒会,一不小心和谢骁的一个朋友滚到了休息室的床上——据二人说是喝醉了休息,但衣服扣子为什么扯掉了两颗? 周四许辕整整失踪了一天,谢骁问他去了哪儿,许辕笑着缠住谢骁诉说如何爱他。 周五许辕找到一份新工作,晚上躺在床上讲述新老总如何鬓如刀裁、眉如飞剑、眼若鹰眸、鼻似悬胆、唇红齿白、身材修长、儒雅稳重……许辕说得眉飞色舞,辞采华瞻。谢骁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因为许辕重新开始工作,恐惧症治疗放缓进度,每天在家做简易的行为治疗,周末去孙南的私人诊所做催眠。但整个星期天许辕都没个影子,打电话关机,周日晚上才回来,说是老总请客,几个同事一起去某度假村玩儿。 许辕得意洋洋地诉说老板如何看重他的时候,谢骁靠在阳台上抽一根烟。谢骁脖颈修长,手指也很修长,这使他看上去很优雅。默默吐出的烟圈把谢骁笼罩在雾里,又使他显得有些忧郁。 许辕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停了下来。 过了很久,谢骁弹弹烟灰,平静地说:“许辕,你原来那套房子退了,新找了个地方,已经收拾好,搬过去就能住的,是吧?” 许辕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就搬过去吧。” 许辕还是没反应过来。 “不管是多信任的人,和他做一定要记得用安全套。每天要记得定时做行为治疗,周末孙南那里也记得要去。诊费已经付过,如果马弋敢问你要第二遍,就狠狠骂他。打他也行,他打不过你。”顿了顿,“一个人过,要把自己照顾好。” 谢骁摁灭烟头,回头笑了笑,拍拍许辕的肩膀从他身侧穿过去。 烟草味道在鼻子里钻来钻去。门响了一下,脚步声越来越远,听不见了。 许辕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心情复杂。 这不是期待已久的事儿吗?难过什么,许辕,你是傻子呀? 许辕咂摸咂摸嘴,回房收拾东西,发现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已收进箱子里。其实他在这儿没什么东西——那天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箱子是谢骁新买的,里面东西装得满当当,很多是谢骁买给许辕的东西。许辕犹豫了很久——既然走,就走个干净。狠狠心,把谢骁送他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下。 提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看——所有房间都亮着灯,这是谢骁为他保持的习惯,夜里从来不关灯。 许辕抿着嘴,半天骂一句:“他妈神气什么,是老子用计把你逼成这样的,不是你把老子赶走的!”骂完转身,潇洒地离开。 生活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又不太一样。 依然朝九晚五,忙忙碌碌,偶尔和某个男人厮混一夜。只是现在第二天醒来看着床伴,会想:这谁啊,怎么不是谢骁?要过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已经和谢骁成功分手了。 依然每天去公司餐厅吃饭,有时候叫外卖,冰箱装满速食食品。只是以前也就挑剔挑剔那是喂猪的东西,现在却越来越觉得不能忍受。 许辕很听话,每天按照要求看老鼠的图片,周末去孙南的私人诊所接受催眠。马弋有时候也在那儿。当马弋在的时候,许辕常常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但他不离开——他心里隐隐希望马弋和孙南说说谢骁的事儿。可这俩人除了油盐酱醋似乎没什么可说的,谢骁两个字提都不提一次。 晚上,许辕还多了个看碟片的习惯。声音从优质音响播放出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一次看得快睡着了,迷迷糊糊说:“谢骁,茶!”很久没人把茶送到手里。眼睛眨了眨没睁开,嘴唇缓缓抿住,许久没有松开。 许辕跑到网站发了张帖子诉说苦闷,网友的回帖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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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男人股间之物:一夜招惹的腹黑美少年,竟让体育老师屁股永无宁日 作者:微白茫 #师生 #美少年 #修罗场 #黑道 #强制爱 #体育老师 历史创造了很多词来形容我这类人,如:“断袖”、“龙阳”、“余桃”,配合典故读来,尚有几分趣味。——叶礼 “听说你曾经获得大学生运动会所有跑步项目冠军,连国家队也向你发出过邀请?” “是的。” “为什么选择来我们学校?” “人各有志,而我希望担当中学体育老师。” “谢谢你跑来这趟,一星期内我们会发出录取通知。” 对方站了起来,伸出手同我握了握,微笑告别。 走出办公室,外面八月的太阳令我禁不住眯起眼睛。 热浪一阵阵扑来,在太阳底下不到半分钟,西装里面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贴在背脊上十分难受。 我渴望解下领带脱去衣服,跳入五英尺深的水池,再狠狠地灌下百威12度冰啤。 像这种天气,室外温度高达39度的盛夏,西装革履本身就是件很蠢的事,奈何为了饭碗也只能忍耐。 幸好我以后要当的是体育老师,常年为伴运动衫,想到这点不免庆幸。 我不讨厌夏天,相反很喜欢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这一点体育系男生大多相同。 夏季,代表的是火热激情,尤其像这种沿海城市,天气热而不闷,午后时有阵雨,伴着天边的彩虹世界格外清新。 从这里到校门口有很长的一段路,道旁绿树成荫,风景如画。 听说这里原先是座森林公园,被大财阀买下改建成了现在的西岭学园。 由于靠山坚固资金雄厚,校园建设得庞大而气派,周围群山环伺,蔚为壮观。 忽然感觉腹内一阵胀意,显然刚才办公室喝下去的冰饮起了作用。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翠竹掩映下的公用厕所,红顶白墙,欧式风格,装修倒比我家的小客厅来得豪华。 解开裤头正要方便的时候,里间传来很大的动静——女人的呻吟声,分不清痛苦还是快乐,却极为撩人。 我压下心底的惊讶,撒完尿,慢条斯理地穿上裤子。 心想这里的校风还真开放,也许应该好好考虑换所纯朴一点的学校。 走到洗手台,倒了乳液在手心。 一会儿,听到隔间的门被打开来,身后陆续响起拉拉链,以及男人对着便器尿尿的声音。 我洗干净手,抬头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有一道修长的背影,白色亚麻衬衫,深灰色休闲裤,白色球鞋,以身高看来像是大学生。(西岭学园包括高中部和大学部。) 解完手后他忽然转过身来,碰巧与我探究的目光相遇。 Oh, my god!不会吧!我儿子对这张脸居然这么来电? 走在下山的路上,我不禁回味着镜子中的那张脸。 无疑它该死的好看,尤其对于一个年轻健康、血气方刚的同性恋青年。 没错,我是一名Gay,俗称同志或基佬。 历史创造了很多词来形容我这类人,如“断袖”、“龙阳”、“余桃”,配合典故读来,尚有几分趣味。 早从高中开始,我对自己的性取向就有了认识。 某次,同寝室的男生搞来一张A片大家欣赏,当所有人最后忍不住跑厕所去打飞机,独我无聊得快要瞌睡时,便意识到要坏了。 果然,后来我找了几个女孩子交往,始终停留在拉个小手或亲个小嘴,无法再进一步而告吹。 就连我第一次的性幻想对象,居然会是每周一在升旗仪式上讲话的学生会长大人。 当时也有过苦恼之类的心情,但我把同性恋之事告诉老爸,被痛揍一顿后说了句“随便你”,就释然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叶礼喜欢男人。 与其为不可抗力的事情烦恼,不如坦然接受自己。 当时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 ✦ ✦ 勾股定理 勾股定理=勾引男人股间之物 ——伍月 “为庆祝叶礼当上体育老师,来,干杯!” 伍月将啤酒像白开水一样一口喝光,表现极为豪爽,引来周围一片称赞,之后便是一系列碰杯声。 他们完全是自顾自喝得高兴。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伍月对着一干体育系的猛男卖弄风骚,使劲浑身解数地勾引我的同学,而且是以复数计。 真是败给他了,这个妖精。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一早,西岭学园人事部发来了录用通知,下午伍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顺便把消息透露给他,结果这家伙硬要给我开酒会庆祝,逼我翻开通讯录,打电话叫了几个大学里的同学来。 早在他知道我是体育系生时,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伍月,二十五岁,造型设计师,在时尚美容界素有流行教主之称,Gay,外表风骚,爱好猛男,兴趣是勾引猛男。 本来我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 孽缘开始于三个月前,大学毕业前夕,我们一帮哥们散伙饭后去了酒吧续摊。 那家名叫“百无禁忌”,在寻求刺激的年轻人当中很有名,学生时代去过几次,里面也有不少同性恋。 上厕所的时候撞见伍月正被一个男人侵犯,楚楚可怜,苦苦挣扎,重要的是,他们打扰了我尿尿的雅兴。 本大爷就见义勇为热血了一回。 结果,得救的伍月一改悲怜,狠狠用皮鞋踩了男人的老二,之后还邀请我到旅馆“报恩”。 当时我喝得有点高了,加上见到刺激的场面,裤内的兄弟不免兴奋,遂一口答应,随他去开房间。 伍月是我见过的男人中少有漂亮,且技术一流,那晚还真是我有生以来最舒服的一次。 之后,我们又约了几次,莫名其妙居然成了朋友,只是那以后,我就拒绝再跟他上床。 我的原则是:绝不找朋友发泄性欲。 自从知道我是体育系生,这家伙就兴奋地打起我同学的主意,三番两次要求介绍猛男给他认识。 事实上,体育系大多都是直男,且个个充满阳刚,单凭身材就不愁交不到女朋友,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本人这么一号同性恋。 因为坦承性取向的关系,我在同学中一开始并不受欢迎,眼下的几个朋友,都是通过打架交上的。 肌肉男们总自以为是,以为Gay就喜欢对他们性骚扰,真是白痴到极点。 老子的老二可是很挑的,不对胃口的坚决不吃,一般它比较好美少年那一口。 我之所以没进国家队,而选择到中学里当老师,除了崇尚自由以外,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此。 想想看,可以每天面对如花绽放的少年们,就像住在春天的花园里,是多么令人舒畅。 比起被教练操得半死不活,比起每天跟一群肌肉男打架,简直要好上百千倍。 “喂!叶礼,一个人在那边陶醉什么呢?快过来喝酒啦!”伍月叫道。 我回头看时,吓了一跳,孔雀男还真有本事,只见几个哥们醉眼迷离地呆呆望着伍月,就跟见到梦中情人。 喝!这家伙还真把直的掰成了弯的?! 我看大家喝得都有点高了,赶紧疏散掉,一个个送上出租车。 喝醉酒的男人一不小心就成了动物,他们自管自地厮杀不要紧,就怕志同道合一块儿把伍月这只孔雀给轮了。 这种事在体育系以前可是发生过的,只不过对象是女生罢了。 “居然一个都不剩?呃……叶礼,既然你把人都给赶跑了,那今晚上呃……你可得好好喂呃……饱我……”伍月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抱住我的大腿磨蹭。 下身很快站立起来。 我有些头疼地看着耍酒疯的男人,无奈只好先放下酒杯,使劲掰开像八爪鱼紧紧缠绕着我的四肢,将他压制在沙发上,捏紧下颚迫他打开嘴巴,右手拿过一个酒瓶对准他灌。 对付醉鬼,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干趴下。 走出包厢,夜才刚刚开始,百无禁忌的年轻人们正在享受夜的狂放。 淡淡地扫过厅内,一眼相中坐在吧台高脚椅上的男人——也许称之为男孩更恰当。 雪白的衬衣,漆黑的头发,露出优美的颈线,长长的刘海覆盖住眼睛,侧脸如画,尤其丰厚的嘴唇令人想要一亲芳泽。 我静静地观察片刻,直到看着他拒绝接二连三上来搭讪的MM,决定不再等下去。 以轻快的脚步走上去,在他旁边坐下,要了两杯冰啤,将其中一杯推过去,再慢慢地转过头,露出平时用来钓男人的笑容。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接过酒杯,没有犹豫,举起喝了一口。 我这才开口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叶礼。” “宵白。”他轻轻地吐字,少年独有的清洌。 我已忍不住开始想象,它在高潮时候的叫声该是如何芳醇甜美。 这么一想,裤底的老二迅速膨胀起来。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旅馆。”三言两语后,我直奔主题。 来这里的年轻人,多是寻找刺激,自然用不着恋爱那一套婆妈程序。 少年对我的直白略微惊讶,却仅是从容不迫地将酒杯喝光,然后站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 夏天的夜晚十分怡人,习凉的风,清澈的天空,星光月影下同恋人散步很是罗曼蒂克。 空气里飘浮淡淡的百合香水,令人增添了几分醉意。 我悄悄看向少年沐在月光下的侧脸,忍不住陶醉,心想今天还真是幸运,头次遇上这么好的货色。 离酒吧走路大约十分钟,有一家名为“夜来香”的旅馆,价钱适中,房间舒适整洁,一个月我总要来光顾两三次,算是常客。 我先进浴室洗澡,只围着浴巾出来,察觉到旁边投射来的目光有一丝热意,心里暗暗得意,我对自己的身材一向引以为傲。 然后坐在双人床上等待少年沐浴,听着浴室传来的潺潺水声,手里把玩着装乳液的小瓶子,卸去束缚的阴茎有些欲火难耐。 我强忍住自娱自乐的冲动,偷偷将瓶子藏在枕头底下。 大约十分钟后,少年打开浴室门出来,赤着身体,腰间同我一样围系一条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还滴着水珠。 惊艳地吹了声口哨,目光贪婪地落在销魂的锁骨、精瘦的胸膛以及没有一丝赘肉的腰,看不出衣服包裹下的身体原来是这么有料。 我有些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向他发出邀请。 他回应地向我走了过来,相较于我的猴急,他表现得十分冷静优雅。 指尖触及的瞬间,我一把将他拉上床,没有立即扑倒,而是伸出手去,拨开长长的刘海,看到一双黑曜石般深邃近乎妖魅的眼睛。 我有些着迷地盯着它,开口说道:“我可以吻你吗?” 出口的刹那连我自己都感到莫名惊讶。 我从不主动吻人,即使做爱的时候,向来都是对方情不自禁缠上来索吻。 这个时候,我反倒像个十几岁的青涩小子,有些紧张地倾靠过去,贴上了他的唇,软软的、带了点沁凉。 然后,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柔滑的舌尖舔着他的唇瓣,来来回回,细致描摹,像在享受一道可口的点心,一旦对方启开嘴,我便趁机伸进去,舔过牙齿、上颚,深入口腔搅拌,最后找到他的舌与之嬉戏。 这是个甜腻之吻,有点像小时候吃的糖果,吃完一粒还想再吃,明知道蛀牙的危险还是忍不住要上瘾。 对方比我想象中来得青涩,我几乎怀疑这是他第一次接吻。 下身兴奋得疼痛起来,我揭去围在两人腰间的浴巾,抓住两根阴茎放在一起用力揉搓,爽得不得了。 胸口一阵火热,以及舌头的湿滑触感。 我垂下眼睑,看到柔软的漆黑色头发在胸口摇荡。 “哇啊啊。”乳头忽然被噬咬,却非全然疼痛,无处可去的瘙痒和快感简直像要炸开来。 我不觉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想要释放的需求高于一切。 左手捧起埋在胸口的头颅,狠狠吻了上去,终于,到达极限的两根阴茎同时射了出来。 好刺激!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不知道是因为酒意还是对方这张脸。 射精后几近虚脱地喘着息趴在床上,如同餍足的猫,性欲一旦得到满足,睡意便跟着涌了上来。 “礼……” 朦胧中听到温柔的呼叫自己的声音,我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忽然有什么东西轻柔地堵住了我的嘴唇。 以往的荒诞生活让我迅速回应起对方的吻。 那条伸进来的舌头大胆地在我口腔内挑逗,一开始有些青涩,渐渐地技巧变得越来越好,几乎让我沉陷进去。 直到空气用尽的时候,对方才松开嘴唇。 相对的,却将吻散布在周围。 面颊,额头,眼睑,在咬了一番耳垂后,嘴唇滑落到了脖子上面。 我陶醉地发出叹息般的呻吟。 胸口的小小突起被舌尖玩弄,麻痹一样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我忍不住抱住下方的头颅,想要结束这份难耐和想要索求更多的矛盾交汇在一起。 “有感觉了吗?我会让你更加、更加舒服的……” 下个瞬间,在双腿间扩展开的温暖触觉,让我明白对方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 依旧由青涩变得熟练、富含技巧,给予我无与伦比的快感。 “啊……啊……” 射精的瞬间,我睁开了眼睛。 对方刚好从双腿间抬起头,嘴角沾了星点精液,意犹未尽地舔干净嘴唇,表情诱人。 我看呆了。 雕刻般完美有型的脸蛋,眉毛浓密而具有穿透力,鼻子高挺,嘴唇丰厚,丝绸般的漆黑头发散布在象牙色的肌肤上,宛如年轻野鹿般的健美肌肉……不可否认,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第二好看的男人,好看到令我刚释放过的老二迅即又有了反应。 “你这里,还真是不知足啊……”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下半翘起的阴茎,淡淡的嘲讽,却有股慵懒的性感味道。 睡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体内升腾起的欲望。之前的记忆逐渐涌了上来,这是我从酒吧勾搭上的男人。 如此外貌极品的少年,我居然没有好好享用,简直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我色迷迷地注视着灯光下的美丽猎物,不怀好意地笑了,慢慢地爬过去,抚摸沾染过我精液的完美嘴唇,“宵白……是吧?”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手指划过锁骨,在胸口流连了一会儿,来到股间,找到火热的阴茎,其硬挺程度可媲美棒球棒。 用肉棒来形容,确实再精准不过。 我俯下身,亲了亲顶端,原本就已粗大的阴茎急剧膨胀,尺寸变得有些吓人。 我半是嫉妒半是吃惊地盯着手中的肉棒,虽然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它比我大的事实。 随后,使劲浑身解数地伺候起它来。我对于带给我享受的年轻身体向来不吝于取悦。 在即将到来的高潮之前,他忽然阻止了我。 我疑惑地直起腰,冷不防被推倒在床上。 他跟着压了上来,埋在肩胛骨重重地吸吮,像是要吸光我的所有力气般。 然后,灼热的唇贴近我的耳朵,用着魔鬼诱惑世人灵魂的声音,说:“我要上你。” 一瞬间,我被雷击中了。 等到想起来要挣扎时,为时已晚。 “开……开什么玩笑?”我惊慌地大叫道。 虽然我的经验值丰富,可那都是从拥抱别人积累来的,老子的屁股从没打算给别人插过啊。 ✦ ✦ ✦ 学生情人 我向来明白自己要什么,以及如何得到。——周子漾 时间过得真快,眨眨眼,就从八月跳到了九月。 学校开学,师生上课。 一想到即将入住充满美少年的学园天堂,阴霾了两个星期的心情总算变得晴朗。 这段时间,我的屁股可吃了不少苦头,痛不必说,上厕所那会儿都恨不得这是别人的屁股。 头两天更是拉下了脸皮,自己把手指伸进肛门里上药。 这种臭事,打死我也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这都得怪自己识人不清,以为碰上了难得一见的好货色,谁知却是头狼崽,还是带处的,发情起来把老子给强了,还精力旺盛得强了又强。老子居然没肛裂都觉得太神奇了。 在家禁欲了两个星期,一面养伤一面反思,得出的结论是:以前恐怕玩得真有点过火了,到现在为止才引了一头狼入室,已经算是走运了。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爱惜羽毛,减少一夜情次数,发展固定情人,这样对于身心健康,性病防范以及生命安全都有益处。 临出门前,对着镜子好好打量了一番。 蓝灰色运动衫,四肢修长,新剪的短发很有男子气概,脸蛋也很帅气,椭圆的眼睛稍嫌清秀,鼻子坚挺,嘴唇有些艳气,笑起来时候有点痞。 我微微眯起眼睛,试图使自己看起来显得锐利。 出租车已经停在了门口,我轻松提起行李箱,锁上了公寓门。 “天气还真是热啊。小哥是去上大学吗?”开车的大叔试图挑起聊天话题。 “不是,今年六月份我已经从大学毕业了。我是去中学当体育老师的。” “啊,抱歉抱歉。……听说山上是所好学校,无论对选拔学生还是老师都非常严格。小哥真是厉害啊。” “哪里。” …… 一小时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到了山上的西岭学园停下。我下车付了钱。 校门口学生制服的青年走上来迎接:“是叶老师吗?我是学生会纪检部干事周子漾,请跟我来。”说着还礼貌地提过我手中的旅行箱。 带去宿舍的路上,我偷偷看了几眼旁边的男生,骨骼清秀,眉目英俊,称得上是个美人。 “叶老师,我们到了。”教师公寓的三楼,楼梯靠左的房间,周子漾打开门进去,将行李在客厅地板上放下。 “谢谢你,坐下来休息吧。”我走到饮水机旁用纸杯接了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男生。跟着便打量起自己的新居。 一室一厅,带厨房和卫生间,家具齐全,阳台正朝着一片小山坡,绿意盎然,淡淡缈缈飘过来桂花的香气。比起教师的单身宿舍,这里更像是度假村的旅馆。 “老师,你忘记我了吗?”周子漾忽然说道。 我转过身去,只见周子漾一口喝干杯里的水,站了起来,有些烦躁地拨了拨咖啡色的头发,向我走过来。 “周同学?”我投去疑惑的目光,一边迅速翻检起记忆库,好不容易掏出一张几分相像但要显得稚嫩多的少年脸来。“小舟……?” 这也不能怪我,人们说女大十八变,对于男生也同样适用。再加上这两年我抱过的男人没有五十也有两打,有些甚至隔天起来就记不清那张梨花带过雨的漂亮脸蛋了。 对方缓下来的脸色证明我没有报错名字。 小舟是两年前我在一家同性恋酒吧邂逅的少年。那时的他,个子尚矮,眼睛大大,脸蛋圆圆,下巴尖尖,跟现在俊挺的周子漾有若天渊之别。 青春期的少年刚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同性恋,难免惶恐,好强的性格不容许逃避现实,于是第一次闯进了极夜。 “礼,终于又见到你了,好高兴!”周子漾握住我的手,眼睛弯成了月亮。 我之所以还能记得起他来,是因为那次我难得善心发作,没有一口吃掉摆在面前的美味点心,却用言语和手抚慰了内心张狂无助的少年。 “我在学生会审核教师简历的时候,看到贴在上面的照片,一眼就认出来是礼。我还特意跟别人换岗,以便能在校门口迎接你,礼。”周子漾款款地望向我,他比我矮了两个公分,视角的关系,看起来尤其显得深情。“大一那年暑假,我天天到‘Pole light’,但都没有见到礼,你可知道当时我有多失望?” “Pole light”——极夜,是那家同性恋酒吧的名字。我倒是不知道这小子会对我帮他手淫上瘾,居然天天跑酒吧报到。当时,已经是大二临近暑期,大学生运动会刚刚开始,我哪有时间跑出去鬼混。 “真是对不起。”我丝毫没有抱歉地说出道歉的话,无论怎么样,这小子的痴情多少有些令人感动。“小舟……” “叫我子漾吧。对不起,那个时候用了假名。我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告诉你的……礼,我可以做你情人吗?”周子漾说完,一脸酡红,却固执地盯着我,表情认真得要命。 我吃惊地张大嘴巴,看着面前的纯情boy,两年前我唯一勾搭上却没抱过的男孩,再次见面居然向我表白。 正要拒绝,忽然想起那个关于发展固定情人的决定。既然眼前有了现成,且看起来尚可口,我何不顺水推舟接收了下来? “礼?” 我微微一笑,向前走近一步,抬起下巴给了他浓浓一吻。 “这就是答案。” ✦ ✦ ✦ 再见恶魔 老师真是无情哪,对于把童贞奉献给你的我,居然这么快就忘了。——宵白 才刚走出器材室,就看见周子漾站在操场上,抿着嘴微笑。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是今天第三次在校园内遇见他。 幅员辽阔、占地以万顷计的西岭学园,若非故意约好,双方就算半年碰不到面都属正常。 “礼,放学后我们来约会吧。”预备铃响起的时候,周子漾附在我耳边说道,还冲我眨了眨眼睛。 这时,上体育课的学生陆陆续续来到了操场,有一些正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那么,后山的游泳池见。”我瞧一眼聚过来的男生,积极响应。 得到答案,周子漾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现在,大家集合!”我抓起挂脖子上的哨子,用力吹了起来。 …… “是男人就该在太阳底下痛快流汗。” 这是我们体育系训言之一。在我搬出来以后,这群闹着要去室内体育馆吹空调的少爷们安静下来,乖乖绕着操场跑了起来。 做足准备活动后,就让他们自己打篮球。高一的男生,多少都会运球投篮,我便偶尔指导几个技术性动作。 第一堂课下来,大家很快混熟起来。 体育系训言之二:“爷们只要一起打架或打球,自然就会成朋友。” 下课的时候,已经有男生勾着我的肩叫我“礼哥”。 跟他们挥手作别后,我眯起眼睛看了看渐已西斜的太阳,开始朝后山走去。 后山的游泳池,实际是个天然湖,湖水甚深,一般初学者以及女生是不会去那里的。西岭学园另有大型的室内游泳馆,因为大量女生光顾的关系,男生们一般都喜欢上那儿去。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到达目的地,但只要看到山水以及斜阳辉映的美景,自然就会觉得这半个小时路程很值得。 清澈的水波微微荡漾,除了放在岩石上的一套高三年级制服,周围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潜入水底,开始寻找“美人鱼”之旅。 当年闭气功夫练得很不错,在第一次换气之前,忽然听到附近有人钻出水面的声音。我转过身,只见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站立在水中,黑色比基尼包裹完美的臀部。看得我口水泛滥,色心大起,顷刻打消了游出水面的念头。 我像一条鱼悄悄靠近他,停在柱子一样的两腿之间,双手缠绕上沉睡在内裤里的阴茎,隔着布料轻轻揉逗,感觉到双腿晃动了下,我便露出恶作剧的笑容,张嘴含住龟头,用力一吸,它就挺拔成长起来,尺寸变得可观。 虽然挺想继续替他口交直到射出来,奈何氧气用尽,我不得不先浮出水面透透气。 “嗨——”我搂着他的肩膀刚要打招呼,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 他不是周子漾。 我吓得用力推开他,一头钻进水里。 人说倒霉的时候,喝水都要塞牙缝。好死不死,我居然在这个时候脚抽筋了。 溺水的瞬间,对方把我从水里捞了上来。跟着熟悉的淡淡的嘲讽在耳边响了起来: “老师真是无情哪,对于把童贞奉献给你的我,居然这么快就忘了……” 啊啊啊啊!!宵……宵白!!! 可以选择的话,我永远不要见到他……不,我应该要狠狠地报复回来,十倍的强暴回来!! 这个愿望若放在平时的话,我还有一决胜负的机会,然而现在…… “是想让我的东西塞进你的屁股里,还是干脆就这样淹死得了,老师自己选吧。”恶魔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环在腰间的双手忽然放开。 我“哇”的一声,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全身无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抵着小腹的火热硬物再次提醒我“自作孽不可活”。 要是能掏出来看的话,肠子一定都悔绿了。 我小心翼翼地提供建议:“那个……我用嘴帮你弄出来行不行?” 听我这话,对方有片刻的沉默。 “好吧,就先让我来回味一下上面这张嘴……”他给出思考后的答案,扳过我的脸吻了上来。一手抱住我的腰向岸边走去。 我暗暗咂舌,这小子的臂力不是一般的强,我好歹一成年男人,体育系高材生,一米八零的个子,看似瘦实则精干。虽然水里有一定的浮力作用,他用一只手就把我抱起来也未免夸张了点。 他把我放在水边的岩石上。 傍晚的石头已经被太阳晒得滚烫,我差点没跳起来,抽筋的大腿动一下就痛得我龇牙裂齿,直打滚。 “喂,你没事吧……?”他接住眼看就要滚落到水里去的我,有些惊慌起来。 我痛哭流涕:“啊……让我淹死算了!” 平生以来第一次被强奸,平生以来第一次游泳抽筋……天啊,为什么让我遇到这家伙!难道是在报复我以前用下半身思考次数太多?! “这么棒的身体要是被淹死实在太可惜了。上回是我不好,经验不足,这次我会好好疼爱你,让你快乐到忘记痛的……”他带着笑意说着,拂开散乱的覆盖在我额头上的刘海,低头舔舐不断沁出的汗珠,一只手伸到下面剥去我身上仅穿的一条内裤。 “住……”我拼命的挣扎,却跟一条鱼一样被压在岩石上。 混账!背好烫……要死的,好痛!我要润滑剂啊啊!!…… 对方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硬塞进屁股的半个指头停止向前钻探,缓缓抽了出来,问我道:“有没带润滑剂?”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随身带着……”我咬牙道。 “真麻烦……” 嫌麻烦就别做啊,你以为老子喜欢被你强奸啊!我差点没吼出来。 “没办法了,只好先帮你舔湿了。” “啊……” 我还没能理解他所谓的“舔湿”什么意思,身体忽然被弯折成两半,我被蹭到脸上的自己的膝盖惊吓不已,跟着后孔传来的湿润触感让我不由脸红。 那种地方……骗……骗人的吧! 一想到原本排泄的地方居然被他用舌头舔得滋滋作响,逐渐软化,我不禁深受打击。 在唇舌的摆布以及唾液的滋润下,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开来。强行进入的舌头,接触到内侧的粘膜后,好像会让全身麻痹的波动汹涌而上,跟着产生的甜美的瘙痒几欲令我狂乱。 “啊……不要……” “不要吗?呵呵,你下面的这张嘴可是在说非常想要,想要得不得了哦。”恶魔发出低低的笑声,伸出手指弹了弹硬得像要炸开来的阴茎。 “啊啊啊啊!……”顿时精关失守,喷射出来。 对方有三秒的静默。 忽然,一张湿漉漉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 “……真是不检点啊,居然射在学生的脸上,老师可得好好把自己的东西舔干净哦。” …… “……你不是也享受到了吗,何必这么一副好像被强暴的样子。” 掠过耳边的低沉清悦的声音,逐渐将意识召回—— 涣散的瞳孔,映入银月的辉光。 随后,一具足以令月光黯然失色的男性躯体盘踞视野。 他微微俯身,凝视着我,由于背着月光,黑暗中瞧不清颜容及表情。身后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幽蓝湖水。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我用劲全身力气,抬起疼得几近发麻的腿,狠狠将他踹下水去。 扑通—— 多么令人畅快的声音啊! 接下来,我套上衣服,强忍着下体的不适,努力站了起来,开始蹒跚着走回去。 然而没走几步路,就被枯枝绊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可恶!” 我忍不住发出咒骂。若是平常,以自己灵活的身手,决不至于如此狼狈。 逼近的脚步声使我明白对方已经追上来,可恨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悬在上空的脸,遮住月亮的光辉,伸出的手在我以为要挨打而瞪大了眼睛,却意外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泥土和枯叶,“你这倔强劲儿可真迷死人啊。”少年带着笑意说着,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混蛋,放我下来!”我使劲地挣扎起来。 “喂,你再乱动我可真丢下你不管了!这附近山上虽没有什么大型野兽,毒蛇的话可是要多少有多少。”他威胁道。 “至少蛇类比你这野兽要来得亲切多了!”我咬着牙齿恨恨地说。 “原来我的本性被你给看穿了。”少年满足似的笑了起来,“怎么办?……老师可得负责起来啊。” 真是让人火大!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是学校的老师?”这里也有大学部,以我的样貌,被认为是大学生亦十分可能。让我不能释怀的还有一点:为什么周子漾没来赴约? 正在这时,迎面传来脚步声,好像有人朝这边跑过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 “礼!”来人在我们面前停下,激动地叫道。 “你这家伙,到现在才来!”不能怪我生气,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子也不会这么倒霉的又一次给人强奸。 “咦?宵没有跟你说吗?”周子漾发出困惑似的声音,转而看向抱着我的男人,“宵,我不是让你替我转告老师,下午学生会有重要的事,我不能赴约?老师,真是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一次!” 周子漾深深地鞠了一躬,像是很诚恳地求取原谅。 “后来我去房间找老师,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这才急着跑来找找看……对了,你们一直在一起吗,为什么宵会抱着老师?”周子漾狐疑地看着我们俩,发出质问。 宵白别有意味地低头看了我一眼,“老师,要告诉他吗?” “我游泳的时候不小心抽筋了。”我迅速抢答道。 周子漾一听露出担忧,随后表示要从宵白手中接过我。 “还是我来吧。老师的份量可不轻呢。” 周子漾没再坚持,他的确不大可能轻松地抱动我。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挣扎,暂且享用美少年的怀抱,权当是从他这里先拿回点利息。 两人送我回到宿舍,周子漾想留下来照顾我,刚要拒绝,接触到旁边投过来锐利的视线,我反而挑衅地答应了下来。 宵白不悦地离开后,我在床上躺了下来,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礼……” 周子漾在床边跪下来,俯身向我靠近,额头碰额头地贴着我。 “礼,我怕你会被人抢走。” 我抬起他的下巴,轻轻触了触唇,“你想多了。上来睡觉吧。” 少年随之雀跃地在我身边躺下。 然而他的安心没过多久,忽然说道:“宵……向来有洁癖,从不让人碰触他,即使我们几个好朋友。有一次,一个女生跑来向他告白,还偷偷亲吻他,结果宵甚至当场吐了出来,害人家哭得很伤心。” 我明白了他的不安是什么。 现在,我也有些忐忑,别说接吻,那小子连自慰都没做过吧,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我这个可以供他发泄性欲的对象,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礼,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 这天晚上,周子漾说了这么句梦话。 ✦ ✦ ✦ 早餐危机 我这人,不习惯别人对我好。他对我越好,我就越不知所措。——叶礼 隔天醒来,脚已经奇迹般地好了。 伸了个懒腰后下床,走进客厅,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香味。 我微微地吃惊,从门口望进去,只见周子漾系着围裙在煮东西。 觉察到背后的视线,他回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早安,礼!” “啊,早。” “你到客厅里看会儿电视,很快就好了。” “哦。” 我坐回到沙发上,浑身感觉不对劲。我这人,不习惯别人对我好。他对我越好,我就越不知所措。 “礼,吃早餐了!”周子漾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叫我道。 早餐很丰盛,有皮蛋瘦肉粥、火腿三明治和薄煎饼。 “除了粥以外,其他都是学校餐厅买的。”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搔了搔头,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索性坐下来大吃。 一口气喝光碗里的粥,不由叫道:“好好吃,还有没了?” 周子漾笑了,“厨房里还有一锅,我帮你去盛。” 这空挡,我吃了个三明治,还不错,大众风味。 吃完早饭,周子漾赶去上课,走之前向我索吻。我反而变得有些害羞起来,只亲了下他的脸。 体育课都在下午,因此早上时间我都是自由的。 正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我一边想着周子漾可能忘记带什么东西回来拿,一边走过去开门。 “你……” 看到门口的人影,我反射性地关上门。 镇定下来,我才想到,我一老师怕他什么,何况伤都好了,真要较起真来,我不信凭自己身手还会输给他。 想到这里,我重新打开了门。 宵白脸上有些不悦,但没有说什么,走了进来。 我关掉电视,与他对峙。“有什么事情吗?” 忽然注意到他手上提着一袋小吃,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一直盯着我的脚,忽然说道:“不痛了?”语气有些生硬,似乎不习惯问候别人。 “那,吃了它。”说着把塑料袋递给我。 “不用,我吃过了。” 被我拒绝,他不高兴地皱起眉毛,把塑料袋丢在餐桌上,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电视机,自在得好像这里是他的地盘。 我想生气,又觉得有点傻。 既想狠狠教训他一番,又想马上叫他滚蛋。 挣扎了一下,仰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当下决定眼不见为净,跑到阳台给花儿浇水去。 那是一盆朝阳花,大概前任屋主留下来的。 金黄色的花盘光彩夺目,看着它就像全世界都没有了阴霾。 浇完水,我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洗干净,晾在阳台上。 忙完后,见客厅里的那尊大佛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我有些不耐烦起来,走过去对他说:“喂,你不去上课吗?” “这你不用管。衣服洗完了吗,快来这里坐,陪我看电视。”趾高气扬的态度还真让人火大。 “你宿舍里没有电视吗?没有的话把这台抱回去得了!”说完真想抽自己两嘴巴,我居然跟他幼稚了起来。 “老师的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我心里一直默念“为人师表为人师表”,才忍住没用“滚蛋”这两个字。 “你在生我气吗,老师?”他没有笨到听不出我话里的涵义,把电视关了,转过头看向我这边。“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有胆问为什么?我心里烤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脸上端着朝阳花的笑容,“我生你什么气儿,请问你有什么地方值得让我生气的,宵同学?” 宵白皱了皱眉,脸一下子冷将下来,“老师有什么话就请直接说出来。” “我不想对你说什么,我只想请你走,离开这里不行吗,算我求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如果……如果我不是老师,他不是学生,那我很乐意让他也尝尝屁股开花的滋味。如今,这点小小的报复只能放在心里YY,师生的立场让我体内的野兽裹足。 “老师真是好大的胆。”宵白的眉间倏地窜过一丝杀气,凛然的视线带着不可思议的威严,直接像要贯穿敌人的意志,产生恫吓效应。 “大胆的是你吧。”翘课不说,还公然到教师宿舍来瞎混。我强顶住心头产生的压迫感,用力地瞪着他。 这家伙眼神忽的一变,瞳孔微眯起来,“你这是在勾引我吗,老师?” 不及我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拉到沙发上。 早有防备的我于是顺势一拳砸向他那张漂亮的脸。 ✦ ✦ ✦ 浴室里的奸情 老师如果敢和别的男人上床,我会很生气的。——宵白 呼!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狂涌出的鼻血,难以言喻的快感充斥全身。真是舒坦啊。 我活动泛疼的指关节,抽了两张面巾纸拭去沾染上的液体,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我有轻微的晕血症,不算很严重,倒非害怕见血,相反,它能让我产生兴奋,激起情欲或者暴力。 横陈在沙发上的宵白不省人事,似乎被我打昏了,凌乱且长的刘海遮盖住眼睛,鼻血滑落到白皮沙发上,一部分流进敞开锁骨的衣襟内,鲜红的血液与象牙的肤色形成强烈的视觉效应,再加上人偶般华丽的美貌,恍惚的神情,刺激得我体内那头名为欲望的狂兽骚动起来,愈是想要压抑,愈是沸腾不休。 可恶!明明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贞操观念,何况这家伙早先不止一次地侵犯过我。然而,就算基于报仇的立场,我无论如何也干不出强暴那种事。 一口气喝光三大杯水还是觉得干渴,我放下杯子,将昏迷不醒的宵白拖到玄关,打开门扔到了走廊上。之后跑到浴室里,自己用手弄出来一次,冲完澡神清气爽。 打开浴室门,一个直拳迎面飞来,结结实实地落到脸上。 脚下瓷砖一滑,我摔趴在地上。 完全不给我挣扎的时间,对方将我双臂倒剪,绑住了手腕。 费劲地抬起头,看到了本来给我丢出门去的少年。自己原来忘记锁门了。 想不到他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然而,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 对方抓住我的头发提起上半身,小腹又是狠狠一记招呼。绞得心肺都要裂开来。 宵白蹲在我面前,刘海底下露出长长的眉毛和精悍的眼神,脸上以及脖子有着半干涸的血迹,浑身散发出危险和冷酷的气息。 可恶!下身的小老弟居然临危不惧地愣是给我硬挺了起来。 “啧啧,你还真有精神哪!还是说,你其实就好这一口?”他语带嘲讽地说着,用球鞋轻轻踩碾我的要害,顿时我觉得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倒流了。 理性明明是排斥的,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快感,真是一种屈辱。我头次对自己没节操的老二起了厌恶。 “我会先把你身上其他男人的味道洗干净,再来好好喂你。”他忽然把我拖到淋浴间,打开莲蓬,冷水从头顶浇灌下来。 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下一刻,他把自己的和我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由于双手被缚,T恤只得挂在手腕上。 全身浇湿以后,他用抹了沐浴精的毛巾在我身上搓了起来,从头发到脚趾一点都不放过。我被翻来覆去折腾得够呛,怕泡泡流到眼睛里,只得紧紧闭上眼睛,一边还得极力忍住搔痒感和羞耻感。 他的动作一开始十分粗暴,后来逐渐变得温柔和慎重。我的身体渐渐地热起来了,被冷水浇熄的欲望无视我的意愿出现了复燃的迹象。 当他用手掌包住我的要害时,我再也忍耐不住,弓起腰,不由自主地前后抽动起来。 “——啊!” 射精的瞬间,全身无力,脑袋一片空白,好强烈的快感。 我瘫倒在地上,半合眼睛,冰冷的地板让我觉得好舒服,几乎要忘记危险的局势。 “啊……” 突然濡湿的手指滑进我的后洞里。 “这里也要洗洗。” “住、住手!啊……” 我苦闷地扭动着身体,狭窄的内部被手指头侵犯,使我忍不住发出悲鸣。 “……好热哦……” 宵白一边缓缓地蠕动手指头,一边在我耳边低语。两根手指或抽插或旋转或挖掘,内壁被搅得火热,像要溶化开来。 “……很爽吧?” “啊……啊……” 我无助地喘着气。好热。炙热的快感在体内搔动着,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手指慢慢抽出的感觉让我全身窜起鸡皮疙瘩。随后涌起一股焦躁的情欲和空虚感。 我不满地睁开眼睛,看到宵白的脸就近在眼前。那双黑曜石般深邃仿佛会吸人的眼睛看着我。 我们的视线一对望,宵白的脸上便浮出焦躁的表情。 “——可恶!” 他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拉了过去,粗暴地吸吮着我。他用舌尖撬开我的嘴唇,不停地攻击我敏感的黏膜,让我觉得好痒,不由焦躁地把舌头缠了上去。一开始彼此互相较劲着接吻到后来舌头温柔地交缠在一起。 我一边享受着浓烈的热吻,一边紧抓住微弱的理智,用心思考着如何脱困。 双手被缚,炙热的情欲不断动摇着我的理性,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一只送上祭台的羔羊。一边对自己说没办法认命吧,一边却又不甘心地苦苦挣扎。 漫长的亲吻之后,我伏在他怀里,大口地喘气。 “——老师。” 宵白用嘴唇继续挑逗着我的耳朵,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帮我吸出来。” 我不禁微微地红了脸。然而,主动权以及拒绝的权利都不在我手中。 他抓住我的脖子,强行把我压下去。硕大的肉块拍打我的脸。 我反射性地别开了脸,却被他一把揪住左边的乳头。 “——啊!” 我不禁全身打了个哆嗦。这时,宵白用手指头撬开了我的嘴巴,将一个巨大的东西硬塞了进来。 “唔……” 瞬间我有强烈的恶心感,可是宵白丝毫不肯放过我。 “乖乖听话,待会儿我会好好疼惜你。” 他像安抚小猫似的摸了摸我的耳朵。 听到以往自己所说的台词,我不禁悲从中来,好恨,好想哭,更想一口把这家伙咬断了。 老天,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一介良民,安分守己,只是喜欢抱美少年而已(绝对是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 我抬眼瞪着宵白,他却拍着我的脸颊笑了。顿时,我为他所散发出的甜美狡狯和傲慢气息深深震撼,背脊窜过一阵麻痹似的情欲。 我不由张开了嘴唇,忘我地吸吮着他的前端。 因为不能借助双手,口交变得前所未有的辛苦。我拼命地蠕动舌头,下巴渐渐麻痹,使不上力来。我抬头看着他,心想要做到什么时候啊,结果视线与他对个正着。宵白倏地一颤,嘴里的硬热居然恐怖地又膨胀了一圈。 “唔……”我心头不禁哀号起来,这下舌头连丝毫转圜的余地也没有了,我只好不顾一切地用力吸着,他再不出来我恐怕就要窒息身亡了。 “老师!” 仿佛决定胜负的一刻,宵白发出虚幻的叫声达到了高潮,苦涩的味道在我的舌根散开。 “唔!” 硬逼我吞下去为止,巨大的东西一直顶到我喉咙深处。 他总算放开了我,麻痹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地倒栽下去,被他顺势给抱住。 “——好吃吗,老师?” 宵白嘲讽似地轻轻笑了,亲了亲我的眉毛,解开捆住我的绳索,原来是我挂在衣帽架上的领带。 长久遭捆绑的手腕间出现红色的印痕,血流不畅的麻痹感代替了痛觉。 他捧起我的手腕,怜惜似的舔着上面的红印。 一般男人射精以后体力大约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二,加上偷袭的话,胜算无疑会大很多。 我不动声色地暗中慢慢汇聚着力气,正准备发出攻击的时候—— “礼,我回来——” 敞开的浴室门口,赫然出现的少年面孔惊讶,继而因愤怒而扭曲起来。 一对男男赤身裸体抱在一块,空气里弥漫着情事后的味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碍于尊严,我无法开口说自己是被强迫的。 周子漾冲进来用力抓住我的手臂,想从宵白怀里把我夺回。 这次宵白紧紧抱住我,怎么也不肯松手。 我第一次见到周子漾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忽然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一时之间,我被打懵了,等反应过来时,周子漾已经夺门而出。 靠!怎么会这样! 耳光不是很痛,却格外沉重。我无法忽视周子漾离去时受伤的表情。 “刚好,趁这个机会,你跟他分手。以后,不许再招别的男人。” 宵白伏在我耳边说道。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宵白,只见他定定地看着我。 “别说笑了。” 我不由得吃吃笑了起来。发生在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过是我一时大意,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可趁之机吗? “——!” 宵白抱住我的腰,下腹狠狠一撞,刚发泄过的阴茎仿佛受了怒气影响,顷刻间又生龙活虎起来。 顶在腹部的灼热让我倒吸了一口气。 “老师如果敢和别的男人上床,我会很生气的。” 宵白甜甜地咬住我的耳朵,一股麻痹似的疼痛感顿时涌了上来。“老师,你可千万别惹我生气,不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啊……” 敏感的部位突然被他的手一握,我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什么……老师也硬起来了嘛。” 他揶揄似的轻轻笑了,隐约带着情色味道。 忽然间,我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自己真是撞邪了,不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栽在这小子手里? ✦ ✦ ✦ 厕所里的轮奸游戏 ‘血债血偿’,没有听说过吗?——李拓遥 “这节课自由活动。” 体育课就是这点方便,给他们几个篮球,任他们自管自地发泄旺盛的精力就行了。 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我拖着酸痛的腰身去上厕所。 心里面已经把姓宵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盛夏的天气里,把整颗头放在自来水管下冲的滋味真是爽。 我猛地抬起头,甩去头发上多余的水珠。镜中忽然出现四五个男生。 我刚要转身,被人从背后重重一推,未及反应过来,对方已反扭住我的手臂将我押在了洗手台上。 利用上半身撑住大理石台,双腿分开倒踢向两旁,快而狠而准。 只听两声惨叫,肩膀上的压力顿时松懈开来,我飞快地转过身面向敌人。 然而一个直勾拳却比我还快地迎面砸过来。身后无路可退,我只有硬生生地接受。右手亦不承多让同时给对方一记享受。 男生眼里微闪过惊讶,攻击却没有任何迟滞,专挑我腰部的破绽下手,阴损至极。 靠!卑鄙下流无耻! 我被砸趴下后,一只脚狠狠地踩着我的背就把我钉在了地上。 我跟一条鱼样吐着气,心想自己最近怎么这么背运,好像从遇到姓宵的小子以后就没了好日子。 “啧啧,想不到这菜鸟老师还真有两下子,不愧是体育系毕业的……” “哎哟我的妈呀,宝贝差点儿踢断了。拓哥,一定得好好教训这小子。” “那还用你说!拓哥,怎么处置他?” 被我扫到命根的两家伙义愤填膺地嚷嚷道。 被叫拓哥的男生没有说话,踩住我的脚纹风不动,仿佛千斤锤般压得我背脊硬硬地疼。 我咬牙没有喊出来,也懒得问我哪里得罪了他们。反正人家迟早会挑明理由,何况找茬打架本来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至于校园暴力,在我经历被宵白再三强奸以后,简直就是屁丁点的事儿。 拓哥就着踩着我背的姿势蹲下身,揪住我头发提起头来,打量后,似嘲讽又似不屑地轻笑道:“我以为会是什么姿色,长得也不过如此。能耐倒是挺大的,居然能让我的两个兄弟反目成仇。” 我吊着眼睛冷冷地望着他,这张脸有些记忆,是来面试那天在厕所的镜子中看到的男生,他比宵白还要好看,第一次见面就令我裤子里的老二十分来电。 “啧啧,这双眼睛倒是挺勾人的。只是可惜了老子不是同性恋,你要是喜欢被男人操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群猛男好好大干一番,包你尽兴,怎么样?” 靠!威胁老子轮奸吗? 我淡淡地笑道:“不用了,你真想让我尽兴的话,我倒有个好主意。” “哦?说出来听听。” “不如你自己来上阵,与其被猛男干,我更喜欢干像你这样的美人。” “——!”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对于我这番挑衅的话纷纷报以惊愕。 抓住我头发的手一僵,拓哥眼睛闪过凶光,把我的头往地上重重一磕,撞得我眼冒金星。 “你们这里有人干过男人吗?想不想尝尝鲜?” 周围马上有人纷纷响应。 “听说男人那里比女人还要来得紧致,简直能快活死人!” “我可不是同性恋,再快活也还是算了。” “是啊,听说很容易传染上艾滋病的……” “怕什么,带套不就得了!” “……那就先让我来吧,自从暑假里被女朋友甩掉以后,我都个把月没有尝过女人味道了,这就先解解馋。” 说着已经有人上来粗暴地扒起我裤子。 “怎么样,求饶的话我就放过你。”拓哥凑到我耳边说道。 “求你。”我立马说道。别说只是求饶,就算让我吸他的老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至少强过被轮奸。 拓哥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微一愣怔,厌恶地放开我道:“就这点骨气,还真是无趣。真想不通宵和子漾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该不会这具身体有什么让人食髓知味的东西?算了,反正只要弄脏它,以宵的洁癖程度,自然就会嫌脏丢弃掉了。——还愣着干吗?剩下你们就好好享用吧!” 他说完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厕所门。 我挣了挣,无奈四个人死死按住我的手脚,一个人飞快地扒掉我的运动裤连同内裤。 “梁七,你儿子这么没用啊!”按住我右肩膀的男生嘲笑道。 “靠,老子又不是同性恋,对着个臭男人老子怎么硬得起来!——喂,劳烦你先把老子好好舔硬吧!”不出二秒,那家伙垂着根软趴趴的屌出现在我前面。 有人抓着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没办法,谁叫你得罪我们拓哥,让我们这些小弟也跟着受罪……”这叫梁七的跪下身,拍了拍我的脸,然后按住我的后脑使劲塞往他的胯下。 不同于我以往所品尝的美少年,这群家伙那里不但毛多,而且臭烘烘,尿酸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简直让我作呕。 我没有呕出来,因为那个臭烘烘的家伙正堵住我的喉咙,还拼命往里面塞。 “真是太太舒服了……霍霍……” 我吊起眼睛,阴魅地注视着边淫叫边快活地在我嘴里抽插着的不幸男生。 忽然之间—— “啊——!!!!” 比见到鬼还要惨烈一千倍的叫声,不知是否有人听到过没有。 我想,大概就是如此了。 梁七抱着下身退开,摇晃两下,倒在地上晕厥过去。血从胯下喷涌而出。 按住我的四个人就像见到鬼一样大叫着跑了出去。 我吐出半截带血的肉棒,慢慢地爬起身,套上裤子,走到洗手台。镜子中半张血脸看起来竟似无比的妖邪,薄艳轻抿的唇像足刚享受了猎物的吸血鬼。 我打开水龙头,把整颗头放进去冲洗十分钟,漱了二三十遍口。 再抬起头时,拨开湿漉漉的头发,对上一双墨绿近乎黑色的眼睛。 男人一头不输于太阳的耀眼金发,只是衬得寒眸愈发冷酷。五官俊美如天神。 李拓遥,西岭学园高中部三年级生,空手道社社长,西岭头号危险分子,据说曾因学生会执行不公而把会长及旗下爪牙全部打伤住院,在高中部拥有极高人气。 西岭是由大学生精英组阁学生会自主管理学生,会长甚至拥有开除学生和科任老师的权利。 所以可以想见,能够打落学生会长的牙齿让他和血吞的李拓遥,绝不简单。 既然西岭是由大财阀所创办的私立学校,兴许背后就有他家的势力吧。 我吐掉漱口的水,对着镜子问道:“有烟吗?” 他没有做声,一会儿,指尖夹着香烟越过肩膀伸到镜子前。 MARLBORO——万宝路。 我叼在嘴里,转过身,他自动掏出仿古银打火机帮我点燃。 在我握紧拳头出击的瞬间,腹部传来肋骨断裂的声音,“咔嚓——”然后才感觉到一阵剧痛。看来我身手还是不及他快。 我扶住大理石台,稳住身体,咳了两声,百忙中还不忘记护住香烟。 吸一口烟,我紧抓住摇晃的神智,抬起头看他一眼,问道:“你想怎么样?” “‘血债血偿’,没有听说过吗?”冷酷之声答道。 我低头见到地上的半截男根——看起来像是一条死去的大蠕虫,丑陋而粗俗得令人作呕。 这一眼不打紧,结果我就真的吐了出来。 一想到这玩意放入过我嘴里,是我自己把它咬下来的,我就恶心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挖出来。 然而眼下有比这更要紧的事——李拓遥该不会想把我的老二也给切下来?! 一想到此我竟没用地晕了过去。 ✦ ✦ ✦ 厕所里的做爱事件 再怎么饥渴也得给老子看看地方!——叶礼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确认自己的宝贝,幸好还在,我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注意到旁边有格斗的声音,侧过脸看,两个男生正在激烈地干架,动作敏捷如豹,衬衫皆因扣子掉光敞裂开来,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因动作舒张或收缩,好不诱人,就连脸上的血污,也只是为各自的美貌平添一份煽情的魅惑。 我渐渐看得口干舌燥,裤子下的宝贝莫名兴奋起来,迅速跳起身,扑进最近的一个厕所间。 释放完精液,我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打开门,却意外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原本俊俏的脸颊有些红肿,嘴角破裂出血,右眼上印了个黑眼圈。只有眼神依然傲慢无比,冷然地盯着我。 我条件反射地把门给关上,却被他抢先一步伸脚卡住门扉。 靠!姓李的小子怎么这么没用,居然这么快就被打发了? 我使尽全身力气顶住这扇木板,却发现自己不过是螳臂当车。 虽然这间学校的厕所比酒店的还要豪华宽敞,可是要挤下两个男人,无疑就显得局促和狭小了。 我紧张地看着他反手锁上隔间的小门,不管了,横竖被上,干脆先下手为强。捏紧拳头,照着腹部直挥过去。 他没躲闪,身体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击,却连哼也没哼一声,动作迅猛地抓住我肩膀用力一扯,搂进怀里,跟着覆盖住我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趁我吃痛的瞬间舌头侵入我嘴里,疯魔似的一阵乱搅。 “……唔呼……” 我紧紧地抓着他衣襟,直到快受不了窒息才稍稍被放开,仰头拼命呼吸空气。厕所特有的异味混合香水的味道,虽然不臭,可也不算好闻。 少年微微拧起眉,扳住我的下巴又啃吻上来。 我逃避似的心想:干脆两眼一翻晕过去得了。就算掉粪坑里也比在粪坑旁被操强。 再怎么饥渴也得给老子看看地方!我真想这么大叫着把他连人带门一起踹翻出去。 可我刚屈起膝盖,还没来得及撞上他,就被他看穿了似的,伸手给捞住,禁锢在腰侧。 “老师可真热情……”伴随湿漉的吻触,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耳根,下半身更是密实地紧贴在一起。 我只脚挂在他臂弯,宽松的运动裤下早已搭起了帐篷,两根靠在一起轻轻摩挲,我忍不住抽搐起来,身体险些站不稳,推拒他胸膛的手急忙改环住他肩膀。 少年一阵激动,湿漉漉的舌头转而攻向我的耳洞,模仿阴茎抽插似的一进一出,下身也开始不停地撞击。 “……唔……嗯啊……” 我紧紧搂住他脖子,贪婪地享受起这份放纵。 “老师很想要吧……来,帮我……”他抓住我的手伸向他裤子的拉链,同时一只手解开我运动裤的松紧带。 “老师的好大哦……”他故意发出暧昧的叫声,掏出我的老二轻轻揉搓,力道远远不够,根本只是在点火而不给予满足。 你这家伙!吊在半空的情欲冲昏了我的理智,难受地在他怀里扭动起来。 “老师,你要安慰我这里哦。”他把我的手按在他胯下,摆明了我不照办就别想获得满足。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飞快地解下他裤头,结果用力太大一不小心扯坏了内裤。 “老师你可真粗暴。”少年苦笑地在我耳朵上落下一吻,奖励似的同时加重手中的力道。 我舒服得直打哆嗦,也开始帮他手淫起来。 “……快……快到了……啊……”眼前忽然出现许多星星,我陶醉地闭上眼睛。 像天使给予的轻吻,羽毛似的飘落脸上、眉梢、眼角、鼻尖、嘴唇,带点儿痒意,却让人有身处天堂般幸福的感觉。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把我从梦幻中惊醒过来,眼前是张俊美无双的年轻面孔,挂着魔王用以迷惑凡人的微笑。 “喂,方石,咱体育老师到哪里去了?这会儿可都快下课了!”隔壁有人说道。 “我怎么知道。”左边的厕所间不无好气地回答道。 “你不是体育委员嘛!” “我可是一直在跟你们打篮球啊。” 听出这两个正是上我体育课的学生,我吃惊莫名,憋住气一动不敢动。 搂着我的少年却像发现什么好玩似的,极其邪恶地笑了,双手悄悄滑向屁股,用力摸了几下。 我蓦地瞪大眼睛,朝他释放出凌厉的杀气。 少年不为所动,反而变本加厉地低头在我胸口为所欲为。 我闷哼一声,赶紧叼住他肩膀,极力抑制住呼之欲出的呻吟。 少年吃准了我不敢用力挣扎,手指挠着穴口,轻轻刮着褶皱,开始试探地钻进后洞。 “喂,同学,借点厕纸。进来时没注意看,我这一间的用完了。”左侧隔板被人敲了几下。 我一紧张,刚刚被放松的括约肌猛烈收缩。 “啊……老师,你快要夹断我了……” 隔壁厕所间忽然静止下来。 我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四个字不断地回荡:“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老师,你放松,我要进去了……”宵白亲了亲我的耳朵,举起我的一条腿一口气冲了进来。 “啊——!”喊到一半,我恶狼般地咬上他脖子,牙齿不断深陷,直至尝到血的浓郁芳香。 “老师,太棒了!啊啊……”宵白忽然将我转了个身,压在门上狠干起来。 “……快……快点……再用力……啊……不行了……”我仰起脖子终于叫出声来。 ✦ ✦ ✦ 失业 我要他看到即使没有他我一样可以幸福……甚至比和他在一起时更幸福!——伍月 脑袋微微有些刺痛,我翻了个身,抱枕的触感真好,我不由拿脸蹭了蹭,幸福地呼了一口气。 抱枕忽然变得僵硬起来,我不爽地拍了两下,想给它拍蓬松了,却适得其反变得更紧更硬,还有些硌人。 靠!连你个区区抱枕也敢来欺侮老子! 我火大地滚到一边,伸脚用力一踹。 “扑通!”一声,好像有重物落到地板上,紧跟着发出“哎唷——”的叫声。 咦?难道我踢错了东西? 费劲地睁开眼,晃了晃脑袋,入眼是一盏极其华丽的水晶吊灯,挑高的天花板营造出宽阔的空间感。 随着视线从天花板往下移,米白色为基调的空间,摆设着深色原木的高级家具,白色长毛地毯上躺着一个裸男。 对方用着很哀怨的眼神望着我,就跟看一个吃干抹净把他一脚踢开的负心郎。 “伍月?”我眨眨眼睛,终于想起来都干了些什么,拿过枕头盖住脸,无力地呻吟了几下。 “喂喂,被吃的那个人可是我诶,你这是什么态度,嫌弃我吗!”伍月忿忿地踢了踢床,也闹起了脾气来。 “真是抱歉啊!”我跳下床给他一个安抚的吻。 伍月果然收起了不快,嘤咛一声,缠上来加深了吻。 我知道这妖精只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罢了,就随他吻个痛快。 果然,两人分开后,他一把握住我勃起的阴茎,得意地挑高眉:“哼,这次可别想我帮你!” “是是,月月女王万岁,小的知罪。”我赶紧伏罪低头,“灰溜溜”地躲进浴室动手解决去,顺便洗了个澡。 伍月有着孩子般天真的一面,就连私生活不检点这一点,也表现得十足可爱,加上人长得漂亮,因此深受年长情人们的宠爱,结果惯得他越发孩子气。 明明都已经二十五了,职业方面也是身负才华,然而很多时候却像个十五岁的毛头,率真得一塌糊涂。 望着浴室里四面墙壁的镜子,我不禁好笑,这果然是他的作风。 冲掉肥皂泡时,注意到身上有很多浅绯的印痕,几乎遍布整个身体,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事时候留下的记号。 这些当然并非昨晚伍月制造的,而是更早些时候,被人强奸留下来的产物。姓宵的小子每次做都对我又吸又啃,活像动物标记地盘似的。 想起下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伍月做爱,我不觉有些丢脸。前阵子被压惨了,不免怀疑起自己身为攻君的资格。 如今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对于被学校开除这件事,也是喜多过忧,至少不用再担心被那群狼崽攻击。 无论咬断学生JJ还是跟学生在厕所里乱搞,对于西岭学园都是要不得的丑闻,因此校方并没有对我采取惩戒免职,而是劝我自动辞职,还给了我一笔遣散金。(如果是前者的话,大概一辈子再也当不成老师了。) 我打算好好休息一阵,把之前的噩梦忘掉,然后找一所民风纯朴的学校继续混日子。 出来浴室,见伍月披着床单坐在地上发呆,表情微微忧郁,那模样像极了迷足的兔子。 我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到冰箱里找水喝。 “叶礼。” “怎么了?” 我没有回头,打开易拉盖,狠狠灌下一大口百威,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沉默。 我耐心十足,耸耸肩,继续喝酒。 “今晚上陪我……” “欲求不满啊……要不要现在就来一发?”仰头喝光剩下的啤酒,我转过身用取笑的口吻说道。 “……?”他白了我一眼,又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他抓了抓头发,显得心浮气躁:“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好。”我一口应承。 这小子绝对有心事,然而他若不想说,我也不打算过问。 我看一眼柜台上的布谷鸟闹钟,催促道:“都中午了,你快去洗洗好出去吃饭。” 像是回应我的提议,肚子不失时机发出“咕咕”一声怪叫。 伍月扑哧大笑起来,顿时阴霾消散。“天气这么热就别出去了,冰箱里还有素材,我来做鱼香肉丝盖饭吃。” 整个下午,我被伍月拉着买衣服,一家挨一家的看,一件接一件地试,几乎逛遍城里所有高级服饰店,才打包了两套礼服,最后还把我带到他店里,从头到脚收拾了一番,直到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时,才终于把我塞进雪弗莱,油门一踩,滑向跑道。 我打量后视镜中些许陌生的极品帅哥,就算当牛郎也绝对够得上红牌了。这么想着,我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牛郎式的笑容。 伍月从上车起就攒着眉毛,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好像第一次参加正式晚宴的人不是我是他。 行驶了十分钟后,伍月下定决心地说道:“我们是去参加我……大学情人的订婚宴。”自嘲的口吻,仿佛花光所有力气般不再开口。 我也不惊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口又问道:“要我扮演冷酷型还是温柔型?” “温柔的……我要他看到即使没有他我一样可以幸福……甚至比和他在一起时更幸福!”伍月毫不犹豫道。 原来他今天的失常就是因为这啊。看来学生时代有过一段不寻常的热恋,足以令伍月耿耿于怀。这么想来,如今游戏花丛的翩跹姿态,兴许是那个时候的后遗症也说不定。 “遵命,我的女王。”我执起他盖在方向盘上的修长玉手,犹如骑士般地印上一吻。 ✦ ✦ ✦ 弟弟群狼 妈的,反正你也就想强奸老子,不如老子就先强了你!——叶礼 雪弗莱在海边假日酒店停下,打开车门,迎面扑来傍晚的风,吹得人心头一阵爽快。 此时太阳刚下山,苍穹仿佛着了火,一片云海霞天,连沙滩和建筑也染上淡红色彩。 如梦似幻的霞光里,海涛声中,细浪为背景下,一对俊男美女在相拥接吻。 养眼啊养眼。 我赞赏地吹了声口哨。 好不容易收回目光,发现旁边的伍月紧咬嘴唇面色发白,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我马上明白过来,原来这对就是主角啊。不由同情地叹了一口气,小月月,看来你一出声就输了。 不过,就算输人也不能输阵,既然来了,咱好歹要把面子给撑回去。 耐心等到两人结束表演,我拉着伍月走过去,微微一笑,附在伍月耳边说:“月月,还不给我介绍这对帅哥和美女。” “你好,我叫姜明哲,这是我的未婚妻李云裳。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会。”男主风度翩翩地伸出右手与我握了握。女主亦落落大方地笑道:“你好。” “恭喜你们。”我笑脸迎人,一边使劲掐伍月手心。 这孩子终于活过来,勉强扯了抹笑容,压着嗓子说:“姜学长,云姐,恭喜了。” 这次搭话的是女主:“月月能来,我很高兴呢。真希望下次结婚的时候,能够有幸请月月当我的造型设计师。” 伍月在专业方面才华横溢,加上容貌端丽,年纪轻轻就已成为时尚界的宠儿,被年轻女孩子们追捧为“流行教主”。 只是李云裳的请求对于伍月而言不啻是一种打击。 伍月果然不高兴了,说话自然带上刺尖儿:“云姐说笑了,我学艺不精,怕辱没了您。再说云遥集团大小姐和姜家大公子结婚,世界一流的造型师都愿意上门排队来伺候你,哪还用得着我一个小人物出来现眼……” 酸,真酸啊。小月月,你可别一头钻进醋缸里出不来啊。 我赶紧跳出来打断道:“不好意思,都怪我昨晚上没有好好满足他,他这是在冲我闹脾气呢,你们只是运气不好当了炮灰。”说着歉意一笑,“我家月月就这脾气,你们见笑了。” 两人俱是一愣,料不到我会这么直白自己的性取向。 姜明哲脸上闪过不快,愤然地看一眼伍月转过头去。李云裳则是清淡一笑,做出建议:“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进去吃点东西,也跟客人们打声招呼。” “好主意。我刚好也饿了。”我欣然响应,拉着伍月朝饭店走去。 走没几步停了下来。一人手里端着杯鸡尾酒,倚在饭店入口的拱形门处,金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华贵的白色礼服,仪表堂堂,除了眼神稍嫌冷酷外,还真找不出半点瑕疵。 我不由皱起眉毛,真是冤家路窄,这种地方居然碰到姓李的小子,而且刚才的谈话该不会都被他听见了。 “咦,遥遥?” 伍月走过去寒暄。 两人顾自交谈了几句,李拓遥倒是看也没看我一眼。不管他是装不认识我还是不屑来理我,都让我安心不少。 “啊,对了,我来介绍下,这是我弟弟李拓遥,我们伍家和李家是世交,关系就跟亲兄弟差不多啦。遥遥,他是我好朋友叶礼。”伍月把我拉过去。 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马上移开视线,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认识你,别来和我说话”的架势。 “老师,真巧啊,在这里见到你。”李拓遥忽然出声说道。 “咦?啊!差点忘了,遥遥你也在西岭念书,升大学没有,叶礼有教你们班体育吧?” 汗……我好像还没告诉伍月免职的事。早知道昨天就先跟他说了。 小心翼翼地窥视李拓遥,他该不会说出我咬了某根JJ又被另一根插然后被学校开除了? 想到这里忽然记起来一开始就是他叫人轮奸我来着,不禁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啊,小宵,你也来啦,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听到那个字,我几乎跳起来拔腿就想跑。可惜伍月正拽住我的手。 “嘿嘿,叶礼,这个也是我的弟弟哦——宵白。”伍月洋洋得意道,不用说,宵伍两家也是世交关系。 你到底有几个弟弟啊!我真想跳起来朝他吼。 “子漾也来了吧,那小子在哪,快让他过来……礼,我还有一个弟弟哦,也是个美少年呢……” 这群美少年我实在无福消受啊。 我开始后悔跟伍月来这里了……不,真想一开始就不认识他。 “老师,这几天我都在找你。”清冽的声线,宛若轻薄的绿叶子滤出的风,微醺般的慵懒,听得我耳朵几乎要酥麻掉了。 “原来你们都认识啊。”伍月高兴道。 我恍然回过神来。真是大意呢,居然会被一个声音左右了情绪。 定了定神,慢慢转过头去看宵白,被他偏执的正死死盯着我左手的目光吓了一跳。 我的左手被伍月握着,此刻忽然像被火燎一样灼痛起来。 我赶紧甩开伍月的手,举到面前看了看,完好无损。 “月哥,老师交给我就行了,我们有些学校里的事要商量一下。你陪遥吧。”说着不容分说地拽过我高举的手朝里面走去。 这小子…… 我试图和他较力,最后变成被他拖着走。 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不只是饭店,更像是一座城堡,有个像湖一样大的游泳池,亭台廊榭,古木参天,气派非凡。 我被带往一片树林,路上连个人影也没瞧见,可能是今天被云遥集团包下了全场。 开玩笑,树林里黑灯瞎火,孤男寡男,很容易遭强奸啊。 “放开我!”我死命挣扎着,见没什么效果,扑到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居然还没有放开我。我再咬! 已经尝到了血腥味,甜甜的,勾引得我下腹一热,腾起一股原始的欲望。 妈的,反正你也就想强奸老子,不如老子就先强了你! 正当我化身为狼,扑上去偷袭的时候,宵白停下脚步,一把将我推到树上,身体跟着压了上来。 所有抗议统统被异常狂暴炽烈的吻所吞没。 等到我适应过来,迅速争夺起主动权,拽住他头发,更加更加用力地吻回去。 舌头像两条小蛇激烈缠斗,又吸又咬,鼻息间只听到两人的喘息声,呻吟声,纠缠的水泽声。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们才因缺氧而分开,靠在彼此身上大口喘气,猛然间灌进肺里的空气造成肺部一丝丝的抽痛。 “老师……我喜欢你……”耳边忽然响起一句轻轻的低喃。 我推开他的胸膛,视线上移到脸上,白皙无暇笼罩着淡淡的嫣红,双眸弥漫着温玉般的湿润。 一时之间,“诱受”这个词在我心底飘过。 “……最最喜欢礼……” 像是一句咒语,林间的风倏然止息下来。 不是没有听到过告白,从前我甚至将“喜欢”这个词当做床上运动的催化剂。 为什么思绪像被束缚了,只能相望,一个手指也动不了。 我应该讨厌他吧。可为什么听见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失去控制。 “……比所有人都喜欢……” 宵白向前一跨,甜甜地咬住我耳朵。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身体反射地抱住他。 甜腻的吻散落在脖子上,一路下移,隔着衬衫在胸口用力一吸。 “啊——!”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牙齿咬开衬衫扣子,进而在我锁骨上噬咬。 我微微仰起脖子叹息,分不清究竟太舒服还是难受,只觉被他碰触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般。 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宵白的技巧称不上高明,然而每次被他拥抱时,为什么会产生那种灵魂将要焚烧殆尽的感觉。 并非真的无法挣脱,而是我自甘沉沦,虽然每次清醒以后都后悔得要命。 ✦ ✦ ✦ 弟弟群狼(续) 你对他动心了,所以想要逃走。叶礼原来是个胆小鬼呢。——伍月 “啊……不……不行了……拿开手……” “老师怎么可以撇下我独自享乐呢。”恶魔含住耳垂呢喃,拇指恶意地堵住我铃口,一边摇晃腰杆用力挺进。 “嗯啊……” “唔!老师的里面好热好舒服……真想一辈子呆在里面不出来……” 叹息般说出的猥琐语言,让我控制不住脸红心跳。 我抬头仰望着夜幕,一时感觉到迷惑。手按住胸口部位,那里跳动得异常剧烈,手指也因为快感微微颤抖。 嘴里无意识流泻出的呻吟,在静谧的夜晚树林里飘荡,最后纠缠着自己的耳膜,觉得特别羞耻和淫荡。 体内的热楔持续律动,力道越来越强劲,几乎要贯穿内脏! 少年鲜艳的红唇缠上来索吻,同时放开束缚住我欲望的手。 “——!” 达到高潮的我情不自禁地大声吼叫出来,转瞬被吻所吞没。 口腔内被激烈地翻搅,恍然生出性事还在延续的错觉。 “老师,永远不要离开我。”恍惚中,少年在耳旁呢喃低语。 我感到心脏一热,几乎刚被释放的欲望一阵抽动,迅速撑满肠道。 “啊……!” “我的‘大香肠’很好吃吧,老师?”一边吐出与其美貌相违的下流话,挺腰又是狠狠一撞。 任何反驳在这个时候都只能自取羞辱罢了,我闭上嘴,无言地望着深蓝夜空,一弯下弦月挂在树梢上,洒下银色的光辉。 脖子忽然一痛,我垂下头,只见少年吊着眼睛不满地瞪着我,舌头舔弄齿痕,轻微的刺痛和酥麻化成情欲的电流,奔窜向四肢五骸。 树隙筛漏下的月光落在长长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银粉。漆黑如玉的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点动人心魂的温柔。 鬼使神差般,我低下头,亲了他的额头。 没想到这一亲不打紧,少年一脸绯红,呼吸急促,顿时化身为兽,猛然翻转过我的身体,压在树上狠狠插进来。 我后悔死了!真的真的后悔死了!! 屁股好痛啊!!! “……不行了……呜啊……饶……啊……饶了我吧……” 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做到哭泣求饶的一天。 我紧紧抱住树干,恨不得嵌进里面去,好躲避后面野兽的侵犯。 阴茎已经再也射不出任何东西,全部浇灌给了这棵树。做下去恐怕真的要精尽人亡。 晕过去以前,我恍惚地想道:这样的死亡方式,未免太过悲惨了,简直滑稽透顶。 …… 呼……好温暖……好舒服…… 我懒懒地伸了个腰,手臂打到了什么东西,有些钝痛,忍不住皱起眉头。 感觉有股温热的风轻吹着疼痛部位,还朦胧地听到一句“痛痛飞走”。 谁居然这么幼稚啊。我在心里腹诽,依然不愿睁开眼睛。 身体忽然腾空,并响起哗啦的水声。 被人抱着移动,一会儿被放置床上。 “老师再不醒来,我可又要做喽。”调笑似的声音在耳边低喃。 我几乎反射性地睁开眼,对上少年狡狯的笑容。 然而刚要动怒,他伸手从餐车上端起一个瓷碗,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直扑鼻底。 我顿时感觉到饥肠辘辘。 “老师饿坏了吧,来,填饱肚子我们再接着睡。”说着舀了一勺肉粥,放嘴边轻轻吹着。 我懒得反驳,几乎动下指头都是负担,只管张开嘴嗷嗷待哺。 粥的味道还不错,咸淡适中,桂花的清香驱淡了鱼的腥味,只留下鱼肉的甜美,入口即化。 等待喂食的空挡,我转动眸光,打量起周围。 房间十分豪华宽敞,摆设着名贵的器物,每一件布局都经过精心的设计。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整面墙壁的落地窗,正对着海洋。 “这里是云海饭店的蜜月套房。”宵白开口说道,继续把勺子递到我嘴边。 这下子我才想起来,昨天可是陪伍月参加订婚宴来的。 难得做一次好人好事,没想到把自己给搭了进来,弄得这么凄惨狼狈,这下非得在床上挺个三五天尸才能回元。 跟着想到了今天好像星期一吧,目光擦过少年:“你不用去上学?” “我跟学校请了假。”他耸耸肩,忽然暧昧地笑了笑,“等老师养好了身体,我们一起回山上吧。” 他说的山上是指西岭学园。我冷冷地哼声道:“我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他们敢。”少年说得极是清淡,却自然有股不容违抗的气势,仿佛他说的话就是天理。 如果西岭是他家开的,那他说的话自然就是圣旨。 然而老子可不是他家养的,回不回去还得看老子高兴。 基本上,现在的我宁愿扫大街也不要去有他的学校任职。 当然,我还没有笨到此刻跟他挑明这一点。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宵白只好放下碗前去应门。 “叶礼,你居然放人家鸽子,太过分了!你知道昨晚我……”伍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还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这会儿哪还有力气应付他,只盼宵白随便掰什么理由把他打发走。 希望理所当然落了空。一回神伍月闯进了卧室,然后跟个捉奸在床的妻子大吸一口气,玉指微微抖着指向我。“太太太过分了!” 我赶紧朝他使眼色,意思指这事过后再议,眼下不方便。哪想到伍月却视而不见,大声嚷嚷道“你冲我抛媚眼也没用!” 我反射性地往一旁看,果然,少年脸色阴沉了几分。 伍月,伍大哥,女王陛下……拜托,别再把我往地狱里推了,没瞧见旁边站着位阎王大神吗? “……见异思迁、见色忘义……才刚吃完人家就又勾搭上人家的弟弟……明明答应陪人家来的,却把人家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去跟美少年做爱……”伍月强烈指证,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小心翼翼地窥探宵白脸色,他居然面无表情,看不出动怒的样子。太好了,我刚忍不住在心里松一口气,只见他眸子微微眯起,平静地开口问道:“月哥跟老师做过?在什么时候?” 伍月“咦”了一声,似乎才发现一旁还有“奸夫”在,尴尬地咳了两声:“小宵你在啊。” 宵白没有笑,仅是把问题重复提了一遍。 “这个啊……也不算经常……前天之前好久都没做了……”伍月性事一向开放,跟不同的人做也属正常,他介意的是被我放鸽子。 “前天……吗?”宵白像自言自语,我却明显嗅出了危险气息来。 忽然听到哐当一声,客厅里传出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伍月吓了一跳,紧跟着想起了什么,“对了,子漾和我一起来的,怎么没进来……” 回应他的话一般,周子漾出现在了房门口,笔直的衬衫,烘托出修长的身形,发型也像经过精心打理,十分帅气。然而表情却只能用臭不可闻来形容。 我张了张口,却想不到说些什么,索性闭上嘴。 “刚才的话……月哥说的话是真的?”周子漾目光紧盯着我,也不知他这话是在问伍月还是问我。 “够了,你们都出去。”宵殿终于发话了。 然而周子漾却跟没听见似的,目光迫人地盯着我说:“既然月哥可以,那我也可以吧。” 我没敢问他可以什么,不用问想也知道他说什么。在这方面我可不迟钝。 “你们死心吧,他已经是我的人。”宵白昭示道。 “礼可不这么认为,对吧?”周子漾忽地朝我暧昧一笑。 “老师说呢?”宵白也转向我问道,眼神轻眯。 这时,房间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宵白伸手拿起话筒,听一会儿,脸色变得凝肃,抬头看了眼周子漾。 挂掉电话以后,周子漾立即问道:“是阿遥打过来的?”见宵点头,才露出自责的表情,“抱歉,我刚忘了,他有话要我带给你,青木组……” 宵白做了一个了解的手势,阻止他说下去,然后俯身凝视我:“老师,我有事必须马上去处理,你要乖乖等我回来。”说着解下颈间的白金细链拴在我脖子上,掬起吊坠轻轻吻了一下。 周子漾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临到门口还复杂地回望我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伍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犹豫着要不要拿下来。伍月忽然说道:“这条链子……是宵父母唯一留给小宵的纪念物。小时候,宵把它看得跟宝贝似的,从不让人碰一下。” 我感觉脸有些烧红,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是……是吗?”想了想,还是暂时先收着,以后还给他吧。 伍月难得严肃地说道:“这孩子是认真的。” 我当然知道,就是认真才可怕,才必须非逃不可。 伍月像是看穿我的想法,忽然笑了起来,“叶礼一定感到很困扰吧。” “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人,对吧?” 我刚要反驳,伍月又说道:“你对他动心了,所以想要逃走。叶礼原来是个胆小鬼呢。” 我想反驳,可是却又找不到什么话,索性躺下来用被子蒙住头。 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这么想着,我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 ✦ ✦ ✦ 危险生物 咦?现在的情趣用品还真TM情趣,都做成手枪型了?——叶礼 醒来的时候,天黑了下来。看时间已经睡了十多个小时,体力恢复了七八,只是觉得肚子好饿,干脆起来到外面找吃的去。 洗过澡,在衣橱里找到干净的衬衫换上,总算觉得清爽许多,心情不由跟着变轻松起来。 向服务生询问了餐厅所在楼层。等电梯的空挡,一边欣赏墙上的名画打发时间,直到听见电梯到站的声音,才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缓缓打开的自动门内,是两具男性交叠的身影—— 男人抱在一起接吻,从我的角度正好瞧见两只手互相伸进对方的西装裤里。 好长一会儿,他们终于发现电梯已经到达顶层,外加场外还有一名观众正在观赏他们的火辣表演。 “叶礼!”尴尬分开的男子正要从电梯里出来,看清楚我时大吃一惊。 伍月身边站着是昨天刚订了婚的男人姜明哲。 我微微皱起眉头,这小子搞什么,跟旧情人旧情复燃?这火烧得也太不是时候。 伍月刚要辩解什么,姜明哲忽然拉住他,带挑衅意味地在我面前吻住伍月。 伍月挣了挣,又很快陷落进去。 这时,旁边另一架电梯也到了,我走进去,按下五楼的按键。 由于过了吃饭的时间,餐厅人不是很多,我叫了份意大利炒面。 五楼分为餐厅和酒吧,用一排大型水槽分隔开来。这些水槽足有一人多高,里面游弋着各种海洋生物。 我就坐在它们边上,隔着钢化玻璃和一尾银鳍相望。 “真是美丽的生物,不是吗?”熟识的声音在背后说道。 我回过头,只见李拓遥端着银质餐盘站在旁边。餐盘内装的是我点的意大利面条,以及两杯饮料。 他取出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试试看我调的酒?” 我盯了他片刻,捉摸不透他的意图,目光移到酒杯上面。冰蓝色的液体如水晶般剔透,发出诱人的光泽。 “没放奇怪的东西吧?”我有些信不过地挑了挑眉。 李拓遥没有说话,仅是拿起酒杯饮了一口。金色的碎发微微晃曳,散开的第二颗纽扣间露出优美的肌肉。 尽管知道这个男人并非外表所呈现的单一面貌,真正的他危险又恐怖,就像美丽的丛林生物,随时会发动致命的攻击,但还是无以避免地被他所吸引。 我接过杯子,就着他的唇印,一饮而下。 然后,有生以来,我又品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再醒来的时候,四肢大张地被绑在床上。 我眯了眯眼睛,视线有些恍惚,半晌,才认出这里是酒店的房间,同时记起来被下药的事。 一想起自己居然色令智昏到这田地,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浴室的门忽然打了开来,裹着浴巾出现的男人却不是李拓遥。 男人刚从浴室出来,赤着身子,只腰间围系一条白色浴巾,泻到腰际的长发湿漉漉还滴着水珠。 我力持镇定,不动声色地看他走近,坐到床边。 一双狭长凤眼轻轻在我身上打旋,带着冷冷的挑剔眼神,犹如审视货物般。 我没有大叫或者求他放了我,仅以品鉴的目光由下往上同时打量他。 直到两人视线交接的瞬间,男人眼底迸射出玩味般的锐利光芒,蓦地勾唇轻笑,邪肆而危险。 我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妙。该死的,我这不会是引起他兴趣了吧。身为男人,自然知悉同类的劣根性,越是不驯,就越是引人征服。早知道就应该大哭大叫,闹得他没胃口把我给丢出去。 正当我头皮发麻之际,男人忽然开口道:“听李少说,要上你就必须先捆住你。我原本不信,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了。” 这是哪来的狗屁依据!我忍住对他咆哮的冲动,尽量放松四肢,一副无害的样子看着天花板。 “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才厉害,也许会要人命……”耳畔轻轻吹了口气,我心头飕飕的泛冷,预感到自己恐怕会被连皮带骨,吃得干干净净。 总之赶快想办法脱困,至少要先哄他把绳子解开。 这么想着,我露出一个简直可以媲美MB的妖娆笑容,“我叫叶礼,客人你贵姓?” 男人一愣,眉头微微皱起:“你是出来卖的?” “当然。”我舔了舔唇瓣,笑得极为煽诱,“人家好饿,好想舔哥哥的大肉棒!” 男人眉毛越皱越紧,我笑得越下流也越开心。“哎呀呀,人家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帅的客人,那一根一定也很棒,好想马上吃吃看!人家都等不急了。” 男人明显流露出厌恶的神色,离开床边,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不用刻意去听,我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一定是打给李拓遥那只白眼狼。刚才那番话,也只能唬他一时。 可恶,没事绑这么紧!我挣了挣,根本无法动弹。就算旁边有刀子打火机之类,我也没办法拿到。 看来只能有两条路,一是被奸——虽然碰上宵白以后,没少习惯,可那好歹也是和奸,与其被绑在这里任人做爱,老子宁愿喂饲宵白那头狼崽;二则败坏他胃口。 我赶紧想些下流、猥琐、耳朵听了要烂掉,JJ听了要缩小的话,很用心很努力地想啊想,越想越兴奋,还来不及讲出口,门铃被按响了,男人走出去应门。 男人很快回到卧室,手里多了个绸缎包装的锦盒,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诡异一笑,“我怕我那根满足不了你,就准备了些玩具,好让你尽兴。” 不会吧?! 我瞪大眼睛盯着他手心的潘多拉盒子,拜托,千万不要打开! “你一定等不急了吧。”听男人用下流的口吻复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我恨不能咬断舌头。如果逃不了注定被奸的命运,我宁愿舒服些享受些。 “不不,我比较喜欢你那一根!”我急急宣布道。 “哦,是吗?要不,还是轮流插插看,比较比较,有调查才有发言权不是?” “不用了不用了!我最爱你那一根了!其他都不要!”我头都摇疯了。 男人扑哧笑了起来,不紧不慢道:“还真是活宝,怪不得宵少会对你着魔。——待会儿等干掉他以后,我再好好喂饱你。我叫苏灿,你要好好记住了。” 男人说着已经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组装起来。 咦?现在的情趣用品还真TM情趣,都做成手枪型了? ✦ ✦ ✦ 出卖 宝贝,看来我被出卖了。你也是。——苏灿 那是货真价实的勃朗宁M1935。 男生很少不对枪械感兴趣的,虽然没摸过真枪,军事杂志和枪械图看过不少。 M1935是约翰·摩西·勃朗宁在晚年设计的军用自动手枪,凭借其凸耳式枪管偏移式闭锁机构,成为经典之作,在诞生70多年后至今还活跃在战场上。 记得大学时寝室兄弟一起研究过它的原理构造图,简直让人惊艳和着迷。 等等……这个叫“苏灿”的男人,把我绑在这里,不是强奸用? 不,听他的意思,打算干掉宵白以后再操我。 也就是说,我既是战利品,又是人质? 搞什么,都二一世纪了,和平发展都已经成为当今社会的主题,还玩杀人那一套? 就算你们有什么隔代仇世代怨,还是金钱纠纷利益冲突,也不要扯上老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激动眼花了,居然有看到天花板在动。 苏灿已经换好衣服,正拿着手帕擦拭枪膛。他一身唐装,及腰长发随意绑在身后,加上精悍的五官,冷酷的杀气,使他散发出一股子魔性。理所当然,我要不被他吸引,就不是GAY了。 这个男人真TM正!比起宵白那样的美少年,多了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若不是立场不对,我真恨不能化身为狼,把他剥光吃了。当然,这只是性功能健全的男人看见对胃口的大美人自然而起的那么点色性。 头顶上天花板的动静更大了,我已经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可惜苏灿没有瞧见。 一切都是静悄悄地,原来天衣无缝的天花板有一部分是可以活动的,从楼上被揭了开来,出现一人身宽的天窗。 装了消声器的长长的枪管正从那上边戳进来,角度瞄准苏灿的头。 我不自觉地凝神屏气,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 之后,一切都是电光石火的功夫,枪响的同时,苏灿几乎凭借本能跳身开去,在地上打了个滚,没有站起来,躺在地上直接对准天花板放枪。 由于装了消声器的关系,枪声并不大,却更加显得刺激和惊险。 苏灿骂了几句,忽然跳起身扑到床上来,枪口转而指向我。 来自上面的枪声停了下来。 “宝贝,你果然很有用。”他扬了扬好看的眉,得意地说道。 下一瞬间,枪声响了起来。 子弹击中苏灿的肩膀。 他把手枪改换到左手,眉毛都不皱一下,继续朝上射击。 一会儿,他低下头看我一眼,说道:“宝贝,看来我被出卖了。你也是。” 我以为他会愤怒到射杀我。 没想到苏灿却对我笑了,低下头在我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我还会回来的……” 一滴血滴落在我脸上,异常灼热。下一瞬间,他朝落地窗射了一枪,几乎同时,人跟着腾跃而起,飞扑出去。 长发在身后起舞,一闪即逝。 少年从天花板天窗跳下来,扑到落地窗连续射了几枪,却没有再追出去。 不知为什么,我只觉得心冷。血和暴力轮番上阵演绎,我也没有硬起来。 宵白紧抿双唇,回过身注视着我。 眼前视线渐渐模糊,我把眼睛睁得大大,也没有看清楚宵白脸上的表情。 视野悄然被血光淹没,很快,无论我把眼眶瞪得像铜铃大,也再也瞧不见任何东西。 过了很久,我才想明白过来,床就靠在落地窗边,碎掉的玻璃大半落在床上。很不走运,我就躺在下面。 “我的眼睛啊!”我后知后觉鬼嚎一样叫起来。 “老师!”宵白紧紧抱住我,在我嘴唇上一阵野兽似的啃咬。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看不见了。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条信息。 之后似乎听到周子漾闯进来,朝宵白大吼推开他。 我没有关心这些,满脑子想着眼瞎的事—— 以后再也看不见了,过马路要等小学生来扶,不能看电影,不能看日出,不能看日落,不能看少年美色……不知道工作还能不能找到,饿死应该不至于吧,可以加入盲人按摩协会…… 等到冷静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声音,空气中散发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这里是医院? 我有些不安,挪动了下身体,还好,四肢已经松绑。 “小心,不要乱动。”一个声音慌忙制止道。 “痛……”手背像被针扎到了,跟着静脉被注入空气一样巨疼。 “医生!医生!”宵白狂乱地叫了起来,活像老子快要咽气似的。 一双手伸过来有条不紊地拔掉输液管,排除空气重新插了回去。 “礼,你还好吧?”周子漾担忧地问道,轻轻摸了摸我的眉毛。 “妈的,老子把你眼珠插瞎再问你好不好,你说好不好?”我臭着脾气冷冷说道。 眉毛上的手指一抖,像被蜇到般缩了回去。 瞎子的好处,就是可以眼不见为净。我自慰似的想道。现在的我,刚好谁都不想见,只愿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无数遍地设想盲人生活,告诉自己并不可怕,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 不能看电影,还可以听电台吧,不能抱漂亮的少年身体,还可以边YY边打手枪吧,不能…… 即便不是瞎子,生活中不能做的事儿,烦恼的事儿也多了去了,眼下不过再添那么几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这世上又不止我一个瞎子。 刚好,现在变成一残障,狼崽们很快就该对我这副身体失去兴趣了吧,用不着等到年老色衰……不,也许眼下就已厌倦了…… 我一直不能忘记,苏灿中枪的一瞬,我的心脏急剧抽搐了一下,仿佛那一枪,打中的不是他的肩,是我的心脏。那一刻我甚至希望,苏灿能对准我扣下扳机。 然而,苏灿仅对我说了一句,我被舍弃了。 不是伤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心冷,这代表,是不是,我,叶礼,居然在被小我六岁的小鬼头一次次强奸后,终于给操出感情来,最后却被棋子样舍弃掉了。 我甚至开始庆幸眼瞎,自此不必再看见那张从前一见就发情的脸。 “老师……不要不理我。”那个不可一世的傲慢的声音用命令的语气在我耳边说道,还警告似的咬一口我的耳朵。 “宵白,你滚开!你害叶礼还不够吗!”周子漾愤怒地吼道,跟着有人撞到桌椅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两人很快又打了起来。 ✦ ✦ ✦ 强奸 内心狂受打击,我放弃了挣扎,决定让他奸尸去。——叶礼 “宵少爷,周少爷,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出去。” “啰嗦,医院都是我家开的,小心我让你滚蛋!” “那就请宵少爷出去按程序把我解雇以后再进来。” 托医生的福,世界总算恢复清净。 这个强制把两只赶出去的医生,听声音很年轻,却不卑不亢,很令人有好感。 “你好,我叫龙云,是负责主治您的医生。叶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眼睛还会痛吗?”医生客套礼貌地询问道。 “我的眼睛……”我深呼吸一口气后,才慢慢问道:“还有没有治了?” 龙云的沉默令我不安到极点,心渐渐往下沉,就算早就已经做好失明的准备,还是不能避免掉入绝望。 “只要能找到适合的眼球捐赠,手术不成问题,由我动刀,大概百分之八十五的成功率。”龙云不紧不慢地说道。 “呃?”我猛抬头“看”向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绝对是故意的! “在那之前,你要好好修养,身体的健康状况可是会影响到手术成败。”龙云说的一本正经,虽然我看不到,但却可以猜到他嘴角一定挂着一撇坏笑。 我郁闷。 最近似乎谁都能欺负我。老子脸上有写着“好欺负”三个字吗。 龙云问了几个例行的问题,就被呼叫器给提走了。 我累得打了个呵欠,得知眼睛保住,那些郁结在心头的愤懑很快散去。然而,账总是要记住的。虽然到现在仍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个城市,法律是明令禁止公民携持枪支,更遑论杀人了。 宵白明明是个十六七岁的小鬼,拿枪的架势却专业十足,开枪的时候,一看就很见惯杀人的模样。不但如此,他家还开着医院。 再加上饭店那时候听到周子漾提到“青木组”,凭我那点常识和想象力,也只能猜测宵家跟黑道有染。 谁?! 感觉有人出现在房间里不动,我一下子警觉起来,可能因为刚刚想着黑道的关系。 不像是医生或护士,也不是宵白和周子漾……这时我心里忽然浮现一个人。 印证我的猜测般,来人慢慢靠近床前,俯下身看我,距离近到将气息喷在我脸上。 我尽量放匀呼吸,忍住脸上搔痒般的热量,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 某个柔软而冰凉的东西忽然贴上我的唇。 我惊讶地睁开眼睛,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下一秒,身体被强压在床上,来不及出口的惊呼皆被吞没进炙热的口中。 我立起膝盖,狠狠撞上去,却不及他反应迅速,扑了个空,反而被他一手抱住扛在肩上。剩下一条腿也被他用大腿压住。 可恶! 我死命挣扎起来,然而这个姿势根本使不出任何力道。 裤子很快被剥了下来。下体一片凉飕飕,我顾不得面子,赶紧大喊救命,却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单音。 侵入口腔的狡猾生物挑逗着敏感的神经,强势而霸道,技巧高杆得光凭一个吻就已经快让我崩溃了。 我浑身打了个哆嗦,勉强才忍住射精冲动。下一刻,根部被用力一掐,我顿时激动地喷射出来。 “啊……” 骗人的吧! 在医院的病床上,双手被输液管绑在床架上,嘴里塞着自己的内裤,后庭面临贞操危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对方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仅是不疾不徐地玩弄着我的身体,在胸口、股间制造出快感的漩涡。 巡房的护士究竟哪去了!我恨恨地想道,极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用力摇动床架,不顾塑料管深勒进手腕。 忽然,双腿被用力分开至极限,跟着如同被打入楔子般,身体被凶猛贯穿! 男人同时发出野兽样快意的粗喘。 痛。即使第一次被宵白做也没有这么痛过。 内心狂受打击,我放弃了挣扎,决定让他奸尸去。 对方没有马上动作,仅伏在我身上满足地叹着息,一边耐心等待我适应了些,才缓缓插入到最深处,用与一开始不相同的温柔力道。 有着血液的润滑,接下来的动作轻而易举,挺进、抽出、插入、画圈……体内一寸寸被探访,捕捉到敏感的弱点,执拗地撞击。 挺尸的计划被迫宣告放弃,我很快打开淫乱的身体,自主寻求起至上的快乐来。 ✦ ✦ ✦ 告白 如果你有个万一……我一定会追着你到地狱。——宵白 “……叶先生、叶先生!” “啊?” 我惊醒过来,用力睁开眼睛,周围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你发烧了,先打一支退烧针。”龙云用医生特有的平静口气说道。 听到打针,我直觉地摇头,然而身体就跟散了架似的,几乎无法动弹。脑子有些昏沉沉的,我张了张口,喉咙干燥极了,简直像要吐出火来,好不容易说出“水”字。 一会儿,一只冰冷的手托起我的脖颈,杯沿抵住唇畔。我活像在沙漠里晒了很久的旅人,快要渴死之际被人救起,忙不迭大口喝着送到嘴边的水,又因为喝得太猛而被呛住。 “咳、咳……” “别急,慢慢来。水还有很多,喝也喝不完,没人跟你抢呢。”龙云戏谑道,伸手帮我顺了顺背。 喝完水后,我如同注入了生命,好过很多,脑袋也渐渐清晰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2010年9月28日,星期二,现在时间是——中午十一点二十五分。” 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除了昨晚上被操得死去活来,什么记忆也没有剩下。是他帮我清洁了身体吗? 真是好笑,强奸完以后居然还不忘善后工作。 “龙医生,我这里准备好了,可以打针了吗?”护士催促道。 “可以吃药不打针吗?”我铁青着脸色问道。 “你怕打针?又不是小孩子,来,乖乖脱下裤子,打完针姐姐买糖给你吃。”护士大概是个青春活泼的女孩子,居然用哄小孩的口吻跟我说话。 屁股还在抽痛,一想到要我脱掉裤子露出蹂躏过的屁股给人看,我死也不愿意。 “我不要打针。” “你是病人吧?病人就应该听医生的话,才会赶快好起来……嘿嘿,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安啦,我实习的时候专门给人打针,看过的PP至少一打以上,现在看它们就跟看脸差不多……当然啦,针法也是一流,保证你不会痛。”这小妮子热情地推销自己,一边还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 “小鬼”难缠,我转头“看”向她的上司,摆明了态度。 “算了,小优。”龙云终于发话道。 我松了一口气。 “可是龙老大,三十九点五度诶,会烧坏脑子的……” “医生首要品德是什么?” “这个……是尊重病人……” “知道就好。”龙云淡淡地说道,转而对我说道:“我会给你开一些退烧药,要是十二小时后不退烧,会有危险,到时候就不得不打针了。” 我点头表示明了,补充了句“谢谢。” 名叫“小优”的年轻护士很快离开病房去取药,房间里只剩下龙云和我。 犹豫了一下,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医生,昨晚上……你离开后,还有谁进来看过我?” 这里是医院,来客应该有登记。再说每晚上都有护士巡夜,昨晚那么大动静,居然没个人出现,这也太说不过去了,除非有人事先打理好了一切。之前龙云把宵白和周子漾支走,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我离开病房以后就直接下班了。怎么了?”龙云用很平常的声音问道。我无法判断他是否说谎。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 “那你先休息吧,待会儿护士会送药过来给你吃。”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可恶可恶可恶!我真是一肚子火大,偏偏连要发火的力气都没有。想不到医院也成了危险之地,继续呆下去,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想到自己身在狼窝里面,还是个对眼前危险无法看清的瞎子,就无法不紧张。 吃过退烧药以后,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 之后又迷迷糊糊地给人吻醒,发现被人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一下子让我安心下来。 “睡美人终于醒了。”宵白说着又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鼻子,痒痒的,却不讨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居然大大方方地躺到病床上来。 生病以及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人心防也变得脆弱起来,我吸了吸鼻子,往少年怀里钻了钻,几乎快要忘记这也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发起情来比谁都野兽。 少年忽然呻吟了一声,带着浓浓的情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下腹被某个硬物顶到的时候,我恍然惊醒,忙不迭地推开他往一旁逃窜。中途被拉住手臂,拽回他怀抱。 “别动……我不会动你。”修长的手臂蔓藤一样紧紧缠住我的腰,柔软的唇亲了亲太阳穴,移到耳朵,轻轻咬了一口。 印证他说的话般,滚烫的凶器仅仅抵住我的腹部,并没有行动。 我丝毫不敢松懈下来,以往的经验和常识告诉我,野兽不动的时候,往往是在寻伺机会。 “叶礼……” 听到他叫春一样的语气喊我名字,我如临大敌地绷紧背脊。 “昨天,如果你有个万一……我一定会追着你到地狱。” ✦ ✦ ✦ 温柔 真不知我是不是习惯了被虐,越是被温柔以待,我越是觉得心惊。——叶礼 我在心中嗤的一笑,面上却不敢端露出来,战战兢兢地栖在他胸口,跟条死鱼似的绷得直直。 这样过了一会儿,搂在腰间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伸进睡衣里,胡乱摸着,揉弄起胸前的两粒果实。 我装了会儿尸体,渐渐地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忍无可忍,只好一把按住魔爪,尽量按耐住心头火起,不动声色道:“你不是说过不动我吗?” “老师,我好难受。”少年的声音夹杂着热气喷洒在耳畔,比声优还要妖娆,极尽诱惑。 我心脏鼓跳了一下,只想到两个字:“妖孽”。 “老师帮帮我……”滑舌游入耳朵,舔着黏膜,下身在我腹部轻轻蹭了蹭。 理性再怎么憎恨,身体却不由自己地泛起了冲动。 我一阵恼怒,咬牙硬是一脚踹过去,只听“扑通”一声,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声,不觉心头大快。 “嗯哼,好大胆子,敢踢本少爷下床,看我怎么罚你——” 话音未落,就有重物压迫上来,胸口险些喘不过气,然后胳肢窝一阵抓挠,不由咯咯笑了起来。 “哈哈……好痒……哈哈……别……别挠了……哈哈……” “嘿嘿,想求饶,那你亲我一下!” “可恶……哈哈……”我试图推搡他,偏偏笑得全身发软,力气全无。“好,我……我亲……哈哈……你……哈哈……你先停下来……” 他果然停了下来,气息凑近。 我微微喘气,努力平息过快的心跳,然后送上去的不是双唇,而是一记膝撞。 他像看穿我的动作,不但轻松避开攻击,还捞住我的右腿,折压在胸口。 脚心传来湿濡濡的触感,痒意难耐,我下意识地想要踢蹬开,然而脚腕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那个温热的东西在我脚掌一点点游移,然后包裹住脚趾头,轻轻一吸!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感倏地从脚心窜过,整条腿都麻了…… 我脑子片刻的空白,想明白过来时,脸上忍不住一阵燥热。 舌尖插入趾缝,舔咬里间的嫩肉,说不出是取悦还是折磨。 我难受地绷紧脚趾,弓起上身,皱紧眉头压抑喘息。 “这么爽吗,老师?”宵白伏在我耳边调笑,手指弹了弹下腹不知何时顶起的帐篷。 我一个哆嗦差点没控制住射出来。 然而宵白没有进一步继续下去,反而抽手放开对我的挟制,重新躺回床上,搂住我装睡。 这下我眼傻了。 然而被撩拨起的欲望亟待发泄,我越想平息就越是感到欲火焚身,比被他折磨时还要难受百倍。 我犹豫了一下,右手伸进睡裤,握住胀痛的部位揉搓起来,力道由轻而重,速度也逐渐加快,爽得快忘记旁边还躺着一头狼崽。 啊,就快到了!—— 我闭起眼睛,正待享受灭顶高潮的一瞬,手忽然被人制止住。 “哪个混蛋……”被从天堂打落地狱,我很快想起一旁的狼崽子。“啊……快放开我……” “老师怎么可以丢下我独自享乐,太不公平了。”少年贴着我耳朵,用极委屈的口吻说道。 靠,手长在你自个儿身上,又没绑着你,不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恨恨地想道,当然没敢说出来,又不找虐。 “你想怎么样?”简直一个字一个字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心中却无可奈何地明白,要不先满足这头恶魔,无论如何我都别想称心。 果然,他把我的手拉到他胯下,摸到一个滚烫的庞然大物。“帮我弄出来。” 我默然,叹了一口气,摸索着找到拉链,解开裤头,掏出他的阴茎,卖力地套弄起来。 粗重的喘息喷洒在耳边,刺激着我濒临的欲望。我几乎发泄般狠劲搓着他的肉棒。 突然耳朵一痛,“呜啊,好疼!” “老师也知道疼吗?”耳畔传来少年阴魅的声音,跟着舔弄我被痛咬的耳朵。原来他在报复我粗暴的手劲。 我有些怀疑耳朵是否流血了,下口还他妈真重!我吸了一口气,只得放温柔手中的动作,卖力取悦起恶魔。 这边他似乎觉得我耳朵很美味似的,舔咬上了瘾,一会儿又把舌头湿漉漉地伸进耳洞,模仿阴茎抽插般地钻进钻出,邪淫到极点。 羞耻和快感成倍上涌,我一阵抽搐,射了出来。 手上一湿,大量滚烫粘稠的热液盛满了掌心。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抽回手,在床单上胡乱擦了一把。 “今天就先放过老师吧。”少年搂住我,叹息般地在我耳边说道。 之后听到宵白打电话说道:“送上来吧。” 一会儿,有人敲了敲门,按宵白吩咐进来。“少爷,燕窝鱼蓉粥熬好了。这是衣服。” “拿过来。粥先搁在几上,你出去吧。” 听到门被关上以后,宵白在我颈上啄了一吻,宠溺地笑道:“流了这么多汗,一定不舒服,我先给老师换衣服。” “不用,等下我自己来就可以。”我按住他伸过来解衣服扣子的手。我可没忘记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要是被他看到身上的痕迹,以这小子的占有欲,倒霉的一准又是我。 “老师还会害羞吗,该看的都早就看光了……何况,帮老师脱衣服更是我的乐趣。” 我能想象他说这话时的双眼放出的色光。 若是平时,我也由他折腾去了,只是这次我必须坚持。 “我眼睛瞎了,但手还没废。”这话说得又尖酸又刻薄,料定他会心虚放弃。 “是吗。”比想象中要冷淡的口吻,但好歹把手给收了回去。 只是下一刻,温凉的手指搭在了我脖子上,情人似的来回抚摩。“看来,医院有很多蚊子啊。” 我心头一惊,暗骂自己白痴,自以为是。顾得衣服遮盖下的部位,却忘了也有遮不住的地方,该是早已被他发觉了。 “很疼么……”他执起我垂在身侧的手——袖口滑落,一定露出了印痕——在手腕内侧落下一吻。“老师一定不是自愿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疼惜似的口吻,我却听得心惊胆跳,闻出一丝戾气来。 果然—— 下一刻,纯棉衬衫被左右抓住,撕为两半。 然而,在我以为他又要兽性发作,却仅仅被穿上一件质地柔软的新衬衣。 一颗颗地扣上扣子。完后,他从身后搂住我,宛如情人,在耳边温存笑语:“饿了?我们吃粥。” 不待我回答,一股沁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真不知我是不是习惯了被虐,越是被温柔以待,我越是觉得心惊。 张口含下送到嘴边的食物,几乎不辨滋味。 “好吃吗?” 我点点头,闷声不响。 “我也尝尝看。”他说着,覆住我的唇,舌头分开唇瓣,汲取一点我未及咽下的粥粒。“果然很美味。” 我无语。 宵白一直陪我到下午,甚至还抱我出去到公园里散了会儿步。 九月底的下午,太阳依然很热,我们就坐在树荫下,听住院部的小孩子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童真无邪。 我出奇平静了下来,连深埋在心头的幽愤也融化不少。 当宵白离开的时候,我甚至微感到寂寞。 ✦ ✦ ✦ 反目 “‘先来后到’在爱情里可行不通,‘先下手为强’才是真理。不但要先下手为强,还得‘不折手段’”——李云裳 晚上,我特意吩咐护士出去的时候把门给锁上。 我住的是高级病房,安装有良好的隔音设施,门窗关上以后,室内静得仿佛时间也凝固住,加上一片漆黑,让人产生被关禁闭的错觉。我只能靠数脉搏来感知时间的流逝。 不久,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我握紧了藏在被子下的水果刀,听来人脚步声一步步靠近,直到熟悉的热气喷在脸上,我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他就是昨晚上夜袭我的家伙。 就在他吻住我嘴唇的一刹那,我刚要动手,门从外面被踢开,宵白冷冽带愠怒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你!” 短暂一会儿的静默。 “是我。”说话的人毫无愧疚心虚,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反而从容得像是理所当然。 就算早先猜到了是他,听到声音我还是不小地吃了一惊,继而扭曲了一下。他还真讨厌我到不惜亲自强奸的地步? “别以为你是我兄弟,我就不会动手。”宵白格外冷静的声音说道,空气中蕴含一股肃杀之气。 所谓的动手,就是杀人的意思。 我心里掠过一阵惊惧,很快又被幸灾乐祸所代替。反正两只都不是什么好鸟,旧愁加新恨,我自然乐得看他们相互厮杀,狗咬狗,最好来个同归于尽,我也好解脱。 突然头皮一麻,头发被人抓起,头跟着向上提起,凶猛的吻一下子堵住我的唇。 “还真是只祸害……我早猜到我们兄弟会因此反目,早先就应该做了你……”一吻罢休,他在我耳边低声呢喃,不同话语里的阴狠,语气如情人絮语般温柔,放在脖子上的手来回轻轻摩挲,下一瞬间倏然收紧。 这家伙真的动了杀机。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我掏出被窝里的水果刀,猛地钉进扣住脖子的手掌。 颈部一阵刺痛,跟着被放松开来。我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干咳了几声,抬起手捂住脖子,触之是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 刚才那一下太过狠劲,我根本不留回旋之地,刀子竟然从他手掌心穿透,尖端刺伤了自己的脖子。 不敢想象,假如他及时收手,这一刀下去会怎么样。 回过神时,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打架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医院的工作人员,却只敢守在门外观战。 “龙医生,怎么办,赶快叫他们住手啊!” “小心!——你看这个时候谁还不怕死的敢上去?除非活不耐烦了。” “……” 我多少算跟他们交过手,知道两人身手了得,这一仗打起来还真没人敢进来劝架,除非不要命了。 虽然看不到,听声音却更见激烈,仿佛真的要打死一个才会停下来。 “叶礼少爷,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他们!”龙云大老远冲我喊道。 “我一个瞎子,何德何能。”我不咸不淡地应声,躺下来盖上被子睡觉。 这一觉自然没有睡成,我是被头顶掉下来的大吊灯给砸晕了过去。 人倒霉起来的时候,还真不是盖的。 似乎从酒吧遇到宵白,贪迷于少年美色开始,我就霉运不断了。出院以后,第一件事就去教堂拜拜,找个和尚念念经消消灾,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跟这群狼崽割袍绝交…… 梦想,果然只能是在睡梦中想想而已。 现实是,醒来就发觉身边围了三头狼。就算没睁开眼睛,也能嗅到狼性,所以我干脆继续装尸体。 “哟呵呵,不愧是从小长大的兄弟,连看男人的眼光也出奇一致呢。”一个清脆的女声淡讽道,“这下怎么办才好,目标物可只有一个,要不大家抽签决定好了,或是干脆玩4P?” “云姐说笑了。老师本来就是我的人!” “宵少可真自信。只是,你们的叶老师也一样这么认为吗?” “这个吗,等老师醒过来,云姐可以亲口问问。” “他是我先看上的!” “小漾还真是纯情,不过呢,‘先来后到’在爱情里可行不通,‘先下手为强’才是真理。不但要先下手为强,还得‘不折手段’……”魔女清脆地咬了一口苹果,一边传道授业。“你看,你的两个兄弟在这方面就英明许多了……当然,我的这个弟弟还是笨得可以,前面做了许多招人厌的事儿,最后总算是开窍了。” 听到这儿,我禁不住扭曲了下嘴角,这都什么女人,她指的开窍该不会就是强奸男人屁股吧! “醒了么?”一只冰凉的手指忽然摸上我的嘴唇,第三头狼崽终于开腔——却是对我说的。 靠,这家伙该不会一直在盯我的梢吧? “我喜欢你……”他凑在我耳边,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爆了这么一句。 靠,前一刻明明都要动手杀我,之前更是三番两次找人轮奸我、操我……忽然之间跟我说“喜欢我”——老大,有没搞错?! 还是说,这家伙的表现神经不是我一区区地球人所能领会的。 ✦ ✦ ✦ 番外——遥少的情感剖白【一】 更不曾料到,自己也会一头栽进去。——李拓遥 “拓哥,不好了!宵少和周少打起来了!” 小弟慌慌张张来报的时候,我正跟校花亲热。“shit!滚一边去,没看见老子在忙?男人间偶尔练练手脚,至于这么惊吓吗!” “拓哥,不是,这次看他们可是拼命的架势……”小弟一副差点哭出来的脸,忙解释道。 我只好先打发了校花,才问道:“他们在哪?” “东楼剑道馆,明明只是社团活动,不知怎么的,周少向宵少发出挑战,好像为了一个新来的教师……” 赶到的时候,里面围满了人,场中斗气十分高昂,隐约散发出一股生死决战的气氛。偌大的剑道馆竟无人敢上去劝阻。 妈的,这新来的花瓶到底是怎样一只祸害,居然让我的两个兄弟如此不惜性命相搏。 宵和子漾的实力,我是知道的,由于家世背景的关系,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个级别。子漾明明都快挂了,愣是靠竹剑支撑爬了起来,摆出还要打的架势,身体不争气地晃了晃,不稳摔倒,又试图想要爬起。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见过他大少爷为谁这么拼过命。而宵居然也不留情,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酷然之气,握剑的手丝毫不动,等子漾冲上来,一剑劈倒,又快又狠又准。 照这样子下去,子漾不死也废。 于是我上前,阻止了这场闹剧,吩咐小弟抬子漾去医院。果然,这小子一躺就一个星期。 我冷冷一哼,吩咐小弟彻查。敢玩弄我兄弟的女人,还一次两个,既然这样,那就多送他几个男人玩玩。 查到的结果让我略微吃惊,“是个男人?” “拓,拓哥,是的……他叫叶礼,刚从体校毕业。” 男人也罢,更不用顾惜下手重。“叫上几个兄弟,这就去堵人!” 对同性恋,虽没有歧视心态,却也没什么好感。何曾料到我的两个兄弟,居然会是同性恋,还一次栽在同个男人手里。 更不曾料到,自己也会一头栽进去。 东南体育场洗手间堵到人,不是想象中的纤细美人,有着标准体校生的身高,相貌平凡,顶多称得上几分清秀。 等到动起手来,发现他打架倒是生猛,四个人花了一番力气,最后还得老子亲自上马才搞定。 踩着他的背蹲下身,揪起头发打量了几眼。“哼,我以为会是什么姿色,长得也不过如此。能耐倒是挺大的,居然能让我的两个兄弟反目成仇。” 他吊着眼睛望上来,煞是勾人。我忽然想了起来,这张脸在暑假里见过一次,也是在厕所,我刚刚办完事出来撒尿,就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记得当时他那饥渴的眼神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哼,淫贱!我心里十分不屑,讥讽道:“啧啧,这双眼睛倒是挺勾人的。只是可惜了老子不是同性恋,你要是喜欢被男人操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群猛男好好大干一番,包你尽兴,怎么样?” 他居然还能笑出来:“不用了,你真想让我尽兴的话,我倒有个好主意。” “哦?说出来听听。” “不如你自己来上阵,与其被猛男干,我更喜欢干像你这样的美人。” 他还真懂得怎样撩拨男人的怒火。我冷笑,抓住他头发往地板上撞。 “你们这里有人干过男人吗?想不想尝尝鲜?” 小弟们很快跃跃欲试起来。 “怎么样,求饶的话我就放过你。”我凑到他耳边威胁,看他有多倔强。 “求你。”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求饶,我一阵索然,厌恶地放开他扔给小弟。 就这点骨气,还真是无趣。真想不通宵和子漾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该不会这具身体有什么让人食髓知味的东西?算了,反正只要弄脏它,以宵的洁癖程度,自然就会嫌脏丢弃掉了。 “——还愣着干吗?剩下你们就好好享用吧!”说完就走了出去。 刚点起烟抽,没走多远,厕所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那群家伙该不会在玩鬼畜吧。 不到两秒,三个人像见到鬼一样大叫着奔跑出来。 我变了变脸色,快速回到厕所,只见梁七倒在地上,已经晕死过去,胯下淌了一滩猩红色液体,不远处掉落半截带血的肉块,有点像是死去的蠕虫,恶心极了。 我移开目光,抬头看到镜中半张带血的脸,竟似无比的妖邪,薄艳轻抿的唇像足刚享受了猎物的吸血鬼。 男人趴在洗手台上,反复漱着口,几乎把整颗头放进去冲洗了十多分钟。 一会儿抬起头,拨开湿漉漉的头发。 目光相遇,竟又是第一次见面时露出的眼神,充满饥渴,并且不自觉地舔了舔艳红的嘴唇,却不知道究竟是对血还是对性。 “有烟吗?”他忽然问道。 我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他看了太长时间,微皱了皱眉。从裤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用指尖夹着越过他肩膀伸到镜子前面。 他接过,叼在嘴里,转过身。我掏出打火机点燃。 下一瞬间,双双出拳。 在他打中我之前,我先击中了他腹部,毫不留情的一拳,“咔嚓”一声,响起肋骨断裂的声音。 难得他没有倒下,仅仅扶住大理石台,稳了稳身体,咳嗽两声,百忙之中居然还不忘记护住香烟。 “你想怎么样?”他吸一口烟,眯细眼睛,抬头问我。 “‘血债血偿’,没有听说过吗?”掩藏住心底微微的悸动,我好不容易才想到该如何回答。 没想到他一低头,忽然吐了起来,跟着晕了过去。 ✦ ✦ ✦ 番外——遥少的情感剖白【二】 此刻,我意识到,这个叫叶礼的男人就是我心头的一根软刺,日渐深陷,往后一动就是伤——李拓遥 “别说,我弟还真俊呢。这一身COFERRE穿在我弟身上,还真跟神仙似的好看。他家不找你代言,损失极了。”老姐李云裳站在二楼走廊上,左手端着高脚杯,右手扶着雕栏望下来,仔细打量我并赞赏道。 “这不是给姐你撑面子吗。”我取过长桌上一杯酒饮,举高轻轻示意了一下。 她低头啜了一口红酒,旋身进入房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惹火红裙,下楼来傍在我身边。 云裳今日是无可挑剔的女主角,优雅,高贵,貌美如女神。自家海边饭店包场为举办订婚宴。男主是姜氏集团的大公子,名副其实的政治联姻。 大早客人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多是生意往来的客户,借这场子结交人物或拓一拓生意。 我陪云裳转了一圈,简单跟客人打过招呼,就丢下他们到海边吹一吹风。 才刚走出饭店,就看到一辆红色跑车停在沙滩,车门打开,宵白走了出来。 那一架打得生猛,肋骨现在还有些痛楚,连带想起那张染了血的妖孽脸,这两天一直想,尤其是跟女人做爱的时候。我一不白痴二不迟钝,自然知道自己正陷入一种危险境地。 我走过去跟宵打了招呼。到底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对于之前的事,仿佛刻意忘记似的,大家都没有再提起。 两人便在无人的沙滩上开始商量起作战计划。 宵的爷爷是本城第一黑道青木组组长,既然是黑社会头头,得罪的人自然不知多少,就在前天,老头子被人给狙击了,眼下正躺在医院加急救。 杀手经调查得出,是个叫苏灿的男人,不久前被灭的某个帮派的残孽。下一个猎杀对象自然就是身为青木组继承人的宵了。 关于苏灿这个男人,我知道一点,洪帮没被端掉以前,做过几笔军火生意,交涉人就是副帮主苏灿。这家伙是个搞同性恋的,并且十分嚣张,谈生意的时候就毫不掩饰对老子屁股的兴趣。 这次他来找老子买枪,我便勾引了一番,给他下套。不出意外的话,今晚的宴会将有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出。 ——而那个意外,就是某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 “……不好意思,都怪我昨晚上没有好好满足他,他这是在冲我闹脾气呢,你们只是运气不好当了炮灰。我家月月就这脾气,你们见笑了。” 晚宴快开始的时候,我出来找云裳,却听到这么一段露骨的直白,让人火大的是说话的人。 不可否认,当看到他牵住伍月的手,却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我很生气,很嫉妒。 勉强维持住冷静,我开腔说道:“老师,真巧啊,在这里见到你。” 他小心翼翼地窥探我一眼,下一刻,大概想起我们之间的过节,表情很是愤然。 然而,还没来得及交谈,跟着出现的宵很快就把他带走了。甚至整晚上的宴会都没再出现。 我端着酒杯,周旋在人群里谈笑风生,另一只手却捏握得死紧,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此刻,我意识到,这个叫叶礼的男人就是我心头的一根软刺,日渐深陷,往后一动就是伤。 这晚的酒喝得很不是滋味,苏灿的事自然也只能再作计划。 很快重新制定了计划。 乱我心者不能留。这一次,我把那妖孽也搅合了进来,想借苏灿的枪除去心头的刺。 不知道宵白是不是也起过同样的念头,最后的枪战时,毅然放弃了他的安危。 结局却有些始料不及。苏灿不知道被他的哪一点给勾引了,居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借窗逃走的时刻,打碎的玻璃伤了他的眼睛。 果然,我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瞬间,却也想明白过来,拔刺的过程,实也相当危险,稍有差池,便是穿心透骨。如果逃不开这场劫,那就把他紧抓在手中,把刺段化成血肉。 ✦ ✦ ✦ 穿越(尾声) 恐惧一点一点涌了上来,唯一的安慰是身边还有两个美少年陪葬,做鬼也算是风流了一把。——叶礼 “滚开!”宵白扯开李拓遥,一把抱住我。“老师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 我一挣,扭动了脖子,杀猪样地嚎叫起来。 宵赶紧放开我检查,“老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医生!” 突然,听到“轰——”的一声,整个身体被抛了起来,给谁接住,紧跟着四周响起尖叫声,以及家具倾翻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抱住我的手臂紧了紧,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耳边说道:“有人在医院安装了炸弹。” 难道是恐怖分子搞袭击?正想着,又一声巨响,仿佛地动山摇,抱我的人连同我一起摔在了地上。 “看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这人说得还真是轻松,那语气就像在说“今天下雨了”,只有那点程度的遗憾。 我到现在依然没有真实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真傻了。 “你还真是镇定。”一个柔软的吻落在耳根,移到眼睑,最后是唇,细细的,凉凉的,舒服极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越来越近,随之一阵热浪扑将过来。 爆炸引起的火灾迅速吞没着一切。 “……老师!”好像是宵白的声音,就在这附近。 我伸出手去,一只手很快抓住我。 “李拓遥,放开老师!” “不放。”说话的人更加紧紧地拥住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房间温度越来越高,已经闻到布料和木头燃烧的焦味。难道真的要被烧死在这里? 恐惧一点一点涌了上来,唯一的安慰是身边还有两个美少年陪葬,做鬼也算是风流了一把。 大火很快烧到了脚边,胸口却感到一阵凉意,我伸手摸了摸,想起来是宵白栓在我脖子上的项链吊坠。 相对于白金的链子,那吊坠只是一粒普普通通水滴状的石头。 只是那寒意越来越甚,比冰还要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几乎忘记了周围蔓延的火势,渐渐失去知觉。 —— “哇哈哈!成功了成功了——”耳边杂闹的声音把我吵醒过来,动了动脖子,好痛,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喂,你醒啦。我们有几个问题问你,你乖乖回答了我们就送你回去。”声音很年轻,还带着稚气。 “小异,你知道异次元的遣返术吗?” “哎呀,管那么多,反正会有办法的!” “我们这次用了异时空的召唤术,这可是十大禁术,会不会发生不好的事?” “怕什么,不就从别的地方弄个人过来吗,会出什么大事!” “不好了,院长过来了,快,把他藏起来,这次被他发现一定会开除我们的……” “怎么办怎么办,小异,快用隐藏术把他藏起来!” “@#¥%……糟糕我念错了,这好像是灵魂调换术……” 一阵暖风刮过,我晕乎乎地睡着了。